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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撩汉之路 周岚 17239 字 7个月前

41第41章

◎死与不死◎

“那是谁?”李东突然听见身后有道声音传来,他转过头,是那个一直呆在队伍最后的看着有点奇怪的带着口罩的女孩。

之前他一直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魏旭的身上,一直没有注意到她,现在望过去,发觉对方虽然遮着脸,却不难看出眉眼生得极美,一双如琉璃般轻盈通透的眼眸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仿佛能吸人魂魄一样引人沉迷。

见他一直不回答,对方的眼里浮起淡淡的疑问,“你认识他吗?”她指向不远处的男人。

他这才从那双漩涡中回过神来,脸色有点热,见她已经微微皱眉了,才恍然大悟一般看向那个男人,可那男人早已转身走了,不见踪影。

“抱、抱歉,你能跟我描述一下那个人长得什么模样吗?如果样子比较独特的话我应该能认出来是谁。”

“他眼睛是浅灰色的,身高一八几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大褂。”眼睛冷漠得像是不把世间任何事情放在眼里的样子,刚刚看他们一行人的目光简直像是在看一群蝼蚁似的,让人很不舒服啊!

“浅灰色,穿白大褂?啊!你说的应该是贺翊贺先生吧,毕竟基地里我也就见过他一个人眼睛竟然是灰色的呢!他是我们基地科研小组的组长,别看他年纪轻轻的,听说人家可是什么双博士呢,我们基地的丧尸病毒研究和检测都是由他一手负责的,据说他现在正在研发可以快速恢复异能者体力和异能的药剂呢,要是研发成功了,那可是会给我们异能者的性命带来很大保障呢!”

听他话里话外的恭维对方,绕来绕去都是他的研究成果多厉害的事,半点没有对自己有用的,宋娆也没耐性接着听他的啰里啰嗦,她语气里带了几分感谢,温柔的恭维:“谢谢你啊,你对基地还真是了解呢。”

“嘿嘿,没什么啦,毕竟贺先生在我们基地可是很重要的人物,基地里没几个人不认识他。”他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仿佛不想她小瞧自己,他又接着道:“不过因为我和武海博是负责基地人员的进出安全,所以对基地的人印象还是会比别人深一点。”

她总觉得那个男人周身的气场很奇怪,刚刚的目光冷得吓人,好像是在打量自己这一行人的样子,但又不像是单纯打量他们的感觉,总之,很奇怪。

宁珏搂过她的肩,拖着她往前走,不让她再一直回头打量刚刚的那个男人。

“这就到了,魏旭兄弟,这里就是魏老先生的住宅,我带你进去吧!”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幢单栋二层别墅,门口立着两位配着长枪的警卫人员。

正说着,其中一位警卫走了过来,笑着:“哎,李东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边的,不在大门口值班?”

“武海博那小子在呢,我有点事过来找魏老先生。”

“你小子能有什么事?”

“嘿嘿,好事,还是天大的好事,你看这是谁?”他指指旁边的魏旭。

“你是——?”那个警卫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马上惊呼:“你是魏少!我马上带您进去!”

宋娆和宁珏几个没有进去,而是去找了登记处为他们几个分配的房子,季海、魏旭和张林都去和家人汇合了,只剩下方雨诗、宋娆、宁珏和牧湛。

牧湛说自己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知道他们安全就行,不欲和他们汇合。

方雨诗当然知道他这话是骗人的,可如果捅破了这张窗户纸,她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他的家庭背景了如指掌?所以只作不知,沉默的任登记处的人员为他们分配了两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的,直到——“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当然是和阿娆住在一起,谁要跟他住!?”宁珏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神情,对他们竟然说让自己和牧湛住在一起感觉很震惊,更觉得不可思议的荒唐。

“嗤!”牧湛忍不住轻嗤了声,像在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是你在开什么玩笑吧?”他竟然说要和宋娆那个笨女人住在一块,还“大方”地让自己和方雨诗一起住,他想得倒是挺美的!

“让我和你住是不可能的。”宁珏狭长深邃的眼眸淡淡扫他一眼,眼底的嫌弃一览无余。

“呵!你以为我想和你住在一起?”牧湛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要不是怕这人忍不住借着夜游的名头半夜往那个笨女人的房间晃悠,他能忍受和一只天天发情的野狗住在一个屋檐下?

“那正好,既然我们互相都不想和对方住,干嘛非要彼此勉强,就按我刚刚说的分配房间吧!”

“你们慢慢协商,我先出去逛逛。”

宋娆不耐烦听他们两个人为个房间在这儿争得死去活来的,正好她今天刚进基地,别人都还不认识她,正好方便她行事。

宁珏看过来:“我陪你一起吧。”

宋娆摆摆手拒绝,“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出去看看。”

“基地里鱼龙混杂的,你一个人出去不一定安全。”这次方雨诗很同意宁珏的提议,基地里的情况要比他们所认为的要复杂得多,各方势力相互纠缠,稍不注意,就很可能得罪某一方,到时候她可能会有危险。

“没事,宁珩哥你忘了,没遇到你之前我可都是一个人,不是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我有自保的能力的,只是平常你们从不让我发挥罢了。”

他们还要再劝,“好了,就这样,我先走了,你们不准跟上来。”越是温柔的人固执起来越是难以说服。

宋娆在登记处那边借口要寻表姐,拿到了唐慕珊的住址。

她这人向来奉行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原则,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所以对于唐慕珊,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将她所在乎的东西都一一夺走的中二念想,她的想法很简单粗暴,唐慕珊杀了这具身体唐清,那么,理所当然是要用她的命来偿还的。

不过在这儿之前,不如用她来稍微打发一下无聊的生活吧?

隐在口罩下面的嘴角微微向上挑起,弯出一抹绮丽的弧度,却不知为何带着令人生寒的冷意。

唐慕珊住的房子也是个独栋,一层的,带个别致的小院,用米白色的木质篱笆围着,边上种满了各色品种的花朵,在末世里极难见到的绿色枝条交相错映,衬着淡粉的,淡白的花瓣更是美丽异常。风轻轻拂过时,能闻见沁人的淡淡的香气,看得出来,这些花被它们的主人打理的很好,一看便是精心照料的结果。

真好啊,这里简直像是末世前极为稀疏平常的温馨人家一样,住在这里的主人也必定是个温柔细致的人,本应该是这样的,真可惜。

宋娆轻笑,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一枝长出篱笆外的玉白色的花瓣,细如葱白的玉指竟比那花瓣的颜色还要细致美丽上几分。

“你是哪位?”唐慕珊远远瞧见自己的院子前面站了一个身影,等走进了,才发现是个陌生女人的样子。

宋娆取下口罩,露出那张漂亮得让人心悸的脸蛋,温柔地笑:“你好,我是唐清——”

唐慕珊感觉头皮隐隐发麻,脸色唰白,由于恐惧,她感觉有股血气直冲到头上来,脑袋嗡嗡地响起来,一时之间竟好似全身冻结了,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出来。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轻轻蹙着细眉,在精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愁绪,满眼皆是担忧地看着她。

“你装神弄鬼什么!你怎么会是唐清,她早就被我——”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她从慌乱中回过神来,心绪稍稍冷静,是啊,她怎么可能是唐清,唐清早就被自己杀了,连尸首都被自己扔进了丧尸堆,怎么可能还活着?

况且自己从小和她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唐清长什么样子她还不清楚?绝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样子!

“被你怎么?”宋娆好奇的看着她。

“没什么!”她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温柔得体,而是有些冷硬,藏着些许的烦躁和厌恶,“你到底是谁?”

“哦,我是唐清的一个朋友,她说如果我来S市的希望基地的话可以来投靠你,所以我就来了。”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有些嗫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唐慕珊双目微瞠,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这么问出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宋娆回答,她自己先急不可耐地出声了,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实话告诉你,唐清早就已经死了,她的尸体还是我给她埋葬的,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每天都呆在一起,即便是在她死了之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有你这么个朋友?”

“呵,要是你觉得自己可以借她的名头在我这儿蹭点好处,那你是来错地方了!”她眼里堆叠着重重的轻蔑,显然已经认定了她只是个想蹭点好处的贱人。

宋娆却气上了,理直气壮地:“你在胡说什么!唐清明明活得好好的,你怎么老是一口一个说她已经死了,亏她在我面前还讲了你很多好话呢,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唐慕珊轻视的看着她,“呵,你说你是她的朋友,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吗?”

宋娆说了一连串的只有她和唐清本人知道的事情,甚至连她们分开那天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唐慕珊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拼命的打架,全身控制不住的打着哆嗦,难道唐清她,还没死?

42第42章

唐清她还没死?不,不会的,唐慕珊努力安慰自己,她整个腹部都被自己凝成岩石的手洞穿了,不可能有人在这种伤势下还能活下去,可是,为什么面前这个女人会知道她们两个之间的事,明明、明明那些事应该只有自己和唐清两个人知晓的,似乎除了唐清确实还活着这个理由,也没有其他更好的缘由可以解释这一切了。

那么自己要怎么办,如果被容君知道唐清还活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找她的,届时自己在基地里又要身处如何尴尬的位置!

唐清、唐清!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喊着她的名字,带着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的阴狠,连面色也有些不能控制的扭曲起来,太阳穴处的几根青筋狰狞的爆起。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明明她自认自己比唐清要优秀许多,孤儿院的小孩子都喜欢围着自己玩,可是院长就是要更喜欢唐清,平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偷偷塞给唐清,虽然那些东西最终还是到了自己手里,可她就是不甘,不甘自己竟然没有唐清那个蠢货更得院长的喜爱!

可不管自己怎么讨好院长那个老女人,她就是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后来她也看透了,反正不管这个老女人喜不喜欢自己又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不如想着怎么让有钱的人家领养自己才更重要!

她们孤儿院不算很有名,所以过来领养的人并不多,而且别人都更愿意领养男孩子,所以她们这些女孩子被领养的可能性就更低。

幸好老天有眼,终于有一户人家过来领养孩子了,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机装乖卖好才让那对夫妻愿意领养自己,可不过一个星期,人家就将她送了回来,因为那家夫人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觉得以后没有精力同时照顾两个孩子,不如趁和孩子还没什么感情的时候把她送回来。

其实后面陆陆续续也有几对夫妻想要领养她,拜上一家夫妻所赐,她对父母的要求直线上升,不是嫌人家长得太磕碜,就是觉得人家说话粗俗。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来领养的夫妻家里算起来都只是小康水平,自然与之前领养过她的富裕家庭相比要不起眼得多。

见过了那种在单栋别墅里专门为自己准备的一间粉色公主房,甚至配备着一间衣帽间,里面都是各式各样好看的衣服,每天都有阿姨专门服侍自己,谁还能看得那些普普通通的小康家庭?

可耽误来耽误去,她的年龄也大了,也没什么人愿意领养个已经十岁的小姑娘,她也渐渐死心,只想着自己长得这么好看,以后还愁找不到有钱的男人吗?

孤儿院的孩子,心智成熟得要比一般家庭的小孩快多了。

可渐渐长大,她发现唐清的确是不如自己好看,可人缘就是比自己好得多,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欢她,她有次无意中在厕所门口听见有人在背后议论她。

“那个唐慕珊天天对唐清姐妹来姐妹去的称呼,又是一个姓,不会真是什么姐妹吧,我怎么觉得她们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她们都是孤儿院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姐妹,据说她们孤儿院的孩子都是跟的院长姓的。”

“你怎么知道的?”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问正在洗手的短发女孩。

“唐清跟我说的啊,我之前也好奇这个事,问她的。”短发的女孩洗完了手,放到烘干机下烘干着。

“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两个人真的是什么姐妹呢。”

短发女孩见她大惊小怪的样子,嬉笑着闹了她几下,“你有什么好吓一跳的,你还管人家姐妹的事呢,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八卦啊?”

“切,说的就我八卦似的,那个唐慕珊也太搞笑了,仗着人家唐清性格好天天让她做这儿做那儿的,还整天一副看不起我们所有人的样子,知道我们班长家里有钱就急巴巴地贴上去,哪有高中生是她这样的啊?我的妈啊,真当我们所有人是瞎子吗?”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受不了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短发女孩见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忍不住:“哈哈哈哈”笑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止住,“说的太对了,果然是孤儿院出来的,估计是苦日子过多了,受不了了呗。”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看人家唐清就特别努力啊,每次瞧她她永远在看书,成绩好,还不像那些优等生一样特别傲,我们有什么问题人家都很乐意讲给我们听。”

“也是,不过之前唐慕珊还跟班长抱怨为什么他对班上所有人态度都很好,唯独对她很冷淡呢,哈哈,真的是傻的没边了。”

高马尾的女孩立马赞同得不行的样子,“对啊对啊,野心那么大,脑子却那么蠢,难道她不知道班长喜欢唐清吗?她天天各种使唤人家,人班长能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没办法,人家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呗,哪想过会有男生不喜欢她啊,其实我们班很多男生都讨厌她,偏偏她什么都不知道,想想还觉得她有点可怜呢!”

“切!有什么可怜的!我最看不上的就是她那副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各种耀武扬威的贱样了!”

唐慕珊站在厕所外面听了全程,下唇几乎被自己咬烂了,直到尝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她才缓缓平复着颤抖的身体,慢慢扶着墙向教室走了过去。

她终于知道了,原来美色也并非是无所不能的武器,一个男人会凭着你的美貌没有理由的喜欢上你,可绝不会只单单因为你的美貌永远毫无底线地忍受着你的脾气留在你的身边。

于是她开始有意识地模仿唐清的言行举止,这个她一直看不上眼却又总是让她嫉妒满满的女人!

可是她成绩没有唐清好,不管自己多么努力,最终还是进了一间二流大学,而唐清,却被保送到国内的一所顶尖大学。

虽然不甘,可很快,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唐清的学校是顶尖的,里面的学子出来之后必定前途无限,正好她的大学和唐清的大学离的很近,于是她开始找各种借口去看望唐清,趁机打探她们学校的青年才俊。

于是她遇到了容君,英俊帅气,是学校剑道社的社长,经常代表学校参加国内各种比赛,更重要的是,家境也非常显赫。

但就是条件太好了,身边围着一众垂涎他的女人,不过唐慕珊自恃自己是其中最优秀的,并不怎么将这些女人放在心上。

可没过多久,她就听说了容君和唐清交往的消息,唐清,唐清!又是唐清!明明她长得并没有自己好看,为什么自己喜欢上的男人总是会喜欢上她!

然后末世爆发了,那天是周末,她故意缠着唐清只作不知她的男友是谁,说要见见她的男朋友顺便请自己吃饭,只是饭吃到一半就出事了。

餐厅里有个人突然扑向旁边的朋友,那人尖锐的惨叫了一声,原来半只耳朵已经被血淋淋的咬了下来,那人还津津有味的捧着咬下来的半边耳朵品尝着,只是吃了一口,似乎不对他的心意,他又凶狠地扑了上去!

餐厅里的人都尖叫着向外跑,然而外面也不知为何骚动了起来,只听见一声巨响,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来,似乎,一切都乱了套。

各地电视台和广播都开始播报情况,他们才知道原来事情已经变得这么严重了,容君立马带着唐清去找自己的父母,唐慕珊可不傻,现今到处都是丧尸,自己手无寸铁之力,一个人行动无疑是找死,当然要紧跟着容君。

可惜容君赶回去的时候,父母已经变成了丧尸。

她心里没缘由的有些窃喜,心想,呵!你唐清找上容君不就是看上他家里有钱了嘛,现在都末世了,他父母也都死了,他还有什么身份背景可言,估计就算是你也觉得自己失算了吧?

可惜现实狠狠扇了她一个巴掌,容君竟然觉醒了异能,凭着他过人的身手,很快在末世里组建了一个队伍,末世的残酷也超乎她的想象,可唐清,却依旧好命的享受着跟末世前一样的待遇,众星捧月,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有大把的人帮她。

她知道别人都是因为她是容君的女朋友才这样对的她,正因如此,她才更加不甘心,明明,明明那个位置应该是自己的!

所以她杀了唐清,在发现自己也觉醒了异能之后,她觉得自己是被上天选中的人,跟容君更应该是天作之合。

她趁着他们外出寻找食物,留她们几个女生在的时候动了手,她的手穿过对方的腹部,甚至空气安静得能让她听见对方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对上对方不敢置信的眼神,她害怕、惊慌得想吐,可看着对方痛苦的眼神,她的心底却又慢慢涌出一股畸形的快感。

唐清死了之后事情就更容易了,唐清死的时候她还很害怕,将队伍里其他几个弱不禁风的女生推进丧尸群里的时候,她心里半点恐惧也无,甚至有一种操控生命定夺一切的快感,又将现场完美伪装成丧尸攻击,她拼命抵抗负伤,最终依旧无力救人的模样。

果然,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个拼死搭救同伴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可是就算没了唐清,容君还是只把自己当做她的好姐妹照顾,对自己毫无男女之情,恨吗?当然恨,可最恨的已经下了地狱,她就不信自己和容君一起浴血奋战多时最终日久生不了情!

“你到底是谁?唐清她现在在哪儿?”唐慕珊接连抛出两个问题,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颤抖。

尽管对方极力隐藏,可宋娆还是看得出其实她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

啊啊,不好玩,这女人是傻子吗?不会真的相信那个唐清没死吧?

宋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问自己唐清在哪儿?心里这么想,也不由问出了口,“你不会真的相信了我刚刚瞎编的胡话吧?”“你杀唐清的时候可是果断得很,我还以为这样的女人心智应该很坚定,不会轻易被动摇呢,没想到你这么脆弱?”她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让唐慕珊丝毫动弹不得。

宋娆忍不住轻笑,那弧度像是一泓清泉被微风拂过荡漾出来的美丽花纹,却带着极冰冷的光泽,“今晚到C区那边等我吧,如果你不想我把这件事告诉容君的话。”

时间对她来说是最宝贵的东西了,她可没有把宝贵的东西浪费在这种人的身上的想法,臭虫还是要尽早处理掉,不然,既影响美观,又影响心情。

【作者有话说】

谢谢各位小可爱们一如既往的支持,爱你们哦!!疯狂笔芯中!!

43第43章

◎前奏◎

宋娆回去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把房间分好了,宁珩和牧湛住在一个套间,自己和方雨诗住在剩下的两室一厅里,林冬和林梅因为不是异能者,必须要住在后面的平房里。

“你们俩住在一个屋檐下?”宋娆忍不住要笑出来,所以说之前两个人干嘛费那么多功夫争那么久?

方雨诗走到她身边,问:“基地景色怎么样?”

“还好,就是好像虫蚁多了点,有点影响心情。”

“虫蚁?”方雨诗诧异,上一世她在基地那么久好像都没见过蛇鼠虫蚁什么的呢?不过也没当回事,“你过来看看你的房间吧,已经布置好了,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可以再改。”

“是你布置的吗?”宋娆推开门,床单被套都是自己喜欢的淡蓝色,窗上挂着同色系的双层窗帘,外层是极好看的一层薄纱,轻风拂过,荡起一层层的像是大海一般的波浪。

“嗯。”方雨诗耳尖细不可闻的红了点,“喜欢吗?”

“嗯,很喜欢,还是你懂我的喜好。”宋娆的眼眸弯出叫人心醉的弧度,背对着从窗户边洒进来的阳光,整个人仿若笼罩着令人怦然心动的光芒。

宁珩和牧湛过来喊她们出去吃饭,基地里有专门的食堂提供三餐,正好宋娆也觉得这几天做饭做得有点腻味了,于是一拍即合。

在刚进基地时基地会以异能者的能力高低分发了商品券,可以用来购买基地里的一切物品。

仅仅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这基地的建设发展也未免太过超前完善了点?

吃住用行,甚至连流通货币都有?

看来基地的一把手在末世前得了不少风声啊?

正值中午,食堂里挤满了人,空气里充斥着油烟味和人声鼎沸的声音,夹杂着拥挤的汗味,总之,算不上好闻。

“有包间吗?”方雨诗问。

“有,当然有,只不过包间是要另付商品券的。”老板有些轻佻的目光扫在她的身上。

“给我们安排一间。”声音冷冽,眼底满是厌恶。

宋娆尝了一口上桌的菜,点点头,“看着环境不怎么好,菜色倒是不错。”

其余人听她这么说不免有些期待的尝了尝,脸色跟说好了似的一起变了色,宁珏和方雨诗还沉得住气,林梅和林冬姐弟俩从小在农村长大,也不嫌菜什么的好不好吃,只求能吃饱就行了。

只有牧湛,他一贯不知嘴有多挑,这些天又吃惯了宋娆做的饭菜,再吃到这种菜色,怎么忍得住,没有直接一口吐出来已经算是他尽的最大礼仪了,“喂,宋娆,你把这种菜叫做不错?你是没有味觉还是味觉已经退化了,亏你做出来的东西还算合我的胃口呢,怎么自己反而对吃的要求这么低”说到后面,忍不住音量一提再提,任谁都瞧得出这位大少爷心情不算太好。

偏偏有人就是想不开这时候撞到刀口上来,邱世成着急忙慌地闯进包间,“牧少,可算是找着您了,您可不知道这么多天老先生对您可是一顿好找啊,不知费了多少人力财力寻您的踪迹,愣是连个人影都没找着,要不是刚刚底下有个人说好像在基地看到您了,我们还不知道您已经到这儿了呢!”

啧!牧湛脸色变了变,烦躁地皱起眉头,“老头子怎么说的?”

“他让您务必,必须现在就去见他!不然,就让我们把您给绑回去!”邱世成弯着腰,面色恭敬,带着些许的不安,却一句不漏,一字不改的将牧老先生的话传达给了牧湛。

牧湛不悦地抿紧了唇线,脸色更不好看了,臭的要死,“呵!你们倒是试试,看能不能把我绑回去!”

宋娆却觉得这正是个好机会,牧湛是精神系异能,房间与自己的仅有一墙之隔,她今晚要出去和唐慕珊见面,如果牧湛在的话,自己的行踪必定逃不过他的耳目,她是想隐秘安静地处理掉这件事的,所以,如果他不在的话就帮了大忙了。

想到这儿,她越发笑得甜蜜,即便是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下,那张脸依旧白得像会发光似的,“牧湛,你父亲找了你这么久肯定很担心你了,不如还是回去看看吧,让他放下心。”

邱世成心道不好,他在老先生身边也有几年了,对这位少爷脾气的了解不说十分也有七七八八了,平素是最厌恶别人说他父亲如何如何担心爱护他的,说这种话的人不知都被少爷的毒舌讽刺得哭得多惨!

想到这儿,他不由将同情的目光投向刚刚说话的女士,却怔在原地,我、我的妈!长得也太他妈好看了吧,在这样的末世中,平素见的男男女女穿的能人模人样的就算不错了,那脸更是黑得基本上都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就算稍微拾掇得干净点,也是不忍直视的面黄肌瘦的憔悴模样。

哪像面前这位,穿得无比干净整齐也就算了,还满脸的胶原蛋白,粉嫩嫩的,那脸,那身材,啧啧!他瞧着就算是末世前那些所谓的电影明星也没几个能比得上她的!

这边邱世成目不转睛地火辣辣地盯着人家看,小少爷却不高兴了,猛地伸出长腿踹了一下立在他面前的椅子,椅子和邱世成的膝盖非常亲密的“接触”了一下,他不由丢脸地痛呼出声,“嗷——唔!”,后半截的痛呼被他很明智地吞了回去。

“小哥,眼睛可不能随便乱瞄,不然很容易受伤的。”宁珏也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口中的话意味不明的,却让邱世成察觉出了股叫他忍不住汗毛直竖的危险。

好吧好吧,谁叫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呢,自己是傻子吗?长得这么美的女人能还没名花有主?

“抱歉,失礼了。”邱世成向宋娆道歉。

宋娆摇摇头,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不过,牧湛,你真的不回去看看你父亲吗,估计他真的很担心你。”

他撩了撩眼皮,望见对方一脸担心的看着他,眼底却带着几不可见的黯然。

知道她是在为自己的孤儿身份而黯然,牧湛抿了抿唇,拧着眉,有些不明的烦躁,不情不愿的开口:“走吧,还磨蹭什么呢?”

邱世成一副得救了的神情,感激的瞥了宋娆一眼,连忙跟着这位大少爷出了门,生怕他又半路反悔。

******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宋娆轻笑了声,看着对面的人影。

她刚到基地就打听清楚了一切,这种基本的情报,只要给路边一直乱窜的小孩一点物资,就有大把的人乐意告诉你一切。比如C区是三不管地带,这边多是没有异能的平民,又不愿领基地的任务以此换取物资,所以这边每天都有大把的人或是饿死或是病死,也就是说,这里没人巡逻,更没人不长眼地打扰她们。

宋娆手里握的是方雨诗送她的一把唐刀,与她自己那把极像,不过刀身相比要轻薄一些,刀柄也更为精致。

她以前大多只使木刀,那木刀刀身内部是赛黑桦,外面又缠着真藤,真刀没摸过几回,没办法,爷爷太宝贝自己那把古刀,即便是自己,他也舍不得多让自己摸几下。

不过她喜欢这把唐刀的原因也在于它的重量和自己惯使的木刀重量所差无几,她挽了几个剑花,以让手腕适应唐刀的重量。

见她如次做派,唐慕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她嘲讽地对宋娆笑了笑,眼底全是对她不自量力的蔑视和讥讽,“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唐清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你不会是抱着什么要为唐清报仇之类的愚蠢想法吧?”

唐慕珊讥笑一声,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漫出来,“丑话说在前头,不管你之前说的话是真是假,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毕竟你似乎真的知道我的秘密,抱歉了,要让你死在这种地方,甚至,我连全尸都不会给你留的。”

话音刚落,她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然而宋娆的速度更快,不仅闪了过去,甚至直接转向了她的身后,一刀挥了下去,被唐慕珊惊险躲过。

“嗯,反应速度蛮快的嘛!”宋娆纤长的食指抵着下唇,有些苦恼的皱着鼻尖,她还以为可以一击必杀的呢。

“喂,你到底是谁?”仅一个交手,唐慕珊就看出对方的速度绝对高于她,甚至力量应该也不弱,因为刚刚那女人挥出的一刀虽然没有伤到自己,可那种撕裂空气的可怕声音足以证明她的腕气有多恐怖。

倒是小瞧这个女人了,唐慕珊有些懊悔的皱着眉,看她长得一副看着就娇滴滴的从没吃过苦的样子,她就以为对方应该没什么身手的。

“我啊,”她轻笑着,在这样安静黑暗的环境里显得有些阴森可怖,“我只个无聊得想找个人打发打发时间而已,顺便可以把自己欠的债还掉,一举两得,划算得很。”边说边可爱的点了点头嗯了几声,以示很赞同自己的话。

她不再蓄力,一把唐刀猛地挥了下来

“咚咚咚!”宁珏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去骚扰一下他家女人,门外倏地传来敲门声。

开了门,竟然是宋娆站在外面,只见沐浴在月光下的她,仿佛眼睛里洒满了星辰一样,亮晶晶的,比之月色还要明亮三分,粉白的脸上晕着粉红,那双向来清澈见底的眼眸隐隐泛着媚态,让人不由迷恋其中,不能自拔。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宁珏将她拉进来,不知怎么想的,随手将门反锁了。

宋娆正半亢奋半害怕着呢,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举动,勾勾手,示意他低头,“你过来。”

宁珏不疑有他,弯了弯紧实有力的腰身,细碎的头发拂过宋娆的脸颊,扑面而来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气和男性气息,她挠了挠被他的头发弄得有点痒的脸颊,寻了他温热的唇吻了过去。

44第44章

◎进行时◎

唐慕珊的异能是可以将身体岩石化,所以尽管对方身手像个小女孩一样乱打一通,宋娆还是花了不少功夫也没制服她,不过,她可是水系异能,只要是水,她都可以控制,对方不过只是将皮肤表层凝聚成了岩石,可内里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

而人类,可是个水分占了体重百分之七十的重量的存在,要杀死一个人,对她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所以在让唐慕珊急剧脱水后,对方便再没了发动异能的力气,她倒是想直接让对方脱水而死的,可到了紧要关头,她又犹豫了起来。

倒不是犹豫要不要杀她,宋娆是在犹豫就这么让她死了是不是有点便宜她了,可她又觉对方这样的人值不得自己多费功夫。

刀背在地面上有节奏的敲打着,声音咚咚在黑暗宁静的C区响起,显得格外阴森森的,毫无人气的样子。

唐慕珊看出了这个女人在犹豫,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不过估计也就是大小姐第一次杀人,吓得不敢真的出手吧!

尽管心里暗自鄙视着她,可面上却带着哀求的神色,“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呵,你再也不敢什么了?”宋娆忍不住嗤笑出声,她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难道她以为自己随随便便抛句没头没脑求饶的话出来,自己就会真的放过她?

“我、”,唐慕珊被她问的一蒙,有些话竭,然而又很快反应过来,“我不应该杀了唐清的,更不应该为了掩人耳目把在场的几个女人都杀了?”说到最后,不由带了些心虚和不确定,甚至连语气都是有些疑问的。

宋娆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是为了个男人,就把自己从小长大的姐妹杀害了,甚至连个全尸都没想给对方留。通过唐清的记忆,她知道这傻姑凉是真的一直把对方当做亲姐姐对待的,正因为如此,被自己一直视作亲姐姐的人杀了,被背叛的痛苦甚至超越了死亡的害怕。

可她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一点都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愧疚悔恨,一丝一毫都没有。

然而对方竟趁着她愣神之际抽了一直藏在靴子里的小匕首出来,狠狠朝她的心脏刺了过来,面色扭曲得骇人,眼底充斥着即将爆破眼珠的深红血丝!

宋娆反应极快的攥住了她的手,没多加考虑,唐刀轻轻一挥,就割断了她的喉咙,又身手极灵敏的向后退去,免得血渍溅到自己的身上,然而还是血管里的血液喷撒的更快一些,她躲闪不及,细白的皓腕上溅上点点红梅,极致的红与白,看上去竟带着股诡异的美感。

啧!宋娆无比嫌恶的皱了下眉,凝了清水出来将自己的手腕清理干净后,才有空理会对方逐渐断了气息的样子,看着她的尸体,宋娆才有种杀了人的真实感,胃隐隐有些不适,心里有点害怕,又有点亢奋的脑子都不太清醒。

于是一路回了自己的房间,发现方雨诗不在,房间整个显得空旷而安静,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还有那股不知名的在体内乱窜的火气,灼烧着她的所有理智。

她从床上爬起来,敲响了隔壁宁珩的房门。

都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话,唇先胡乱的凑了过去。

可还没寻到,对方已经先急巴巴地弓着腰,把唇凑了过来,舌头在她粉嫩的唇上细细舔了一圈,像是在慢慢享受正餐前的前菜,舔舐完了之后,舌头才长驱直入地伸了进去,毫不克制地攻城略地,每一处香甜都没放过。

宋娆被他亲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未从刚刚那场激烈的厮杀中恢复过来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对方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了她。

宁珏低垂着眼睑看着她,面色淡淡的,眸底却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慢悠悠地打量着她刚刚因为激烈的动作有些不整的领口的衣襟,那里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玉肌,由于身高原因,那片叫人血脉膨胀的美景便尽收他的眼底。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底闪过一丝火热,喉结滚了滚,有点心虚的:“谁叫你离我那么近,要忍住不亲你对我来说挑战性也太大了,我可不会道歉!”可眼眸却似有似无地躲着自己,不敢和自己对视,毕竟之前他才刚刚惹怒过她,刚刚把人哄好,现在又旧病重发了,就算是他,心里也不免心虚。

宋娆也逐渐从肾上腺激素急飚的亢奋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知道他是误会自己了,以为自己让他凑近要告诉他什么事,不是要亲他。

换做平时她一定顺势假装害羞,不依不饶的,不过今晚,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有人死在她的手上,她突然不想再伪装了,每天扮着楚楚可怜的面孔,说着或真或假的话,让她突然有些厌烦这一切。

“为什么要道歉?”宋娆白玉似的胳膊勾着宁珏的脖子,对方也迁就的低着身,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唇,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宁珏的唇上,激起一阵说不出的痒意,“我也想亲你。”

宁珏眼底通红一片,熊熊的火苗燃起,原本攥着她细软腰身的双臂轻轻往上一抬,声音嘶哑道:“腿放上来。”

宋娆被迫腰肢抬高,被宁珏夹在门和他硬邦邦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整个身子的唯一承重力就是他的手臂,只能紧紧夹着他的腰怕掉下去。

手臂还挂在他的脖子上没有松开,腿又挂在他的腰上,于是两片柔软便近的要碰到宁珏的鼻尖。

“呵呵。”他从嗓间里吐出两声低沉的轻笑,意有所指的:“果然不是小姑娘了。”显然还是在计较之前她为自己无意中瞄了两眼这处浑圆就生气了大半天的事,也不是要故意计较,只是他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出,想要调笑她几句而已。

果然,对方羞得直打着自己的后背,他托着她的翘臀,低哑得不成调的嗓音笑着:“别再动了。”说完便腾出一只手,只是略一用力,闻得她一身惊呼,便轻笑着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身,狠狠吻了上去。

“小姑娘,这次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

黑暗中,他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唇若近若离,撩起一阵又一阵令她躁动不安的□□。

宋娆被吻得晕头转向,连什么时候到的床上都不知道,直到后背贴着软暖踏实的床铺,才微微清醒过来,睁开迷离的眼,看他站在床边解着衬衫的扣子,上面几个还好好的解开,解到下面,耐心已经宣布告罄,手猛地使力,底下几个未解开的扣子立马分崩离析。

宋娆用着审视的目光扫视着他的上半身,果然一如她想象的紧实,完美,骨架瘦削,却覆盖着极为流畅的肌肉线条,每个线条都充斥着力量的美感和危险,叫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上去。

她也真的把细嫩的指尖伸了过去,在他紧实的肌肤上轻轻滑过,对方被自己碰触到的肌肉明显紧绷僵硬了起来。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而后,便是一夜放肆的缠绵。

宋娆醒来的时候,是被洒在脸上的阳光吵醒的,她半眯着眼看向窗户处,上面仅挂着一层薄纱,可以遮蔽外面的视线,但对于烦人的太阳,就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了,眉头烦躁的皱起,指尖挡在眼前,背着光,手心泛着温暖的色泽。

她无奈的起身,身上的点点痕迹和酸痛的感觉不断地提醒着她昨夜两个人玩得有多过火。

四处看了看,发现床尾放着一叠整齐的衣服,她掀开被子,慢悠悠的下了床,洁白的窗帘被微风吹得透出一丝缝隙,那阳光便急不可耐地钻了进来,贪婪的依偎在宋娆的身上,那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日光的沐浴下更仿若透明的羽翼一般。

抓了那叠衣服,慢条斯理的套在身上,遮住了性感的身体线条。

出了宁珩的卧室,对方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开了留给牧湛的那间卧室的门,里面果然也空无一人。

人去哪儿了?

宋娆轻挑了下眉峰,简单的洗漱了下,开始吃起对方放在餐桌上的早餐,吃了没几口,才发现旁边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他现在有点事要处理,等等再回来。

不对啊,这个发展,怎么这么像花心渣男吃饱喝足然后就跑了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没什么理由在发生关系的第一天早上人就跑没影了吧?而且照他天天对自己的黏糊劲来看,正常的故事发展应该是他更贴着自己以此宣告主权才对啊?

要是换做他之前那个严谨的人格,估计倒是可能真这么别扭,咳——!宋娆刚喝进嘴的牛奶差点呛出来,等等,之前那个人格?

不会吧!

等等,等等,让她先捋一捋,昨晚玩得太放纵,到后半夜,她几乎意识都不怎么清醒了,但是她好像听见对方一直让她叫一个名字来着,叫什么来着的?宁、宁珏?

应该是这个名字,那这应该就是他第二人格的名字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现在人到底去哪儿了,她现在到底应该叫他宁珩还是宁珏?还是说她要装作不知道他是有双重人格的人?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

45第45章

◎真正的主人格◎

宁珩昨晚发现宁珏的意识不知为何很是松懈,于是尝试着能不能挣脱他一直的精神桎梏,奇异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成功了,并且重新掌控了身体。

不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乖巧的躺在他怀里的人便给了他更大的惊吓,身体潜意识的猛地想抽回来自己的右臂,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这种冲动。

放慢动作小心的将手臂从她的脖子下抽出,对方不满地咕哝几声,又转过身,接着酣睡了。

然而因着她转身的动作,被子下的两个人不免肌肤相贴,宁珩只觉得丝绸一般细滑的腿拂过自己,立刻,他就发现自己竟起了反应。

他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将衣服穿好,将她的早餐和衣服准备好,留了张字条,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你可以选择不将自己的记忆共享给我?”他们俩之前的记忆一向是可以共享的,所以对方掌控身体的期间所发生的的事双方都一清二楚,然而自己现在完全没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记忆。

宁珏被关在身体里那么久,怎么可能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在发现自己可以选择将一部分记忆隐藏起来甚至修改时,他就在谋划着如何将主人格铲除了,所以明明自己掌控身体的时候觉醒了冰系异能,他也选择了将其隐藏起来,任他因为没有异能而被队友无情的背叛。

但没想到那群人竟然做得那么绝,在宁珩感染了病毒之后,他能感觉到身体的机能在被加速消耗着,再加上饿了两天,别说是什么主人格,连这具身体都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了,当时宁珩意识已经不清,所以他强制的掌控了身体。

幸好半路遇上一辆车,却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长相极美的女人。

这具身体正在发高烧,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不是见死不救的类型,也算是赌一把,所以只抢了她一部分的物资。

果然,对方真的掉头回来救了他。

宁珩意识不清的昏迷着,可他却异常清醒,他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喂了自己一点药吃了下去,又拿了毛巾,细致地为自己拭去额头的汗意,那双手温暖,细腻,如同上好的丝绸一般,夹带着淡淡的独特的香气,明明并不浓郁,却好似要让他窒息一般,勾得他总是忍不住寻着那抹香气。

但是宁珩竟然觉醒了雷系异能,这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力更高于自己了,所以轻而易举地就夺回了身体的控制。

知道他要醒来,宁珏立马修改了自己让她停车时的记忆,其余的丝毫未动。

宁珏早已在意识海里构建了一间封闭的空间,只要他意志足够坚定,就可以将宁珩永远关在里面,在超市里要脱困的时候,他的空间已完全架构好,宁珩从未对自己起过什么疑心,所以也对自己毫无防备。

当然,他这么急于自己掌控身体的原因也在于宋娆,他和宁珩虽然是两种人格,可从实质上来说本就是一个人,自己对宋娆起了那么深的心思,他这个主人格不可能无动于衷。可对方总是可笑的认为自己是个精神病人,配不上对方,总是若即若离。

而牧湛这个人的出现,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他能感觉到宋娆对他的感官不差,甚至谈得上欣赏,而对方不论相貌,能力似乎与自己都不相伯仲,而宁珩,却不采取任何手段?!

于是自己瞄准他一瞬的晃神,重新掌控了身体,并将他关在了意识海中。

可昨晚和阿娆在一起,到后半段,自己完全放松了警惕,别说是关注主人格了,他连自己的意识都很难维持,只记得那片愈发让自己窒息迷恋的香气,仿若充斥着整间屋子,耳边是她的小猫似的求饶声,于是大脑便跟充了血似的完全运转不起来。

原来,那是她的体香啊!宁珏在搂着她睡着前,不由想到。

可等他清醒过来,被关起来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宁珩,你要是敢碰她一个手指头,我一定会杀了你!”宁珏没理会他刚刚问自己记忆的问题,而是凶狠地像只被惹怒的狮子般在脑海中叫喊。

“为什么我没有昨晚的记忆?你可以选择隐藏部分记忆是吧?”宁珩的眼神沉了沉,显然是想到估计对方早就可以隐藏记忆了,可他却从未对自己说起过。也就是说,他应该早就觊觎着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了。

然而宁珏却没了和他继续周全下去的心情,现在阿娆一定一个人在房间里,如果自己不快点回去的话,她一定会多想的。

然而主人格对身体的掌控力确实要强于自己,现在他对自己提高了警惕,自己就更难夺回身体了。

“宁珩,这儿又没旁人,现在又是末世,早已没有任何的法律约束了,你不必费力再演着那副令人作呕的伪善面孔了。”

宁珏之所以一直厌恶宁珩,不仅仅是因为单纯的副人格对主人格的排斥,而是他一直看不惯对方那副永远老好人的做派,明明是个烂到骨子里的人了,却总是扮张圣父的面孔,欺骗着所有人。

“你在胡说什么呢?不要回避我的问题,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你和阿娆——!”

“你算什么东西那么亲热的叫她,你在她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宁珏阴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宁珩的眼神却倏地变了,不似以往一贯温和的模样,眼眸黑如深潭,浓郁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神色慵懒,眼底却是视芸芸众生皆为蝼蚁的冷漠,连五官都似乎笼罩着一层锐利的光芒,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头怪物,终于舍得将自己伪装的外皮撕下了。

“果然最懂我的人一向是你。”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犹如刀锋一般的冷锐弧度,语气略显轻嘲,夹着冰冷的气息。

“呵,老头子一直觉得我是个怪物,残暴嗜血,害了他这个无比优秀的儿子,嗤!”宁珏忍不住嗤笑一声,宁珩自十一岁就被发现患有双重人格,即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被发现后,老头子立马将他送到国外一位精神科医生的手下治疗。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个温和善良的人,以后也必定会成长为宁家稳重可靠的接班人。

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个精神病人,这种事要是被圈里的人知道了,他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所以宁父一直十分厌恶自己儿子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格,觉得他不是自己的儿子,只是个寄居在自己儿子身体里的怪物而已。

每次宁珏一出来,面对的永远都是宁父极为嫌弃厌恶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目光,反正他对宁父也谈不上有什么父子之情,所以一直对他持无视的态度。

不过,对于宁父把宁珩当个宝贝似的对待而对自己避之不及的行为,宁珏深觉对方简直蠢得像头猪似的,那些心理医生更是如此。明明自己只是宁珩宣泄不了恶意而衍生出来的副人格,所有人却都把宁珩当做了受害者。

可作为他的副人格,他是最了解宁珩的人,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戴着伪善面具的怪物,仅仅披上一层薄薄的人皮,别人竟然就对这头怪物熟视无睹了?

宁珩轻笑:“面具戴久了,还真是容易忘记本性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小学时候班上的那个老师,对他特别好,好得好像把自己当做她亲生的儿子似的疼爱。

可惜,老师的工资对她来说也许还是太少,她就将心思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借口邀请自己去她家玩,等在那儿的却是她和她的男朋友。

她也算有耐心,先和自己的父亲打好关系,让自己为了个比赛去她家补课,等了一两个月,等到保镖完全对她放松了警惕,才真正动手。

然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位女老师其实是很讨厌自己的,觉得自己仗着家世背景就永远用着高傲无比的眼神看人。

他只被困在那里两天,却几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可明明被毒打得很厉害,身体痛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昏迷,可意识却总是无比清醒,内心感觉不到一丝惧怕,那女人一直骂着自己是个怪物,转过身因为自己冷漠的眼神又毒打得更厉害。

普通的孩子在遇到这一切会如何反应呢?哭闹?求饶?害怕?

但绝不会像他这样,在被打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桌子上那把锋利的叉子插进这个女人的脖子里。

他想,他似乎与常人不太一样。

可惜万事俱备,却遇人不淑,深爱而又无比信任的男朋友觉得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很容易被追踪到,更想要独吞那笔巨额的绑架费,于是将她杀了。

用的一把水果刀,直直的捅进了腹部,那个女人躺在地上,血留了一地。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却不知为何丝毫畏惧也没有,面无表情,只是直直地盯着那张痛苦扭曲的面孔看,仿佛在愉悦地欣赏着这一场景。

那个女人满脸惧怕地看着自己。

那时他就知道,自己的确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被救的时候那个女人其实还没断气,听见外面传来的她的男朋友被自家保镖制服的声音,那个女人灰暗的瞳孔里又重新燃起一抹希望的火苗。

他却重新动了起来,开了门,出去与保镖汇合,无比顺手的将门重新关了起来,掩藏住门后的一切。

保镖们都无比担忧地围过来,询问他的状况如何,那个女老师在哪儿?

他听见自己极为冷静的声音,还带着未变声的独属于少年的稚气,“我也不知道,好像先离开了。”

保镖们义愤填膺地诉说着被那个女人逃跑了真是便宜他了,又满脸担忧地将自己扶出去,可他看得出来,没有一个人在真正担心他。

父亲也不在,似乎还在国外处理公司的事务,母亲也在国外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