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他回到家了,这条消息也没被回复。
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却是无人接听。
乔慕鱼估摸着他可能是忙着家里聚餐没空看消息,又看到杜鲸飞已经在群里催他们快来,他便没再多纠结,收拾好自己出门赴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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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商场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这会儿又正值饭点,更是处处人满为患,空气中四溢的食物香气勾得人垂涎欲滴。
好在乔慕鱼三人到得不算晚,火锅店还有空位,不用在门口排队等餐的。
进行了一天脑力劳动的三人都饿得不轻,十分有效率地点好汤底和菜品后,徐绒灿去了厕所,乔慕鱼前往小料台调酱料,杜鲸飞则留下来看桌。
此时聚集在小料台的食客不少,乔慕鱼捧着小碟子见缝插针地给自己碗里添酱料。
他刚准备拿起花生酱罐子里的公勺,却跟一旁伸过来的一只手撞了个正着。
乔慕鱼抬头一看,这人竟是方耀。
“哎哟,这么巧?”
方耀笑着打招呼。
“看来我跟你们南涧双子星挺有缘啊。”
乔慕鱼不解:“关路枕什么事?”
“你不知道吧,我跟路枕这两天分到同一个考场去了。”
方耀一边舀着花生酱,一边半开玩笑道,“老乔,你这次真捡大便宜了,肯定要白捞一个第一名了!哎,是不是你连夜诅咒路枕应验了啊?”
乔慕鱼没听懂他这话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路枕啊,他今天考试状态特别不好,两次考场后半程都直接趴桌上睡过去了,好像是发高烧了。我听说他前两天不就是生病请假回家休息了吗,怎么都过这么几天了还没好?看不出来他身体这么虚啊?”
乔慕鱼闻言心头一震,没去管方耀继续叽叽喳喳地问他考得怎么样,放下碟子转身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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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徐绒灿还没回来,只有杜鲸飞一个人在座位上吃着西瓜片。
杜鲸飞抬眼看来,见他脸色很难看,问:“怎么了这是,调个酱料这么不高兴,谁把口水吐你碗里了?”
乔慕鱼摇了摇头,没心情跟他贫嘴,慌忙拿起放在桌旁的手机想要给路枕打电话,正巧看到了他几分钟前发来的回复。
【路枕】:抱歉,今晚不能陪你吃火锅了,下次请你。
乔慕鱼又急又气,都什么时候他还关心什么破火锅!
【乔慕鱼】:你是不是发烧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面不知道在做什么,隔了一会儿才又回复。
【路枕】:不严重,就没说。
乔慕鱼甩手一个视频电话拨过去,却被拒接。
【路枕】:在挂水,不方便接。
【乔慕鱼】:你在哪家医院,我去看看你。
【路枕】:别过来,会传染。
【乔慕鱼】:我自己病都还没好透,我还怕传染?
【路枕】:我妈在这陪着我,不方便。
乔慕鱼指尖一顿,只好妥协。
【乔慕鱼】:那等你病好了我就去找你。
【路枕】:我爸妈已经订了后天的机票,我要跟他们一起回北汕过年。
【乔慕鱼】: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路枕】:大概要到初九之后。
乔慕鱼心里忽然堵了下,闷闷的,不太通畅。
初九么,那还要好久......
【乔慕鱼】:那,年后见。
【路枕】:嗯,年后见。
乔慕鱼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接过杜鲸飞递过来的一片西瓜,兴致缺缺咬了一小口,单手撑着脸,忽然叹了好大一口气,说:“完了兄弟,我好像真喜欢上路枕了。”
“咳!”
杜鲸飞被这话吓得不轻,猛呛了下,把刚要吐出去的瓜子都吸进了嗓子眼里。
“兄弟,半个月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杜鲸飞讪讪擦了擦嘴。
“你当时可是信誓旦旦跟我说,你跟他只是玩玩而已。”
乔慕鱼无可辩驳。
这话都不用杜鲸飞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毕竟两个月前他给路枕递情书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真的陷入这段恋情。
“可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确数呢。”
他只能给自己强行挽尊。
“喜欢就是喜欢了,我还能硬是把他从我心里挖走吗?那得多疼啊。”
杜鲸飞继续吃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继续谈着呗,不分手了,反正他也挺喜欢我的。
乔慕鱼嚼着甜丝丝的瓜瓤偏头走神,未了,又勾着嘴角强调了一遍:“不,他很喜欢我。”
杜鲸飞看着他一脸坠入爱河的蠢样,摇头叹息:“啧啧,男人啊,就是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