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作为生物本能是物种繁衍的基础， 确保了基因的延续，并且在动物界普遍存在，动物会有发情期， 鸟类和哺乳动物都会发情，人类却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发情期。所以谢律无法解释， 他分明没有受到繁衍物种的本能操控， 却为何依旧想要占有面前这具身体。

循着身前人的教导， 他一点点逐渐占领上风。

脑海什么念头都消失了， 一切数据与资料化为乌有， 只剩下野兽般的原始本能。

沈意绵染着哭腔的声音仿佛一道催化剂，谢律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一味地从对方身上索取欢愉。

隐约中他听到一道模糊的声音， 颤抖着， 低低祈求着。

谢律短暂回神过来， 抬眼看向沈意绵的脸， 早已沾满了泪水， 俨然疼得厉害。

“抱歉。”

他伸手拂去沈意绵眼角的泪， 低声道，“忍一忍。”

作为AI，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无法抵抗多巴胺和激素带来的快乐，就像流沙般， 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他渐渐沉迷其中， 无暇细思其中的奥妙。

他没有痛觉，相对的，其他感觉都极其灵敏，是人类能感受到的十倍以上。

谢律开始理解为什么某些人会对此有成瘾性， 实在是……十分美妙的体验。

沈意绵错愕地听着他无赖般的声音，很快又被吻住唇，说不出完整的话。

云影徘徊，树摇枝晃，没人知晓内室的春景光色。

软榻上沈意绵彻底抬起腿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颤抖着给自己换了个面，至少可以换个舒服的姿势休息一下。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好肉，唇上被吮吸破皮，脸侧布满暧昧的吻痕，腰间腿上皆是被掐出来的指印。

他喊过停，也求过饶，但没人搭理他，换来的只是某些人更加索求无度的得寸进尺。

不知过去多久，阳光被浮云遮住，天色暗下。

沈意绵如同烂泥般瘫在床上，眼泪干涸在眼尾，留下一片可怜的红痕。

“喝口水吧。”

耳边传来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沈意绵恨恨地从枕头里抬起眼，咬牙吐出一个字，“滚。”

话刚脱口，他才发现自己嗓音哑的厉害。

哭了大半天，能不哑么

谢律端来茶盏，一副神清气爽的没事人模样，衣衫平熨，发束整齐，整个就是一衣冠禽兽。

“要喝，我放了罗汉果和蜂蜜，对你的嗓子好。”

沈意绵要不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绝对冲过去扇他一个嘴巴。

他嗓子不好是因为哪个狗东西

某些人跟这辈子没开过荤一样，活脱脱要把他嚼碎吃透，咽进肚子里。

他再也不怀疑网文里男主一夜七次是不是真的存在了，并且他强烈反对把AI用于情趣玩具市场，这玩意真的是毫无人性可言的doi机器。

谢律将他缓慢扶起来，把茶盏递到沈意绵唇边，“润一润嗓子，一会好有力气继续喊。”

沈意绵刚要张嘴喝下，听到这话，猛然睁大双眼，“你敢你要杀了我不用拐这么大弯，直接一刀捅死我算了！”

见他生气，谢律压下唇角的笑意，淡声道，“看来还是有力气的。”

沈意绵赶紧闭上嘴，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我没力气了，真的，再来一次会断气的。”

谢律不置可否地望着他，半晌，轻声道，“你跟左晏的契书，我想看看。”

闻言，沈意绵神色微滞，“你要干什么”

“为接下来做准备。”谢律恢复平日里那副冷静模样，只是声音微沉，“你要跟他毁去契书，否则剧情依旧会进行下去。”

沈意绵轻嗤了一声，哪里不清楚他的心思，还不是看不惯他跟左晏在一起，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我没跟他结契。”

话音落下，谢律眸光倏然顿住，有些不大相信地道，“既然如此，你跟他去天缘树下做什么了”

沈意绵轻咳了声，低低道，“我到那发现左晏拿的契书好像是真的，没敢签。”

他把左晏和静水真人的事告诉给谢律，听完他的话，谢律冷淡道，“你中了他的计。”

“嗯”沈意绵微愣。

谢律略显不快地道，“我早提醒过你，左晏心思深沉，先前几次装病，又以静水真人纠缠为由，想让你同情他，跟他在一起，难道你半点没有察觉”

沈意绵默了默，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要是傻到那份上，今天恐怕就真的跟左晏结契了。

不过，他还是不爽谢律的语气。

“关你什么事，你那叫提醒么，你还不是为了让剧情进行下去，一直帮左晏瞒着我”

谢律陡然沉默下来，这一点，他的确无法辩解。

沈意绵见他没话说，权当他承认，冷笑了声不再理他。

蜂蜜水润了润嗓子，沈意绵微微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他抬眸看向面前的谢律，忽然后知后觉有些尴尬起来，悄悄把被子扯回身上，盖住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迹。

“你今天……找左晏干什么去了”沈意绵随口转移话题道。

谢律平静看他，淡声道，“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