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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说能练好就能练好的吗???

“不会吧不会吧,只是区区后排跳传,夜久前辈你不会做不到吧?”

“……知道了,别叫我前辈。”

黑尾铁朗摇头:“哎,你说你招她干嘛。”

夜久卫辅哑口无言,排球新人灰羽列夫还在追着他问什么叫后排跳传,为什么自由人也能二

传。

“小黑你也别闲着,接球只是我们进入全国大赛的门票,要想拿到名次,必定要将进攻体系构建起来。这段时间体力基础已经打下来,可以准备练练多点同时进攻。还有山本和犬冈,你们俩力量不错,就是技术有所欠缺,这两周着重练一下发球,争取和拦网结合起来进攻。”

“等等,这都是你早就想好的?”

“不然呢。”蔻蒂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黑尾,“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生气故意找茬吧。”

“怎么会!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黑尾义正言辞,一点也看不出来心虚。

研磨不说话,只是将身边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将行李扔给小黑带回家,孤爪研磨又一次被有栖川蔻蒂牵着,踏上了完全未知,不知道目的地的行程。

从学校离开后,有栖川蔻蒂带着研磨站在了一栋完全不认识的公寓楼楼下。

“小黑之后可能不在东京上大学,听他的想法是想选新闻学之后进排协工作。”

黑尾铁朗是比任何同龄人都要成熟的家伙,他早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天赋和极限,与其成为一个不温不火,在职业边缘挣扎的家伙,他有更想做的事,是从五岁那年就印在脑海里的目标。这一点,无论是有栖川蔻蒂还是孤爪研磨都远远比不上。

“明年差不多游戏就完成了,我应该会选东大冲一波流量,借机宣传下游戏。”在哪上学学什么都不重要,蔻蒂只是选择利益最大化。

“研磨,关于未来你有什么想法?”

未来吗?

说实话,他完全没有规划,大概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力考一个最好的学校,然后选一份自己不讨厌又擅长的工作。之前参加的比赛成绩也都不错,或许成为电竞选手也不错。

“你不用有压力,那不是我想说的。”蔻蒂捻了捻裙边神色难得紧张,“其实我根据你平时的成绩做了推测,加上研磨你有90%的概率不想离开东京,所以最终会在这几所学校就读。”

蔻蒂从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孤爪研磨,上面她就是推测出的学校以及各学校的地理位置,然后又拿出好几个文件夹根据上面的标签挨个打开:“这是学校周边公寓和独栋的介绍,每个学校附近我都选了几种。”

孤爪研磨翻开,第一个公寓介绍的图片无比眼熟,抬头,就是眼前的这一栋。莉亚还是没有打消养他做小白脸的想法?他以为去年没有在轻井泽挑别墅是已经放弃了。

“或者这些都不考虑,直接一步到位敲定毕业后的住所也行。”

蔻蒂无比认真地介绍着手里的资料,发现研磨真的似乎没懂自己的意思时,她不好意思地用文件夹挡住脸:“总之,我就是想问你……研磨,高中毕业后,要不要和我同居?”

“想要拥抱可以随时拥抱,最远的距离也就是从客厅到阳台,回到家一定能见到研磨,只要进门就是二人世界,想亲吻多久就亲多久。我很期待这样的生活,研磨,你愿意吗?”

说完这些话后有栖川蔻蒂的脑子已经完全不转了,像发烧一样,怎么也回忆不出刚才究竟说了哪些话。可恶啊!同居而已,她什么没见过,紧张成这样,又不是要求婚!

可谁规定求婚必须得说“嫁给我”,将对方仔细地规划到自己的未来里,即使没有鲜花气球,没有动人的情话。只是这一份份用心筛选评估的数据,足以胜过无数虔诚的誓言,对于孤爪研磨来说,这就是求婚,是来自有栖川蔻蒂,只有她会表达出的独特爱意。

“你这几天躲着我,就是在忙这个。”

“嗯,因为想给研磨惊喜嘛,谁知道看房子比破案还要复杂,害得我跑了好几天。整个假期都要在森然合宿,今年又不能去看星星了,想到去年存着在轻井泽买别墅的钱还没有花,觉得还是先准备这边的房子比较好,我问过妈妈她也同意了……所以研磨你还没有给我答案呢!”

蔻蒂从文件夹顶端冒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孤爪研磨,大有他不回答就不放下的意思。

他怎么可能有除了肯定以外的回答,他比莉亚更早也更渴望这一天的到来。

“我愿意。”

“这种回答更像求婚了嘛。”蔻蒂小声嘟囔着。

研磨将人抱住,整张脸满足地埋在她的颈窝,鼻息灼热,将那一块皮肤染得泛红。

蔻蒂意外研磨会因此激荡的情绪,安静地被等他缓解平息。任由他无限收紧手臂,紧紧地讲两具身躯融合在一起。

“求婚的话交给我吧,总让莉亚主动向前我也会感到挫败。”

“为什么在这件事上突然燃起胜负心啊,不对,难道你是想趁机拿捏我以后的甜品权!”

研磨又好气又好笑,高兴莉亚默认了求婚这件事,气恼她时时刻刻想着要争个高下。

轻轻地敲了下她的额头,孤爪研磨说:“因为我想让莉亚感受到同样的喜悦。”

这是比告白那天更深刻,更永恒的喜悦。

“想要超过我的惊喜,你得好好想想。现在赶紧快拆封我的惊喜,选一个你喜欢的房子。”

研磨翻开问道:“还没考试现在考虑会不会有些早?”

“租房是早了点,但如果要买房现在开始装修到住进去时间刚好。”

“你的侦探社要放在哪?”

“米花町的话,业务比较多,但那边已经有新一了,还是不要去和他抢生意。位置偏一点不要紧,反正有调查需要的人也不会像饥肠辘辘的路人,因为看到路边有家侦探社就进去咨询。”

说白了这行都讲究一个预约制,除非今天就要死了才能插个队,否则都是像国中在网上留言那样,先说明情况由助理先行判断,然后再约时间详谈。

最后决定直接买房,可两人讨论了半天也没有决定下来,还是想着先定下办侦探社的位置,以它为圆心在附近找房。

“研磨很高兴?”两周一晃而过,赤苇京治看着整个人活力到跟木兔有的一拼的孤爪研磨大惊。

这可是孤爪研磨啊!让音驹的正选队员选拔的要求是稳定地把球送到他手上的孤爪研磨!

他这么活力跟回光返照有什么区别?

夜久卫辅耸着眉叹气:“你最好别打听真相,我怕你后悔。”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赤苇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还是八卦更重要,

夜久从集训第二天研磨回队里训练产生的异常开始说起,回想当天,他们也是这么单纯懵懂地探求真相的。

非要问!非要问!

人比人气死人,同龄人都准备结婚了,他在干什么?在带孩子——灰羽列夫!

等一下,这么说,他好像更超前一点?

同样在队里带孩子的赤苇京治心态就平和多了,甚至有心思考等研磨结婚的时候要随多少钱。

第137章

竞技运动只有一个赢家,但永远都有无数球员和队伍为这份唯一付出生命中最耀眼的时光。

天赋是个让人恨得牙痒的东西,每个人都想要,每个人又都想超越。它决定一个运动员的上限,即使是有栖川蔻蒂耗尽所有办法能做的也只是让音驹正无穷地接近这个界限。

这一年的春高,音驹艰难地打败了枭谷,以正式名额成功进军全国大赛。

大赛前两日分别对上高知县的代表和石川县代表进,皆以大比分拿下比赛,在春高的第三日,音驹终于迎来了全国大赛第一个劲敌,他们宿命的老对手,乌野。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猫又育史训完话后转头看向有栖川蔻蒂。

“教练的风格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球队的风格,猫又教练带来了永不落地的接球,教给你们维系。虽然你们无法拥有我的智商,但关于球场上对方

的战术规划,之前已经全部演练并且进行了应对练习,有了参考答案还考不好试,我相信这里没有这样的蠢人吧?”

……好毒。

副教练的赛前鼓励依旧这么毒辣,让人觉得好像这样都打不好球就是无可救药的白痴一样。

不过,赛前紧张的心情倒是被安抚下来,心态从容了许多。他们可以不相信自己,但不能不相信“顶级教师”的押题预测。

在众人准备去热身时,有栖川蔻蒂坐回教练席突然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输的感觉?”

这个问题提得相当傲慢,谁不想赢,可除了冠军都是输家,所有运动员所追求的不过是一个赢的可能。

猫又育史抱着胳膊笑得老神在在:“大概是即使输也能享受这期间的努力吧。你觉得这张他们会输?”

“不,乌野虽然强,但还没有强到不可战胜,这支队伍成长太快,多给一年时间磨合实力会更上一层,但现在根基不稳,音驹不会输。”有栖川蔻蒂低头,手上是春高的赛程表。

“可是下一场的结果我不能确定。”

鸥台正在和茨媛的高木山进行比赛,鸥台实力远高于高木山,这场音驹拿下,那下一场的对手就是鸥台。

乌野整体实力不错,但真正算得上顶尖的也就是那个二传手影山飞雄。鸥台完全不一样,这可是真正聚集了所有优秀选手,精心组织起来的一支球队。

八强,音驹或许再难向前一步。

“哈哈哈——鸥台啊,那可是超级强者,能和他们打一场可真叫人兴奋。”猫又育史笑得十分满足,一点也没有可惜的意思。

啧,她果然还是理解不了。

侦探享受过程,但更追寻结果,得不到正确答案的推理都称得上失败,而推理失败的结果是放走一个杀人犯,是死者不能瞑目。所以对于有栖川蔻蒂来说,赢永远是第一位。

“尽人事待天命。”总算知道为什么事事都拔尖,从不懈怠的绿间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天才之外还有天才,运动场上能掌控的只有自己,所以他们能做到的只有尽力。

场边观看比赛的木兔光太郎突然开口:“乌野要输了。”

谷地仁花惊讶地看他:“怎么会?!”

赤苇京治:“第二局乌野赢了,双方打平,而且乌野正脱离的音驹的压制准备开始反击,木兔前辈为什么这样说?”

木兔抱着胳膊直指场边:“因为有栖川出手调整战术了,她总会将最合适的队员调度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无论是学生时代的排球部比赛,还是国际赛事,一项运动从来不只是运动员一个人的努力,场边教练的指导时常能够扭转战局。

就像当初带着他和不二裕太一个排球手一个网球手,却能用篮球赢下街头比赛一样,有栖川蔻蒂一定会根据现状做出最准确的指示。

“况且,乌野已经被耗尽,音驹还有体力,和我们比赛时也是,他们一直都做好了拉锯战的准备。”木兔光太郎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战意,真想跟音驹再打一场,再感受一次那种濒死的,榨干身体每一个细胞的极限。

比赛终有结束,哨声吹响,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哔——”

“比赛结束,音驹VS乌野,2-1,音驹胜。”

“猫又教练,你要哭了吗?”

一大把年纪的怪老头感性得要命,多年夙愿终于了结,满足又怅然,这样的比赛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想哭就哭吧,小黑和直井老师已经哭了。他们俩挡不住的话,我叫列夫来陪你一起。”蔻蒂伸直双腿向后撑着,使劲地调侃猫又育史,让这老头变脸的机会也不多了。

“臭小鬼。”

她稍微也想做一些没有任何依据的期待,明天和鸥台的比赛,会赢吗?

可惜她至今没有见过神明与妖怪,祈祷便也起不了作用。音驹惜败鸥台,止步于全国大赛8强。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虽有遗憾但绝对没有后悔。输得畅快淋漓,满足地为这一年春高画下句号。春高结束的沮丧似乎没有盖过音驹打入八强的喜悦,这是音驹多年来最好的成绩,回学校的路上车里仍旧吵吵闹闹。

黑尾铁朗还想跟研磨说着前一天研磨躺在地上时说的话,稍微多调侃他几句,以满足自己恶劣的坏心眼。

孤爪研磨将头缩进领子里,抗拒地将头靠在女友肩上假寐。

有栖川蔻蒂难得发善心拯救了研磨:“明天开始有的是时间让你采访他的心得体验。”

“哎,重色忘友啊——”

“我另一边的肩膀也很宽阔,你可以靠过来。”

蔻蒂说着,假寐的研磨就伸手搭上了她另一侧肩膀,将蔻蒂整个人环抱着,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

黑尾冷笑:“你是小孩子吗?”

人在生病时总会下意识依赖身边亲近的人,这时症状还没有显现,直到回到学校休整,在卫生间的蔻蒂才被灰羽列夫拍着门着急地叫过去说研磨发烧了。

“……都超过38度了,赶紧送医院啊!”

“哦哦,对,送医院!”众人这才想起来,手忙脚乱地帮研磨把衣服穿上。

真是的,她又不是医生,第一个喊她来有什么用。

“你们留下休息复盘,跟教练和老师说一声,我带他去就行。”有栖川蔻蒂转眼就将孤爪研磨横抱起来,轻松得要命。

差点忘了,有栖川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孩子,她想的话,把列夫抱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黑尾铁朗欲言又止,他有心想维护研磨摇摇欲坠的男子气概,虽然过去好像也不怎么存在这种东西,但总比当着队友的面被公主抱起来好点。想了想研磨在车上幼稚的态度,果断选择闭嘴,甚至拿起手机毫无幼驯染爱地开启了拍摄。

一路上孤爪研磨都处于清醒与昏迷的交界,他知道自己生病了,也知道去了医院,但被熟悉的气味包裹,就慢慢放下戒心,将自己完全交给了身边的人。药物带有安眠的作用,让他彻彻底底睡了一个好觉。

直到醒来时都有种恍如隔日的感觉,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迷茫地放空了自己十分钟,才开始思考,明明闭眼前还是体育馆高挑的顶棚,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莉亚的卧室。

孤爪研磨动了动,没动得了,整个人被柔软的被子裹成了蝉蛹,不留一点缝隙,身侧还被重物压着,生怕他跑了。研磨努力转了转头,对上一个毛绒绒的发顶。确认是有栖川蔻蒂后,安心地躺下。

他为什么在有栖川宅而不是自己家?是莉亚照顾了他一天?可老爸老妈呢,总不会因为他有了交往对象,就彻底不管他了?

想不通,不是因为发烧伴随着的头晕脑胀才不知道答案,是真的不明白。

肚子已经饿得有些难受,但莉亚睡得很香,看她没有换上睡衣,或许是一夜无眠,还是不要叫醒她吧。

“嗡嗡—”

轻微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卧室格外清晰,研磨感觉到身边人瞬间弹起,眼睛还没回过神来,就条件反射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测量温度。

“莉亚。”嘴唇出乎意料并不干涩,大概是莉亚的功劳,她眼底布满血丝,这一夜想必相当难过。

“嗯?研磨你醒了。”

“刚醒,你还定了闹钟?”

“哈——”蔻蒂伸了个懒腰,“第一次照顾人没经验嘛,温度一直降不下来,我怕你烧傻了我都不知道。”

“变成傻子了你还会喜欢我吗?”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像在撒娇。

蔻蒂表情古怪,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种问题:“你在我这也只是个智力正常的人,比傻子好那么一点而已。”

不是开玩笑的安慰,这是莉亚的真实想法!意识到这点的研磨不知道心情复杂,他该高兴吗,即使他是个傻子莉亚也爱他,听起来很像什么跨物种的爱情。

这事不能细想,研磨转头问起了爸妈。

“他们和小黑的爷爷奶奶还有我爸妈一起出去玩了,说是以

为我们还要好几天才结束,没想到这么早就输球回家了。”

……只有八强还真是对不起啊。

“饿了吗,小黑煮了粥。”

至于她自己做的,别想了,待机一晚上她哪有精力,好在有万能的小黑!

研磨不在意这点,他只是想到了之前莉亚生病的事:“我以为是吉野家的。”

“黑尾家的你就不想喝了?小黑会哭出来的。”

“那就让小黑继续哭一会,现在上来好好睡一觉。”研磨掀起一个被角。

蔻蒂钻进去抱住了他的腰:“我以为你和乌野打完就撑不住了,那位日向同学好像也发烧了哦。”

暖烘烘的,眼皮开始打架,让人越陷越深。

莉亚身上的凉意让他贪婪地抚摸着她的皮肤,研磨眉眼温柔:“想着如果发烧了第四天得直接弃权,莫名其妙就挺过来了。”

“所以尽兴了吗?”

“嗯,很开心。”

“那就好。”

第138章

卧室的遮光帘是床上的两人带着手电筒一家一家跑了半个月才定下的布料,今天也稳定地发挥着自己的作用,模糊了白天与黑夜的界限。

初离开家的年轻人肆无忌惮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自由,没课的日子里,每天随机过着不同地区的时差。

四个小时前倒的半杯水就剩浅浅的一层,杯底泼洒出的水珠沿着边缘形成一道弧线,等待着将水杯放下的那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擦拭干净。

床单皱得不像话,两颗脑袋依偎着,谁都没有先动一动的迹象。

赤裸的肩头感受到一丝凉意,又向身边人的怀抱里拱了拱,脑袋抬起又落下,两种颜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压到了谁,两人一起吃痛地惊醒。

久违的自然醒被破坏,孤爪研磨郁闷地翻过身小声念叨:“果然还是剪掉吧。”

“不行。”有栖川蔻蒂直接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没有起床气的人强得可怕。

她从衣柜里拿出件足够盖住屁股的上衣随便套上,端起水杯赤着脚去旁边的吧台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研磨。”

“明明我留短发的时间要更长。”

“可是现在这样很可口,好吃的东西要一直吃这是我的原则,你还要听别的理由吗?”

成年后的有栖川蔻蒂不讲理的程度翻了一倍,两人突破最后一层关系后更是从身体到心理都趁虚而入,缠着他答应了许多叫人头疼的事。

“我要洗澡,帮我拿毛巾。”

浴室水声淅淅沥沥,孤爪研磨在床上又磨叽了一会,才爬起来和床暂别。

【不许用小号偷看:有栖川救我!】

不知道为什么放在碗里的手机震了震发出猫叫,研磨拿起来查看,和高中挂了一串装饰的手机不同,最近莉亚好像更喜欢在手机表面和桌面做装饰。

【世界第一侦探就是我:?】

研磨靠在浴室门口,一边模仿着莉亚的回复一边转述:“莉亚,裕太的信息。”

“怎么了?”

“说是遇到了怪人。”

“有多怪?”

“不知道,又说突然发生了命案,要去吗?”

“他现在在哪?”

“宽政大学附近的寿司店。”

浴室门打开,热气和水汽都争先恐后地往外冒,研磨把毛巾递给蔻蒂,顺便也进去冲澡。

蔻蒂拿起手机搜了下地址:“正好饿了,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不去。”

“那一起去吃饭?结束后去逛家居店吧,客厅的沙发我不喜欢,想换一个。你直播的房间还要加一张扶手椅,方便我在旁边看书。”

研磨想起了家里闲置的书房,本来是专门给莉亚准备的,现在却只起到了一个藏书室的作用。刚住进来的几天她还乖乖地窝在书房,没几天就喊着无聊啊,寂寞啊蹭进了他的工作间一心二用,一边看书一边听他直播。

【反正我是天才嘛,只做一样事才是浪费大脑的行径!】

说得这样义正言辞,蔻蒂鲜少承认其实她只是习惯了,像小时候那样,习惯在看书时身边有他的存在。

“好。前天买的新衣服已经烘干完挂在柜子里了。”

“粉色的那套情侣装?那等会穿!”

情侣装不是搭配成套的衣服,通常由蔻蒂选定了喜欢的衣服后,由研磨自主选择一套同色系男装搭配。姑且在离开家以后,半拯救了研磨衣柜里出现十几件一模一样的T恤或者卫衣的结局。

临出门前的准备工作还有好几项,要先打扫一下卧室,垃圾收好分类,床单需要清洗,刚开始收拾手机突然来电。

“小黄?嗯……去倒是可以去,不过我也还在学校就开始搞什么校园回忆,未免太早了点?不好说,我要问下他。不可能,这件委托一分钱都不少,他根本不缺钱,而且案子里有坑……”

孤爪研磨洗完澡出来接手了收拾到一半的床单,将脏床单掀开放进洗衣机,从柜子里拿出新床单铺上。铺到一半开始蹲在地上沉思,最近是不是更换得太频繁了?

突然发现自己过分上瘾,昏暗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研磨将头栽进被子里,试图用这种方式蒙蔽自己的视听。鼻尖的味道似乎和以前偷偷眷恋着的,深刻在记忆中的味道不同,但依旧叫他着迷。

有栖川蔻蒂一回来就看到男友半边身体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于是她也蹲在地上,将头伸进他的发间深吸了一口和自己同款洗发水的味道,为什么研磨身上的气味就是要比她自己身上的更好闻一点?

“研磨,你还没睡醒?”

“嗯……”

研磨等蔻蒂将他的头发拱乱,才说了一句:“不要把我当成布丁吸。”

“不一样,布丁臭臭的。”

两人出来住后,蔻蒂本想把布丁也带过来,但是上了大学后在家的时间变多了,常年独占一间大房子的布丁感到极度不适应,对于占领它位置的两个人类气得吃不下睡不着,给自己气病后没办法只好把它送回去,布丁自己霸占一个家。

【不许用小号偷看:我顶不住了!!!】

“该走了,啊好热,还是开车吧。”

高三那年蔻蒂终于实现了高二时的愿望,考了摩托车驾照天天骑车带他上学,经过夏天热冬天冷后,这段期待已久的时光最后仅仅出现在春秋季节。

高中瞒了一年没让蔻蒂直接把车开到学校,结果上了大学第一天就没瞒住。踩着油门一路轰鸣到校门口,因为带着头盔没人认出蔻蒂,结果就是第一天全校都以为他有个当不良大姐大的女友。

往事不堪回想,虽然当主播后彻底公开了两人的关系,但是除了上课,研磨基本不在学校闲逛,就怕有人追上来说一些让他想死的话。

“我上次放在这的巧克力呢?”有栖川蔻蒂一坐进副驾驶就开始翻箱倒柜,“是不是你偷吃了?”

“天热化在车里了,后面有零食,先垫垫。”巧克力黏黏

糊糊全都渗进了缝隙,整辆车都重新大清洗一遍,不过事情已经解决,那就没有责怪的必要。

蔻蒂牙口艰难地咬了一口全是各种谷物坚果浓缩的能量棒:“……虽然你就算饿死在公司我也不能给你做什么爱心便当送过去,但抽空给你点外卖的时间还是有的,不用吃这种东西折磨自己吧?”

“公司有食堂,这不是我买的零食……想起来了,前几天和小黑见了一面,应该是他拿错了袋子。”

蔻蒂又咬了一口表情嫌弃,这种东西为了健康通常含糖量不高,口味自然也不好:“他天天就吃这个?好可怜。”

“最近一直忙着求职没空吃饭吧。”

“以他的履历进排协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像是工作上的前辈很麻烦。”

哦,明白了,又是叫人恶心的前后辈问题,也就小黑能像一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在这中间斡旋。

【今天打排球了吗:谁又惹她了?】

那边莉亚刚给黑尾铁朗发了要罩着他的信息,这边黑尾就一头雾水地跑来问研磨。

【激甜苹果派:没什么,莉亚觉得你只能吃能量棒太可怜了。】

【今天打排球了吗:……谁可怜了!】

【今天打排球了吗:我是最近一直坐办公室没运动长胖了!】

【今天打排球了吗:原来我能量棒掉你那了,我还没说你那一袋子吃的又让我长胖三斤。】

【今天打排球了吗:我真得动动了,这周末打球?】

【激甜苹果派:还有谁】

【今天打排球了吗:赤苇】

【激甜苹果派:。】

“这家店看着挺不错的嘛。”

不二裕太所在的寿司店看着价格不便宜,不是处于商业街区,位置僻静隐秘。有栖川蔻蒂没上去先转了一圈,隔着一条河岸,对面的住宅区警灯亮起,应该就是裕太说发生命案的地方。

反正警察都来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移门拉开,里面坐着的人满满当当,不二裕太被一群男人包裹在中间,可怜弱小又无助。

“你终于来了!”/“是你。”

不二裕太和清赖灰二同时出声,语气都很惊喜。

不二裕太心底一沉:……有栖川到底是谁的救兵来着?

“你腿好了,准备参加箱根?”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很明显,这里除了他都是,有益于跑步的体型,加上十人这个人数,答案只有箱根驿传。”有栖川蔻蒂翻开菜单看了两眼交给研磨,“都来一份?吃不完给小黑带过去。”

“他要减重。”

“他减什么重,这个年纪就开始发福了吗???难道男人一旦开始坐办公室就要变成秃头胖子了?”

“……算了,点吧。”大不了周末多打一小时球。

“所以你想邀请裕太加入?”

“清赖灰二,真让人伤心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听说裕太从国中起就每天跑十公里,有充足的长跑基础,非常适合加入箱根驿传。”

不二裕太:“会跑的人多了去了,你总不能见到一个拉一个吧!而且我要加入网球部。”

“我当然能理解你对网球的热爱,但很不幸的是,我们大学的网球部可能并不和你想象的一样。”清赖灰二要想拿下一个人,肯定会做好充足的准备,堵住他的所有退路。

“每一次部活不是技术交流,而是别有用心,充满利益的聚会,主要用来拓展人脉。”

“怎么会……”不二裕太求助地看向蔻蒂。

有栖川蔻蒂囫囵吞下一个寿司:“他没说谎。”

“可是你们人数满了吧。”不二裕太记得刚刚蔻蒂说箱根驿传就是十个人。

“赛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替补对于我们这样一支队伍是雪中送炭。而且我知道你空闲时间不是很多最近在准备法考,我们这里可是有一次通过法考的人才,训练空隙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岩仓雪彦不满地嚷嚷:“喂喂,你把我也一起卖了啊。”

不二裕太态度有所松动:“我考虑一下。”

“你怎么想起来考法考?说实话你这种没多少心眼的人当律师很吃亏哦。”

不二裕太不想说原因,情绪很别扭,这么年了还是一点也不坦率。想想果然都还是要怪不二周助吧,逗弟弟这么多年还是不厌其烦。

“因为崇拜你吧。”席间一个胡子拉碴,额头边留着蟑螂须看起来年纪最大的男人开口道。

有栖川蔻蒂看着他眨了眨眼:“我们认识吗?”

平田彰宏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你见过我姑姑。”

第139章

姑姑?

有栖川蔻蒂打量了平田彰宏半天,也没看出他自己见过的某个人有联系。之前能通过昼神招子认出昼神幸郎,是因为很少有人姓这个姓,而且昼神招子每周都来她面前刷脸。平田这个姓不罕见,光是她这么多年见过的姓平田的女人就有好几个,她哪看得出平田彰宏是谁侄子。要是她见过的是改姓后的他姑姑,那人选就更多了。

“我姑姑叫平田喜子,在银行工作。”

“你……呃…你爸和你姑姑长得不太像吧?”蔻蒂说得委婉极了。

这两人除了都很高挑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血缘关系啊!

平田喜子,她人生中亲自解决的第一个案件,侦探生涯的起点,和研磨小黑相遇的开始,她怎么会忘记那个一高跟鞋贯穿劫匪脚面的狠人。

“我记得你姐前段时间升任课长了,恭喜。”

她倒是没有和平田喜子保持联系,是在网络上看到她的账号,从照片和内容认出的。

这个世界上不缺聪明人,风头最盛的那年她没借势出名,反而之后突然为自己造势,虽然猜不透她的真实目的,但曾经帮助过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在其中出一份力。平田喜子就是这样。

以【大难不死的女人】为ID,吸引无数人的点击,和炸裂的昵称不同,内容只是记录了平淡的日常生活。

这就是平田喜子聪明的地方,她想再抬一抬有栖川蔻蒂的名气,但不直说,那样会像是被收买的营销。只是在主页置顶了自己ID的来源,和温馨普通的日常产生强烈的对比。观众自然而然会联系会假设,如果当年没有有栖川蔻蒂,世界上是不是就会少一个这样一个幸福生活的人?

“……其实我前段时间也升职成为组长了。”

“?”蔻蒂歪头,跟她有什么关系。

平田彰宏表情颓丧:“我是《魔猫侦探》同名游戏的开发工程师。”

蔻蒂尴尬地仰望天空,她不管具体的事,只负责游戏文本审阅和部分宣传工作,其余时间基本都是等着拿分红,除了当时推理社那几个,当然不认识制作游戏的每一个员工。

“咳咳咳——”孤爪研磨呛了口水。

比起蔻蒂,他应该认出平田彰宏才对,前期缺人

的时候,他帮忙做过游戏测试,肯定在工作中和这位工程师接触过。不过工作中都是ID交流,很少有人暴露真名,所以他对不上也正常。

“哈哈哈,真巧,嗯,你真有眼光。”

能做到组长,肯定也不是近期加入的,按时间推算之前鸣海满世界找工程师时,这人应该就入职了。就算有漫画的热度在前,加上她的名气,有勇气进入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草台班子工作也是很难得。

“姑姑让我去的。”

在生死关头相信有栖川蔻蒂“枪里没有子弹”这种话从而活下来的人,对她是绝对的盲目信任,连带着平田喜子的家人对侦探也是信任度极高,明明从来没有见过她本人。

清赖灰二借机插入话题:“裕太君这样心怀社会,勇敢善良的人已经不多了,有你这样乐于助人的朋友在身边他会想要成为律师伸张正义再正常不过,有裕太的加入,我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真是让人感到无比幸福。”

“又来了。”

“灰二每次为了忽悠人加入,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啊。”

“一句话夸两个人不愧是他。”

乐于助人的有栖川蔻蒂有被恶心到:“你是本性如此,还是跟精市学坏了?”

“我和精市也好久没见了呢~”清赖灰二笑得像个人机,一旦触及到关键词以外的内容就不回答了。

这家伙真会忽悠啊,小黑会喜欢他的。

不二裕太根本不是清赖灰二的对手,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被拐上这艘贼船。

因为点得太多,等菜上齐蔻蒂和研磨也都吃得差不多了,立马又叫人打包。蔻蒂站在窗口,这个包间正好能看到对岸发生凶案的那间房子。里面的人进进出出,警方还在现场勘探。

这都多久了,案子这么复杂?

蔻蒂打了个电话给三友杏,刚好现场负责的警部就是她,站在窗口和她招招手,三友杏远远喊了声等着,就跑过来了。

三友杏一进来就灌了一大杯水才气喘吁吁地开口:“哎……须戸早姫你认识吗?她死了,死在自己家里。”

“不认识。”

“不重要,总之就是个很厉害的花牌大师,公众人物突然死亡,她家周围埋伏的狗仔已经把新闻发出去了,现在上面要求尽快破案。须戸早姫的这处住址鲜为人知,现在的嫌疑人有三个,分别是她儿子,她儿子的朋友,她徒弟,三人在死亡时间内依次进入过房子。”

“死因?”

“像是失手意外杀人,须戸早姫后脑撞击到桌角,一击毙命。”

“杀人动机?”

“暂时不知道,不过你懂的,嫌疑人都是一问一个不认识,一查一个全有仇。”

“那现在卡在哪了?”

“三个人都说自己去的时候须戸早姫还活着,须戸早姫比较传统,家里没有监控或者可视门铃等电子设备,这片住宅区房屋间隔较远,周围也没有任何目击证人,所以无法确认谁在说谎。”

所以现在是要找出能够证明藏在其中的凶手,正在说谎的证据。

有栖川蔻蒂依旧倚靠在窗口,向外眺望,时不时拿手机出来查找些什么。

“清赖,你们刚才在跑步?”

“什么都瞒不过你,规定时间内,三十分钟内接力跑完五公里赶到寿司店,在用剩下的时间里可以无限畅吃,我请客。”清赖灰二不忘侧头诱惑不二裕太,“这样的活动很有意思吧?”

“……”看在清赖灰二是前辈的份上不二裕太点头。

哎,他还是太老实了。

“这五公里的范围是什么路线?”

清赖灰二挤到窗口给她指了一下,蔻蒂笑了:“谁说没有目击证人,不都在这呢。”

他们跑步的范围正好将寿司店和须戸宅包围起来,十人接力的时间刚好贯穿三个嫌疑人进入须戸宅的时间。

“可是我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经过须戸宅门口,两边的人会不会相遇?”

“他本子上不都记了,测量起点到须戸宅的距离,用配速算一下。”

三友杏:……说得简单,一想就迷糊,她上学那会最烦数学课了。

清赖灰二眼睛闪了闪:“我们愿意再重新模拟一下当时的情况。”

也就是每人再跑五公里。

说完这句话清赖灰二立刻遭到了队友的打击报复,跑跑跑,他就知道跑!

为了不跑步,商学院的城太郎和城次郎,商学院的神童,以及理工学院的平田彰宏和穆萨,五个理科生当场拿笔算起来,十五分钟就给出了大概的答案。

然后三友杏叫现场的警员将三人的照片传过来给竹青庄的十人辨认,其中城太郎和城次郎都见过同一个人,死者的儿子的朋友相野谷立。而他们俩的接力次序并不是前后相连,中间隔了好几个人。

在相野谷立的陈述里,他可是只去过一次须戸宅。

案件得到重大进展三友杏高兴地给他们上了两盘刺身:“先在这等会,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再回来问你们。”

不二裕太问道:“所以凶手就是相野谷立吗?”

一次用过法考,逻辑能力超群的岩仓雪彦推了下眼镜:“双胞胎的证词只是证明了相野谷立隐瞒了自己第二次去须戸宅的真相,并不能直接证明他杀了人。”

“看,有个人跪下了。”

“好像是须戸拓?”

“警察走了,是结束了吗?”

“看来须戸拓就是凶手。”

来自深山的质朴青年神童发出疑问:“你们怎么知道凶手是他?”

“因为他跪下来了啊。”

完全不明白啊!这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的仪式,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懂!

三友杏警部回来时的表情一言难尽,孤爪研磨知道这又有故事可以听了。

她这次叫了啤酒,反正等会不回局里,报告什么交给下属写就行了,这才是她费劲升上警部的意义啊!

三友杏一口喝完用力将罐子捏扁:“相野谷立是须戸早姫的情人。”

“咳咳咳咳咳——”

包厢里响起一片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难怪她喝完才说话呢,和儿子的朋友当情人,属实有点……罕见了哈。

“要是须戸早姫没死的话,两人还准备结婚来着,今天就是商量这件事的,须戸早姫想结婚,相野顾及朋友的情绪不太愿意。第二次回来也是想劝须戸早姫再想想,结果进入须戸宅时刚好看到须戸拓杀人逃离。”

来自深山的神童更加不懂了,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爱情?在一起的时候没想着自己的儿子和朋友,要结婚了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有栖川蔻蒂了然:“所以须戸拓其实是第三个到的,而相野是首次进入须戸宅的顺序是第二个。”

“对,因为有相野的隐瞒,所以须戸拓的谎言没有被拆穿。虽然没结婚但相野好像既把须戸拓当朋友,又把他当儿子,预备为死去的情人负起照顾孩子的责任。”

须戸拓应该气得想把相野谷立一起杀了吧!这什么人,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

“尽管朋友和母亲背着他搅和到一起,但这不是须戸拓杀人的理由。从幼年时期起,须戸早姫就想让儿子继承自己的衣钵,对他格外严厉,须戸拓在小时候几乎没有玩乐时间和朋友,现在的徒弟是对儿子彻底失望后收的。今天须戸拓去见他母亲,是因为偶然看到须戸早姫的徒弟手臂上的伤痕,猜到是被母亲体罚,觉得徒弟是代自己受过想要去质问,吵起来后伸手推了须戸早姫一下,结果失手杀人。”

有栖川蔻蒂看着那个不怎么说话M字刘海的男生说道:“孩子的困苦很多都是大人附加的。”

三友杏感叹地又开了一瓶啤酒:“须戸拓的余生更会被困在母亲施加的痛苦中,而且再也无法得到救赎。不过有栖川,没有大人能把困苦强加给你吧。”

“当然,只是当时帝光的朋友身上发生了糟糕的事,学校为了成绩,在篮球部实行了相当残忍的制度。”

藏原走突然抬头看向蔻蒂:“后来呢?”

蔻蒂凉凉地说:“后来出这个主意的人死了。”

藏原走倏地瞪大眼睛,圆圆的眼睛像竹青庄常年蹲在门口的那只柴犬尼拉:“……”

他虽然也恨也恼高中时田径部的老师,但还没有要杀人的地步……吧?

第140章

勉强答应清赖灰二之后去看箱根驿传,明明现在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有栖川蔻蒂和孤爪研磨准备开车去给黑尾铁朗送温暖。

车上蔻蒂抱着胳膊琢磨:“宫城那地方有点说法,是不是M字刘海蓝黑眼睛的搞运动都特有天赋?”

“你是说影山和藏原走?藏原也是宫城人?”

“嗯哼,刚才没想起来,宫城的,田径很厉害,高中出过事,长相脾气还跟影山一个调调,小岩之前跟我

说过他,藏原走是他青叶城西毕业的学弟。”

人缘超好的岩泉一即使毕业了也能从相熟的学弟那里听到学校的新鲜事,藏原走出手殴打教练导致全体成绩作废的事虽然被压了下来,但内部学生还是有不少知道的。

“为了成绩损害运动员身体的教练,小岩听到了发了好大一通火呢,说如果换做自己的话,说不好也会去把人打一顿。”

孤爪研磨:“会被禁赛的。”

“如果由这种教练辅导,继续参加比赛心态也会崩溃吧。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猫又教练一直都没改变初心,他真是个好人。”

研磨颔首,遇到猫又育史是他和小黑的幸运,换成一个成绩至上的教练,他说不定会烦到再也不碰排球了。

蔻蒂突然笑得很恶劣:“你说我给及川发信息建议他去把头发染黑做成M字刘海能变成超级天才,他会不会气哭?”

“……”

别吧,到时候把及川彻气到半夜打电话过来骂人,倒霉的还是他和岩泉一两人。现在及川彻跟岩泉一在两个国家了,拉架都不好拉。

“那边有卖可丽饼,小黑一定想吃。”

“小黑知道自己想吃吗?”

“等会就知道了,研磨,去别人家做客怎么能只带一点剩菜剩饭呢!”

这么多年了,现在开始假客气起来?而且这算什么剩菜剩饭,寿司都是一个一个分开的,他又没舔过再给小黑。

“他天天吃能量棒心里一定很苦,正好吃点甜的补补!”

孤爪研磨无奈地靠边停车:“我不吃,别想找借口买三个。”

“哼。”

这一路上停了三次,到黑尾家时两个人四只手提满了东西只能用脚踹门,吓得黑尾以为隔壁住了□□来收保护费。

“你们俩……要搬来我家?”

有栖川蔻蒂将两袋子放到他手里,自觉地脱鞋进门:“不,是来探望孤寡老人。”

黑尾铁朗的公寓空间不大,毕竟像他们俩这样在这个年纪就财富自由的不多。

蔻蒂很快就转完一圈躺在他的小单人沙发上翘起腿评价:“也没那么可怜嘛。”

“我本来就不可怜。”黑尾铁朗压着她的一头一阵乱搓,“你们到底来干嘛?”

“都说了送温暖。”

黑尾语塞,怎么会有这么神经的两个人还凑成了一对?

被顺带扫射到的研磨很无辜,他只是不太会拒绝莉亚的要求。

“工作怎么样,要帮忙吗?”

“你能帮什么忙?”黑尾表示怀疑,他们又不是在一块干活的,她还能把排球协会买下来?

“国中吃饭的时候遇到个经常卡同事报销被杀掉的案子,只要你这位同事得罪过的人足够多,我去转一圈说不好就能解决。”

解决什么?解决掉他的命吗?

住手吧!这种职场环境太不健康了!

在黑尾铁朗的极力劝阻下,蔻蒂才打消去公司探望他的想法。

“没意思,那我们走了,还要去逛家居市场散步。”

“才二十岁就过上了我爷爷奶奶的生活,真有你们的,偶尔也去参加点年轻人的活动吧。”

“不年轻吗?我们天天在家玩最终幻想,不过研磨讨厌伊格尼斯,他说声音和宫侑太像了,有点恶心。”

“太过年轻了!稍微也成熟一点吧!宫选手知道自己被讨厌了吗?”

黑尾把两个笨蛋赶走,再看让人烦恼的工作竟然感觉觉得轻松不少。

所以宫侑最近又做什么了?惹得研磨这么生气,要知道没人比他们家研磨更礼貌了,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骂人。

黑尾上网搜索了下宫选手最近的动态,网页打开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决战黄毛之巅,世界第一侦探到底为何更钟意他?】封面上宫侑、研磨和黄濑三人的照片并排,像是什么男团组合。

……

先不说宫选手和研磨这俩黄毛都是染的,他俩凭什么和天生黄毛的黄濑放在一起。这个标题取的偏向性也太明显了,作者是莉亚的粉丝吗?还是这篇文章其实是后援团那边为了吹捧莉亚花钱买的稿子?

说起来宫选手真是坚持不懈,都六年了还没放弃撬墙角,黑狼训练是不是太闲了?

他好奇地转发帖子问了研磨,估计正在开车好一会才回复。

【激甜苹果派:他说现在女粉太疯狂了,让所有人知道理想型是莉亚的话能省去不少功夫空出来练球。】

【今天打排球了吗:你相信?】

这明显是宫侑学聪明换了个更隐秘的方式秀存在吧。

【激甜苹果派:他经常寄和果子过来,背着我加餐】

【今天打排球了吗:所以莉亚就这么被收买了?】

【激甜苹果派:。】

【激甜苹果派:她说五年后结婚】

所以莉亚一说结婚你就被哄好了???

你的心机,你的占有欲呢?当了三年人夫,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险恶了?

【今天打排球了吗:为什么是五年?】

【激甜苹果派:莉亚觉得结婚后就会被打为和工藤新一同档的已婚侦探,她还想在青年侦探的范围里多混几年。】

……这个说法有种一结婚就会暴涨十岁的感觉,一下子从年少英才变成老谋深算了!

【今天打排球了吗:你们商量好就行,周末记得打球。】

孤爪研磨回完黑尾的信息,发现手里空空荡荡,身边也没有爱人的身影。

人呢?

“看,这对小夜灯是不是超可爱!靠近到一定距离,拍一拍这个,另一个也会亮哦!”

有栖川蔻蒂突然从他身后出现,手里举着一对相互依偎着的猫咪形状的小夜灯,猫尾白挂的标签上写着“异地情侣好物大赏第一名”

“你晚上起夜根本不开夜灯。”连眼睛都不睁,完全凭借着超群的记忆和感知进行一系列活动。

而且有时候这份感知还会出问题,直接从他身上爬过去,一掌拍在脸上,将他从梦里霸道地拽出来,然后又自顾自睡去,害得他那晚想了一夜最近是不是惹莉亚生气了。

“我想要。”

“好。”研磨本来也没准备拒绝,去旁边推了车,把夜灯放进去,然后腾出一只手牵住蔻蒂。

稍微没注意,人就不在眼前了。

被男友拴住的有栖川蔻蒂不再到处乱窜,但是另一只手也没闲下来,购物车里的东西越堆越多,如果不是毕业后还保持着锻炼,孤爪研磨一只手就该推不动了。

所以他们来家居市场是要买什么来着?

研磨被扯倒,跌进柔软的布料中才想起来,莉亚想换个沙发。

“这个感觉不错,家里那个太硬了,每次躺在上面都感觉腰疼。”

大庭广众下说这个是不是太露骨了……

“果然在沙发上睡觉是个坏习惯,要不然把客厅也放上床?”

原来是在说睡觉。

“这个双人连体沙发躺椅也不错,不过还是想靠在一起……研磨你觉得呢?”

“第二个。”他也更喜欢靠在一起的感觉,“这些都可以试用一周,不喜欢的话下周再过来。”

不过是在逛一次家具市场,他和莉亚有大把大把的

时间可以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浪费一个下午又有什么要紧的。

逛到露营用品区,蔻蒂顺口问他:“今年还是去关西看星星?”

“我们已经连着去了三年关西了。”

虽然研磨没有明说,但有栖川蔻蒂听出了他语气里微妙的不爽:“那出国看。”

连国光在的德国,迹部待的英国都不去,谁也不沾。

“可以。”

蔻蒂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行,解决,研磨满意,她就满意。

“直接在外面玩一个月吧,我把八月的行程都空出来,可以在当地短租个房子,你要不要带直播设备去?”

“带电脑和相机就行,不用直播游戏,可以录vlog。”

“要我出镜嘛~”

“你愿意的话。”

如果莉亚出镜的话播放量会大爆吧,平时经常直播《魔猫侦探》的游戏,粉丝里有不少也是莉亚的推理迷。这些人天天在评论撺掇他和女友合体出镜,似乎是想着看他们在其他游戏里一决高下的意思。估计想看八卦的也不少,毕竟所有粉丝都知道,如果今晚没上线直播,大概率就是去陪女友了。

果然还是不要录vlog了,至少不要发出去,莉亚在他的镜头下总是很可爱,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见。

“咳咳,那孤爪会长要和我的助理详谈一下具体的出镜费、加班费和差旅费,出价太低可不行哦~”

“直接和本人谈不行吗?”

“我可是很忙的,孤爪会长不表示一下诚意。”

蔻蒂将脸凑过去,意思不言而喻。

研磨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耳尖泛红:“回家再说。”

“都戴着口罩呢认不出你!”

“就是我们都戴口罩才奇怪。”刚刚他已经听到好几个人猜测他们的真实身份了。

“哼,暂时放过你,明天的早安吻没有了。”

“明天没课,我们本来也没有在早上起来过吧。”

“这明明都怪你,我以前可是很自律的,每天四点起床。上次半夜发ins后被我哥发现熬夜,他还骂了我一顿。”

研磨沉痛地回忆:“……他也骂我了。”

“你下次可得藏好,被发现我还说是你带我熬夜的。”蔻蒂毫无队友爱地抛弃他。

要不然最近把直播时间提前?毕竟真田弦一郎现在在东京的警察学校上学,来他们家很方便,他真怕这人半夜杀过来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