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论坛对于Player队内关系的讨论中，罗靳民总是被认为属于调解者的形象。
延续了大多数团队长非top的诅咒，他就这样在每个帖子中不温不火着，就连19年那次对家大张旗鼓地全队黑都没带上他，可见他在业内眼中的透明度。
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对于成员们的唯粉来说，如果要让她们排出愿意为之对抗的成员排名，第一永远是自担，第二则会是罗靳民。
这一点或许只有朴志贤的唯粉会有异议，但朴志贤是队内唯粉数量最少的成员。
于是在面对那些层出不穷的对于罗靳民的指责时，网络上出现了一种奇特的景象，网友们顶着不同成员的头像，却都在帮靳民说话。
内网论坛上因为这种奇特现象而专门开了个帖子。
#不是说女团路人缘，男团看死忠吗？#
0L：如题，我有点看不懂今天这个发展趋势[外网截图][外网截图]。
1L：秒解码，伽1路人缘确实挺好的，队友粉都帮着说话。
2L：哪天有利益冲突了这帮人就变了。
3L：你们小看光1的死忠了，虽然拼车很难找到，但是要是找到，你会发现她们砸了多少钱。
4L：去年光一不还和光二吵了吗？当时光二的粉丝还向着光一说话，我当时就觉得这团粉丝真神奇。
5L：对除哥以外的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
6L：笑死，队长应该是唯一一个没有和哥有CP的，难怪受唯粉欢迎，这种付出型还不蹭热度的队长多难得啊。
7L：我是靳民粉丝，其实19年那次大黑没有靳民，我当时很难受。
8L：冷知识，靳民粉每天都在被虐，现在已经被埋进坑里出不来了。
9L：其实越了解靳民就会越喜欢他，反正我是这样的。
10L：对啊，现在才想起来，19年那次黑料里没有靳民欸，我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这点。
11L：啊，别说了，想到这个事情就想哭，凭什么黑了另外四个不黑我们靳民。
12L：天哪，罗靳民还有唯粉？
13L：我觉得攻击家庭很过分啊，靳民之前在直播里透露过自己家庭，他是奶奶带大的，基本等同于国内的留守儿童了，他那个爸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基本是缺席的，凭什么说他不孝顺。
14L：我就想问你们和lassie究竟要打到多久？六月能不能停战，我团要回归了。
15L：你团回归关我们什么事？
16L：冷知识，繁的最后一次回归主打《Ber》被《Gun》挤出了前三。
17L：好气人啊，扒不出其他黑料就扒靳民的家庭，什么样的畜生才会用别人的原生家庭来攻击他啊。
18L：明明就是他对父母不管不顾啊，他爸那么老了，那张网传的照片看起来好可怜，这样的人的儿子却是全球知名的大明星，不觉得这样的现实很滑稽吗？真就应了那句生孩子不如生块叉烧呗。
19L：那张图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呢，你们家三个可是都进去了。
20L：明明检测还没有出来好吗？帽子这么迫不及待就扣上来了？
21L：我相信靳民，这些年反转的事情多了去了，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22L：我现在是相信哥真没女朋友了，lassie们使劲翻都翻不出个疑似的，这可真是铁板钉钉的清白，就是可惜我们队长被骂了。
23L：哈哈哈确实，从未像现在一样觉得哥清清白白。
24L：这次热度不正常，肯定有公司在背后买水军，也是，49个日冠啊，很眼红吧，很想要吧，我看看啊，从4.9到5.30有多少团回归了，哇，有我们大前辈Superstar欸，还有我们大大前辈DVD欸，怎么最高才日榜前十啊，是你们不想红吗？
25L：姐妹这张嘴有点太刻薄了，哈哈哈我喜欢。
26L：这次热度不是其他三大那就是Teens的经纪人艹的热度，真恶心，拿别人的家庭说事。
27L：对爸爸不孝顺，笑死，骂的人先看看自己多久没回家看过父母了，不要做双标狗啊。
28L：他直播里经常提到自己奶奶，但不提父母，肯定是原生家庭有点问题。
29L：他面相能看出来一点的，额头低平，从小家庭条件应该不好，应该也不是父母喜欢的孩子。
30L：从图里来看，lassie战斗力不行啊。
31L：是啊，谁能打过你们这群mean girl。
32L：你们才是mean girl吧，刻薄到一定程度了，我最讨厌挖家人隐私的人。
33L：不明白这个事儿怎么就上了十多个国家的热趋，多大点事儿啊，还闹到热搜上。
34L：说实话我看了一天围脖也没看明白，这怎么就吵起来了，他不孝顺就不孝顺呗，搞得生活中每个人都很孝顺似的。
35L：请不要共沉沦谢谢，靳民这个事情事实上有点崩他的人设，经此一役，估计他沉稳靠谱温和队长的人设就崩了，对父母不好的人，我想也不会对粉丝好吧，这种人人品有待商榷。
36L：笑死，罗靳民有啥人设啊，放逐的边缘人罢了。
37L：上面的绝对不是粉丝吧，我们靳民居然有人设！哈哈哈公司还愿意给他设计一个人设？特么老娘当年就是因为怜爱被虐进来的。
38L：冷知识，罗靳民是队内著名贫民，仅次于自愿当贫民的某懒货。
39L：哈哈哈懒货，笑死我了，说实话哈，某个懒货不适合上综艺，他老老实实直播日常就够了，他现在粉圈够乱了，再去外面扩扩知名度，我不敢想圈子会乱成啥样。
40L：哈哈哈哈哈懒货戳中我笑点，这谁啊，让我关注一下（PS.不是无人姐、不追男团、女团粉）。
41L：我怎么直接就解码懒货了，他最近直播看起来都像是没有睡醒。
42L：有本事在他直播的时候叫他懒货，而不是背后蛐蛐。
43L：我当面叫过哇，他“哟”了一声，就那种半醒不醒的样子来了句“懒货？哟～”，然后比了个七，意思是他每天七点起床。
44L：七点？那我还真没资格叫他懒货。
45L：谁啊谁啊，听起来有点意思，方嘉瑞？
46L：我保存了那个直播录屏，样子老嘲讽了，这哥台上一套台下一套，套套都让我上当。
47L：哇，很难得的属于我们老一的比较高的楼欸，这次也算是出圈了，对手公司也不调查一下，这不是送我们老一上青天吗？反正以我了解的老一的人品，他不会这样做的啦。
48L：队长人品确实还行，那个《周偶》的常驻MC居然主动出来帮他说话欸，好难得，以前见到的都是明哲保身的人。
49L：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回应，其实我觉得让对手公司再花一点钱，靳民知名度打出去再解释的话，应该会更好，但是不知道靳民那边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受伤。
第357章 出差
罗靳民在打印这些年给父亲转账的证据。
他的新助理定江在旁边看着他将一张张纸摊开来放在床上，心里有点难受。
“其实这些年也没有给很多钱。”顿了顿，他补充：“和我的收入相比。”
他现在的年收入已经超过全国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但是他从来没有养过你不是吗？”
“我只是希望他不要找我奶奶要钱，我奶奶已经够辛苦了。”罗靳民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准备拍照，忽然发现自己犯了傻：“似乎可以直接发截图对吧，仁宇哥和宋杰哥打算什么时候发？或者我先把转账截图发给他。”
定江摸出手机：“我去发吧，你们明天还有行程。”
……
5月31日上午10点，在有关于罗靳民的无聊趋势下滑了几名后，Player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全是图片的博文。
[Playerofficial：[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没有任何文字，但图片内容就可以完全证明这个趋势的虚假；罗靳民对他的父亲并没有不管不顾，更甚至他每隔几月就会给父亲打款，每一笔款项都足以支撑一个人一年的消费。
这是货真价实无法抵赖的证据，就像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试图以这个点将Player拉下来的lassie们脸上。
和lassie们对骂这几天，Nobody们最多感受到的就是这群人的固执和偏执，她们如同被洗脑一样，只愿意相信自己认知里的事情。
所有不利于她们的都是P图，所有想要害Teens的都是嫉妒，正向的原因找不出来，那就反向直接质问。
这些证据并没有让lassie们放弃，反而迎来了他们的质疑。
[数字和我的账户上的格式并不一样，怀疑是P图呢。]
[如果真的有这笔钱，还会过成那个样子吗？罗靳民有很多品牌方送的衣服吧，连多余的衣服都不舍得给爸爸吗？]
[我们不看过程，我们只看结果，罗靳民就是虐待了老人，这是很恶心的事情。]
[看见那个老人缺了手臂，还穿得那么寒酸地站在寒风中，我就觉得真可怜啊。]
lassie们的嘴很硬，但是原先让这个趋势登上第一的背后黑手却退缩了，#罗靳民不孝顺#的趋势以非常快的速度从排行榜上下滑，等到傍晚时分，已经完全消失了，更多的有关其他团体的消息顶上来，代替了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论坛遗迹以及现在还在喋喋不休对骂的lassie们，Nobody们甚至怀疑这就是一场梦境。他们现在也懒得给这群智障眼神了，等到警察厅的检验消息出来，这群人自然就会销声匿迹。
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是否影响了靳民和成员们。
……
罗靳民压根没有被影响。
五个人正在拍摄出差Vlog，他们在飞机上抽签，选择一个倒霉蛋放弃休息娱乐的机会出门买饭。
非常不幸，方嘉瑞光荣地成为了这个倒霉蛋。
“这很奇怪，我明明还算幸运。”
“可能哥最近不算很幸运，哈哈哈哈，哥记得多买点拉面，法餐不好吃。”
“我也要辛拉面。”
“Gari啊，健康低脂就好。”
“可以去看看有没有韩国泡菜。”
他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事实上他们也不知道这次出差要去做什么，宋杰说闷声发大财，让他们不要声张，崔仁宇说这次过来就是拍旅游团综的，室内团综拍了十三期，粉丝可能都看腻了。
方嘉瑞也懒得多问，到酒店放下行李后就去逛超市。
抱着一堆东西结完帐后，他意外地发现有个男人在搭讪他亲爱的助理，而钱清这个没心眼的，还热情地切换了法语和对方聊天。
他应该很开心，毕竟很久没有用自己的专业语言聊过天了。
方嘉瑞没去打扰，也拦住了想去喊人的明旭。
他摸出手机刷了一会儿，等钱清过完他的聊天劲儿，顺便看看他这位助理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他站在他旁边。
可钱清实在是太开心了，他当初之所以选择法语专业，就是因为他很喜欢法国的那种自由和随性，而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自由和随性的代名词，每一句话都说到他的心坎上。
“是的是的，我当初学习这门语言后就产生过过来生活一段时间的想法。”
“对对对，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和他对话的那个男人似乎终于瞥见旁边有两个站着等待的男人，于是他停顿了一下，问道：“旁边的是你的朋友吗？”
钱清点头：“对。”他侧头，发现方嘉瑞不知何时已经买完东西出来，抱着一大摞东西，旁边则是举着录像机的明旭：“啊，瑞总买完了啊。”
方嘉瑞点点头。
和钱清聊天的男人似乎对他很有兴趣，往前走了一步，伸手：“你好，我是Bartlett·Leblanc。”
巴特利特，松树林，中性名字。
方嘉瑞伸手：“Gari，你也可以叫我Fang。”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向钱清：“请继续。”
“不，不，事实上我是来找你的。”
“我喜欢女孩。”
“哈哈哈哈哈。”男人乐不可支：“你还不知道吧，你们的经纪人已经把你们借给我了，但是我还没有答应。”
方嘉瑞盯着他看了几秒：“不介意我拍一张照吧。”
“你拍照做什么？我很喜欢熟人给我拍照，不过如果是你的话，这当然可以。”
说到这里，这个黑卷毛的中年男人还摆了个造型，朝着镜头露出微笑。
方嘉瑞看着手机中的APP识人加载中，最后跳出来一个百科。
[巴特利特·勒布朗（时装设计师），1981年出生于美国，……自2019年3月起担任路安斯登男装系列的艺术总监。]
再看看人脸，除了穿着不一样，似乎确实是一个人。
“LS？”
“对，不过我不希望这是我身上最大的title，在这之前我是一名独立的服装设计师。”他微微眯眼：“现在我们去见你的经纪人吧，他还等在对面呢。”
方嘉瑞微微探头，果然看见了等在对面的宋杰。
这是一场持续很久的谈话，巴特利特·勒布朗是一个话痨，他出生于美国，当然会英语，但他却傲慢地选择了用法语来对话。
这让宋杰不得不依靠钱清这个专业人员进行翻译。
“……事实上我认为他们的气质并不算太符合，我们更崇尚叛逆和自由，但是他们看起来太乖巧了。”说到这他指了指方嘉瑞：“另外的人我虽然没有见到，但应当在风格差距上并不算太大。”
钱清翻译过来。
宋杰听完，心中忍不住骂。
狗东西，五个人长什么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知道就不会让他们来这么一趟了。现在还装作一脸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简直是男绿茶。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面上依旧沉稳：“这应该在我们正式会面的时候来谈，不是吗？”
勒布朗耸肩：“现在也可以作为正式会面，你知道的，我拥有一票否决权。”
钱清翻译过来，一时也觉得这话太过尖锐，是他的话，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回。
他期待地看向宋杰，希望他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然而宋杰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他们不是他现在见到的这样，可是这样的行为很掉价，他可是知道的，时尚圈的这群人最是捧高踩低、欺软怕硬，但是让他硬刚吗？这么大个代言还没有开始考察期就因为他“硬刚”而失去，估计他离失业也不远了。
忽然旁边冒出一句中文：“我也拥有一票否决权。”
方嘉瑞成功把两个魔力鸟交换了位置，清屏，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满屏都是消消乐的特效。
老板怎么说中文？
算了，也算救场。
钱清叹口气，老老实实翻译。
勒布朗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微笑：“你怎么拥有一票否决权？”
方嘉瑞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我们现在要去倒时差了，再见。”
说着他双手插兜就往外走，勒布朗就这样目送他远去，却又见他忽然折返回来，顿时觉得兴味异常。
方嘉瑞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揣进兜里，侧头走了。
明旭捧着录像机跟在他身后，钱清看看宋杰又看看自家老板，衡量了两份薪水的厚度，默默跟上去了。
翻译走了，压根没得谈了。
宋杰叹口气。
勒布朗收回目光，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微笑地看着他，用英语道：“好好休息，明天见。”
宋杰继续叹气，叹了两声又觉得不对，这个人刚刚再说什么？明天见？
他顿时惊醒，立刻道：“那我也先回酒店了，今天大脑不算清醒，明天见。”
明天有崔仁宇在，让他去和这个人交流吧。
这样乐观地想了想，宋杰暂时将这个烦恼抛在脑后，往前去追方嘉瑞他们。
几个人腿都长，到进了酒店大堂他才追上他们，进电梯前，正好听见前面三人的对话。
“……唉，老板你得罪人，杰哥和仁宇哥的年终——”
“这算什么得罪？他不老老实实在公司待着，专门来找我们，这还不明显吗？”
“明显什么？”
“请说韩文，我听不懂。”
方嘉瑞自然而然切换：“说明我们是他们很重要的候选人，排名至少前三。”
这和他姥爷挑供应商一个道理，前三之后的，那是理都不想理，对面主动找过来，再说。
第358章 品牌
“186？190？身高达标的也就三个人。”
“这一个不行，长得太好，剩下两个台步怎么样？”
“听着，乔治，他们不是模特，只是可能会成为我们亚太地区的代言人。”勒布朗将电脑里的那张图打开，放大，再放大，直到投影屏幕上全部是那张脸后，他站起来，朝所有人道：“瞧瞧这张脸，多么艺术！”
幕布上是方嘉瑞一整张脸，不宽不窄的额，高挺的山根和鼻梁，漆黑的曈，平整的面颊，虽然面无表情，但仍能看出一丝凌厉。
公关经理琼斯盯着这张幕布看了十几秒，点点头：“确实是黄种人中最优越的骨相组合，他的颅骨一定很漂亮。”
负责选人的勒布朗的助理乔治坐回自己位置上，琼斯和勒布朗都做下决定，那他的意见就不重要了。
“我想将他打造成我们秀场的艺术品，那种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勒布朗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自己的想法：“那种无人能买得起的美妙的触及灵魂的东西。”
……
宋杰做了一天的心理准备，拉着崔仁宇去谈合作，出乎意料的是，合作非常顺利地谈了下来。这其中有为期6个月的考察期，如果能够通过，就将成为路安斯登品牌的亚太地区代言人。
第三天他们一行人就被品牌方邀请去集团总部参观。当然，这不仅仅是参观，那个富有学识的公关经理叙述完LS的品牌历史、创造理念后，便将一行人带到了一个摄影棚。
此时棚里正有人拍摄，是个身材高挑的白人模特，摄影机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公关经理没有说话，他们也就在旁边等待着。
等那个白人模特下来后，这位名叫琼斯的公关经理忽然道：“Player也可以去试试。”
就知道不是白白让他们来参观。
宋杰心中这样想，推了把崔仁宇，崔仁宇又伸手，推了下罗靳民。
罗靳民有些紧张，但金元勋已经带头走了上去，五个人零零散散地站在幕布前。
他们都穿着自己的常服。
方嘉瑞一身黑色卫衣，甚至还戴着卫衣的帽子，他觉得光秃秃地站在这有点奇怪，便将一只手插到了裤兜里。
这种感觉很奇怪，从来没有这样素面朝天穿着常服站在过这样的地方。
琼斯双手抱胸看了一会儿，和自己的助理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助理就推着衣服回来了。
“这些是今年的春夏男装，还没有公开，所以不能拍照，也别碰坏了。”
另外几个助理鱼贯且熟悉地将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就要来拉他们去试衣棚。
三分钟后，方嘉瑞看着自己身上这套七彩渐变的衣服，最突出的是饱和度非常高的绿色、蓝色、玫粉色，整套上衣以绿色和蓝色占据的面积最大，裤子是玫粉色，远远看起来就像是小丑。
他又去看自己的队友。
罗靳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号的喇叭花，上身是绿色的茎，下身是红色的花苞，裤子的版型很奇怪，优雅中有点帅，帅中又有点丑；文在佑整个衣服都是棋盘格子，但这个格子看起来就像是马赛克，不同色块的细小格子凑在一起，远看还有点好看；金元勋的则是充满着科幻元素的深蓝西装，他的双臂处甚至有类似电线一样的设计，裤子从膝盖往下都是白色的电线；朴志贤的衣服最为奇怪，上半身是横向放置的黑色长方形，像被装进了黑色盒子，下身则是一条灰色齐膝短裙，若说正常的话，这条短裙可以算作这些衣服里最正常的。
“怎么会这么丑？”
“衣服丑？但我人不丑。”朴志贤微微弯腰想去看看那条裙子，结果发现自己弯不下去，帮助换衣服的两位老师立刻扶住他，不让他再动作，他只好忽略自己，去看别人：“嘉瑞的衣服色彩好鲜艳啊，感觉对眼睛很不好的样子。”
“确实。”金元勋戴上了墨镜：“在佑的是最好看的，剩下的都很丑。”
他最后做了结论。
五个人就这样穿着衣服出去了。
琼斯让他们一个个单独拍摄，并且点了某绿蓝粉idol。
啧，他第一次穿这么“独特”的衣服拍照。
方嘉瑞站到摄影棚中间，摄影机后面的摄影师对他道：“随便动就好了，最自然的状态最美。”
这衣服太丑，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动。
心里是这么想，但现实里他还是动起来了。
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围观着做各种动作，早就习惯了。
他先是比了自己过往拍杂志最习惯的动作，比到后来不知道做什么，干脆在场中间走来走去，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背对了镜头，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已经很迅速地转过了头，转了两秒想起现在不是在舞台，他叹口气，还是把身体扭转了过来。
方嘉瑞在一群人的围观下，站着自娱自乐了二十分钟。等到他从大灯下出来时，眼前都出现了大片的漆黑，他揉了揉眼睛缓了缓，听见金元勋被喊了上去。
文在佑凑过来小声说：“我很想笑的，但是忍住了。”
方嘉瑞撇嘴：“反正你也会上去的，不如趁着现在想想动作。”
“但是刚刚Gari很棒，看起来很不错。”罗靳民看着自己身上这套衣服，越看越丑：“比我这套好多了。”
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衣服上，方嘉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
真不能看，这衣服简直辣眼睛，他甚至怀疑琼斯把他们今年最丑的衣服全部拿了出来。
“Wonhun，取下墨镜。”
他听见那边的声音，抬头，那头，金元勋不得不把墨镜交给崔仁宇，然后再回到聚光灯下，和先前的他一样，他在比了几十个常用的pose后，逐渐在镜头面前变得安静……
自己上或许是酷刑，但是别人上的话，那就是乐趣了。
……
“很不错啊，我觉得很不错，我本来打算找一个黑人模特来穿这套衣服，没想到Gari也可以。”勒布朗叽叽喳喳：“谁给他穿的衣服？这套衣服不该扣扣子，扣了没有不扣好看。”
“勒布朗，扣不扣又怎样呢？这是一套不合格的照片，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它们的视觉中心并不是他们的衣服。
琼斯虽然是时尚集团的公关经理，但是她还有着正常人的审美。
这件绿蓝粉的衣服，其他人穿就是灾难。摄影师拍摄的所有照片里，视觉中心都是那张脸，而非衣服，这一点在方嘉瑞的照片里尤为明显，模特压过了衣服，这在时尚界是很不好的事情。
奥利弗从事成衣拍摄多年，他不该犯如此严重的错误。
“甜心，不要如此严格，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不是在挑选模特。”勒布朗看着这组照片：“这孩子的眉眼天生有一种不屑的感觉，我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你仔细看看这张照片，你诚恳地告诉我，他难道不好看吗？”
他将笔记本翻转。
屏幕上是下午拍摄的照片，男孩回转过头，眼神中有几分随意、几分诧异，但眉宇间又有着张扬的肆意，和衣服的绿蓝粉凑在一起，烧灼人的眼和心。
琼斯不说话。
勒布朗又把电脑挪回来，往后翻：“我们再来看看下一组，Wonhun，其实他更适合Pandam，皮革元素。你看他的脸，戴勒姆肯定会喜欢，不过他们现在亚太地区的代言人已经很多了，似乎没有再考虑的打算。”
琼斯：“他们上一个代言人是去年签下的，今年年初出了丑闻，现在中国大区的代言人还空着。”
勒布朗疑惑：“怎么又是丑闻？”
“可能是因为他们惹怒了上帝，我记得你总是说他们的设计会被上帝唾弃。”琼斯摊手：“不过我最近刚刚接到消息，有一个中国的一线女演员在和他们接洽，目前已经进入了考察期。”
“我还说介绍给戴勒姆。”
“虽然他们团现在确实很有地位，但是仅仅在韩国以及亚太地区。”
“那足够了，好了，我们来看下一个，这个人据说在美国挺有人气。”屏幕上出现罗靳民的脸，勒布朗看向琼斯：“你看到他，你想到了什么？”
“Bannery，但是我只是LS的公关经理。”琼斯想了想：“这样看的话，Gari也不是很适合我们。”
“不不不，他很适合，他太适合我们了，他们团的概念也很适合，他们团的概念就是他的概念。”勒布朗又把照片翻到第一张，这一次他肯定地点了点头：“我要他做21春夏大秀的开场。”
“不，你不能这么任性，还有二十多天，他不是模特。”
“二十多天，足够了。”勒布朗循循善诱：“相信我，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台步。”
“我会注意。”
“Oh，甜心，别说这样的话，这太不可爱了。”
“我亲爱的设计师先生，我不得不告诉你，今晚他们就飞回韩国了。”琼斯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如果你想让一位模特老师和他们一起回去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第359章 落定
勒布朗还是没有找一个模特老师和他们一起回去。
但是上飞机的前一刻方嘉瑞意外得知回去后给他增加了模特课。
“我要拍MV，要录歌，要练舞练琴，要健身，我还要写歌，现在还要去学模特。”他把帽子一戴，遮住眼睛：“我不想当模特。”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必须做的事情，未来一段时间你就少睡点觉吧。”
某个人不愿接受现实，帽子被往下拉了更多。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后，一行人落地仁川机场；出站时正好遇见同样出站的女团Syoung，崔仁宇远远看到了孙智尚，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Syoung应该是刚刚结束了演唱会，不知道她们上一站在哪里？”
“她们今年回归的专辑挺好听的。”
方嘉瑞听着队友的谈话，他后半程才睡着，被喊醒的时候还没睡够，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戴着帽子有点热，他把帽子取下，头被空调的凉风吹了一下，凉飕飕的，他又把帽子戴上了。
一行人出了行李提取区，外面Syoung已经被粉丝们围住了，那边乌乌泱泱一片人，人群中时不时有人回头往出口看，还有些人远远待在旁边，拍着汹涌的人群；等崔仁宇的头从出口冒出来时，那些时不时回头看的人立刻扛着镜头跑了过来。
旁边等候拍摄的人也围了上来，闪光灯明明灭灭，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连绵的乐章，一刻不停。
“Player！”“Gari啊。”“Wonhun～”
保镖立刻围成一个圈，护着五个人快速往前走，忽然一只手伸出来试图拉住罗靳民，却又被另外一只手拍掉，罗靳民僵了一瞬，被助理推着走了。
空气中都是燥热的情绪，一段路很快走完，他们进了保姆车。
车刚起步没多久，新闻报道已经出来。
【娱乐最先锋：6月4日下午18点，男子演唱组合团体Player回到韩国，近日，该团体因仁贤成瘾剂事件与靳民父亲事件而备受网友……】
崔仁宇看着这条报道，问驾驶座的宋杰：“仁贤的事情出结果了吗？”
“没呢，等出结果那天公布二巡的演唱会安排吧。”说到这他看了看车：“我们换个九座的保姆车吧，七座还是太小了。”
“这个你安排。”崔仁宇的思维还停留在演唱会：“出结果那天公布，感觉lassie们情绪会很激动。”
“但是热度也会最高。”
说得没错。
……
仁贤、澈俊、延镇三个人的结果出来得比想象中快。
6月9日，警方正式公布了调查结果，李仁贤、郑澈俊、周延镇三个人承认了吸毒的事实，同时郑澈俊、周延镇两个人还存在贩毒的严重罪行。
这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将最近的娱乐圈炸穿了。
热趋前三都是这件事情，广场上充斥着粉丝们的脱粉言论，论坛先前开的贴又被顶了上来，与此同时被顶上来的还有一个投票贴。
#请选出最不能得罪的kpop团体粉丝#
Nobody们因为最近的丰功伟绩，被频繁地在帖子内提起，已经成为了大众公认不敢招惹的粉丝群体。但是大众是大众，lassie是lassie，Teens的粉丝群体仿佛集齐了世间所有的缺心眼和死心塌地，一如往常地为另外三个人洗白。
熊依灵又一次被一个脑残气炸，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如此明显的事实都摆在她们面前了，她们还嚷嚷着是别人的陷害。
[熊熊：我不明白，我不理解，我不认可。]
她在同好的小群里吐槽。
[熊熊：怎么会有如此执迷不悟的人。]
[阳光：哈哈哈，不用管这些人哇，她们有她们该走的路。]
熊依灵纠结半天，虽然烦，但还是坚定地执行着后援会给自己的任务，在各个平台继续反黑。
等她结束完自己的任务，又多发了几条后，才发现粉丝群不知道什么时候炸了锅。
Player的二巡计划公布了！
她匆匆忙忙看了一眼，和一巡一样，从七月开始，但和一巡不一样的是，这次巡演要巡到明年6月。
有人将Player官方账号发布的内容截图搬运了过来。
[Playerofficial：这里是FV eai，感谢各位Nobody的关注和支持。Player的第二次世界巡演｛PLAYER WORLD TOUR“Epoch”即将开始，具体日程安排如下：
2020年7月27日-28日，首尔，韩国
2020年8月5日，釜山，韩国
2020年8月10日，大邱，韩国
2020年8月18日-19日，东京，日本
2020年8月25日-26日，大阪，日本
2020年9月7日-8日，埼玉，日本
2020年9月14日，福冈，日本
2020年9月21日，广岛，日本
2020年9月29日，台北，中国
2020年10月4日-6日，澳门，中国
2020年10月13日-14日，香港，中国
2020年10月20日-21日，新加坡，新加坡
……]
熊依灵没再往下看，虽然她目前压根没机会去看演唱会，但这不代表她不能关注这件事，总有一天她能够自己攒够钱去看Player的演唱会，她关注着群里的聊天，就当是为自己做准备。
[可喜可贺，港澳加起来开了5场。]
[5场而已，杯水车薪。]
[我就知道SFT肯定会把他们往死里用，这都巡到明年2月了。]
[我刚刚去看了看明年春节，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他们春节当天在美巡……]
[难怪巡完亚洲才巡欧美，原来是知道春节我们不会去看演唱会。]
[不是，如果是他们的话，春节我很愿意的，感觉会是很特别的一个春节。]
[要是春节开演唱会，我可能会去，感觉抢票会更容易，想坐内场第一排。]
[怎么可能抢票会容易，亚洲场感觉抢票都不容易，除非你去欧洲看，但欧洲机票都够黄牛那买内场了。]
[港澳怎么才5场，澳门场显而易见很难抢，国庆假期啊，能不能加场啊。]
[已经安排到明年2月了，还加场，那就巡演黑奴了。]
[我记得去年才十多场，今年下半年基本都在巡，不愧是SFT啊。]
[啊啊啊啊啊啊巡演巡演！]
[怎么日本那么多场，这是要把日本的乡下都巡了吗？]
[广岛会不会有辐射？]
[澳门三场感觉哪场都不好抢，上次我代抢就没抢到。]
[为什么要选哪场，难道不是三场一起抢吗？]
[]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抢不到票了，敢情每次都是所有人在抢。]
[希望这次是个大场，这样票多一点[祈祷][祈祷]。]
“哥，巡演安排表出来了，你快去抗议一下——”
“你Gari哥在拍MV呢。”
“那你是——Qin，帮我和哥说一下。”
“哦哦。”
那头挂断了电话，钱清揣着手机，眼角抽动地看着动作指导和安全顾问在那边检查各项设施。
虽然是最便宜的二手保时捷，但是算下来也要上百万，真就这么烧了？不不不，他不应该担心钱的问题，反正又不是他的钱，他更应该担心的是他老板的安全问题，虽说用电脑模型模拟了很多遍，但是现实和模型还是不一样啊。
那些鼓风机什么的，万一风速什么的出了问题——
钱清隔着距离远远地看着，先是紧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爆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听着耳边的轰隆声，看着远处的黑烟和火焰，身体轻微地发着抖。
方嘉瑞的手机又震动了，但是他集中精力观察着远处的动静，没有注意到。
钱清拿手遮着眼，不敢再看。
随着导演一声“咔”，滋滋的水枪喷射而出，浇灭了车和人身上的火焰。
火焰在白底红纹的保护服上留下焦黑的痕迹，方嘉瑞等了一会儿，抬手取下了头盔。
钱清终于敢抬头看那边，先是几步小跑了过去，后来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来。
水枪还在往人和车身上喷水，导演组的工作人员戴着防高温手套帮他脱保护服，等到人彻底从保护服下出来，头发已经完全湿漉漉了。
钱清这才敢凑上去。
方嘉瑞见他过来，身体前倾，朝他甩了甩头。
钱清被甩了一脸水，他无语地看着自家老板，对方乐呵呵地笑了。
“太危险了！太危险了！你就不怕被烧死吗？”
“没，今天的拍摄内容很爽。”
钱清非常无语：“就该把方总的两个保镖留下，他们肯定会管你，把你管得服服帖帖，而不是像我一样，做个伥鬼。”
“干嘛骂自己那么难听。”方嘉瑞抬腿往导演那边走，他得去看看镜头拍成什么样了。
这里可没有第二辆保时捷能用来炸。
第360章 直播-阴湿男鬼
以蓝色的天空做幕布，漫天的黄色火焰中，浓烟弥漫，身穿保护服的人从火焰燃烧的车辆中爬出，落地那一刻踉跄了一下，他稳了稳身形，才缓缓站直，抬头看向镜头。
方嘉瑞忍不住对视频中的自己吹了声口哨，然后评价：“虽然没站稳，但是很帅。”
钱清也凑过来看，不到三十秒的镜头再度播放，暗色调的滤镜将镜头中的人衬托得越发伟岸，浴火重生，最终幸存，他评价道：“像美国电影，我还挺喜欢的。”
“不喜欢也没有第二辆保时捷可以用来炸了。”导演耸耸肩：“不过我也觉得很不错，这和修改过的那版歌曲更符合。”
修改后的那版，也就是公司最终决定的最终版，改去了歌曲中的些许丧气，加入了更多电音元素。他其实更喜欢最初的那版，但是宋杰和崔仁宇一致选择他更不看好的那版，后来他又找了元勋和志贤来听，两个人居然都站在他的对立面。
最后是他妥协了。
新版就新版吧。
砸钱做专辑的是公司。
但是方嘉瑞还是有点不甘心，他问导演：“俾斯麦，《Giant》旧版和《Giant》新版，你更喜欢哪一个？”
俾斯麦想了想：“我没有听过旧版，但我很喜欢新版。”
方嘉瑞从钱清那把自己手机掏过来，给他放旧版。
俾斯麦听完后，沉默了片刻：“如果开演唱会的话，新版更合适，但是是想一个人听的话，旧版更合适。”
“那你喜欢新版还是旧版？”
对方顿了顿：“虽然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但我还是不得不诚实地告诉你，我喜欢新版。”
“……”
俾斯麦看清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伙计，我觉得你不该纠结在这件事情上，新版和旧版都是你的孩子，你不该区别对待他们。”
是的，都是孩子，不该区别对待。
算了，随便吧，销量会教公司做人。
方嘉瑞今天的拍摄结束，和钱清一起回了酒店，洗漱完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手机在床上不停振动着，他颇为意外地接到了自家妹妹的电话。
“我今天高考结束啦。”苏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带着无法掩盖的喜悦气息：“我打算和我朋友一起去毕业旅行，方嘉瑞你有什么推荐的吗？你当初不是在环游世界？”
这茬看样子是过不去了。
“反正别来韩国，很无聊，全是工作。”
“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巡演安排了32场，都到明年了。”苏娇非常兴奋：“哥啊，你要学会偷懒和摸鱼啊，这个强度也太大了。”
“三十二场？”
“对啊，三十二场。”她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你不知道？”
方嘉瑞一边把她的通话切成小屏一边去翻聊天室的消息，没翻多久就看到了日程表，果然——
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说啥，这个结果其实可以猜到，SFT在他们身上砸了那么多营销的钱，肯定会从他们身上赚回来。
“这要巡到死了。”
“对的，对的。”
“……”停顿片刻：“你高考怎么样？数学——”
“啊啊啊啊！魔鬼！”
苏娇迅速挂断了电话，旁边偷偷摸摸一直在看她的两个闺蜜立刻凑了上来。
赵婕：“给你哥打的电话？”
李繁西：“他推荐去哪玩？快点，我选择困难症。”
苏娇忍不住怼她：“你还选择困难症，你不一直都是全包吗？”
李繁西：“时间不够啊，我还想去环游世界呢。”
苏娇又想起另一件事：“你们怎么知道我给他打的电话。”
“三十二场啊。”
两个人异口同声。
苏娇又蔫了：“我大哥说别跑太远，我二哥说别去韩国，这样吧，我们去日本玩吧。”
“日本也行。”“日本不行，日本8月才巡，那时候我都开学了。”
苏娇不可置信：“不是吧，你们旅游去看演唱会，那我呢？我在酒店待着玩吗？”
赵婕思考：“你要是有票就和我们一起去，没票看看能不能走后门，当然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你也可以待在酒店。”
李繁西认同地点点头。
苏娇很无语，两个重色轻友的追星脑。
赵婕掰着手指：“其实我不只是去看你哥啦，FOR的演唱会我也想去看，还有人生四格，说是最近新上了FOR和Player的夏季限定款，我得去把这个拍了，还有还有啊，据说你哥线下变更帅了，我被关了那么久，我要去看看他现在变啥样了。”
李繁西重重点头。
苏娇深呼吸一口气：“那就去韩国，去看他们二巡的开场。”
“差不多看完你高考成绩也出来了——”
“啊啊啊啊，请不要粉随正主，高考好不容易结束！”
“好的，好的，我闭嘴。”
……
没有任何预兆，方嘉瑞深夜在泡泡开了直播。
他只开了桌前黄色的夜灯，镜头里他的脸看起来十分昏暗，苍白的面容上有浅浅的疲倦。他显然只是用手机在直播，像素一点不好，偶尔还有点模糊，莫名透着股慵懒的氛围，让人心都懒洋洋的。
不过这个氛围和这样的感受在几条评论后被打破了。
[忽然开了直播？]
[欧巴在搞偷袭吗？]
[你好，深夜阴湿男鬼。]
“阴湿男鬼？”方嘉瑞把头凑到镜头前，然后又回到原本的位置：“我头发是干的。”
[hhh]
[哥你out了，梗没接住。]
[怎么这么晚开直播？]
“想开就开了啊，我才知道我们要巡32场的事情，然后我睡不着，我就来开直播了。”
[幸好我熬夜了kkk。]
[开直播不是更睡不着吗？]
[为什么你反驳了阴湿但是没有反驳男鬼？]
[因为要开32场巡演所以睡不着吗？]
弹幕刷得很快，方嘉瑞还没看完就刷到了上面，他去看了看观看人数，发现就这几分钟的时间，人数就已经破万，他又低头看了看时间。
屏幕前的粉丝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贴心地在弹幕里解释。
[今晚成员们都开直播了呢，你们真的不是约好了吗？因为其他成员都开了直播，所以猜测Gari也会开，所以特意在这等着呢。]
[对啊，等在这里等着问Gari问题呢。]
[咖喱哥同学，你最近为什么又消失了，泡泡也是最低更新标准了。]
[巡演能送我票吗我大学生。]
[亲爱的Gari，快点来我的城市开演唱会吧。]
[公布的巡演城市为什么没有多伦多，你们是瞧不起加拿大吗？]
方嘉瑞觉得脖子有点累。
他屈手放在桌面上，把下巴搁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凑近了盯着刷屏的弹幕。
整个屏幕上都是他的右半边脸。
[哥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在直播啊。]
[天哪，你这样我会想把弹幕刷遍你的脸。]
[他好像在看我们聊天哈哈哈哈哈。]
[咖喱哥能看懂中文吗？]
屏幕上的眉毛挑了一下，又很快落下去。
[？？？bushi，姐妹你。]
[和前几天在机场冷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啊，虽然冷脸很凶，但是冷脸真的帅啊哈哈哈。]
[giegie你说句话啊。]
“也别太恶心了。”画面里依旧是半张人脸：“你们聊，我看着你们聊。”
[什么都可以聊吗？]
[可是这样专门说要聊什么的话，反而会不知道要聊什么呢？]
[Gari啊，这样聊天很无聊的，反正你也睡不着，不如起来做俯卧撑吧。]
屏幕上的眉毛又挑了一下。
“不行，我是懒货。”
[hhhhhh]
[你怎么能如此理直气壮？]
[七点起床的懒货是吗？]
[你现在又是懒货了？薛定谔的懒货吧。]
[那你比几个pose吧，我们截图，我想换新的头像了。]
这次屏幕上的眉毛拧了一下，然后松开。
“好吧。”
凑到近前的那张脸终于远离了屏幕，然后叹了口气，开始了超慢速的比pose状态；连着几十个pose后，方嘉瑞的动作存货耗尽，他觉得差不多了。
“应该可以了吧。”
他觉得有点累，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过来一个方形抱枕，将下巴枕在上面。
[可以了。]
[OKOKOKOK！！！]
[Gari是我的啊啊啊啊啊。]
[抱着枕头这个比其他的都好看啊啊啊啊。]
“其实，唔，我说出去你们不要和别人说啊。”
[不和别人说kkk。]
[快说。]
[肯定不和别人说，你快点说。]
“就是吧，我发现，我好像到现在都没有崩图。”他说到这里感觉自己有一点炫耀的意味，觉得不好，思考了一下，他更改了程度用词：“就是吧，我觉得，我好像还挺帅的。”
[？？？]
[Gari现在才知道吗？]
[你现在才知道？]
[不是？大哥你出道三年了啊。]
[啊啊啊啊啊合着我们以前夸他帅他都当耳边风吗？]
“我今天拍了很帅的一个镜头。”方嘉瑞回忆着下午那个镜头，但是紧接着他又想起自己和自己身边当然对他新歌的看法，一时对自己的审美有些迟疑，他觉得他不该把话说死：“我觉得很帅，但是你们可能不一定觉得。”
[你就说从你出道来哪个镜头丑过了，那么辣眼睛的颜色你都能hold住啊。]
[出道舞台那个造型我甚至不想吐槽。]
[哥啊，你不能因为桃红色卫衣是卫衣就忽略了它的丑啊。]
[啊啊啊很期待，要是明天能把镜头放出来就更好了。]
[提到卫衣想起一件事，看镜头里某人身上又是一件卫衣。]
[欧巴不会要穿着卫衣睡觉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这个啊，我本来都换了睡衣，但是打算开直播，我又换回去了。”
[！！！]
[下次请开睡衣直播谢谢，你哥哥们都是睡衣。]
[Wonhun不是。]
[下次Player五个人如果能一起开睡衣直播就好了。]
[懒货你在这方面你又不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