第261章 GDE演唱会
五个人在练习室里练了一个多小时,方嘉瑞的电话响了。
郑道元打过来的。
“喂,Gari啊,你到了吗?”
五个人正坐在练习室里休息,所以郑道元电话里的声音非常突出。
“你到了的话我让staff出来接你,她自从知道要出来接你们,已经兴奋到现在了。”
在练习室里的五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低头看时间,已经五点过了。
方嘉瑞道:“马上出发,我们快上车了。”
“还没有出发啊,我让staff给你们准备了应援棒呢。”
“好的,下次我们也给你们准备。”
“Gari总是特别容易知道我的潜台词,不愧是差点成为我助理的男孩呢。”
“助理?”“助理!”“咦,助理?”“成为助理?”
连着四声惊讶的声音。
见自己恶作剧的目标顺利达成,为免方嘉瑞又冒出一句“情趣”之类的话语,郑道元果断挂断了电话。
嘿,终于让他报复回来一次了。
“哥,你真的差点成为道元前辈的助理吗?那当初那个你想成为经纪人的传闻,也是真的吗?”
FV从去年开始传播的三大谣言,已经更新换代,从最初的私生子传闻、失忆传闻、金元勋暗箱操作第一传闻,演变为如今的方嘉瑞经纪人传闻、金元勋暗箱操作ace传闻和Player成员不睡觉传闻。
后面那个大家都知道是瞎说,但是前面那两个,除了第二个不敢在金元勋面前问之外,第一个文在佑早就想问了。
“我当初来FV面试的时候,确实是面试的经纪人。”
倒没别的原因,就是有一次听到车浩杰说公司缺人,再加上想知道娱乐公司怎么运作,也算是去深入了解一个行业的运行规则,他就填写了简历过来面试。
他那段时间暂时不想回国,也是想把长期工签拿了,所以公司劝他当练习生的时候,他其实没挣扎。
当时有个亲戚嫁到韩国,血缘上算是他的表姑,作为代理监护人过来签的字。
但是他们其实一点都不熟,那个表姑和丈夫全球旅居,也就是他运气好,那时候他们恰好在韩国。
他那时还担心会不会不算数,但是好像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到现在也没有人来确认合同是否有法律效应。
“那后来呢?”文在佑很好奇:“嘉瑞哥怎么又忽然当练习生了?”
“啊,当时面试我们的春冬姐劝说我做练习生啊,她还说了很多好处,然后又说我们公司不缺经纪人什么的,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后来的话,我就成为练习生了。”
“那道元前辈的助理又是什么事情,是在面试FV之前,还去过HTM面试过吗?”
“在佑总是最八卦的。”朴志贤道。
“这个,是前年的事情,在便利店偶然遇见,当时已经出道了,道元前辈问我想不想做他的助理,他那个时候不知道是在躲媒体还是私生,反正行为非常诡异。”
所以不是去HTM面试助理啊。
罗靳民:“我就说嘛,Gari如果面试了HTM的话,现在应该是Density的一员了,HTM也不会放过他的。”
“但是Density很明显是模仿我们的模式出的五人男团,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出五人团,还恰好有一个中国人。”文在佑对于自家被抄袭的事情耿耿于怀:“明明前几年还更流行大型男团的。”
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其实也不能就这样定义抄袭,毕竟HTM想出几人男团,男团里有哪些人,这些都是他们的自由。
再说Density的话,两个团之间虽然有竞争,但是也没有发生什么恶性事件,直接这样说的话,被爆出去大家又要被骂了。
“这话以后不要在外面说了。”朴志贤强调,他看了眼时间,从地上站起来:“走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也该出发去体育场了。”
……
GDE的演唱会在高阳体育场,他们选择了座位横开,全场大概有3-4万人。
五个人到的时候内场已经有很多人,大部分低着头无聊地玩手机,小部分在拍照凹造型。GDE给他们留的位置在一小块圈起来的区域,大概是专门给艺人留的位置,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坐在那里,都戴着口罩帽子,文在佑还发现了此前和他们一起拍综艺的Density。
越过一众HTM的艺人,跟着staff走到艺人区域第一排是一种略有些尴尬的感受。
不用想都能猜到这是谁做的决定。
五个人在艺人区域第一排坐下,这个区域在小舞台旁边,前面是粉丝,后面也是粉丝。
很明显有人发现了他们,因为前方的女生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了。
“后面是Player!”
“Player的话,今天那个应援,就是金元勋那个,你知道吗?网上一直在讨论呢。”
“啊,他们也来看GDE演唱会吗?感觉是道元邀请的。”
“上次听说道元还想邀请他们做演唱会的演出嘉宾呢,要是真的来了,我一定会关掉应援灯。”
“啊,也不必这样吧,虽然那个时候吵得比较凶,但是现在已经和好了啊。”
“他们的粉丝真的讨厌。”
“可是现在全网最讨厌的粉丝排名第一名是我们欸。”
“你是Garden还是Nobody?”
“……”
“可是成员们和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啊。”
“粉丝和成员们不一样,道元感觉真的很喜欢Gari。”
“成员们是成员们,粉丝是粉丝,反正我讨厌他们。”
“小声点,太大声他们会听见吧。”
其实周围环境很嘈杂的时候,是听不见别人的说话声的。
方嘉瑞正在回郑道元的消息。
[郑道元:你们到了吗?到了吗?哥给你们留得位置怎么样?]
[方嘉瑞:[大拇指]]
[郑道元:你们人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你们?]
忽然周围一片尖叫声,成员们也下意识抬头,循着其他人望向的方向看去,正看见舞台边上,郑道元伸出一个头往外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的目光每落到哪个区域,哪个区域的粉丝就在大声尖叫,身后还有staff在拉他,像是要他回去。
但是拉了几把,没拉动。
方嘉瑞无奈,站起来朝他挥手。
郑道元目光落在他身上,也朝他招手,瞬间这片区域的粉丝都沸腾了。
其他区域的粉丝都在奇怪发生了什么,摄像似乎也很奇怪,直接切到了这边,方嘉瑞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全场尖叫。
“居然是在找Gari吗?”
“Player来看GDE演唱会,这真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啊,成员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是真的很不错呢,居然在艺人区域的第一排。”
“他什么时候染回的黑发,我还停留在阴阳头时期,红蓝发真的帅炸。”
“你是Garden还是Nobody?”
“你看着我的应援棒再说这句话呢?”顿了顿:“虽然但是,红蓝发那种嚣张的帅气,怎么感觉就维持了很短暂的时间啊,黑发感觉更清冷俊秀一点呢,还是更喜欢阴阳头。”
“好的,我觉得你是Nobody。”
“就不能都是吗?GDE都不禁止双担呢。”继续评价:“黑发真的更清冷,金发感觉病弱一点,紫发会调皮很多,还是红蓝发嚣张厌世啊,这张脸真的得天独厚,没有他驾驭不了的发色呢,唉,这哥什么时候能再染头呢?”
“GDE的演唱会,能别讨论Player吗?如果你不是我室友的话,真的会想把你丢出去。”
“好的,好的,我不说了。”
时间在观众们的叽叽喳喳里过去。
朴志贤又吃醋了:“怎么当初在便利店遇到道元前辈的不是我呢?这么多人看着呢,都专门出来找你打招呼。”
方嘉瑞一边在手机上回郑道元的消息,一边还要应付朴志贤,他口中道:“没关系啊,你可以在便利店偶遇我嘛,你还可以在FV的任何一个场景偶遇我。”
“那怎么能一样呢。”朴志贤深深地叹息。
坐在他另一边的金元勋淡淡道:“一样的,反正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朴志贤:“元勋一定没有追过星。”
罗靳民哈哈笑:“是没有,元勋都是被追吧。”
正在这时,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GDE首尔演唱会第一场,开始了。
……
看演唱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旁边两个人欢呼雀跃得如同GDE的死忠粉,他也被这两个人的情绪感染了。朴志贤是因为是真粉丝,文在佑就纯粹是气氛组了,把这小子扔到任何一家演唱会,他估计都能嗨起来,到后面几个人甚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动作,不跳全部,只跳上半身,玩得不亦乐乎。
好像有人在拍他们。
但没关系,拍就拍吧。
演唱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又被GDE邀请去聚餐,一切结束时已经是凌晨,几个人打车回宿舍。
罗靳民嘟囔着要去买辆车的事情,方嘉瑞则是打算抽空去考驾照。
他想起他在国内那辆车了,车钥匙现在还放在他房间的客厅里,也不知道韩国考下来的驾照到国内能不能直接换驾照。
如果不能的话,估计还要再考一次。
第262章 一巡首尔场(1)
#Player GDE演唱会#上了低位热趋。
上热趋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容易的事情,尹东德只是点进去看了一眼,甚至都没有多给眼神,便又开始编辑即将要发布的关于Player演唱会注意事项的博文。
他们自己的演唱会在紧锣密鼓筹备着。
孙毅订好了酒店,和自家老板一家人一起,刚刚落地仁川机场。
方秀容女士穿着一条米白色绣花旗袍长裙,戴着墨镜,俨然一副出来旅行的架势,在她身旁个子已经一米六五的苏娇被迫穿着一条粉色的旗袍,一路都没怎么吭声。
行李箱全在孙毅和苏恒那,两个人如同女士们的苦力,老老实实跟在旁边。
苏得璋这次是真的没有时间,所以一家人里就他没来。
钱清早早租了一辆车在机场外等待,他在来韩的第一个月就去考了驾照,完全可以做他们的司机。
“夫人要去公司看看吗?我和公司那边联系过,他们都是欢迎艺人家人过去参观的。”钱清提议。
孙毅在手机上给他发消息。
[孙毅:喊方总,别喊夫人。]
钱清手机震动,瞥了眼,立刻道:“喊错了喊错了,方总,方总。”
“这不在公司,你喊夫人也没什么。”方秀容淡淡地瞥了孙毅一眼,这人倒是圆滑:“你先把我们送去阿恒给你发的那个地址吧,我和人约了饭。”
“妈妈,你约饭——”苏娇开口。
话没说完。
“你和我一起去,阿恒就不必了,去看看你弟弟吧。”
苏娇一口气梗在心头,她也不想去,她想去FV看元勋!
方秀容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只道:“离你偶像的生活远一点,距离才能产生美。”
苏恒得意地朝苏娇露出一个笑脸,惹得苏娇黑了脸,坐在一边不吭声了。
苏恒自有记忆以来,对母亲的最大印象就是挑剔,这个特点说好听点是讲究,说难听点就是事多;这种习性来自于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生活,作为荣灿集团董事长方德荣的独女,方秀容的吃穿用度无一不精,除了在找继母这件事上和姥爷吵过架外,方德荣对她的要求就没有不满足的。
姥爷很疼他妈,这是苏恒对他姥爷的最大印象,当然,他也很疼爱嘉瑞。
所以嘉瑞八岁被姥爷领走时,他是非常羡慕的,恨不得以身替之,但那小子心里好像不这么想,他当时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离开时看他们的眼神都恨恨的。
此后一家人分居两地,到后来嘉瑞出国留学,每年更是只有十几天住在苏州这边家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广州或国外。
平心而论,母亲爱他们三个小孩吗?这当然是爱的,他们所有的活动母亲都会参加,就连嘉瑞在那边公立学校的朗诵表演,她都会带着他和苏娇过去看,但是母亲的爱又有点窒息,就像笼子一样,把他们困在里面,喘不过气。
北美留学那几年,是他人生最松快的时候,虽然中间因为校园枪击案差点被方秀容强制召回,但是最终还是顺利读完了。
苏恒承认,直到现在,他都还是很羡慕嘉瑞的。
姥爷管得可没有母亲严。
他去看过方嘉瑞在广州的地盘,一整栋房子都随他布置,别墅门口建了个和内部装潢完全不同风格的玻璃房,里面放的不是花花草草,而是方嘉瑞从小到大获得的各种荣誉奖状和奖杯,姥爷为了弄这个玻璃房,还专门来苏州把方嘉瑞幼儿园到二年级的奖状都拿过去了。
听说每次有客人来,都会让人站在玻璃房前夸奖一会儿,直把方德荣哄得皱纹都舒展了,才会领着人继续往里进。
虽然每次嘉瑞都说这是他的“社死”名场面之一,但是姥爷的宠爱可见一斑。
现在他出道了,有更多人喜欢他,要说苏恒不羡慕,那肯定是假话。
“小苏总,您要现在去找瑞总吗?”
孙毅坐在前排,微微扭过身问他。
刚刚把方总和娇总送走,现在得问问小苏总去哪。
苏恒从自己的回忆里出来,考虑一番,先问道:“阿瑞在哪呢?”
钱清看手机里工作群的消息:“现在的话,是在造型室,马上要去彩排。”
“那算了吧。”
看弟弟工作什么的,周围都是他不认识的人,他在那岂不是尴尬死了。
“送我——”苏恒原本是打算回酒店补觉的,忽然想起一个人:“姜世哲最近应该不忙吧,到他地盘了,他应该请我吃饭啊,我们读大学时关系多铁啊,他还专门为我开通微信了呢,等我打个电话,咱们找他玩去。”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不对,上次那事情,我还得感谢他帮忙呢,算了,我请他吃饭好了。”
之前那个姓刘的出言不逊的事情,他让姜世哲帮忙截了他公司一个标,算是给了个小小的警告。
那公司自己还有MV制作相关的业务呢,还侮辱别人,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想躺着就把钱赚了。
苏恒和姜世哲在首尔各大酒吧玩了两天,苏娇陪方秀容爬坡上坎买东西逛景点,三个人除了刚到首尔时在群里发了个消息报平安外,其他时候就像消失了。
方嘉瑞只能从朋友圈里看见他们的消息。
7月28日下午,三个人终于想起来首尔的主线任务,各自打车前往kspo体育场,最终在场馆外汇合,一同的还有孙毅,方嘉瑞总共留了4张票,苏得璋来不了,剩下那张就给了孙毅。
换了票进了内场,现场已经坐满了人,站在入场处望过去,乌压压一片。
方秀容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全场图,才又慢悠悠走进去,状态倒不像来看演唱会,反而像老板巡视商场。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但还是旗袍,青色旗袍更深更沉,看着更优雅气势更足,苏娇和苏恒倒是一身运动装打扮,看起来像来打网球的。
很奇怪,在得知方秀容要过来看演唱会的时候,方嘉瑞都没什么感觉,但现在越临近演唱会他越紧张害怕,他就像是没上过舞台的练习生一样,仅仅是坐在后台看着镜子里蓝发的自己,手心都沁出了汗。
“我爸爸妈妈要来看我的演唱会,我现在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文在佑捂着自己胸口:“该死,怎么跳得这么快?”
金元勋瞥他一眼:“在佑,心脏在左边,你捂的右边。”
文在佑立马把手挪到左胸:“该死,怎么跳得这么快?”
剩下三个人被他逗笑了,先前有点紧张的情绪消失了一点。
“我也很紧张,我奶奶专门坐火车过来。”罗靳民温和地笑,冷硬的脸上竟然泛着温润的光。
朴志贤忽然想到一件事:“我们的音响会不会吵到奶奶啊,靳民你应该不会把奶奶安排在内场吧。”
罗靳民:“没有,在包厢,那边舒服很多,也不担心吵到她,她身体很好的。”
方嘉瑞感慨:“那真好啊。”
“是啊,老人身体好是很好的事情。”朴志贤附和:“我妈妈今天也来了,还带来了我妹妹,不过我不紧张,至少不像在佑那么夸张。”
在佑——,在佑也不算夸张吧。
方嘉瑞从一旁拿了纸,默默把手心的汗擦掉了。
其实体育馆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完全不到要出汗的地步,可是听着外面的喧哗声和不停重复播放的他们拍摄的短片,他就莫名有种紧张的感觉。
这种感觉由来已久。
12岁小学毕业文艺汇演的时候他紧张,当时紧张的是背错课文。
现在21岁演唱会,他也紧张,紧张的是不能完美地完成这一场表演。
岁月无声无息过了这么多年,少年逐渐成长为青年,可有些东西,终究没有改变。
方嘉瑞当然知道,他们为这场演唱会做了很久的准备。
他们更改了编舞,更改了编曲,让它们变得更适合演唱会;他们商讨了很多种舞美方案,测试了很多次音响,彩排了一遍又一遍;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他们都泡在练习室里,为了一个动作或音节反反复复。
他们还定制了每一个人的专属话筒,为了这样一个夜晚。
如此充足的准备,应该不害怕才是。
“最后的补妆时间,造型检查——”
“最后一次音响测试——”
“摄影——”
……
“艺人的耳麦耳返,再检查一遍——”
耳返里转来演唱会总导演指挥的声音,心跳的声音如同擂鼓,几个人连滚带爬地上了升降台。
“摄像组准备就绪!”
“音响组准备就绪!”
“灯光组准备就绪!”
……
“艺人准备就绪!”
总导演看着时间,秒针转过12的时候,他一声令下:“开始!”
刷地一下,体育场的灯熄灭了,原本嘈杂的观众席一瞬寂静,屏幕上开始播放Player为这次演唱会拍摄的概念短片。
以New life为主题的演唱会,主色调选择了金银二色,按照年龄顺序,每一个人面容依次出现在屏幕上,黑发靳民、棕发志贤、银发元勋、蓝发嘉瑞、金发在佑,最终是五个人的集体合照;短片过后,黑暗再次降临,持续了足足3s,伴随着一声重重的鼓响,银色灯光像划破黑夜的利剑一样照在舞台上,映照出长身玉立的五个黑影。
观众席不由自主发出“啊啊啊啊啊啊!”的喊声。
鼓点越来越快,银光随着鼓点的节奏闪烁,映照着舞台上的五个身影若隐若现。
哇声啊声不断,更甚至越来越大。
直到一声清唱,如同情人般温柔缱绻的问候,转了几转,还带着轻轻的气声:“Why you crazy?Why you screamed?”
“啊啊啊啊啊啊!”
“是Gari,Gari的声音!”
“这是哪首歌?这是哪首歌?要死了啊。”
“卧槽,《Gun》的副歌,改调了!”
“他这样唱是真想要我命。”
金光混合着银光一同照耀在舞台上,先前若隐若现的身影终于完全清晰,五张各有特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硬朗、柔和、冷酷、厌世、呆萌。鼓点声无缝接入《Gun》的前奏,灯光再次开始随着鼓点闪烁,等它再停下时,台上的idol已经变成《Gun》开场的五人阵形,灯光再亮。
新染了蓝发的idol身着银色劲装站在正中间,伴随着“咔嚓”的拉枪栓声音,朝观众席举起了虚无的枪。
一个很明显的扣动扳机被倒坐力冲击的动作。
飘扬的头发随着他后仰的动作飞起,像跳跃的蓝色火焰,灼灼燃烧。大屏幕上的idol微抬下巴,懒洋洋地看着镜头,偏偏眼神又直勾勾的,像是在给全场所有人打招呼,他轻轻颔首。
仿佛被虚无的子弹击中,全场再次沸腾。
第263章 一巡首尔场(2)
《Gun》这首歌的音乐并没有大改,除了开头方嘉瑞那句清唱把这首歌唱出了“情人拿枪把你抵在床上威胁”的感觉外,其他部分其实并没有太多变化。但是它的编舞改了很多,当时参加节目时,罗靳民没有时间细细琢磨,也没有和其他舞蹈大师交流的机会,这次演唱会准备的时候,他和那几个编舞大师交流一番,几乎把Player所有歌曲的舞蹈都升级了。
舞蹈阵形和走位更复杂了,舞蹈动作也升级了,当然对于Nobody们来说,最容易看出来的是增加的breaking。匍匐前行后第一个阵形变换,金元勋从后面一个前空翻翻出来,立稳后不到1s立刻接入rap,第二段rap时动作没有变,但是副歌部分朴志贤从后躺倒滑跪出来,再切换成最经典的五人三角阵形。
结尾的“Boom”声出来时,舞台边缘的白色烟雾喷出来,正是整首歌的情绪最高点。
这首经由方嘉瑞毁灭世界情绪衍生出来的舞曲,终于在粉丝面前完整地演出了。
烟雾散尽,台上的idol们重新站在一起,先是互相看了几眼,然后似乎自己也觉得好笑和不可思议。
五个人没一个忍住,都露出笑意。
全场都看着他们的笑哇哇叫。
罗靳民攀上朴志贤的肩,朴志贤把手搭在罗靳民和金元勋肩上,一搭二,二搭三,就像是刚刚出道时一样,五个人朝庞大的观众席鞠躬。
“Ohree,大家好,我们是Player!”
“啊啊啊啊啊啊!”
“啊”声似乎不会停止,五个人起身。
罗靳民扶着话筒:“这还是我们Player第一次开自己的演唱会呢。”
“是啊,之前都是拼盘演唱会。”文在佑附和:“出道后两年的第一次,大家应该都认识我们吧,不需要我们做自我介绍了?”
“要做!”
“每个人都要!”
朴志贤笑,忍不住道:“难道你们都不认识我们吗?居然要我们重新做自我介绍?”
“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吗?”朴志贤做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然后他指着和他隔了一个身位的某位蓝发idol:“这个认识吗?”
大屏幕适时给特写,方嘉瑞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带着些许无奈。
“不认识!”“Gari!”“嘉瑞啊啊啊啊啊!”
朴志贤得意:“看来还是认识嘛。”
方嘉瑞忍不住摸了摸头发:“我只是新染了蓝色头发,又不是换了脸。”
“哈哈哈哈哈哈!”“你化成灰我们都认识。”
“倒也不必如此诅咒我。”方嘉瑞扶着话筒。
现场又是笑声一片。
“那我们肯定还是做一个自我介绍吧。”朴志贤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最终偏向自己右边,对靳民做了个请的姿势:“就从我们的队长开始。”
“从我开始吗?对,我是年龄最大的。”靳民也看向自己左边,然后又看向镜头,挥手:“大家好,我是靳民,是Player组合的队长!”
“咚咚咚”的三声鼓,配合着激起气氛,现场的粉丝们也很配合,“啊啊啊”地跟着叫。
“大家好,我是志贤,是Player组合的主唱!”
“咚咚咚!”“啊啊啊——”
“我是元勋,很久没有见大家,目前是Player组合的rap担。”
啊声快于鼓声,持续了大概5s的时间,让方嘉瑞都有点不忍心打断。
大屏幕给了他特写,他刚举起话筒。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家好,我是嘉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叫了啊大家,他妈还在下面看着呢。
方嘉瑞扶额,有些无奈地笑。
文在佑见状立马接上,总算把这趴过去了。
“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认识我们了呢?”朴志贤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看向队友们,攀上金元勋的肩:“那现在你们该认识了吧,这个是谁?”
“Wonhun!”
“对咯,觉不觉得他很像bad guy?”
“像!”
“那你们觉不觉得我像Good guy?”
“就是!”“Good guy!”
“哈哈,所以我们下一首歌是——”
台下的观众大声道:“Good guy!”
《Good guy》和《Cullion》一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两首歌,在这次演唱会上也不例外,《Good guy》的尾巴和《Cullion》的前奏接在了一起,《Cullion》的尾巴又和《装乖》的前奏连在一起,连着三首歌下来,现场气氛热烈非常,场上的idol们也出了满身汗。
但台下紫色的应援棒就像是一片星海,源源不断地传送着力量,让他们依旧站在这个舞台上。
罗靳民看着这片星海,忽然就有些感伤:“其实当时出道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以后能够开演唱会,那个时候就觉得台下的观众能多一点,再多一点就好了。”
“啊~~~”
“那我和靳民哥不一样,我在刚刚出道的时候,就梦见过我们开演唱会了。”
“梦见,在佑啊,你的梦和现在一样吗?”
“肯定是不一样的。”
“是的,如果一样的话,在佑该被抓起来送去解剖。”
“哦多剋~,我要被抓起来了,Nobody们会去救我吗?”
“救!”“不救!”
“再还有一首歌我们就要下去换衣服了,这身银色的很帅气的衣服会消失掉,大家猜接下来还会跳哪首歌?”
“猜不出来!”“太多了,怎么猜?”
“好吧好吧,也是很激烈的歌曲,不过是一首收录曲,但是却很适合这套银色的衣服。”罗靳民接过话题:“《In the light》的第一次演出,送给大家。”
灯光再次熄灭,再次亮起时却是地上的灯和天上的灯同时亮了。《In the light》这首正规一专的收录曲,讲述的是站在黑暗心向光明的故事,但是歌曲节奏却没有意境那样高大上,非常纯粹的快节奏舞曲,音乐刚刚响起来的时候,全场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应援棒在中控的控制下变成了金色,整个场馆亮如白昼。
开头就是一段朴志贤的悠长高音副歌:“Are you standing in the light?”
歌声如同点燃木柴的一道光,经由放大镜放大后,将全场的干柴们点燃。
密集的鼓点混合键盘声音响起,激烈又迅速的合成音穿插其中,灯光随着音乐的一动一静而变化,应援棒被控制着变为金红,独独一束金光从前方照下,照在舞台上聚在一起的五个人身上。
除了副歌部分朴志贤的高音外,《In the light》是一首大部分是rap的曲目,前半部分五个人还站在舞台上边唱边跳,到后半部分,五个人一起往小舞台走,再分别走向延伸台。
十字形的延伸台,一路可以走到内场的边缘。
方嘉瑞被分配的就是舞台右边的区域,开场的时候他粗略扫了一眼,在内场座位席里发现了站姐susu_in和Hui_ingg,又另外发现了一位爱去他签售的站哥Tingo,以及几个面熟的爱去签售的站姐Staring_g、Geoii、G_love,还有一些拍他的很面熟的接上下班的站姐,但是他确实不知道她们账号是什么。
签售的几个哥姐还是在签售时自我介绍了,他才知道他们账号分别是哪个。
整束光被分成了五份,有一束金色的灯光跟在他身边,跟随他往右边的延伸台走去。
当人站在光里而四周漆黑一片时,是看不清周围人模样的,周围都是星星点点的金红色,他朝那些金红色挥手,金红色的星海就像是受到了鼓动,如同浪潮一般涌动起来。
这是非常非常罕见的有生命力的星海。
是他们的粉丝在听他们的演唱会。
耳返里传来文在佑异常兴奋激动的rap,方嘉瑞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站在左边延伸台尽头的金发idol背对着他半跪在地,对着舞台旁边的镜头极尽全力地演出,全场的金红色星海像是受了刺激,跳跃地越发激烈。
他下意识抬头看大屏幕,正看见屏幕上的金发idol一脸桀骜地看着镜头,咬唇耍帅的同时还不忘朝镜头比几个酷酷的手势。
在佑啊,这是演唱会,不要逗哥笑啊。
方嘉瑞没憋住。
现场也没几个人憋住笑。
靳民明显也发现了文在佑的耍帅,他也没憋住,到他唱的part时他边笑边跳,显然还没有从刚刚那阵冲击里出来,连声音里都带了笑。
随着《In the light》的歌曲逐渐进入尾声,五个人返回小舞台,在朴志贤结束的一声“In the light——”中沉下去。
第264章 一巡首尔场(3)
现场再次变黑,漆黑一片中,体育馆变得沉寂,概念短片重新开始播放,这次播放的却是一片蓝色的海洋和冰川,特效做出的雪花飘飘扬扬地从天而降,落在下方的冰川或海洋上,逐渐融为一体,穿着冬装的成员们面容出现在短片上,引得观众们忍不住感慨。
“现在是夏天吧,概念短片上居然是冬天呢。”
“下一part应该有风雪夜吧,那上一个概念短片是什么呢?是秋天吗?这次是以四季为概念的演唱会吗?”
“上一个短片好像确实是秋天呢?是人生四季的概念吗?”
“冬天的话,接下来会穿得很厚吗?”
后台,几个人迅速地跑向更衣室,边跑边摘耳饰首饰,进去的时候把衣服脱掉,换成白色衬衣和西装,重新戴耳返,拿手麦。
出来后几个化妆师立马小跑上前,戴耳饰胸针,改妆,相比于前五首歌的激烈,接下来这几首歌要温和许多。
五个人西装两黑三白,罗靳民和金元勋是黑色西装,剩下的三个穿白色。
几个人准备出场的时候,外面的短片正在播放他们每个人的特写,忽然一阵寒风袭来,现场似乎也出现了如此剧烈的风,灯光熄灭,再之后蓝色的光出现在舞台上,场馆内飘起了白色的雪。
舞台上,一身白色西装的朴志贤安静地坐在白色三脚架钢琴边,纤长的手指在钢琴键上跃动,温柔的钢琴声从他手下倾泻而出。柔和的青年眉目温润,坐在舞台中间,优雅得就像一位王子。
酷爱钢琴乐的方秀容点头:“这男孩不错。”
旁边苏恒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道:“我弟呢?”
银色和蓝色为主色系的冰雪牢笼里,文在佑正紧紧抓着方嘉瑞的手,一刻也不敢放开,推他们出去前,staff再次强调:“镜头扫过来就松手,这样看着不好看。”
又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你们可是全员完成蹦极的优秀团体呢。”
蹦极和这个怎么能一样呢?蹦极底下可不会有这么多人。
“放心,有保护措施。”“别怕。”
所有人都在安慰他,文在佑看罗靳民也抖得不行,诡异得有了一种自己可以的感觉。再看另外两个,金元勋压根没当回事,方嘉瑞上空了似乎心情变更好了,他又有点泄气。
朴志贤唱完他的部分的时候,冰雪牢笼被推出去,摄像师立马操纵无人机对上这方。
“可惜这就是故事结局,我行走在这个风雪夜。”
“雪落在我的身上,连痕迹都未留下。”
舞台上只有朴志贤一个人的身影,可大屏幕上却出现了冰雪牢笼里的另外四人,观众们左右转头寻找idol们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了舞台正对面的空中,一个华丽的牢笼正飘在空中,随着威亚往舞台移动。
看台的观众们都沸腾了。
她们的idol在天上飞!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舞台上的志贤吸引走时,他们居然悄悄绕到了后面。
舞台上弹奏钢琴的朴志贤正望着冰雪牢笼笑,摄像连切两个画面,竟然拍出了些许缠绵。
孰不知朴志贤心里正高兴着。
因为要在下面弹钢琴,所以他不用上天。
天知道这个冰雪牢笼他们彩排了多少次,前几次在佑和靳民的声音几乎是抖的,后来多来了几次,才算把《风雪夜》这首歌完全唱完整。每一次他都坐在下面,抬头看在佑他们出丑,顺便再拍下他们的照片发在聊天室。
像是回忆起什么快乐的事情,朴志贤手下的钢琴乐倾泻得更流利了。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幅极美的画面。应援棒在中控的操作下变成了银色或蓝色,从空中看去,银海与蓝海相间,就像是概念短片中的冰川与海洋,有两束银光显眼地照射在这方空间,一方照向舞台三脚架旁的idol,一方照向华丽的冰雪牢笼。
伴着飘扬的雪,温柔的声音们还在轻轻唱。
“无法回去的那些过去,无法再见的那些未来——”
“你是否也会为此而悲伤。”
……
文在佑从下了牢笼后腿就是软的,他一直在哆嗦。如果不是好面子的那点心理支撑着他唱完全场,他怕是在空中的时候就哆嗦了。
解开保护带走在舞台上的时候,他就像是走在云层上。
但是演唱会编排并没有给他喘口气的时间,《风雪夜》后直接接了《Nobody kiss me》。
原本粉丝们还因为《风雪夜》而有点感伤,这首歌前奏出来的时候全场沸腾,这是完完全全的大合唱环节,灯光组也很配合地开了许多舞台灯,银色、蓝色和紫色的灯光在整个场馆里悠游,光怪陆离如同外星世界。
方嘉瑞这次和文在佑换了方向,他去左边延伸台,文在佑去右边。
按照轻缓钢琴曲的节奏刚刚走了几步,他就感觉到很多人在拍他,左前方那一片儿,都是。
他一个个镜头看过去,在一个镜头承受不住他的视线放下时转移,又盯另外一个——
这像是现实版的消消乐,不过和游戏消消乐“三个一消”的游戏规则不同,镜头消消乐,一般5s消失一个,虽然很快她们又再次举起来,但是吧,怎么说都算他胜了一筹。
想到这里,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些许小得意。
方嘉瑞不会知道,那一片的粉丝早就激动得脸耳通红,一边大声唱着“Nobody kiss kiss kiss me”,一边高举着手机拍摄。
正如大多数人不能在脑海里完全记忆清楚自己的模样一样,方嘉瑞其实也不清楚,此时此刻,他在粉丝们的镜头里是什么模样。
不再是镜头里跳舞的idol符号,而是调皮的会逗人的活人。蓝色的头发和他的生命力一样张扬,向每一个爱着他的粉丝致敬。
《Nobody kiss me》之后是《驯化》,《驯化》之后是《猎犬》,《猎犬》之后是《蛊惑》,《蛊惑》之后是《毒药》,《毒药》之后是《Hug me》。
这五首歌除了《蛊惑》和《Hug me》外,其他三首都是舞曲。《驯化》做了改编,从故事性开头改编成了舞蹈阵形开头,《猎犬》和《毒药》则是大量popping和hiphop结合的舞蹈,前者在大舞台跳,后者在小舞台,《蛊惑》跳了一半,后面又开始跑延伸台饭撒,《Hug me》出来的时候地灯全亮,整个舞台亮如白昼。
十二首歌,跳了八首。
idol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前四首半跳完的时候,阿瑞后脖子上基本就都是汗了,后面又来三首半,还在舞台上跑来跑去,虽然他知道他弟从小体力就很好,但是也不是这么个消耗法啊。
苏恒没看过几次Player的舞台,他一直就是为了他弟买专辑的假粉丝,买来的专辑自己只收藏一两张,剩下的全发给员工做福利了。
在苏恒以往的观念里,舞台,就是晚会上那种,要么是几十上百号人唱歌跳舞,要么是两个人站桩。
他以前看的歌手的演唱会也不像Player这样一直跳,跳舞都是伴舞的事,歌手就是走来走去然后唱歌就是了。
虽然舞台精彩得旁边的苏娇一直“哇哇叫”,但是这种强度,未免也太累了。
在黑暗又一次来临时,苏恒忍不住道:“妈,你觉得咋样?”
“挺好的,怎么了?”
这回答给苏恒整不会了,这怎么回答了一个“挺好”?
“这舞跳得不挺累吗?跳了足足八首呢?”
“但你弟还挺开心的。”
他们就坐在延伸台左边区域,但是是在另一边,先前方嘉瑞在左边延伸台的时候,他的行为被看得清清楚楚,苏恒还举起手机拍了视频,发到了家族聊天群里。
方嘉瑞现在也不知道,因为怕影响状态而刻意不问家人座位区域的行为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此时此刻后台,他们正在换今天演唱会的第三套装束,黑色无袖印花T恤和黑色破洞裤,每个人身上的印花不一样,文在佑身上是黑底红色图腾印花,罗靳民是左黑右白,金元勋是黑底金字,朴志贤是黑底白碎花,方嘉瑞则是黑底银熊印花。
外间的VCR以红蓝二色为基础,先是红色岩浆席卷而来,如同要毁灭世界般,将上一个VCR的冰雪世界包裹,冷热交替下,无数白色的烟雾出现舞台上,灯光剧烈闪烁着,五个人刚爬上升降台,台子立刻启动。
“当——当——当——”的三声响后,劈里啪啦如同电闪雷鸣的声音出现。
整个场馆被红色的灯光完全包裹,空气似乎都变得温暖,劈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却又在一秒之后完全消失。
场馆里漆黑一片,灯光也消失了,声音也不见了,失去五感往往会让人有些恐慌,久违的沉默与漆黑中,一声炸雷突然响起,黑暗像是被一道闪电破开,在人们的视网膜中留下一道银光的痕迹,“咚咙咚咙”的大鼓声连续不断响起,震得人耳膜颤动,心也颤颤。
黑暗中忽然一段激烈的合唱。
“就让这大火燃烬一切——”
“Fire!Fire!Fire!Fire!”
雷声还在继续,金红色的光芒已经打在舞台上,完全照亮了舞台上的五个人,劈里啪啦的雷声和他们的合唱声交融在一起,就像是上帝恼怒了人类的作为,派雷电来消灭这世间的所有罪行,连续两段合唱之后,当头的银发狼尾idol带队往小舞台走,边走边唱着rap。
“我何尝不知道这世间有许多罪恶。”
“想引一道雷来劈这许多枷锁。”
轰隆隆的雷声更盛,就像是在观众们的头顶劈着,应援灯随着雷声的节奏而变换,金红蓝紫四色交替,是火焰燃烧时会出现的四种颜色。
“我何尝不同样是个罪人。”
“想放一把火来把人间燃烬!”
金元勋不愧是很强的rap担,最后两个字落下,伴随着鼓手重重的一声大鼓,全场再次沸腾。
第265章 一巡首尔场(完)
《燃烬》,这首被收录在正规一专辑《The hunt》中的rap曲,从未在公开场合演出过。
《The hunt》这张专辑挑选主打曲时,曾经有一个备选方案,以《驯化》为先行曲,《燃烬》为主打曲,但是这样的组合方案并不能完全体现出这张专辑的核心概念,就像是毁灭与自由的博弈一样。毁灭是为了自由,那么以自由为核心概念,才应该是最终的选择。
于是《燃烬》就在这样的选择中变成了正规一专辑中一首不起眼的收录曲,直到今日之前都未在粉丝面前正式演出过。
金红二色交织成《燃烬》的舞台,当五个人走到小舞台时,背景音乐变调,激烈的鼓声响起,专属于舞蹈的部分,五个人快速变换着舞步,在咚咚咚咚的鼓声中倒地单手倒立支撑,与此同时,红色的火焰从舞台周围喷出。
“啊啊啊啊啊啊。”
台上的idol们热情洋溢地跳着舞,台下的观众们激动地大喊着。
“Fire!Fire!Fire!Fire!”
像火焰一样越来越盛的怒火,像火焰一样越来越激烈的舞蹈,像火焰一样激动摇晃着的应援棒。
音乐的情绪越来越盛,现场的灯光和这激烈情绪一起闪烁着,此时的体育馆就像是一个充斥着火焰的巨大游戏场,再又一次舞台喷火后全场情绪到达巅峰,五个idol半跪在地,舞蹈动作霎时一收,镜头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滑过,最终定格在了五个人整体的时候。
“燃烬!燃烬!燃烬!燃烬!”
现场的观众们还在呼喊着,五个人喘了一会儿气,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罗靳民感觉连耳朵里都进了汗,他拽掉了一边耳返,看了看队友们,没有一个喘匀气,只好自己开口。
“这是我们《燃烬》的第一次演出呢?应该算是我们所有舞蹈里最有难度的一首了。”
“啊啊啊啊啊啊!”
朴志贤扶着耳麦喘气:“本来没有这么难的,靳民哥和编舞老师们改了一下,就这么难了,中间那个倒立,不知道你们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很帅!”
出乎意料的一句很帅,把朴志贤闹了个大红脸:“啊,谁说的很帅,很感谢啊。”
“我们!”“我!”
“那个倒立的动作,最开始只有靳民哥和嘉瑞哥能做,我练了好久。”文在佑瘪嘴:“他们真的是带着整个队伍上难度。”
方嘉瑞刚站直就听见文在佑这句话,一巴掌拍上了文在佑的脸:“你小子又告状。”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能说是告状呢?这不是在分享我们的训练日常呢。”
“啊,那不知道是哪个小子非常大声地看着舞蹈视频说,就要这个,我做起来肯定很帅呢。”
“哈哈哈哈哈哈。”
“是在佑,当时投票的时候,他最积极。”金元勋附和,又问观众:“我们的舞台好看吗?”
“好看!”“好!”
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舞台上的五位idol面容都很放松。
朴志贤:“那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舞蹈了,我们的随机舞蹈环节——”
“啊????”
文在佑:“我妈妈也在现场,要是随机到妈妈就很搞笑了。”
方嘉瑞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在现场寻找他的家人们,寻找了半天,没找到,暂时先放弃了。
罗靳民摇头:“不会的,staff知道他们的座位号的。”顿了顿,他继续宣布规则:“因为看台的观众们出来不是很方便,所以是在内场的观众中随机选择,不知道谁会成为我们的幸运儿,好了,现在大屏幕滚动开始。”
方嘉瑞站了一会儿就累了,他又蹲下来,偏头问靳民:“我们谁喊暂停啊?”
金元勋想了想:“你们有想喊的吗?”
文在佑眼巴巴看着他,举手。
“好的,在佑先喊吧,反正还有12场呢。”
文在佑神气立刻回来了,指着大屏幕,大声道:“停!”
“在佑怎么还有力气?”来自朴志贤的嘀咕。
他不知何时也蹲了下来,就蹲在方嘉瑞旁边,看他和过来的staff比了个要水的手势。
这一片是小舞台的边缘,离粉丝们不远,好多个手机举着在拍。
但两个人也不在意,准确说来,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他们都偏着头在看屏幕上的滚动。
数字最后停下来。
“F2区三排10号。”
“哇啊啊啊啊!”
全场起哄。
大屏幕上出现了该座位观众的身影,是一个短上衣长裤的女生,罗靳民大声道:“随机一首我们的歌。”
女生开始还有点羞涩,但是随着《Cullion》的音乐响起,她也很大方地开始跳,她刚跳出一个标志性动作,舞台下的观众们就以非常热烈的态势大喊着,气氛热烈非常,让舞台上的idol们也站起来,跟着她一起跳。
虽然很小幅度,但是哥几个的动作明显对得上。
大屏幕分成了两块,一块是粉丝,一块是idol。
只跳了大概15s,女生便不好意思地朝前鞠了一躬,又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跳得非常好啊。”罗靳民充当主持人:“是能够出道的程度呢。”
朴志贤附和:“不如来FV当练习生吧,说真的,很厉害呢。”
导播切给随机舞蹈的女生,对方连忙摇头。
朴志贤只有遗憾地道:“好吧,是FV没有这个福气呢。”
全场大笑。
方嘉瑞偷偷去舞台边上拿水,耳边几个队友还在talk,导播依次把镜头切给他们,切来切去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于是开始找人,终于找到方嘉瑞在哪,连忙把镜头切过去。
方嘉瑞还在回忆下一首歌自己part的歌词,他瓶盖刚拧开,水瓶放到嘴边,冷不丁被放到了大屏幕上,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回头一看,摸鱼被抓包,这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但是实在太渴了,索性干脆不管,一口闷。
“啊啊啊啊啊啊!”
为了避免被发现,他还特意把耳麦拨开了,于是把水放下后的第一句话并没有多少声音,被淹没在观众的声音里面。
方嘉瑞笑了下,把耳麦挪回来,又道:“别啊了呀。”
“啊啊啊啊啊啊!”
这画面有点似曾相识,但是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出现,他却有点记不清了。
方嘉瑞把手头另外几瓶没开封的水递给成员们,进入营业状态。
“你们看探索首尔了吗?”
“看了!”“没看!”
“没看的回去看了啊。”
“回去看什么,看你和在佑的女装吗?”
方嘉瑞被这句非常突出的话气笑了:“想看女装也可以看哈,不过我提《探索首尔》主要是想起了一件事情,靳民哥的才艺,大家想不想听靳民哥在舞台上给大家唱《三只小熊》?”
忽然被cue的罗靳民:?
嘉瑞啊,那天我没有害你吧。
“想!”“唱!”
“我明明记得那天被我坑了的是在佑才对。”
方嘉瑞恶劣地笑:“那就在佑和靳民哥一起唱嘛,你们想不想听?”
“想!”
在佑懵了:?
《三只小熊》的音乐再次响起,罗靳民和文在佑看了看对方,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开始唱。
……
Talk时间很快结束,演唱会回归正常节奏,部落鼓的声音出现,金光大盛,身着黑色衣服的伴舞们出现在舞台上,台上五个人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主舞台,列队成三角阵型,随着重重的“嘭”的一声,《Heart hunter》的群舞一触即发。
Kspo场馆有花车线,在Player的演唱会企划里,他们会开一次花车。这次花车时间在演唱会歌曲编排里,被定在了《To-a-distance》这首歌中间的时候,而《To-a-distance》就接在《燃烬》和《Heart hunter》两首歌之后。
这时候五个人都在正中间的小舞台,他们需要从五个地方登上花车,罗靳民和朴志贤要回到主舞台从主舞台两端上花车,剩下三个人则是从三条延伸台的尽头上花车。
在歌声唱到“在那个灿烂的春天,我们一起去远方”时,台下的Nobody们也跟着一起唱“我们一起去远方”,就在她们以为歌曲会接下一句“去看远方的山、远方的水、远方的草”,舞台上的idol们却忽然小跑起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延伸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藤蔓缠绕的白色花车,几个idol各自上了各自的花车。
右边看台,Nobody们已经不唱了,非常干脆直接地大喊着。
只见蓝发idol单手一撑,像一团火焰一样翻进了那个白色的花车里,翻进来后颤了下,又若无其事继续唱,边唱还边朝他们招手。
乱中她们看了眼其他的idol,都是拉开门进来的,只有这位,直接翻进来。
“啊啊啊啊啊啊!”“咖喱,看这边!”“这边!”
蓝发的idol伸手一个个击掌。
“哇啊啊啊啊!”
看台第二层的粉丝们全部都站了起来,往前探着,脸耳通红,恨不得在第一层的是自己。
看台第一层和内场边缘花车位的粉丝则已经不管不顾,努力朝上伸手。
“赌到了,果然开花车了。”
“好近呀。”
“碰到了无名指,无名指是戴婚戒的位置,啊啊啊啊啊好幸福。”
“呜呜呜,想哭。”
音乐很温柔,白色的花车在内场与第一层看台间移动。
“To find a lace——”
“在樱花树下静静聆听——”
“和你一起——”
粉色的光圈悠悠然在全场旋转,像是一个梦幻的梦,照在花车巡游的idol身上。
这也确实是一场极为盛大的梦境。
对于每一个参与这场演唱会的Nobody而言。
第266章 结束之后
结束演唱会已经是晚上快十点的事情。
《Are here》的旋律还在响,漫天的金银二色彩带里,idol们从升降台上沉了下去,只能看见他们努力伸出来不断挥手的手臂,到最后连手指尖都看不见。
盛大的开幕,盛大的“筵席”,盛大的结束。
这就像是一场梦。
连续的激动之后,涌上来的就是失落。
不少Nobody们泪洒当场,在升降台开始下降时候就开始哭。
方秀容旁边的一个女孩子哭得尤为激烈,到最后纸巾都不够用,只能红肿着一双眼去找周围的姐妹借纸。
眼前递过来一包纸,她颤巍巍地接过,下意识一句:“谢谢姐妹。”
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旁边这位Nobody似乎有些年迈,和她妈妈差不多大,她鼓了鼓嘴,重复:“康桑米达。”
不对,这姐们穿的旗袍啊。
这一打岔,倒是把内心的悲伤戒断情绪打断了,她想起来捡彩带的事情,再不捡,就被她周围的姐妹捡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