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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撩汉之路 周岚 17128 字 7个月前

语气虽然听起来冲,可怎么听怎么觉得里面隐隐含了一丝委屈,甚至还有些气虚的意味。

盛嘉柏从来没有试过在宋娆面前真正发脾气,因此连这样语气稍微强硬一些对她说话都让他深感陌生,话一出口便止不住有些气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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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非泽斜睨了冉嘉佑一眼,微笑,夹裹着冷意,视线微微下移,看向正跪在他面前的人,对冉嘉佑说道:“怎么办,他似乎不领你的情啊?

冉嘉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他在娱乐圈虽是走的清冷人设,人缘却出乎意料的很好。娱乐圈里免不了有些捧高踩低的现象,遇到一些欺凌的情况,他总是会出言维护一二。当然,这种欺凌的现象基本都是在各个女明星之间发生,或者确切地说,他“发现”的总是女明星之间的口角相争。

多亏他这副皮囊很好,因此他只需淡淡一笑,清冷的扫视一下她们,那些女人便再也不好意思争吵下去了,当然,之后被踩低的那个人下场是否会变成被欺负得更惨,他表示,这就不是他应该管的了,毕竟他已经出手帮了对方一次,对方就应该对他感恩戴德才是!

所以这次他也是想这么做的,他想着这些人虽说是世家子弟,到底只是个半大小子,好哄得很,谁曾想,被帮助的人却完全没按他的剧本来!

“齐少,我这就吃,您别理会这个煞笔!”

跪在地上的男生面上带着谄媚的笑,他原本就在齐少面前犯了大错,在他面前龟缩了好几天做人,刚刚又不长眼的把齐少刚点的寿司碰倒在地,齐少只是让自己把地上掉的寿司吃了已经算是对他很客气了,谁曾想突然冒出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神经病要过来为他主持公道!

他也不敢耽搁,生怕真的惹恼了齐少,到时候就不是吃地上的寿司这么简单了,上个惹怒了齐少的王国豪,至今还在医院里躺着,当时事情闹得还挺大,可齐少不还是半点事都没有?

王国豪的家世在圣明德还算中等呢,不也被齐少打得半条命都没了,他家里人屁都不敢放一个,更别说他这个家世连在王国豪面前都不起眼的小虾米了。

“嗤!”齐非泽扯了扯唇角,看得出来心情不错,“你小子倒挺会说话的,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蔡超惊喜的抬头看向齐少,又讨好的笑了笑,忙起身站在一边,还十分贴心的往后站了几寸,力争自己是离齐少最近的但又不碍他的眼。

“我说了,滚开!”韩北川正要往餐厅赶去,半路却有个不长眼的堵了自己的路,一开始他还算客气的淡淡说了句让开,可这女人却只是自顾自的拦住他自说自话,饶是再好的修养,此刻也有些不耐。

“副会长,我知道你喜欢宋娆学姐,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知道,跟宋娆学姐相比,我家世不如她,相貌也不如她,就连学习——学姐永远都是排名前三的人,我根本跟她不能比”

徐雪越说嗓音越低,带着挥之不去的狼狈和自卑,然而很快她又重新振奋起来,“可我是爱你的,宋娆学姐她一点也不喜欢你,而我却是全心全意对你,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韩北川精致的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冷漠和不耐,夹杂着隐隐的厌恶,对方吐出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他内心所有的恐惧,只是他与阿娆之间,轮得到她这样的人肆意评判?

淡红的薄唇吐出来的却是略显冷冽的话语,神色清冷而又骄矜,语气淡淡,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对我来说,你的爱意,是再廉价不过的东西了。”

徐雪一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韩北川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径自离开了。

说到底,他就是一个自私凉薄的人,除了宋娆,再没有其他人能走进他的内心半步,对于别人的想法情绪,他更是吝啬于去探寻。

然而到了餐厅,却一眼就看见了盛嘉柏正不知和阿娆说着什么,嬉嬉笑笑,偶尔盛嘉柏还贴在阿娆耳边不知说着什么,两人头靠着头,凑得极近。

两人的亲密状狠狠刺痛了韩北川的双眼,一双黑眸霎时变得深邃而又幽冷。

他缓缓的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晦暗不明。

韩北川声线清冷,淡淡叫她,“阿娆。”

“北川,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她,只是冰冷的视线投向了不远处和齐非泽正对峙着的冉嘉佑。

宋娆竟诡异的生出些许的心虚感。

“我听说过你,踩着女人上位的小白脸,”瞥见冉嘉佑一瞬间煞白的脸,齐非泽难得好心情的道:“难道你竟以为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能捂住不成?看来我真是高估你的智商了,我们这个圈子里向来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不说不代表不知道,别人不当回事儿,自然不会提。”

冉嘉佑顿时心猛地一跳,而后擂鼓宣天的响起,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害怕。

要是被他的粉丝知道他以前是被富婆包养过的,他在娱乐圈只怕再无立足之地了。

“谁叫你没长脑子呢?”齐非泽几乎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而后站起来,身材修长有力,合身的制服包裹着健硕的肌肉,和冉嘉佑那样瘦削到单薄的身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明明还只是高中生的年纪,个头竟看上去比冉嘉佑还要高上几公分。

齐非泽微微低头,凑到冉嘉佑的耳边,声音低而阴冷,裹着浓浓的乖戾,“连我都舍不得碰的人,你竟然敢打她的主意?呵!你还真是有胆量!”

齐非泽极低的轻笑了下,声音短促而又不辨喜怒,冉嘉佑却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背后的汗毛吓得直竖。

第二天剧组的人就全都卷铺盖走人了,许多还没来得及要签名的人无不遗憾,却无人敢对学生会的决定有一丝一毫的质疑评判。

后来这部电影上映时里面并没有见到冉嘉佑的身影,甚至各项代言广告,也因着他之前暴露出的包养丑闻而被所有广告商要求赔偿金。

在Z国,得罪了顶尖上的人物的下场,就是所有人都对他退避三舍,即便他想找个权贵包养,对方也根本没那个胆子!

他之前赚的钱基本都付了违约金,很快便坐吃山空,又没有好的剧本找他,甚至公司也因为不敢得罪那些人而对他装聋作哑,他也只能开始演一些业内明摆着用来洗钱的烂片,之前那些脑残粉有多喜欢他,现在就骂得有多狠毒!

很快学园一年一度的修学旅行就到了,去年学园是去的Y国的一个海岛,不过没怎么玩尽兴,因为等他们到那边之后才发现那个岛似乎十分有名,岛上全都是各国的游客,挤得他们连海边都没有去玩就扫兴回来了。

今年不欲再重蹈覆辙,因此特意挑了刚开发不久的巴纳森林,那座森林保护完善,周边有数不清的温泉湖泊,间或还有一些小岛。

最主要的是,据说那座森林里有一个前海盗留下的宝藏,这立刻迎合了所有学生的猎奇心理。

117第117章

◎嫉妒◎

圣明德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的身份,安全问题自然是放在第一位的,因此这次的修学旅行虽然将目的地定在了巴纳原始森林,看似安全系数极低,但这片野生森林是学园里的一位二等生戚长松的家族荣盛集团负责开发的,周围都因为学园的这次旅行被拉了重重防线,因此在安保这一块几乎做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当然,普通过来游玩的游客大都是选择在附近的野营地驻扎帐篷的,这里的野生森林一次性可容纳数千名旅客参观,如果所有人都选择去住附近的酒店,酒店根本无法一次性容纳这么多人,因此荣盛集团在开发这一片时特意开辟了许多封闭式野营地和野炊场所,反倒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当然,酒店住宿一晚的天价费用也许才是许多人选择驻扎在野营地的原因。

圣明德是贵族院校,实行小班教学,挑选的学生要求更是严格,因此整个学园连同教职人员也不过数千人。

因而宋娆她们整个年级也不过仅有数百人,被全部妥善安排在了戚长松家族旗下的酒店。

圣明德里的学生都是什么人物,几乎都是Z国顶顶尖上的人,自小不知看过多少珍奇异宝,名胜古迹,对于普通的海浪岛屿一类的景点早就腻味了。而巴纳森林之所以能让这群天之骄子看上眼,最主要的原因可不单单靠的是传闻中被海盗们藏起的那些虚无缥缈的宝藏,可以在这里狩猎,才是他们真正期待的重头戏。

然而不知是凑巧,还是人为,等圣明德学园的人到了之后,却发现酒店里不止他们学园的人在办理入住,深蓝色的制服,边缘辅以花纹复杂华丽的金线,正是东博学园的人。

林宸在之前的学生交流会之后就再也没机会见过宋娆,圣明德的封闭式教育着实让人头疼,他除了每天寄些花给她,便再没有其他追求她的渠道了。

好不容易听说圣明德放了一周的假期,他想着这下自己总算可以见上她一面了吧,谁曾想,宋宅的门禁简直比圣明德学园还要厉害,别说是见她了,就连宋宅的外门他都没有进得去,被关在外面时,他还被门口那个长得黑黑的小花匠给鄙视了!

他当时虽想发难,却也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他正在追求宋娆,还没在她面前刷出什么好感就去跟宋家告状他家花匠对他态度不善,这种明摆着降低他印象分的蠢事他自然不会做。

好不容易打听出圣明德这次的修学旅行定在了巴纳森林,一般为了学生安全,修学的地点基本都是对外保密的,这次要不是他们家族正好和圣明德的一位董事有所合作,也许他还真不一定能打听出来。

他深觉自己的机会来了,如果可以在修学旅行中和宋娆一起行动,那就是再好不过的可以培养感情的机遇了。

说来也是讽刺,林宸若是向圣明德的学生打听这件事,必定半点风声都打听不出来。因为圣明德的学生都是把学园的规则刻在了心底的人,他们知道,破坏规则的人,就会在学园内毫无立足之地,反倒是圣明德的理事会,总是利用所谓董事的特权将圣明德的规则破坏殆尽。

待办好入住手续,林宸便痴痴等在楼下大厅,期望着能见到宋娆一面。好不容易等到宋娆的身影,他忙像个愣头青似的冲了过来。

大厅的安保连忙过来,他们都是一早就被少爷叮嘱过的,要密切保护好宋娆小姐的安全。

他们一开始还不理解,等少爷学校里的人都过来之后,才总算知道为什么少爷会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将宋娆小姐的安全放在首位了,这宋家千金果真如传闻中的一样,长得也太招人了,就是现在那些风头正盛的女明星,他们瞧着也没几个能比得上这宋家小姐的。

这样的长相,在这种异国他乡,游客结构又很复杂,确实很是危险。

因此一看到有个小男生冲向宋家小姐,几位安保连忙跑了过来问道:“宋娆小姐,需要帮忙吗?”

几个安保都身着黑色制服,腰间配着枪,人高马大,比林宸不知壮上几分,几个高大威猛的安保死死盯着林宸,眼神凶狠而又危险。

即便身为东博的学生会主席,也自诩见过不少场面,林宸还是不由被几个安保的气势逼得向后退了几步。

宋娆对几个安保礼貌一笑,眉尾便因着笑意透出几分疏懒的妩媚,凝脂如玉的面容便霎时好似在寡淡里绽放了玫瑰般的美艳,语气清淡而又慵懒,“不必了,多谢。”

“那么,你这么大张旗鼓的跑来,是想做什么?”

“宋娆,你别总是躲着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你。”

宋娆似笑非笑,唇边的笑意有些冷,带着莫名的讽刺,“我记得你似乎是有个女朋友的,而且还是你向自己父亲跪了半天求来的?”

林宸感觉自己没救了,他向来眼高于顶,外人见他多半以为他脾性很好,沉稳宽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向来自视甚高,心性倨傲,对他人更是百般挑剔,可如今就算她对着他冷嘲以待,他竟还是无可救药的觉得她好美怎么办?

甚至在听到她类似质问的话时还很紧张,林宸连忙解释道:“我已经和她分手了,在交流会那天之后我就和她分手了!”一脸深怕她会误会的样子。

清俊雅致的少年却走了过来,连步伐里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到了宋娆身边,搂了她的腰,“阿娆,不是说要帮我调房间,怎么这么慢,我在房间等你都等得急了。”

眼神只是专注的看着宋娆,仿佛对面的林宸根本不存在,声线低哑缠绵,漫不经心地吐露着暧昧的话语,然而清冷贵气的气质却让他看起来丝毫不显低俗,反倒透着让周围的人生出几许面红心跳的魔力。

林宸气得一双眼里满是嫉妒的怒火,却碍于韩北川的家世不敢发作,只是冷笑一声揣着满肚子的妒火转身离开了。

待林宸离开后,韩北川那样勾人的缠绵悱恻尽数消散,面色肉眼可见的冷淡下来,那双寒星一般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一言不发,愣生生盯得宋娆有些发毛。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语气有些淡的开口,“你喜欢他?”

宋娆哭笑不得,“算上今天我也只不过是第二次*见他,连认识都说不上,怎么谈得上喜欢?况且他”只见了她一面,就将自己的女朋友弃之敝履,这样的人,呵!她顿了顿,那些不算好听的话还是咽了下去,终究只是笑着说了句,“我品味还没那么低。”

“你要是品味好,怎么没有喜欢上我?”于韩北川而言,这样的话对他来说已是难得,他向来心思深沉,又聪慧过人,甚少这样将自己的心思袒露无疑。

即便正说着告白的话,他的语气却依旧清冷,带着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矜贵,眉眼间满是禁欲般的风轻云淡,只是耳朵却似被烧红了似的滚烫一片泄露了他的心思。

宋娆抬眼看他,韩北川长相精致,却又棱角分明,透着男性的锐利,他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染回了黑色,她的眼里含着宠溺,“头发怎么染回来了?”

“不喜欢金色了。”他顿了顿,想起书上说要勇于向对方袒露想法,感情才会长久,又接着道,“你之前说盛嘉柏染金发很好看。”

118第118章

◎表现表现◎

酒店的一楼就有个环境幽静的咖啡厅,里面三三两两坐了几个人。

落座之后,却听到韩北川这么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嗯?”宋娆疑问,鼻音泛出一声甜腻的宠溺,苏得旁边几个正喝茶聊天的东博的女学生都忍不住酥了骨头,原本她们是偷摸着往这边看韩北川的,还低低讨论者这个男生长相也太帅了,却因着她这句苏的不行的鼻音瞬间变心,偷偷把视线转向了她,脸色还微微泛着羞红。

“你之前不是说他染金发好看?”韩北川的声音很浅,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却吹不散他语气里的醋海翻涌。

他一开始一直以为盛嘉柏染金发只是一时中二思想发作,直到和徐皓宇他们几个有天玩了通宵的游戏的时候,徐皓宇无意中说起他们正在玩的这个游戏中的一个人物,同样的金发,嬉笑着问他们这个人像不像盛嘉柏。

陈子谦也笑,说还真是挺像的。

徐皓宇戏谑的开口,“盛哥也是厉害,就因为娆姐一句话还真去染了金发,他之前不是一向瞧不起一个大男人还去染各种颜色头发,说是这样显得娘气?”

徐皓宇蓦地眼神有些小幽怨,“不过娆姐似乎还真的挺喜欢盛哥的金发的,我老看见她伸手摸他头发,特别温柔,唉,我也想娆姐那么温柔的摸摸我的头。”

韩北川听了之后,眼神顿时沉郁一片,脸上看不出什么异色,只是薄唇不悦的抿紧了。玩了通宵游戏之后躺在床上休息,然而辗转反侧半天,却总是仿佛心底有什么事放不下,最终还是忍不住爬起来去了离得最近的一个美发沙龙。

圣明德因为封闭式教育,里面的配套设施都十分齐全,因此要说这是一所学园,外人可能更会觉得这简直能称得上是一所大型的商场。

可染了金发之后,望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他又忍不住有些后悔。

店里的店长给他染完之后一直赞不绝口,说这个颜色真是调得无可挑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他的超常发挥了,这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像是因着韩北川的家世而起的奉承话,可店长敢以人格担保这话真的丝毫没掺水份,这韩家少爷原本就生的精雕细琢似的长相,现在又换了金发,简直妖异丛生。

韩北川却总觉得看起来很怪,大抵是十几年来已经看惯了黑发,贸贸然换成了这么张扬的颜色,着实让他很不习惯,而且,他也不知阿娆会对他的新发型有何评价。

幸好,她似乎很喜欢,第一眼见到他的金发,虽然有些吃惊,但眼底却有着掩饰不去的惊艳,刹那间便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躁动不安。

然而时间一长,他便越发觉得这样的金发似乎清楚地昭示着他比盛嘉柏要低上一头一样,仿佛自己只是他的仿冒品,而在放映室和宋娆亲密接触过,让他对自己与阿娆之间的关系添了几丝信心,因此乘着这次的修学旅行,他又重新把头发染了回来。

“你是因为我说嘉柏染金发好看才去染的头发?”

韩北川没吭声,只是面色升起些许羞恼的薄红,已然证实了她刚刚的话。

“你也——”宋娆轻笑,见韩北川清冷冷的目光扫过来,眼底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恼羞成怒,更是忍不住满腔的笑意了,“也太可爱了些吧!”

韩北川原本脸上只是升起了一层淡淡的薄晕,被她这么一说,立刻水漫金山一样,连耳尖都通红了一片。

所有学生在酒店里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便迫不及待地去了最近的一个封闭式猎场打猎,他们都是高年级的学生,入学时学园还没有开始实行招收家世普通的优等生的招生策略,因此高年级的学生基本都是家世上乘的世家子弟,又或是富甲一方的家族企业的继承人。

因此对于这些家世优渥的学子来说,骑马一类的根本不在话下。

原本自己一个年级的人一起出去骑骑马,在森林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偶尔谈天说地,气氛还是很惬意的。

可惜东博的人也太没有眼力劲了,看他们去猎场,竟然也厚脸皮的一起跟了过来,弄得圣明德的人都很不喜,碍于各家族之间复杂的利益交叠,也不能真的撕破脸,毕竟学生之间可怕的等级界限这个规则只适用于圣明德,只是要是想他们圣明德的人给东博的那群人什么好脸色瞧的话可就难了!

“宋娆姐,这是我今天打的白松鸡,送给你。”五班的井宏远面带羞涩的将一只雪白的野禽递了过来,他的长相属于阳光开朗的那一挂,当然,性格也同他的长相如出一辙,在学园里因为性格爽朗备受周围同学的欢迎,倒是很少见他这么扭捏的样子。

西特罗国的巴纳森林猎场最有名的禽类就是白松鸡,雪白的羽翼,肉质鲜美,而且白松鸡都是以森林里一些名贵的食材为食的,这就更让其显得珍贵无比了,当然,也许是名贵食材的进补,让它比寻常动物更添了几分灵性,警惕性极强,因此它也是最难狩猎的禽类。

而要狩到活的白松鸡,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宋娆微笑,“我听说白松鸡很难捉到,这么难得的猎物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没事,这是我们班几个人一起捕网抓到的,他们都想把这个送给你,我们再去捉就是。”井宏远挠了挠后脑勺,显然很不习惯这样的客套,于是低着头把白松鸡往宋娆手上一塞,就闷不吭声红着脸跑开了,让宋娆根本来不及拒绝。

盛嘉柏不知从哪里飘过来,瞥了一眼她手里还在活蹦乱跳的鸡崽,阴阳怪气的:“有人送你现成的猎物,很开心吧?”

“你要?”宋娆挑眉看向他,眉眼间露出点解放了的神色。

盛嘉柏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傲娇,“我才不要啊,我很快就打个比这个大十倍的猎物过来,你等着看吧!”

他这话听起来怎么挑衅意味十足,像是要找自己算账的样子?

而后便是韩北川意味不明瞟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宋娆手里的猎物,冷着嗓子,“等会儿我回来帮你料理它。”

料、料理,是她想象的那样吗?她直直盯着手里正和她两眼相对的眼睛乌溜溜转的显得无比蠢萌的白松鸡。

过了一会儿,徐皓宇面带欣喜着跑过来,眼底满是炫耀的意味,“娆姐,娆姐,你看!”

他把手心摊开,上面躺着一只看不出种类的幼鸟,瘦巴巴的,颤抖着身子老实地趴在他的手掌心。

“这是什么?”宋娆见它长得灰不溜秋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捡的,给你玩。”徐皓宇眨巴眨巴好看的眉眼,跟小孩子献宝一样的语气。

那幼鸟虽然瘦小小的,身上却长着蓬松的灰色绒毛,看着就柔软异常,乌黑水汪的眼珠子可怜兮兮的转来转去,惹得几个东博的女孩子纷纷起了同情心。

她们几个都是东博特招的优等生,自然不知道圣明德这些人究竟是谁,家世又是何等的骇人,所谓的敬畏便更是无从谈起了。

而且哪个少女不怀春,即便成绩优异,也不代表她们就是书呆子,什么都不开窍,见那个叫什么宋娆的女生面前总是围绕着长相英俊的男生,众星拱月似的,能不起一些嫉妒心就怪了,此时由见一个长相俊美略带痞气的少年到她面前献殷勤,还说把可怜的幼鸟给她玩,立刻同情心泛滥了,自恃有了借口发作,气势冲冲的往他们这边走来。

当然,也许那种独属于少女的细腻复杂的莫名的想在俊秀的少年面前表现一番自己的温柔和动人的恻隐之心,才是促成她们这趟行程的真正原因。

“这只幼鸟才这么小,离开了父母,根本不能独活,你还要拿它来玩?”皮肤略微黝黑的女学生义正言辞地谴责宋娆,偷空还嫉妒地看了一眼她裸露在外的雪白似玉的肌肤。

其她几位女学生像是给皮肤黑的女生底气似的,一齐用责备的目光盯着宋娆。

根本不等宋娆开口,一向护宋娆跟什么似的徐皓宇已经拧着眉不耐的开口讽刺了,凉薄里夹杂着刺人的戾气,“关你们这群丑女什么事!东博的招生办是眼都瞎了吗?真是什么没脑子的人都往学校里招,也难怪今年的学院排名是倒数了!”说道最后,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桀骜的眼意有所指地斜睨了下林宸的方向。

几个东博的女学生立马脸色涨红一片了,被人直接骂是丑女,还是身材高大,长相异常英俊的男生这样毫不留情的骂,哪还有能镇定如旧的人,别说是冷静下来了,几个面薄的女孩子差点直接哭出来,好不容易不想更丢脸的忍住泪水,只是眼眶还是红红的。

宋娆知道徐皓宇也就在他们几个人身边脾气好得很,换做其他人,没几个能忍受得了他那个暴脾气的,不过她知道刚刚徐皓宇那些话也不是说给这几个女孩子听的,不远处的林宸,才是他真正炮轰的对象。

这时候就体现出家世的差异来了,圣明德的人,甚至东博的几位世家子弟,都知道徐皓宇是在指桑骂槐,毕竟东博的招生办并不负责一般的学生招收,而是负责挑选招收学生会成员的,而东博今年排名的倒数,也和学生会主席做的一系列糊涂事分不开。

而面前这几个家境普通的女孩子,就半点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了,只以为徐皓宇是在骂她们,最终还是没忍住抽泣着跑开了。

“娆姐,你坐这边休息,我再去把这小灰鸟的爸妈抓过来给你玩。”

“哎——”宋娆忙喊他,对方已经骑上马跑远了。

宋娆看着手里一只鸟,脚边一只鸡,相顾无言。

圣明德的气氛随着徐皓宇的离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绷起来,像是一个信号,所有男生默契地目光厮杀成一片,刀光剑影,全都憋着一股气想要猎到珍禽异兽,好在宋娆姐面前露脸表现一回。

“呵!看来你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冷嘲热讽的女声突然传来。

119第119章

◎喝酒误事◎

东博学园近几年不仅大肆面向全体学生招收生源,而且在学园内,虽然没有明说,但将资源基本都倾斜到了优等生的那一边,虽然这让东博学园每年都交出了很好的成绩,但也让东博的阶级分层不再那么明显,贵族的气息基本已经脱离这所院校了。

归功于东博严谨的校训,学园严禁霸凌现象,这让东博的许多出自普通家庭的优等生开始自视甚高,瞧不上那些看似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不若圣明德学园,几乎把阶级差距刻到了骨子里,轻易不敢跨越“阶层”这个巨轮。

换做圣明德任何一个学生,只要没有脑子蠢得像叶灵灵那样,那么不论宋娆对他们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们也绝不敢出言挑衅,因为他们深刻的知晓宋家绝非是他们可以轻易挑衅的存在,更不用说宋娆更是宋家唯一的女儿,自小就是掌上明珠,受尽娇宠的长大。

而面前这个女生,竟然敢如此直言挑衅,留在这边的几个圣明德的几个女生都不知该说这个女生是有勇气还是蠢了!

宋娆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女生,脑海里搜寻了半天,愣是没想起她是何方神圣。

那个女生见她疑惑的明显不认识自己的眼神,更是气炸了,“我是胡梦洁!你不会已经忘了我吧?”

然而宋娆同学依旧皱着眉,显然脑子里根本没这号人物的存在。

胡梦洁气得咬牙切齿,原本还想着先发制人,结果人家根本都不记得自己,气势上立刻低了几分,只能气急败坏道:“我是林宸的前女友,宋娆同学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宋娆挑了下眉,终于将面前这人的脸和名字对到了一起,随意道:“哦,不好意思,不重要的人我向来不会费神去记。”

“你!”胡梦洁气结,身边跟她一起过来的女生冷冷扫了她一眼,叫她立刻像被寒气拂身一般,霎时冷静了下来,盯着宋娆讽刺道:“哼!勾引完了我的男朋友还不够,现在又来勾引别的男生吗?”

今天圣明德过来打猎的也就十几人,因为这种封闭式猎场是有人员限制的,此刻几个男生都进了内场打猎,只剩几个女生在外场准备烧烤的工具,一时之间倒显得宋娆形单影只、独立无援了。

胡梦洁也正是因为见围在她身边的一群男生都进了内场,才敢到她面前讨伐一番她的恶行。

“勾引你的男朋友?林宸?”

胡梦洁被她无所谓的语气气得憋屈到不行,“难道你还想否认!和你见过一面之后,林宸刚回到学校就提出了和我分手,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害得她被学校里所有的女生耻笑,说她魅力可真是大,之前让林宸学长跪在家里求着和她交往,转而去了一次学园交流会就和她分手,真是事态万变,让她们看了好一场精彩绝伦的戏码!

宋娆形状优美的手指半支在脑侧,幽黑的眼眸因着面无表情的神色显得有些冷,乌黑蓬松的青丝在阳光下泛着柔顺的光泽,分明阳光明媚到刺眼,她周身冷得结冰的气势却让胡梦洁无端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冷不丁向后退了几步。

待发现自己竟然只是因为一个眼神就被吓得往后退,胡梦洁更气了,脸色涨红,手紧紧攥成一团,像是给自己打气,“你——!”

“喂喂,我们宋娆姐不想跟你计较,你还不依不饶了?”

几个在一旁摆弄烧烤工具的女生早就注意到这边了,今天和宋娆一起过来猎场的都是一个班上的同学,算是在学园里和宋娆最为亲近的人了,见有个不知死活的东博的人过来挑衅,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过来给宋娆姐“撑腰”。

这几个女生个头都生得不小,此时齐刷刷站在宋娆身边,怒目着胡梦洁,周身的气势冷得吓人,简直跟美女保镖似的,让胡梦洁顿时萎了。

“你还是这样,最爱玩弄人心,什么事不需要自己出手,便有人前仆后继地巴结你!”

和胡梦洁一起过来的女生扯了扯唇角,语气轻蔑。

也许是怕会沦落到胡梦洁那样根本不被认识的尴尬处境,她倒是先自报了家门,“不记得我了?我是赵安思,赵安学的妹妹。”

赵安学又是谁?

宋娆的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这几个字。

赵安思冷笑了声,“怎么,连我哥都不记得了?他被你逼的去国外留学,到现在也没有回家过一次,你竟然都不记得他了?也是,哪等得了你出手,你身边一群公子哥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为你扫除所有碍眼的人了,当然不用你费心记这些人了!”语气里满是怨恨的意味。

“既然你知道你哥已经被送去国外了,竟然还这么不知死活,是想去国外跟你哥一起作伴?”齐非泽乖戾的声音一响起,赵安思立刻怔住,一股寒气自心底涌起,她用尽了全力才控制着自己没有露怯。

就是这个恶魔!把她哥打成重伤,可家里人却半点不敢声张,反而哥哥住院修养得差不多了之后就将他送去了国外,竟然是为了避风头!

明明是齐非泽动的手,她哥重伤到在医院修养了好几个月,她百般求自己的父母为哥哥出气,好好教训那个齐非泽一顿,却被父母狠狠骂了一顿,更严令禁止她再提这件事。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赵安思已经竭力控制自己了,可声音里却还是有着止不住的颤意,眼底满是惊恐,和刚刚的飞扬跋扈判若两人。

她是亲眼见过他是如何凶残地殴打她哥的,一拳下去,红白交错,她哥哥止不住的惨叫哀嚎,可对方却丝毫没有心软,反而下手越发的重。

因此虽然平日里仗着家里沾着道上的背景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对齐非泽,她却是真心害怕的,不止因为他的狠辣,也因为他的外祖父家在道上的赫赫威名。

他的笑里带着狠戾,脸庞俊美得仿佛锋利的刀,倨傲而又盛气凌人得让人不敢直视,“我什么时候过来还需要向你报备?”

赵安思立马不敢吭声了,她也恨自己太怂,可她是真害怕,怕对方根本不会因为她是个女生就手下留情,怕自己也跟自己的哥哥一样因为得罪齐非泽被扔到国外自生自灭!

想到这儿,她暗恨地瞪了一眼宋娆,拂袖而去。

胡梦洁见此连忙跟着她一起,她有胆量过来挑衅宋娆,大半的胆子都是仗的赵安思的势,她这一走,胡梦洁顿时孤身一人,胆子立马跟被戳破的气球似的瘪了下去,缩着脑袋跟她一起走了。

齐非泽没好气的瞪了宋娆一眼,哼了一声,很是怒其不争,“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性子这么好了?以前怼我的那些脾气跑去哪儿了?”

宋娆很是无辜,“我不是还没来得及?”

齐非泽冷笑,“我还没找他们赵家算账,她倒是敢凑上来找不自在!”

赵安学是赵家的长子,之前也是圣明德的学生,对宋娆一见钟情,告白被拒之后起了点别的心思,可惜道上的消息齐非泽要比他灵通一万分,几乎是赵安学这边刚调了人手出来要绑宋娆,后脚他就得了消息。

赵安学还挺异想天开地买了一幢别墅用来安置宋娆,后来被齐非泽打得活活住院了三四个月,又被送去国外。

齐非泽的外祖父一向疼他,还以为是赵家不长眼的得罪了自己的乖孙,若非齐非泽阻拦,现在赵安思应该是没机会留在东博,甚至还有精力对宋娆挖苦一番了。

他之前是觉得赵安学罪不及家人,这也是道上的规矩,现在看来,也许是他做错了也说不定!

齐非泽想起赵安学做的脏事,顿时脸色阴沉下来,深邃的眼眸森然一片。

“咚”的一声。

换做其他人,那个人的手现在应该已经断了,齐非泽心想。

可谁叫敲他脑袋的人是宋娆,因此此刻他也只是捂着脑袋皱着眉看向她,她的力道一点也不小,被敲的地方现在还火辣辣的疼,一贯凌厉的脸庞有些委屈的看过来,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呆萌。

旁边站着的几个同班的女生惊奇的看着齐少被狠狠打了一下之后竟然没发火,反而刚刚充斥全身令人两股战战的寒气消退了不少。

宋娆笑着看向他,眼波似水,“走吧,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去准备烧烤的工具。”

齐非泽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面上起了一片的绯红。

“不用了不用了,宋娆姐,交给我们收拾就好了,你坐在这儿休息吧!”刚刚帮着她出声的同班女生听见她说要帮忙,忙摆手,像是怕宋娆会抢似的,头也不回的跑去收拾工具了。

清晨的阳光正好,透过薄纱的窗帘隐隐透了暖色的光亮进来,酒店丝滑的蚕丝被轻盈又透气,贴着裸露的皮肤十分的舒服。

宋娆惊醒,柔软的被子下是空无一物的身体,揉了揉昏眩的额头,昨晚不该喝那么多酒的!

“阿娆?”低沉性感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尚未睡醒的暗哑。

宋娆机械的转过头,嗯!果然不应该多喝酒的。

120第120章

◎撞见◎

韩北川骑着马狩猎回来的时候,宋娆正坐在躺椅上,修长白皙的双腿慵懒地交叠在一起,泛着珍珠般粉嫩的光泽,似乎是听到他这边的动静了,幽深的双眸斜斜的扫了过来,阳光下,她的面容半隐半现,柔和的轮廓仿佛也被添上了几许冷漠,直直扫过来的视线仿佛能够破开空气和距离,一瞬间就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宋娆看过去时,只见一位身着枯叶色的休闲服的少年跃然马上,额间微微汗湿,显露出几分平日里掩盖在清冷外表下的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夹杂在冷峻之中的小性感更是格外迷人。

鼻梁高挺,眉骨俊秀,葱郁的少年气息,浑身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韩北川还没来得及叫她,就见对方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他不知该如何形容,和平日里他们见过的都不一样,却格外的吸引他的目光。

韩北川一股悸动涌上来,几乎是立刻便怔在原地了,而后,心脏便开始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一向高冷的脸霎时破冰,不由地跟着她的笑一起,微微弯起了唇角。

齐非泽在一边看见他们俩这样默契而又满含深意的相视一笑,原先在宋娆身边已经柔和下来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然而低气压了一会儿,最终也只是冷嘲一声自己,拜他外祖父复杂的家族势力所赐,宋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家的宝贝女儿和他有一丝的牵扯的,尤其是他早已被外祖父钦定接管他生后的势力,更不会允许宋娆入主齐家,做齐家的家主夫人——在历任家主夫人都不得善终之后。

齐家原本势力便错综复杂,加上他的外祖父家根本都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势力,就如那日宋母对自己所说,“你和我家阿娆可以做朋友,其他的你也不必有所求,因为那些痴心妄想我是一定不会同意的,阿娆自小被我和她父亲娇惯着长大,不是用来给你们齐家处理那些肮脏事的。”

在知道自己必须要接管外祖父的家族势力之后,他就告诉自己不要再妄想了,反正他原本就是个怪人,在畸形黑暗的家族长大,从小身边便围绕着一切污秽和恶臭,家族的地下室里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尸骨。

他原本就是一个烂到了根子里的人,遇上了宋娆,不知是他的幸还是他的不幸,他在漫漫黑暗中遇到了一束光,然而为了不让她同自己一般坠入黑暗,他也只能松开她的手,他怎么舍得,让她踏足他那个泥潭一般的家族!

齐非泽垂下眼睑,目光冰冷,却不知为何,周身透着叫人心碎的悲哀和绝望。

“这么快就回来了?嘉柏他们呢?”

韩北川听见她问起盛嘉柏,眉头立刻不高兴地拧了起来,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而又干脆,虽然不喜欢她将注意力放在别的人身上,还是皱着眉开了口,“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北川学长!”赵安思欣喜地小跑过来,按她的想法,她自然是想更亲昵地叫他一声北川哥哥,可惜上次她这么叫他的时候,对方的眼神冰冷得像是能把她冻死一样,她也只敢这样叫他了。

光是她那个已经被送去国外的哥哥,都是已成定局的事了,哪值得她大张旗鼓地跟着东博的人一起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她来这儿的主要原因,当然是为了韩北川。

韩北川像是没看见她似的,径自向宋娆走去,有几滴汗珠顺着俊美的脸庞留下来。

“北川学长,你脸上都是汗,我这儿有手帕,我给你擦擦吧?”说完赵安思就要拿着手帕往他脸上擦。

韩北川拧紧了眉,眼底露出嫌恶的神情,攥住了她的手腕,还是十分嫌弃的连着她的衣服一起抓住的样子,冷冰冰吐出几个字,“不用了,多谢。”

赵安思一点也不生气,她早就领会过北川哥哥的脾气了,不如说,她就是喜欢他这种冷冰冰的调子,“没事,北川学长,这个帕子是新的,很干净的,没人用过。”

“我说,不用了。”韩北川的眼底几乎冷得可以结冰。赵安思霎时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韩北川径自推开她走了。

“带手帕了吗?”

宋娆把一旁的餐巾纸递给他,“只有这个,你要用吗?”

韩北川却没接,抿着唇挑眉看了她一眼。

宋娆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扭过他,站起来给他擦汗。

韩北川原先在赵安思面前冰冷的轮廓立刻柔和了下来,唇角暗暗的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次的打猎成果还算不错,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猎到了一些战利品,当然,也有例外。

“反正今天也没事,老师也不在,不如我们彻底狂欢一下,不然还怎么叫修学旅行啊?”戚长松很显然的意犹未尽,他这次的狩猎一无所获,被身边几个人大大耻笑了一番,正想着从其他地方找回面子。

“狂欢?去哪儿?”有个男同学问。

“我在这儿有艘船。”

说是船,真是有些谦虚了,这座游艇共三层,像是庞然大物一般蛰伏在岸边,通身灯光璀璨刺眼,昏暗的海边被照耀得透亮一片,仿若白昼,甲板上的女生们几乎都穿着性感的比基尼,男生们也纷纷只穿了件泳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看起来纸醉金迷的糜乱。

这座豪华游艇属于戚长松名下,除了必要的保镖外,游艇上都是圣明德的学生,陪同的老师们早已被他用这里的天然温泉体验券给诓走了。当然,这些老师也是明摆着知道他们一定管不了对方,而且这里是戚长松同学家里开的酒店,安全得很,甚至一直都有贴合保镖跟着这群学生,这才让他们放心离开。

没有了老师的存在,一个个终于撒开了脚的狂欢,香槟,红酒,啤酒,低度数的鸡尾酒,刺耳欲聋的音乐声,群魔乱舞,鼎沸喧天,幸而他们还记得自己的学生身份,没有把高度数的烈酒拿上来。

酒店的厨师被专门请了过来料理食物,游艇里便充满了叫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不像其他裸着上身,随性地穿着大裤衩泳裤到处乱窜的男生。即便是在游艇上,韩北川依旧穿着得体,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隐隐露出冷白的肌肤,只是衣服风格略偏休闲,但也能看出是出自大家之手,不论是衣服的质地还是剪裁上都是一流的。

宋娆他们躲在二楼喝酒,虽然不是高度数的酒,但一直几种酒混在一起喝,几个人都有些熏熏然了,盛嘉柏明显更醉一些,脸色带着酒气渲染的绯红,凑近到宋娆耳边,喷洒着酒气,和着周身好闻的味道,倒也不显得讨厌,他明显舌头已经捋不直了,含含糊糊的,“阿娆,阿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儿不好?你说啊!”

宋娆懒得和一个醉鬼讲话,就没理他。

盛嘉柏更得寸进尺了,“阿娆,你怎么不理我,你说啊,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他委屈地皱着眉,贴近宋娆。

韩北川拧着眉,拉开了他,坐到他和宋娆之间,隔开两人的距离。

几个人喝到后来,就是连宋娆都有些醉的不知东西了。

韩北川见她已经有些东倒西歪了,混沌的大脑勉强挣扎出一丝理智,抱着她,往游艇的客房走去。

哪知刚把宋娆放在床上,对方却很不老实地直接翻身坐在他身上,乌黑的秀发垂到他的脸上,有些不明的瘙痒,韩北川脸色忍不住有些绯红,丢脸的咽了咽口中分泌的津液。

她的双眸黑亮得像是遥远的黑珍珠,泛着神秘的光泽,吸引着他所有的目光和心绪,他像是个傻子似的,只能呆呆的追寻着她的目光,根本反应不过来。

宋娆低着头,终于屈尊降贵地吻了下来,顺畅得如同入了无人之境。

门外的守卫不恪守着守门的职责就算了,竟然还引狼入室,引诱着入侵者。

空气里一直回荡着甜腻的暧昧声响,过了许久,终于停歇,宋娆顿了顿,突然轻笑了下,脸上泛着醺然的淡红,“你好甜。”

他的嘴里满是刚刚喝过的香槟的浓郁香气,混着淡淡的酒香,熏得她更是浑浑欲醉的热。

韩北川的目光肉眼可见的变深,清越的脸庞被口口烧得面目全非,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挣扎出一丝理智问了句,“阿娆,可以吗?”

待看到她的点头,韩北川的理智便都被烧干殆尽了,那双曾斩获国内外无数钢琴比赛大奖的手指纤长而又灵活,却不粗糙,被保养得还算柔润,不见一点老茧。

夜幕降临,豪华的游轮停在海上,在海浪的助力下轻轻摇荡,上下颠浮,星辰的光芒折射在海面上,细碎得如同碾碎了的钻石,如梦如幻。

厅内是疯狂的狂欢,随着游轮的波动,所有人都在歇斯底里,仿佛末日般疯狂舞动着。

房间内确是自成一番小天地,灼热,温情弥漫在空气里。

他听见阿娆在耳边轻轻的嘲笑的声音,俊秀的脸不知是被气得还是其他,通红一片,然而很快又重整旗鼓,一夜无眠*

回想起这一切,宋娆头疼的捏了捏挺直的鼻梁。

韩北川半身裹着被子,脑海还没怎么清醒,身体已经下意识凑过去亲了一下她。

“饿不饿?我去叫客房服务。”

“不用了,待会儿和他们一块去吃吧。”

“好。”他应得特别乖巧。

“我先去洗个澡。”宋娆摸了一下他的头,算作安抚。

“唔。”韩北川放松身体,卸了支撑身体的力道,躺在床上,懒洋洋应了她一声,然而眼底的爱意几乎要倾泻而出。

然而宋娆似乎有些低估十八九岁的少年的自制力了,浴室里半遮半掩的姣好身姿,暧昧的水声,韩北川目光沉沉,进了浴室。

待两人在浴室里嬉水打闹完,横七竖八睡在游艇里的众人也差不多醒了。

有几个还大着舌头,脑子都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大声嚷嚷着渴死了,让人拿水过来喝。

这下剩下的人也都被吵醒了,有几个起床气重的,不由分说,默契十足的先梆梆赏了他两拳。

盛嘉柏揉了揉太阳穴,望了望四周,声音有些沙哑,“阿娆呢?”

“是已经起来了吗?”徐皓宇不太担心,毕竟是在戚长松的游艇上,昨晚又疯狂的开离了岸边很远,又有保镖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他显然很不放心,心里跟有预感似的砰砰直跳,“我去找找她。”

陈子谦扫了一眼,见韩北川也不在,眼底的温度降了下来,不动声色的道:“我跟你一起吧!”

找了一圈,正撞见宋娆和韩北川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