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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撩汉之路 周岚 19283 字 7个月前

叶文文自然愿意,她上的那所高中虽然不太好,但不仅愿意全额免去她的所有学杂费,每年还给她提供了一定的生活费,她自己周末又去做各种兼职,积累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积蓄,原来这钱她是打算补贴家里的,可她爸妈却说最近家里的小生意还不错,不需要这个钱,让她拿着这些钱自己买些好吃的。

她爸妈要是说让她买些衣服什么,她也许还会直接拒绝,可一说让自己买好吃的,叶文文立刻走不动道了,她这人,没什么大的追求,就是爱吃好吃的。

她之前在学校里为了省钱,每天早晚就吃个馒头就着咸菜对付过去了,不过她自觉自己还是挺有追求的,要么不吃,要么就要吃个最好的才能解馋,因此听说自己姐姐竟然可以去名山酒店那个真正的富人才能去的酒店,立马死乞白赖地求她姐要跟着一起去。

名山酒店啊,她早就听说里面的东西又贵又好吃了,所以给她姐分担一半礼服钱就可以来这儿随便吃,对她来说简直是讨了大便宜了。

宋娆和她父母到的比较晚,车子抵达酒店的时候,其余的宾客基本已经到齐了,她们家倒也不是故意拿乔。

只是临了走的时候,宋母的晚礼服却在上车时被车门上不知什么时候勾着的铁丝刮破了,又连忙回去换礼服,可到底不是自己最属意的那件了,而且又是临时换的,宋母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件礼服哪儿都比不上之前自己精心挑选的那件,为着这个原因,直到车子抵达酒店停到门口,酒店的侍应生连忙过来开门时,她还依旧还是绷着脸,脸色不见好。

那侍应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客人嫌自己过来的晚了,诚惶诚恐地看过去,旁边的经理也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侍应生看。

宋娆从车上下来,勾着母亲的胳膊,对一边的侍应生笑了笑,道了声谢,见那侍应生终于松口气地接过车钥匙去停车,才笑着安慰宋母。

正好盛嘉柏和他父母也到了,在门口,两家巧合地碰了个面,互相打了个招呼。

宋母还因着礼服的事有些气,脸色不好看得很,盛母却以为她还在为自家儿子私自交了女朋友的事生气,心底有些虚,想过来说几句好话,又觉得这儿人多口杂,不适合说这些事,以免坏了小娆的名声。

也怪她,怕先跟儿子说了让他和小娆订婚这件事反而让他起了逆反心理,心想他们俩反正在一个班,让他们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发展感情也不错,谁曾想突然冒出了个不知名的小女友,弄得她更不好开口,反而里外不是人了。

宋娆看自家母亲仿佛打算着就这么臭着脸进去,生怕别人不会觉得她是个砸场子似的,笑着问她,“妈,还气呢?”

她不问还好,一问,宋父立马遭殃了,宋母开始炮轰,“都怪你,好好的车门上哪来的铁丝,我那件礼服是专门请人订做的,等了一个多月才到,我才刚上身穿呢!”

宋父一脸无辜地表示这不关他的事。

见她妈越发的气,宋娆忙拉住她,“妈,你又不是别人,你还用衣服衬?分明是你衬衣服才是,别管多廉价的礼服到你身上不都是高定的样子,有什么好生气的?”

宋母被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一说,立马不气了,美人说的话总是能叫人觉得打心底里信服几分的,即便这美人是她自家的闺女,她也觉得这话很是妥帖,笑着搂着女儿进去了。

旁边的宋父暗搓搓地递给自家女儿一个感激的眼神。

盛嘉柏原本和自家父母走在另一边,走着走着,就溜到了宋娆的身边,轻声的抱怨,“阿娆,你这两天怎么都没来我家找我玩?”

“好不容易回家,我想在家里陪陪我妈,我们在学园里不是天天见?”

“那怎么能一样,我妈这几天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让我呆在家里不给我出去,连手机都给我没收了,搞得我想过来看你都没办法!”

“我有什么好看的,在学园里天天腻在一起你还没腻够?”

盛嘉柏哼哼唧唧的没说话,心想就是天天腻在一起突然两天都看不到她才觉得奇怪啊,整个心里都不踏实了,就想看看她,可看她好像半点没想自己的样子,又不高兴地撅着嘴不理她了。

祝词方毕,业界大佬们都开始觥筹交错,相互应酬,借着这场宴会商谈各项意向合作事宜,将带过来的一众子女尽数抛诸脑后,年轻一辈的人也不生气,反而因为没有长辈的管束自由自在得很。

叶灵灵寻机凑到了盛母的跟前,拉着盛嘉柏一起,羞涩地介绍自己的身份,脸上挂着极为乖巧的笑。

盛母眼皮子抬都没抬,跟眼前没这个人似的,纯粹出于修养的敷衍应了一声,“嗯,你是叶灵灵?”

“是,阿姨,我是嘉柏的女、”

“叶小姐啊,你们现在都是学生,要以学业为主知道吗,不要在学园里正事不做,净想着谈恋爱什么的,以后我们家嘉柏在学业上还要靠你多照顾了。”

叶灵灵还没开口,盛母就不耐地走开了,仿佛就那两句话就耗光了她对自己全部的耐心似的。她见盛母去拉着宋娆的手,问她的近况如何,最近在学园里开不开心,有没有人给她气受。

说这句话时,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盛嘉柏和她的方向。

叶灵灵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又一次,被这些有钱人当做宠物一般羞辱了!

宋娆被缠得不清,也只能笑着说自己一切安好,盛嘉柏也奇怪地看着他妈,一脸的奇怪,仿佛他妈在问一个很蠢的问题,“妈,你不会把我和北川几个当摆设了吧?”先不谈学园里有没有人想去欺负他,就凭他们几个都呆在学院里,怎么会有人敢做这种蠢事?

盛母心想你这个蠢儿子现在在人家小娆面前也就是个摆设了,她也不知道她这儿子是怎么生的,跟他爸一个样,在感情上别说是缺根筋了,她看啊,他跟他爸一样,跟小姑娘相处就是个榆木脑袋!

“生日快乐。”好不容易摆脱了盛母明里暗里的道歉,宋娆递上自己的礼物,是他最爱的牌子今年新出的一款手表。

“谢谢。”韩北川唇边微微扬起一点弧度,黑色简约裁剪的西服勾勒出瘦削颀长的身形,金色的碎发稍显凌乱的覆在额前,高挺的鼻梁,薄唇的弧度细致优美,他今天没有带眼镜,那双幽深的黑眸便毫无遮拦地显山露水出来,狭长的眼角带着掩饰不去的凌厉。

“韩叔没有逼着你把头发染回来?”宋娆忍不住笑他。

堂堂韩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在成人礼当天竟然染了个金发,这不是太不合规矩了?

“有,不过我没同意。”

清冷冷的一句话,却让宋娆瞬间想象到韩叔被他冷淡的神色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

酒酣几巡,宴会里的声音也越发的大起来,几个同校同学难得能和宋娆几人如此接近,都寻着各式理由往宋娆的面前晃悠,她被晃得心烦,牵着韩北川去了厅外的花园。

然而,也有人在花园里等她许久了。

107第107章

◎撞见◎

深秋的夜已经有几许凉意了,习习秋风过耳,吹拂起几缕耳边的青丝,花园里的低丛灌木和蕨类植物在这样的季节里竟还是透着鲜亮的绿意,仿佛水洗过般的清凉宜人。

又是一阵泛凉的秋风袭过,宋娆忍不住拢了拢肩,她这具身体是经过位面能量改造过,但也并不表示她就跟神仙似的不知冷热了,她今天穿的是件一字肩的长裙,好看是好看,冻人也是真冻人。

大厅里开了中央空调温度还算适宜,到了厅外与长廊相接的露台花园,原本这里就被青绿的藤蔓遮天蔽日着,比起别处温度要低上几分,及至秋末,温度就更低凉了许多。不过大厅里即便到处都是换气通风的设备,总耐不住人太多,空气还是沉闷了些,酒过几巡更有几个不知礼数的在大厅里就抽起了烟,更显得乌烟瘴气了。

她实在受不了那股子沉闷的气味,又不想累心和一干子不相关的人应酬,还不如在这儿吹着风冻一会儿。

不过她也没冷多久,手刚拢上肩,黑色的西装外套已经罩在了她的身上,上面还余着点温度,带着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你不冷?”宋娆拢了拢欲要滑落的宽大的西服,平日里还不觉得,现下穿了他的衣服,才发现原来韩北川的身形还是挺健硕的,一件西装外套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韩北川淡着脸,没说话,只是修长分明的手指松松地抓住宋娆垂在一旁的手,暖洋洋的温度从他的手掌心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宋娆疑问地看过去,他轻笑了下,像是高山积雪消融的丝丝声,耳尖有一点红,“我很热。”

月色甚美,透过长廊上四面垂下有如帘幕的绿植,撒下细小圆润的乳白光点,投在宋娆的肩上,一时之间,她粉白的香肩像是在泛着光。

韩北川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深暗了下去,却又从眼底翻滚出更多炙热滚烫的欲望。

在顶层的露天阳台,他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但此刻他又不愿大费周章拉着她上去了,怪只怪月色太美,今晚人心太易浮动。

“我”

韩北川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前面却传来了些许的吵闹声,他待要接着说,宋娆的眼神已经看了过去。

他刚刚鼓起的满腔勇气像是被戳破气的气球,轻飘飘的一瞬就散完了。

韩北川不由蹙了眉,刚刚还微红的脸此刻冷得像冰,面上的不虞任谁都能瞧出来,可惜唯一看的人心思已经飘去看前面的热闹了。

前面的人正是冉嘉佑和何美曼。

冉嘉佑快气疯了,这疯女人简直了,一晚上跟水蛭似的盯着他不放,好不容易趁她去了趟洗手间甩开了她,她简直跟在自己身上装了探测器似的,竟然径直就在花园里找到了自己,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早就想好了,这种宴会,必定会有人烦不过出来花园避避风头,所以他早想着在花园里守株待兔了,甚至还摆了半天的姿势,计划着如何让自己的脸呈现出最完美的角度,结果这女人竟然又跟了过来,他简直气的想直接揍她一顿算了。

然后一瞥眼,余光竟发现了宋氏千金的人影,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立刻收了脸上扭曲的怒火,反而清冷得很,语气淡淡,故意拿捏出几分矜贵的气度,但还是稍显油腻了些,当然,骗骗小姑娘还是可以的,“何小姐,你这样有些太过分了,就算你追我到这里,我说过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不论你对我如何纠缠不休,我都不会倾心于你。”

冉嘉佑自认已经拿出了十二分演戏的热忱,心底也觉得自己此刻的姿态和话语都是完美无瑕的,一时之间心里不由有些自得。

他的表演确实还算成功,可惜,要是没有个真正的贵公子在这儿和他稍显浮夸的表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的话,宋娆还真能给他这段演出鼓鼓掌。

何美曼是讨厌冉嘉佑,但连她都不得不承认的是,冉嘉佑的脸确实是没得挑的,尤其是当他面无表情不说话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是真的很能唬人,简直就像是哪家的小少爷一样,所以他底下才有那么多的粉丝哭着喊着要给他生猴子。

刚刚在宴会上,何美曼是远远扫过韩氏的这位少爷一眼的,不过就那样的距离,她也就勉强能看见个糊影,连鼻子眼睛在哪儿都没看清,就听旁边的人议论韩家少爷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里竟然敢就顶着一头的金发出席,真是有胆量!

满宴会她都没看见第二个敢顶着一头金发的人出现,所以她才敢这么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韩氏唯一的继承人,韩北川。

她之前是真觉得冉嘉佑身上有几分贵气的,可和这位韩家少爷一比,尤其是从这么近的距离看,何美曼很想问自己以前是瞎了眼吗,竟然会觉得冉嘉佑这种人脸长得好看?

两人一站在一块,立马高下立现,她心想冒牌货就是冒牌货,成不了真,冉嘉佑被摆在对方旁边,那张她原先还觉得很是俊美的脸立刻平白无故被衬得多了几分人工的感觉,不若这位韩家少爷,眉眼精致得简直像是上帝一笔一划精心描绘出来的似的,关键是眉间笼罩着的那股说不出的矜贵清冷的气质,立马把冉嘉佑那股做作的油腻姿态秒成了渣渣。

两方相遇到现在,这韩家少爷连正眼都没有瞥过自己,像是她根本连被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可她就是不觉得被看低了,反而觉得他对自己这样的态度很理所应当。即便对方现下就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也自有一股清贵不自知的气质,叫人根本不敢接近,更不敢冒冒然过去搭话。

宋娆平时在学园里还挺喜欢看电视的,所以还算认识面前这位男人,主要那个许梨香还挺喜欢这个冉嘉佑的,见天的给她安利他的颜值,时间久了,连宋娆她自己都对这冉嘉佑的广告和代言如数家珍了。

“你是冉嘉佑是吧?”

冉嘉佑像是这才注意到她,不好意思地转向她,笑了笑,眼底有一丝在宋娆看来很有表演痕迹的惊艳,“你好,我是,抱歉,你是——?”

何美曼疯狂的在心底里呐喊着别相信他的鬼话,看他现在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的目标分明就是眼前这个女生!

可何美曼又不知道她的身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满眼崩溃地盯着宋娆看,好似生怕她被骗走似的。

“我是宋娆,你好,我一个朋友很喜欢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吗?”有微风拂过,她将散落至耳边的碎发撩到身后,细白的皓腕如霜似露。

他笑得温和,“当然,这是我的荣幸,签名的话,我只带了笔在身上,有纸吗?”

“签在这上面吧!”她抽出身上披着的西服口袋里的手帕。

韩北川抿了下唇,没吭声。

何美曼很明显的感觉出身边韩家少爷的周围温度降了几分下去。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在争执,抱歉,我们并非有意偷听,只是,这位女士是在纠缠你吗?需要我去叫保安吗?”

何美曼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面前这女人竟然真的被冉嘉佑这种人迷惑了,还说要叫保安的话,明明她身边的韩家少爷怎么看怎么比这冉嘉佑要优秀几百倍吧?

冉嘉佑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抽动的嘴角,看来美女的智商总是和她的容貌成反比的,这也正对了他的心思了,不过为了形象着想,还是故作大方的拒绝了,在看到宋娆乌亮的跟水洗过的眼眸时,心一跳,心想自己应该是做对了,不过这宋家小姐的容貌真是堪称完美,连他这样自诩不近女色最爱权势的人,也不得不说过于把注意力放在这样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小女生的身上了。

“这位是?”冉嘉佑含笑看向韩北川,他比韩北川的个子要低上一些,因此视线是有些向上的。

韩北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略显倨傲的视线只是一扫而过,便一手插着兜,转过头,对他的问话理都不理。

冉嘉佑尴尬的笑笑,“宋小姐,你这位朋友脾气有点”

“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竟然连我是谁都认不出,”他极低极冷的轻嗤了声,“我的宴会似乎并没有邀请你来吧?”

冉嘉佑脸上终于挂不住,勉力笑了一下,找了借口先行离开了。

待他们两人走后,韩北川一直紧抿着唇,脸色是很难得的阴沉,只是花园的光线并不太好,因此他眼底攒积的怒火就是身边的宋娆也看不分明。

“那个冉嘉佑还挺好玩的,是吧?”

宋娆是笑这个明星还挺能装相的,没想到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韩北川眼底的熊熊怒火,他原本就因为刚刚她和那个什么不知名的小明星说笑半天心情不佳,一颗心被嫉妒啃噬得面目全非,此刻又听到她这么说,一直克制着的脾气终于爆发了!

正好走到长廊那儿,韩北川猛地将她压向一边的柱子上,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微微俯身,宽厚劲瘦的胸膛抵着她柔软的胸脯,黑暗中,只有那双黑眸一如既往的清冷深沉,如今却添了些燃烧的怒火,显得无比的幽深,声音带着莫名的暗哑,“宋娆,你是真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宋娆真的有些怔住。

“你他妈是真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韩北川粗喘着气,清冷的黑眸里闪着受伤的怒气,说了人生第一次的脏话。

“北川。”宋娆难得神色讷讷,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个世界她一直都是当做休假的,所以平时还真没有想过他们几个人会对自己抱有什么异性的感情。

“好,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喜欢你,你要和我交往吗?”他寒着嗓音,深邃的眼眸再不复初时的清亮冷淡,反而晦暗一片,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宋娆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那样的仿似拒绝的皱眉却霎时像是滴入滚油里的一滴水花,让韩北川只觉一颗心在热油上滚了几圈,痛得几乎麻木,又带着奇异的快|感,他终于忍不住低着头,一手伸在宋娆的脑后箍住她,低着头,薄唇含了她的双唇,只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就不客气地撬开她的唇舌径直攻城略地,扫过她温软的腔壁,而后小心试探着她的小舌,小心翼翼地勾起它,细细舔咬品尝。

唇舌毫无空隙的相缠在一起,韩北川只觉一阵阵的头皮发麻,清冷的眼蒙上一层薄薄的情|欲。

盛嘉柏和陈子谦还有徐皓宇三人找了宋娆半天,愣是没发现她的人影,连韩北川的踪影也没发现,打他们两人的电话也没人接,陈子谦皱了眉,这种奇怪的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还是徐皓宇想起来说这大厅的后门有个花园,他们会不会在那儿?

等三人到时,却齐齐站在长廊的入口,迟迟没有动作。

韩北川的金发十分醒目,地上散落着他的外套,身下被他压着亲的女人看不清样貌,可那条裙子,却是再眼熟不过了。

盛嘉柏涩着嗓音开口,声音沉哑得几乎不成调,“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听见他的话,才堪堪唇齿分开,两双眼睛转向他们。

盛嘉柏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眼力是如此的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宋娆红肿的薄唇上泛着的水光。

108第108章

◎后悔小修◎

盛嘉柏之前被叶灵灵缠得紧,根本脱不了身,后来又被母亲明里暗里说教,弄了半天,才听出来原来她是想让自己和叶灵灵分手,只是怕话说得太直白了反而激起他的叛逆,所以才在那儿各种意有所指的暗示叶灵灵的不好。

好不容易陈子谦和徐皓宇过来了,勉强才让他从自家母亲的魔爪里脱身。

这也是之前何美曼没有见过盛嘉柏的原因,否则,她必定又要惊叹一波,没想到除了韩家少爷,竟还有人敢顶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入场。

盛嘉柏竟不知自己此刻究竟应该是什么心态,大脑似乎在一瞬间就停摆了,仿佛谁将他四周的空气全部抽走了,以至于他只能毫无防备的站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空茫茫的平地上。

韩北川向来清冷的眼眸如今水波潋滟一片,连淡色的唇都有些许的红润,刺眼得盛嘉柏狠狠攥起拳头,如今他若是再不知晓他对宋娆的感情了的话,那他就真的是个白痴了!

然而一切似乎都有些迟了。

他不错眼的盯着前方两人相握着的手,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被背叛的痛苦,分明眼底几乎充血一般的猩红一片,却依旧受虐似的用凌厉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那两只手,仿佛这样就能迫使他们松开。

韩北川清了下嗓,却依旧有些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低哑,语气却很冷静,“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碍着你们的好事了?”盛嘉柏的语气算不上好,有些讽刺,称得上有些咄咄逼人了。

韩北川却没生气,甚至笑了声,“嗯,是有点。”

盛嘉柏脸色刹时铁青一片,顾念到今天是他的生日宴会,强忍着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只是一双拳头被他攥得吱吱作响。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的寂静无声,唯有萧瑟的秋风源源不绝于耳,让人头皮发麻得很。

“起风了,先进去吧。”宋娆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掸了掸灰,也不嫌弃,就这么挂在胳膊上。

盛嘉柏嗤笑了声,“你们不打算解释一下?”

宋娆道:“解释?”

盛嘉柏被宋娆疑问的口吻激得更是火冒三丈,“难道你不打算跟我们解释一下你刚刚和韩北川——”他还是没有那样的胆量将他们俩刚刚做的事再复述一遍,因此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一半,可语气却还是不损分毫的盛气凌人一般的锋利。

陈子谦深谙的目光也扫了过去。

“我刚刚在和阿娆表白,然后,其余的你们也看到了。”

盛嘉柏竟一时语塞了,随后又是更大的怒火和怨愤从内心深处滋生而出,脸上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嫉妒,“你怎么能——!”

“嘉柏。”宋娆淡淡喊了他一声,打断了他,意有所指一般,“你女朋友过来了。”

他像是刚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惊醒,眼底泛着脆弱的茫然,随着她的视线机械地转过头看过去,发现是叶灵灵,不知在那儿已经站了多久了。

“嘉柏,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你好久了。”叶灵灵笑得甜美。

盛嘉柏却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了,那次在餐厅里见阿娆和齐非泽在一起用餐,他一气之下跑出去,含着怒气在学园里乱逛,却无意中闯进了学院的后湖,他便无聊的躺在斜坡上晒太阳。

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遇上了她,斜坡上就他一个人,寂静无声,他却听见有细微的女生的哭声随着轻柔的风隐约的传到他的耳边。

换做以前他是懒得理会的,正好他还有点火气没撒完,想着这个女生真是正好碰到枪口上了。可没想到的是,在他绕到她的面前,对方将头抬起来的那一霎那,他的脑袋竟嗡嗡作响了一下,心脏咚的一声跳得极快,那双泛红的眉眼,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的心里。

于是他知道了原来对方是齐非泽的新宠,从她口中得知,她其实很喜欢齐非泽,就算他总是对自己做一些过分的事。可齐非泽却好像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谁都不会被他放在眼里,更不会放在心上,她当时红着眼眶问他,齐非泽是不是心里有别人?

他心里暗哼一声,别的他不知道,但他总觉得这齐非泽对阿娆心怀不轨,所以他才不想她和齐非泽走得太近。

后来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偶尔也会联系几次,保持着不生不熟的关系,然后他好久之后才知道原来她已经和齐非泽分手了,而且一直在学园里被别人欺负,秉着两人相识的情分,他出手帮了她,不知怎的,她一用那样含着泪水的眼神看向他,他就有一种奇怪的想要让她别再哭的欲望。

他以为自己是喜欢上了叶灵灵,可交往之后,他却时常对她感到厌烦不已,再找不回初遇时的感觉,他一直都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直到现在,他终于可笑的明白了自己的内心,更明白了齐非泽之前将叶灵灵带在身边的原因。

因为她和阿娆的眉眼长得太相像了,尤其是当她红着眼眶,眼底含着泪,不算乌黑的瞳仁便像是浸在水里般乌黑发亮,眼角泛红时,便更像了。他从未见阿娆哭过,所以在第一次见到叶灵灵和阿娆如此相似的眉眼却是哭肿了的时候,才会那么的震撼,震撼到将那错以为是心动。

他和阿娆在一起太久了,久到他心里一直觉得他和阿娆就是最亲密的家人,所有父母知晓的,不知晓的,他开心的,伤心的,痛苦的,气愤的,通通一股脑告诉了阿娆,他们几乎这几年一直都在学园里,更是几乎形影不离地黏在一起,阿娆也和他感情最好,好得他自觉两人是最亲密无间的人,更是对方最特别的人,甚至,他潜意识里早已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所以在今晚看到她与韩北川在一起之前,他竟从未想过自己对她存的竟也是这样的念头。

叶灵灵察觉出了气氛的古怪,但只作不知,笑道:“嘉柏,时候不早了,我想先回去了,你能送我吗?”

盛嘉柏本想拒绝,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同意了。

徐皓宇见此,嬉笑了声,“哎,陈子谦,咱们俩也别没眼色似的堵在这儿了,走吧走吧,让他们俩接着聊。”

也没注意到陈子谦此刻不算好看的脸色,硬拉着他走了。

“这儿顶层有个天台,风景很好,大半座城市都能尽收眼底*,要去看看吗?”

宋娆也想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和他说清楚,便同意了。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顶层的露天阳台显然被精心布置过,四周垂挂着的有如星空的彩色小灯串,角落的青树上也挂着几串流星灯,地面山充斥着玫瑰的海洋,香薰蜡烛,应有尽有。

“我听说告白时女生都希望有这些,这是我第一次告白,所以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刚刚的告白你可以当做没听到。我现在正式向你表白,宋娆同学,请问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明明之前还在网上搜了很多情话,背了大半天,可到了宋娆面前,他却紧张得一句也想不起来了,连冷白的脸上都升起了一丝绯红。

“北川,你还小,”话出口时已觉不妥,她确是这么想的,但这具身体的年龄和他却是相近的,因此又换了种说法,“我们都还太小,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很好吗?”

“你觉得这样的关系很好,即便我每晚都在梦里不可控制地意|淫着你?”那双眼眸依旧微寒,矜贵几许,仿佛根本不知自己说的话有多出格,简直清冷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似的。

他也不愿做如此下品的事,可梦境这东西从来不由人控制,它总是趁着夜深人静,静悄悄的钻进你的潜意识里,挖开你的所有晦暗污秽的心思,将它在睡梦中清晰地展示给你。

“北川——”宋娆刚想拒绝,韩北川却仿佛已经知晓了她的答案一般,“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但我不愿意只我一个人知晓,更不会因为你的拒绝就放弃,不如说,宋娆同学,接下来我可能会很热烈的追求你,请你务必不要厌烦。”

他走近几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宋娆不知该作何反应,一路上小黑更是在她脑海中疯狂的大叫,问她究竟要不要接受他,虽然这个世界不需要她攻略位面之子,可和他们谈场真正的恋爱也无伤大雅嘛,不如说,小黑其实最喜欢这种禁欲型的人非常不禁欲的样子了,一直焦急的询问着宋娆的决定,她被小黑吵得更是脑袋一片混乱了。

索性假期还剩几天,她正好一个人在家里好好想想该如何拒绝韩北川,也许还不止韩北川,昨晚分明盛嘉柏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啊——!他们几个都是自己当做弟弟看待的人,自然不同于别人,所以她才如此头疼,不知道该怎么既拒绝了他们,又能维持原来的关系。

她从来都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将对方踢得远远的,连个眼神都欠奉,哪遇到过这样尴尬的情形?

然而也没等她思考多久,一个不速之客却登门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小修了一下

109第109章

◎揭破真相,陷阱的开始◎

叶灵灵在宴会之后让盛嘉柏送她回去,盛嘉柏同意之后,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到底是很自得的,呵!任你宋娆仗着和嘉柏相识已久,不还是我一开口之后嘉柏还是选择送了我回去!

她原本心里是这么想的,甚至还想着这宋娆在学园里被捧成个女王的样子,不照样还是她的手下败将,眼睁睁看着自己把嘉柏抢走了,却毫无办法,不知道她每晚在宿舍里是如何暗暗嫉妒自己呢!

在宴会上被盛母百般为难看低,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想着肯定是宋娆搞的鬼,肯定是她仗着和盛家是世交所以在盛母面前大肆诋毁自己,才让盛家那老女人那么讨厌自己!

在众多同学面前坐上盛嘉柏的车上时,叶灵灵的虚荣心几乎达到了鼎盛,就算嘉柏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又怎样,最起码今晚他还是选择了自己,而不是宋娆,尤其当其他女同学艳羡的目光看过来时,她更觉一种将宋娆踩在了脚底下的快|感!

然而半路上,盛嘉柏却嗓音淡淡的提了分手的事,与他提出与自己交往时的口吻如出一辙,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是不是宋娆和你说了什么?”虽然很想直接称呼那个女人为贱女人,但她又不是蠢到没救了,因此克制着满腔的怒火,说得还算客气。

盛嘉柏扯了扯嘴角,显得有些凉薄,“你为什么会觉得阿娆会因为你对我说些什么?你以为,你在她那儿那么重要?”

“嘉柏?”叶灵灵泫然欲泣,嗓音娇嫩嫩的喊他,一副不可置信他会对自己说这么重的话的样子,放在另一边的手恨得都快掐破皮了。

“我由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现在也不过是认清了自己的内心罢了,所以也不关任何人的事。”

叶灵灵不知晓之前在花园里宋娆和韩北川发生的事,所以就更不知道盛嘉柏是因为看到他们俩人接吻受到刺激才真正发现了自己的内心,只以为是宋娆那个女人在他面前乱嚼舌根,才让盛嘉柏发现他不喜欢自己。叶灵灵何尝不知道盛嘉柏根本没喜欢过自己,除去不痛不痒地为自己出手整治了几个之前欺凌过她的学生,她就再没见过他主动为自己做过任何一件事,甚至连提出交往时,都是一脸平淡无聊的神情,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问自己愿不愿意,仿佛她答不答应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可她还是答应了,成为圣明德学园学生会会长的女朋友,受到一众女学生的羡慕嫉妒,她当然自得满满,可越是交往久了,盛嘉柏身上的毛病就越发的明显,或者应该说,对她的不在意就更加的显露无疑,电话从来没有给自己主动打过一次,吃饭也永远不见他的人影,每次好不容易电话联系上他,他永远已经在跟宋娆用餐了,自己说可以一起,他却永远一口就回绝掉了,仿佛她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或者说,是个完全入不了宋娆尊眼的人!

男女朋友之间的亲密举动对他来说就跟受刑似的,别说是亲吻了,就是最简单的牵手,她的指尖刚刚状似无意地触碰到他,他就跟碰到什么垃圾似的猛地甩开,还满脸不快地说自己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好,她就当他不喜欢肢体接触,所以亲吻没有,牵手没有,连小小的拥抱都没有!

可转头,她就见盛嘉柏满脸欢愉的拥着宋娆,对她各种动手动脚,就算被嫌弃地狠狠拍了回去,脸上却还挂着刺眼的嬉皮笑脸的笑,那种笑,她从未在两人单独相处时看见过。

叶灵灵确实喜欢盛嘉柏的家世地位,可她也确实喜欢他,所以她才对宋娆多有防备,可没想到,现在还是落得了个凄惨分手的下场。

甚至她都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对方的家世,可以动动手指头就让她翻不了身,在Z市毫无立足之地。

所以她忍了下来,明明恨毒了宋娆,却不敢有所举动,因为她知道,如果惹怒了宋娆,后果会比惹怒盛嘉柏严重十倍百倍。

然而回到家的时候,她和这具身体的妹妹说起这件事,她还指望着她能和自己一起骂骂那个宋娆,没想到叶文文刚听她提起宋娆这个名字,就一脸难掩兴奋地问道:“是不是那个穿着浅色一字肩长裙长得好好看的女生啊?”

叶灵灵狐疑地看向她,“你有见过她?”

“对啊,我之前不是在那里正吃着大餐嘛,然后有个好讨厌的服务员过来问我是跟谁一起进来的,有没有邀请函,我扫遍全场也没看见你,又想起来你之前让我不准告诉别人我们俩认识,所以就特别傻的站在那儿不说话了,然后那个服务生差点把我请出去。”

“然后呢?”叶灵灵眯着眼问,语气不太好。

“然后我就遇见那个小姐姐啦,她一句话就帮我解了围,那个服务生可真是势利眼,跟我说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凶,那个宋姐姐一过来,他就笑得跟朵花似的,就差跪在地上巴结她了,宋姐姐看我特别喜欢吃大龙虾,还让服务生再去上几盘新的过来呢!后来我看有她认识的人找她,就叫的这个名字。”

“什么宋姐姐,我才是你姐姐!你都被她骗了,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叶灵灵听她一口一个宋姐姐,气得快爆炸了,添油加醋地说着宋娆对她做的坏事。

哪知叶文文根本不买账,还一脸奇怪的看向她,“怎么可能,宋姐姐长得那么好看,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她,而且她还那么温柔,连我这种不认识的人的忙都帮,怎么可能做这种你说的挑拨离间的事?”

她又不是没长眼睛,也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会自家姐姐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当然,要是换做以前的姐姐,她肯定最起码会信个五六分,可自从姐姐上了圣明德,她很明显感觉到她变了很多,对父母态度很不好,还经常变着法儿的要钱,整个人自私了很多,所以她才对姐姐说的话不太信。

“而且她知道我没车回来,还专门派了车送我回来的呢!”叶文文心想人家一个陌生姐姐还知道我一个小女孩大晚上一个人回来不安全,可她亲姐姐呢,把自己带去宴会,还不让别人知道她们俩的姐妹关系,好像特别嫌弃自己一样,她回来这么久了,就听她一直说别人的坏话,一句都没关心过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这姐姐做的,真是!

“她让人送你回来的!?”

正好叶母走了进来,“灵灵,你回来了。”

叶文文亲昵地勾着叶母的胳膊,撒娇道:“妈,你还怕之前的宋姐姐对我图谋不轨呢,人家也是圣明德的学生,而且家境特别好,和姐姐也认识,人家能图你家这个女儿什么啊?”

“原来是这样啊,我不是想着人家也不认识你干嘛对你这么好嘛,原来是你姐姐同学啊,灵灵,那你得要好好感谢人家啊。”

叶灵灵咬牙切齿一般,脸色有些狰狞,宋娆,你让所有人都背叛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娆正站在阳台那儿喝茶,楼下的那个修剪花草的男人,或者说男孩更恰当些,已经是第十二次偷偷看她了。

她笑了笑,在她第十三次看向自己的时候,对着他笑笑,还摆了摆手,对方立刻像是被吓到似的,啪的一下就把头转了回去,就算没看到对方的表情,宋娆也不难猜出他此刻慌张的样子。

“谢飞!”

谢飞又啪的一声把头转过来看她,宋娆忍不住笑了下,她还真怕他把头给扭断了。

昨天孙老师傅特意求到自己面前,说是想让这个谢飞重新上学,这两年谢飞呆在宋宅,也小有一些积蓄,能供自己上个大学,而且他觉得谢飞在这儿性子被磨得差不多了,出去之后肯定不会再走以前的那些歪路,所以也不忍心让他当一辈子的园艺匠。

只是之前谢飞得罪过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他怕谢飞重新上学之后对方又去为难他,便想求她给谢飞向对方打声招呼。

那个有钱少爷在一般人眼里确实是个惹不起的大人物,搁在宋家面前,却是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的,所以这个忙也不算麻烦,只是,宋娆似笑非笑看向孙师傅,“孙叔,这种事情你应该和我母亲说的,怎么求到我的面前来了?”

忙虽小,却也不能贸贸然开了先河,否则以后宋宅里的佣人不得都往她面前求她办事?再说她母亲才是宋宅真正的女主人,这些事她本不应该插手管的。

“大小姐,您叫我一声孙叔,老头子我也厚着脸皮应一声,我在宋宅服侍了大半辈子,从来连病假都很少请,没有老婆孩子,就这两年,才把谢飞带在身边,说实话,我就把他当我亲孙子一样看待,夫人的脾气您也知道,她是最不喜欢下人向她求事的,这种事情在她面前,连起个话头的机会都没有。”

宋娆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不喜欢佣人求她办事,没进圣明德时,家里请的家庭教师几乎把她一天的课程排的满满当当的,她跟母亲很少碰面,后来进了圣明德,就更是几乎只有寒暑假能见见面了,每次见到她,宋母都是一脸的温柔唠叨,所以她还真不知道她在佣人面前是这样的态度。

“行吧,我会帮你跟我母亲说说情的,至于她会不会同意,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孙师傅大喜,连声道谢,心安定了大半下来,夫人对小姐那真是,恨不得连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小姐才好呢,小姐提的事,夫人哪里会不同意,所以他一脸高兴的离开了。

“谢飞,你过来。”

谢飞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身体很诚实的往阳台这边走。

“孙师傅想让你重新上学,你愿意去吗?”

谢飞其实一点也不愿意,如果他离开了宋宅,那就一点看见大小姐的机会都没有了,可他心底又暗暗有些期盼,如果自己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是不是离她的距离就会近一些了?所以他只是低着头不讲话。

宋娆其实还挺喜欢这个谢飞的,他长得,怎么说呢,很阳刚野性,可性格又很老实,很有反差萌,所以她对他感官还挺好,于是便说道:“我们宋宅出去的人可不能比不过别人,你要是没有考上好的大学,出去可不要说是从宋宅出来的!”

话里含着笑意,嗓音娇嫩而又调笑无疑。

谢飞咧着一排整齐的大白牙笑着,“好!”

“大小姐,有人找您,她说她叫叶灵灵,要放她进来吗?”管家在外面敲了敲茶话室的门。

“带她过来吧。”宋娆脸上的笑意在听到叶灵灵这个名字后尽数被收敛。

“宋娆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站在阳台边,看谢飞就蹲在下面除草。

叶灵灵唰的一下眼泪都下来了,委屈兮兮的,“宋娆小姐,我想请你不要再破坏我和嘉柏之间的感情了好吗?”

宋娆就听了这么一句就再没心思听下去了,心思不知道飘哪儿去了大半天,等回过神来,终于对方已经告了一个段落,“嘉柏是喜欢我的,所以请你不要再在他的面前诋毁我了。”

宋娆终于忍不住笑了,叶灵灵看她笑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连装可怜都忘记装了,语气不太好的问道:“你笑什么?”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的智商,叶灵灵,你觉得自己够格让我在盛嘉柏面前提起你?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叶灵灵狠狠咬着下唇的肉,仿佛那就是宋娆似的,对方高高在上的语气狠狠戳伤了她的自尊心,让她终于忍不住撕开装可怜的假面了,“宋娆,你别仗着自己家世好就可以这么不可一世,没了家世,你还剩什么,他们都只是因为你的家世才对你好的而已,要是你是我这样的家境,你觉得会有人愿意看你一眼?”

“我觉得挺多人会愿意看我一眼的,还会挺愿意求着把我娶回去的。”宋娆气死人不偿命一般。

“反倒是你,家世没有,智商没有,成绩更是不堪入目,半点特长也无,长相嘛,也就那样,你这样的人满大街一抓一大把,你觉得盛嘉柏会喜欢上你?看来我真的还是有点高估你的智商了。”

“你!你这个贱女人!你是不是故意在宴会上勾搭我妹妹,好让我的亲人都背叛我,站在你那边,你这个女人好恶毒!”

“帮叶文文嘛,确实是因为她是叶灵灵的妹妹,不过,可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哦,你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你——你什么意思?”叶灵灵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从心底里倏地窜起一股胆怯的寒气。

110第110章

◎钻了进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灵灵惊疑不定地又问她一遍。

“字面上的意思,怎么,你现在已经蠢得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你、你知道――!”叶灵灵终于慌乱得连整个人都打着颤,大脑一片空白,头皮那儿传来一阵阵因着极度恐惧而发麻的感觉。

“这具身体还好用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灵灵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可能,她知道!她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叶灵灵!?

宋娆倚在一边的黑色缕空的栏杆上,仿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水果刀,又饶有兴致地收回视线,欣赏着她此刻的窘态,白净修长的手指与黑色的复古繁重的花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若一袭覆在其上的上好的绸缎。

叶灵灵狠狠掐着衣角不停颤抖的双手,努力让它老实下来,不让它泄露出自己内心的恐惧,“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要走了,不想跟你这个神经病多说什么。”

她转身欲走,却突然被身后传来的话怔在原地。

“其实你进学园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因为我想,能抢夺了这个世界命运之子的身体的人,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可惜”

叶灵灵转过身来,脸色涨红,双目泛着血红死死盯着她,眼神仇恨得像是恨不得能将宋娆扒皮噬骨一般,她这人最恨的就是别人看不起她,尤其这个人还是她一向视之为眼中钉的宋娆,那种扑面而来的的耻辱感就更是翻倍了。

“明明顶着别人的身体,你倒是还挺能狠下心肠百般作践的,原本你呆在齐非泽的手底下,对你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可你偏偏心比天高,一得了势,就迫不及待地借着齐非泽的名头向众人宣告着自己的地位,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他的新宠,打着他的旗号,能做的事都让你做绝了,吃相着实太难看了些。”

“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羞辱我在先,就别怪我还击回去。”

宋娆坐到一边的空椅上,如玉的手指百无聊赖的支着下巴,微微侧身看向叶灵灵,眼眸流转间皆是噬人的魔鬼般的诱惑,明明她坐在扶椅上,视线是高高抬向站立在面前的叶灵灵的,按理来说气势相较叶灵灵应该会低上几分。

可即便她现下是仰视着叶灵灵的状态,叶灵灵却奇异地觉得此刻自己才是那个被俯视的人,盖因对方的眼神太冷漠了,明明正看着她,她却在对方的眼中没有发现半点自己的身影,好似自己在她面前根本无足轻重,连入她眼的资格都没有。

“换做别人我倒也懒得管,不过谁叫被你欺负的人是许莉香呢,我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被你欺负得那么惨,我总要稍稍为她讨点利息。”

“是你!是你让非泽和我分手的对不对!?”叶灵灵突然反应过来。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叶灵灵眼底霎时翻滚着汹涌的怒意,甜美的脸扭曲一片,“原来是你!”她一直以为是齐非泽腻了自己才和自己分手,齐非泽虽然喜欢折磨她,可平日里对她还算纵容,而且他长相俊美,身材修长匀称,家世更是上流,就算怕极了他折磨自己的手段,她也不可避免地有些沉溺于他偶尔的温柔中,就算那些温柔只是再虚假不过的倒影,可这一切,都被宋娆这个女人破坏了!

虽然后来又和盛嘉柏在一起,可他冷漠得简直像是把自己当成垃圾似的,还不若齐非泽,最起码在他面前,她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还算有些许的吸引力,然而在盛嘉柏面前,她却感觉自己卑微得像是不应该出现他的身侧一般。

“就算我让齐非泽和你分开,不过命运之子果然是命运之子,就算剩了具空壳,依旧能让你在被齐非泽甩了之后又能搭上盛嘉柏,当然,也许是我小瞧了你也说不定。”

“你说!这次是不是又是你让嘉柏和我分手的!?”叶灵灵恨得像是要直接扑过来杀了她才算解恨的样子。

“嗯”宋娆故作沉思状,话里含着清浅的笑意,“谁知道呢,也许是,也许不是。”

叶灵灵却仿佛确认了似的,“是你!果然是你!我就知道,嘉柏不会无缘无故和我分手的,你这个贱女人,我杀了你!”

想要摧毁一个人,必要先摧毁她的意志才行。

她在宴会上看见叶文文时,一开始帮她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在知道她的身份后,一个计划就成型了。

她知道盛嘉柏不喜欢叶灵灵,因为那次聚餐之前和之后,她都没有听他提起一句过叶灵灵的事,因此和叶灵灵分手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就在韩家宴会当晚和她分手了,这个时机太巧妙了,她几乎都可以想象出叶灵灵在回家之后是如何诋毁咒骂自己,而她的亲身妹妹又是怎么维护自己,让叶灵灵产生浓厚的背叛感的。

原本她此刻就处于盛怒之中,而这次的谈话,她先是以蔑视无比的言语为开场白,激起她所有极力隐藏起来的怒火和耻辱,再以知道叶灵灵的真实身份为武器,击溃她的心理防线,又告诉她其实她和齐非泽分手,都是自己一手导致的结果,而后似是而非的诱导叶灵灵其实她和盛嘉柏分手也是自己捣的鬼,脆弱的心理防线和所有的理智便全都宣告崩溃了。

桌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仿佛在向叶灵灵招手,又仿佛在如同魔鬼般在她的耳边喃喃细语:杀了她,杀了她!只要她死了,齐非泽,盛嘉柏就都是你的了,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在你们之间了!

叶灵灵仿若失了神志一般,着了魔似的慢慢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宋娆唇角终于隐隐扬起了些许的弧度,在这样的场景下,竟透着些许妖异的诱惑美感。

叶灵灵将一口银牙咬得吱吱作响,拿着刀径直朝宋娆冲了过来,稍显锋利的刀尖直直对着宋娆脖子的方向撞了过来,见宋娆满脸慌张地闪躲着,终于心底生出偌大的快|感,哈!宋娆,你也有今天这样狼狈求饶的时候!被偌大的恨意和快意支配,她便愈发大胆的拿着水果刀横冲直撞,誓要在宋娆身上捅上一刀。

然而不过几分钟,宋娆却对着她笑了下,在这样可怕的场景里显得尤为的怪异突兀,饶是正半发疯的叶灵灵,也不由一时怔在原地,忘了动作,宋娆却极快的抓住这个空隙一脚侧踢上她持刀的右手手腕,叶灵灵吃痛,不由失了力,手里的刀咣叽一声掉在地上。

宋娆脚尖刚落地,又一个转身,一脚狠狠踹向她的腹部,叶灵灵被这一脚踹得狠狠撞向身后不远处的茶具,朱砂色的茶具被撞得七零八落地跌碎在地上。

宋娆可惜地啧了一声,语气里却不见多少的惋惜,反倒平静得显得有些冷漠,“可惜了我刚得的一套上好的茶具。”

“陈叔。”一直在茶会室外候着的管家立刻应声敲门进来,“大小姐,有什么事吗?”

“这个女人刚刚意图谋杀我,你去报警吧,让警|察过来处理。”

管家似乎根本没有看见这满地的狼藉,也没有看见狼狈地趴在地上的刚刚进来不久的宾客,只是用极不明显的视线扫了一下大小姐的周身,见似乎并没有受伤,暗暗舒了口气,才回话,没有任何的犹豫和置喙,“是,大小姐。”

“要是警官那边要证据的话,楼下几个落地灯旁不是装了监控,直接调了给他们。”

“是,大小姐。”管家欲言又止,还是开了口,“小姐,谢飞也在门外。”

宋娆挑了下眉,“知道了,你先去联系那边吧。”又蹲在叶灵灵面前,有些惋惜的,“怎么办,看来你一生中最美好最值钱的青春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叶灵灵终于从盛怒中清醒了过来,对于自己刚刚做的事和会产生的后果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才打着颤求道,“宋娆,你,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唉,谁叫这是个法治社会,越是名门望族,越是有许多双眼睛盯着,我自然,也只能做个守法的好公民了。”当然,等她入了狱,不用她说,她父母自会打声招呼,让里面的人好好照顾她。

谁叫这个位面的法则是个十分护短的,自己辛辛苦苦养出的娃,只是发个烧,竟然就被异世的孤魂野鬼占了身体,怎么能叫它不生气?

她拍了拍叶灵灵的脸,“希望你在监狱里的时候,也能过得像是在圣明德一样风生水起。”

据法则说,只要将她逼入绝境,丧失求生的欲望,原来的叶灵灵就有可能真正的苏醒过来,她自觉已经做到极致了,再往下,就要动些不入流的手段了,而叶灵灵这人,显然不足以让她将宋家作为赌注,这个位面在法治上几乎做到了极致,即便是这些世家名门,也是没有多少的特权可言的。

因此她算是给叶灵灵设了个局,当然,若是她还存有一分自知之明,就不会钻进来,不过现在看来,她还是挺蠢的。

她开了门,见谢飞依旧站在门外,满脸的担忧,小麦色的皮肤下覆盖着强壮有力的肌肉,浓眉紧紧皱在一起,显得有些不快。

他在听见阳台的动静后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上来,却在门口被管家拦住,还告知他这是小姐的吩咐,他气极,却也只能贴着门缝听里面的动静,以便发生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冲进去。

“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这样太危险了。”

宋娆还是第一次见他和自己说话不是羞答答的,而是满脸的严肃,还是没忍住笑了笑,“你好可爱。”

谢飞立马脸色爆红,以前黝黑的脸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小麦色,因此脸上的红晕便再也遮掩不住,他满脸冒着热气,耳朵红彤彤的跑下去了。

圣明德最近又出了新鲜事,第一件事嘛,就是那个老鼠屎一样存在的叶灵灵竟然进了监狱,罪名是谋杀宋氏千金未果,都不待宋娆父母出手,宋娆在学园的后援会已经积攒着满腹的怒火求了自家父母好好务必“照顾”在监狱里的叶灵灵了。

这件事虽然骇人听闻,但到底不是在学园内发生的,便没有那么惊人,最令整个学园震惊的,是以往孟不离焦的会长和宋娆学姐俩人似乎,闹掰了?

【作者有话说】

铛铛铛,某人下线,然后,开启撩撩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