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宋黎洲将没动过的食物交给厨师,让他们帮忙热下。在热的过程中,厨房看着食盒里单一的菜品,又用单独的盒子多添了两个菜。

等热好东西往回走时天已经完全黑透,宋黎洲拎着袋子,脸色说不出的冷。他其实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贱,可控制不住,在听到白伽因为胃病找剧组拿药时,心更是乱的烦躁不已。

明明自己也没吃饭,第一时间却是先去妆照组找他。看到他一个人在吃东西时,焦虑不安的心才逐渐平息。

明明是来找他,但当真的要上前时。宋黎洲却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最后往回走当没来过。

宋黎洲回来时白伽正好将自己今天洗好晒干的衣服放在一旁的床上,衣服不是她去收的,是宋黎洲的助理送过来的。

白伽早上去水房时,遇到了宋黎洲的助理。宋黎洲作为当红超一线顶流,工作多,通告也多,一个助理根本忙不过来。

除了和他关系最好的刘里,刘里手底下还有三个人。分别是司机,生活助理,以及协助刘里工作的另一个助理。

宋黎洲很忙,忙着拍戏忙着赶通告。其他的事情都有专门的人做,这些人里有EL提供的,也有宋黎洲自己家里安排的。

所以,王守摆脱帮个忙时。

大家也没拒绝,来人将她的衣服拿走洗了。现在干净了,又和宋黎洲的衣服一起过来。衣服已经叠过,所以她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找个干净的地方放着。

宋黎洲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拎着一袋子吃的还有几瓶矿泉水。

进来之后,语气冷道:“吃饭。”

这次,白伽没再拒绝。

他们坐在一张桌子前,吃着已经热过的饭菜。两人都不是什么多话的性子,也可以说没话题可说。

除了筷子夹菜的声音,静得很。如果是别人或许会觉得这样的氛围压抑,太过安静,但两人都习惯了。

他们的相处方式不是在吵架,就是无话可说。比起吵架,无话可说似乎要好上许多。

夜晚,温度已经彻底降下来。

除了今夜需要加班的人,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因为冷回到了帐篷内,室外没什么人也就格外的安静。

两相对比下,这里的氛围其实还不错。发热器将室内温度升高,温度适宜,没有针对,两人难得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白伽的胃口一如既往地不怎么好,喝了点水。吃了点青菜,水煮豆腐,也就觉得差不多。

宋黎洲看着她没再动筷子,也没多说什么。起码比起不吃是吃了点。

因为明天有工作,今晚两人熄灯得很早。白伽换上自己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睡衣,躺进自己昨夜睡过的地方。

宋黎洲在收拾了食盒以后也跟着上了床。灯熄灭的瞬间,感官被无限放大。

宋黎洲感受着身侧的人。

一夜再次过去,与昨天一样两人是在早上6点醒的。这次白伽也起来了,因为她今天会正式拍摄。

拍摄的剧情是大屠杀结束后,一百人的大部队只剩下六十几人,而这六十几人之间又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坚持死了别人自己就能活久一点的屠杀组,一部分是坚持团队合作去寻找可能活下去的希望。

这部分人占大多数,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善良。而是他们知道一旦落单,就会被屠杀组盯上。况且食物资源都在寻找组手中把控,离了团队第一个就是饿死。

在第一场屠杀开始前,屠杀组已经拿到了一部分资源,很显然太少了,也支撑不了多久,他们需要所有需要更多。所以很快他们就组织了第二场袭击,白伽的角色也是这个时候登场。

他被屠杀组抓到,头目原本是打算直接杀了她。可也是这时他想起来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的妹妹在对面队伍里,那个女孩很漂亮也很受人喜欢。

更重要的是那个女孩很在乎自己的哥哥,头目觉得可以用她做个陷阱。

就算引不了人上钩,也没多少损失不是吗?他们将他绑在大部队居住的岩石坑外围的枯木上,这是个荒漠的地方,但曾经也有生命存在的痕迹。

白伽口中被塞了麻布,手被捆在腰后。被逼着跪在地面,身子前弓,腰上又和枯木捆在一起。

爆热的夏季,没有遮挡。他身上出了很多汗,眼睛眩晕的同时身体处在脱水边缘。口干舌燥,眼镜歪扭。

有人想要救他,那个真正的领导者。但同样他们也意识到那是个陷阱,在他们的估算中,那些疯子拿到的资源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没了,就会再来找他们。

所以,并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当然,也有人不同意。他的妹妹,她想要去救哥哥。

她无法看着哥哥被晒死,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死亡。有着严重肺病的女生,十七八岁的年纪,苍白着一张脸,唇却很红。

她很虚弱,走两步都喘的那种。

那时候因为激动,咳嗽不止,甚至有血渗

出。有心地善良的年长女性,将外出的她拦下,和她说着道理。

但女生根本听不进去,她只想出去找自己的哥哥。就算救不了,她也想和他死在一起。

本来,她就要死的。

是哥哥心疼她,才让她活了下来,活了那么久。现在又因为她的身体,来到这种鬼地方,陷入这个绝境。一切的错都是因为她,都是她的错。

凄厉的哭声,他人的安慰。

有人皱眉,有人怜惜不已,也有人在冷眼旁观。冷眼旁观的是本剧的男主,也是宋黎洲扮演的角色。

他并没有同意好友夜晚的营救行动。他觉得那个人心术不正,救回来是个麻烦,不值得

第36章 chapter36[字少、剧情偏……

/

所以,他果断拒绝了夜晚冒险的行动。不过好友的行动,他也不打算阻止。

在他们行动之前,男人靠在岩洞内安全的地方冷漠地看着室外情况,不打算管的人但在看到他们明显处于劣势的时候,还是架起了机木仓。

这是一场全球性的寻宝之旅,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不论人种,不论男女。本身就带着不合法性,自然也是什么都有。

木仓支,炸药。

他架着机木仓,控制着角度。

很快,一场夜晚厮杀开始。他的木仓法很好,得益于早年外籍军团的经验。

在持续了一个小时的激烈斗争后,人数较多的大部队获胜。对面死亡人数未统计,他们这边目前没发现伤亡情况。但肉眼可见,很多人都受了刀伤和枪伤,好在他们成功救下了那个青年。

这场付出没有白费。

在确定其他能信任的队友已经占领狙击高地,不会发生突然性袭击的事件后岩洞里的人才缓缓走出。

那是个二十七八的男人,黑发,鹰眸,气场强硬,沉稳。一手拿着狙击木仓,一手插在口袋里,随意又强大地向他们走来。

他走到好友身边,视线看向那个被绑在枯木上一天一夜的青年男人

他们的距离并不远,肉眼可见。那是个模样很斯文的亚裔青年,有着一头浓密顺滑的黑发,白衬衫黑西裤,典型的知识分子打扮。

跪倒的姿势让他的上身不由自主前倾,优越的脖颈弧度,白皙凝珠般的皮肤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廖裴尔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片刻才离开落到青年脸上。

他的状态不太好,受了不小的罪。

秀气干净的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戴了个眼镜,镜片下的眼睫轻颤。因为暴晒以及此刻的极寒,他的唇起了一层干皮。

他们的视线对上,隔着为他松绑的人群。隔着安抚他的领队,突兀又仿佛命中注定。

望向他的眼神,迷茫又希冀。

他想活下去,廖裴尔读到。

“卡!”

“Ok,这条过了。”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沉浸在剧情中的几人很快抽离情绪。白伽身上的东西已经解绑,不过因为跪得太久,起来时差点摔倒。

好在离她最近的男二号尚磊赶忙扶住她的胳膊:“小心。”

站稳之后,白伽收回了手。

她道:“谢谢。”

尚磊笑了笑:“没事。”

这边的动静并不大,没几人看到。包括导演以及镜头外的其他工作人员,除了宋黎洲。他的视线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久久不移。

直到他们分开,才像如梦初醒般移开。随后往导演那边走,聊下明天的拍摄内容。

那些人中也包括白伽,因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都会有戏份。

《饥饿》剧组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白伽已经来这边一个星期了,她的戏份也进展到为了自己的命,不惜算计无辜的人。

很快,一上午的拍摄又结束了。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这是每天最热的一个小时,地表温度最高能达到五十五度,人们几乎无法在室外活动。

为了赶进度,剧组的人都很拼。

几乎是能实景就一定实景,能拍就赶紧拍。而这天也恰巧是一个温度不那么高的白天,结束完拍摄。

白伽和宋黎洲来到休息椅子边坐下吃饭,饭菜是宋黎洲的助理帮忙打包的。所以两份东西很自然地摆放在了一起,因为只是很小的旅行桌,所以也只有两人。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来剧组的这么多天一直都在一起,这时倒也相处还算和谐。

白伽的胃口依旧不怎么好,柠檬水喝完了,菜只吃了几口,米饭一口没动。

她放下筷子,打算去拿瓶新的水。

也是这时看到许久不见的沈斯怜,正穿过茫茫沙土向她走来。

第37章 chapter37沈斯怜

沈斯怜来了,就像上次在《绿洲》一样,突兀又突然地出现。

没有任何征兆,预先消息。

穿过茫茫黄沙,忙碌的工作人员,各类帐篷,拍摄器械径直向她走来

如果上一次白伽会觉得他来是意外,那么这次显然不会这么认为。他望过来的视线清亮明朗,他的视线里只有她。

他因她而来,因她而欢喜。

各种信息反应,都告诉她这点。

或许是惊讶,也或许知道他正在走向她。白伽起身去拿水的脚步停在原地,静静看着他,直到他来到她身边,才像是觉得视线停留太久而移开,将手中已经空了的柠檬水杯重新放下。

“白伽。”很轻很轻,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卑微味道。

他喜欢她,白伽再一次确定。

忽略掉了那点明晃晃的爱意,白伽将杯子放下后点头算是回应。随即片刻后才道:“吃了吗。”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左右,他能出现在这,就代表他一定在路上度过了至少两个小时。答案是没吃,白伽知道却还是问了。

而沈斯怜也不在乎,他只觉得白伽这是在关心他,是不讨厌他的象征。

像小狗一样,沈斯怜摇头:“还没有。”

白伽:“需要我帮忙吗,先带你们去食堂。”

沈斯怜并不是第一个人来的,他的家人也并不放心他去那样环境恶劣的地方。可拗不过他执着,偏要,爱子心切的夫妻也拗不过孩子,更不想看到他们小情侣分开难过。

所以,只能尽可能为他排除千难万险。给他安排一个更舒适更安全更好的团队跟过去,因为沈斯怜的身体特殊,在那地方也不好受,所以需要剧组方面多担待照顾。沈家夫妻旗下的子公司早先就给这部剧投了资,在知道自己孩子要过去给人添麻烦时,又单独资助了一笔钱,不算在账面里。

而沈斯怜身边的人也很会做人情世故,来这一趟带了不少吃吃喝喝的,有女工作者们喜欢的提拉米苏小蛋糕,奶茶汽水饮料,还有一些这边不好买但男女都喜欢的冰鲜水果,小零食。

可以说将人情世故做到了极致,因此对于他的到来,大多数人都是欢迎且高兴的。

特别是导演,知道他来了后立马放下手头工作赶来攀谈,热情得很。

其他工作人员,不分男女都拿到了自己的那份礼物,此刻心情也都很好。

因为是午休午饭时间,加上这是个不那么炎热的白天。很多人就没有去室内,而是在室外聊天、吃饭的吃饭,喝水的喝水。

谈工作检查片子的也有许多。

自然也看到了这幕。

沈斯怜出现在剧组中的那一瞬,就有无数人注意到他。在他往这边走时,他们一致以为是因为宋黎洲。

可很显然错了。

沈斯怜走向的是白伽,那个传闻中与他关系冷淡的青年突然有人想起了那张可以说是让爱豆圈地震过

的照片,两人站在人群中心。

被所有人包围,所有人簇拥。

所有人都说那张照片里是沈斯怜在倒贴,白伽并没有主动。但如果白伽不同意,这张照片也不会诞生。

所以他们关系真的很好。

好到,让很多人震惊。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更多的是觉得那显然是沈斯怜喝醉了。照片里青年明显带着酒气的眼角眉梢,仿佛都被酒气熏化,迷失又纯情,不见一丝清冷仙子味。

这是沈斯怜清醒时候绝对不会有的神情,太情绪化,太外露,太开心。

网上总流行将沈斯怜和白伽对比,不仅仅是因为两人都有门面之称,还有过于相近的气质。

一样的冷,一样的不近人情。

白伽的冷令人生厌,有距离感。沈斯怜的冷是清冷,是高岭之花,是不可接近,是亵渎。这样的人就连笑也透着股敷衍味,是出于礼貌出于职业素养。

所以,反差是因为他喝醉了。

他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或许知道,但也因为醉的厉害不明白自己此刻到底在做什么。

这是更多人的观点,剧组里的某些人也是这个观点的支持者。但现在很显然,这个观点不成立,沈斯怜和白伽关系就是很好。

就连白伽和宋黎洲也没有外界传的那样不睦,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段时间两人住在一个帐篷里,他们会一起吃饭,宋黎洲会给白伽拿书。

会给白伽打饭,有时甚至能看到他们坐在一起打游戏。

除了忙碌的工作,他们还可以和谐地在一起做很多事。宋黎洲很好,白伽也没有那么不堪。他的工作能力强,演技也足够过关。

果然,网络流言不可信。

显然,面对面站在一起的两人并不清楚这些。沈斯怜点头说好,白伽就把已经喝完的柠檬水瓶再次拿起,与此同时拿过自己那盒没怎么动过的午餐丢进不远的垃圾桶。

在此期间沈斯怜的视线看向餐桌另一边的宋黎洲,他其实一早就看到他。只是那时白伽占据了他太多心神,让他分不出空管宋黎洲,直到这时才打算打个招呼。

“好久不见。”

说完,也不打算等宋黎洲的回答。因为白伽已经收拾好要带他去吃饭,自然他也没看到餐桌边男人冷淡下来的脸色。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宋黎洲也放下了筷子。他坐了一会,直到眉宇里的冷意越堆越多,离开椅子去进行下午的补拍。

等刘里过来收拾的时候,才发现。这顿午饭,有两个人都没吃好。

另一边,将沈斯怜带到剧组食堂后。白伽只陪他坐了一会,便回到拍摄地点。

因为像今天这样的温度少见,而且听导演说。明天会有场小雨,所以让他们加快点进度,尽量不延长拍摄周期。

白伽回到工作地时,其他人已经到了有一会儿。

而在经过前段时间的适应,白伽对于演戏也没有太多生涩感,她迅速地融入了自己的角色,进入工作状态。

这一忙,又是一个多小时。

等一场戏差不多结束,白伽也有些口渴。她打算去拿书,却也是这时沈斯怜将水送了上来。

白伽看了他一眼,也就接过喝了。

在他们不远,宋黎洲的助理也为他送上水,但他的视线却始终落在这边两人身上。

他的执着长久引起刘里的好奇,随即也向那里看去。很快,视线里就多了两个格外耀眼的青年。

他们站在一起,明明是在人群里却格外的耀眼。与周围的人仿佛不是一个图层,是SE的其他两位成员。

在发现是他们时,刘里并没有多少意外。

他的手中还握着另一瓶没开过的水,原本一开始他是准备了两瓶,不过很显然不需要,因为沈少爷已经给白伽拿了。

他站在自家大少爷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幕,只是心底好奇白伽和沈少爷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作为宋黎洲的私人助理,勉强算作EL公司的内部人员。他很清楚SE男团真实的人际关系,白伽宋黎洲不对付,白伽和沈少爷关系冷淡,与邹少爷能勉强说上几句话,这还要拖邹少爷性子好的缘故,和澹渡也澹少爷不熟。

所以,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很显然这是个难以解释的问题,也没人会告诉他答案。

并且,他还想知道宋黎洲为什么会同意王守帮忙照顾白伽的提议。

他确实和EL有合约,也确实勉强能算王守的半个同事。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与此同时他也并不听从EL的安排。

而宋家聘请他就是为了专门处理宋黎洲的私事,按照合约,他原本是打算拒绝的。

只是那天通话恰巧被经过的少爷听见,在他以为对方会发火之际,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宋黎洲不喜欢白伽。可错了,他让他答应了。

刘里能够被选作宋黎洲的贴身处理,除了专业属性强,还有能察言观色,以及处理各类小事务的能力。

他顺着宋黎洲视线看向那边的两人,又看向自己的老板,冥冥之中他意识到某些东西不一样了,但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可能,可都太快了,快到他还没完全读懂就消失不见。

让他捉摸不透,也忽略不了。

很奇怪,很奇怪。

因为实在想不明白,所以刘里的视线再次落回那边的两人身上。

沈斯怜手中的杯子还冒着水珠,是从车内冰箱里刚拿出来的。

沈斯怜:“演得很好。”

说这话时,他的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沈斯怜是不爱笑的,但好像自从那晚之后,他就爱笑了。

也变得开朗,白伽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表示。喝完水道了声谢,没过一会儿便又重新进入工作。这次是剧本围读,和走位安排。这是一场群戏,需要所有演员提前排练一遍。

很快,新的拍摄开始。

结束拍摄是在下午六点,模样疏冷的青年在脱离剧本情节后,又走向了那个等在一旁的人。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看着这幕的宋黎洲却觉得格外的冷,仿佛下了场格外沉闷的雨,将他打湿,淋透

第38章 chapter38恨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白伽的,宋黎洲并不清楚。好像很早之前,也好像就是这刻。

/

六点半左右,作为演员们的所有工作人员正式下班。迎着沈斯怜的目光,白伽并没有什么喜悦情绪地走向他。

“你不用在这里等我。“

她说着同样拿过一旁桌子上的矿泉水,脸色看不出来的冷淡。

这样的反应,让刚刚嘴角挂笑的沈斯怜怔愣片刻。随即,几乎是一瞬间地在听懂那几句话后迅速湿了眼眶,原本带笑的脸也逐渐被不知所措取代。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白伽,你讨厌我。”他们站得很近,沈斯怜并没有避嫌的打算,他也并不觉得一个团队里的两个人有什么避嫌的必要。

甚至巴不得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想和白伽确认恋爱关系,想要被承认,被认可,名正言顺和他在一起。

但这些的前提都是白伽愿意。

“那晚,我表现得很明确。“白伽顾及身边人很多,并没有说得很清晰,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沈斯怜很清楚她在说什么。

那晚,他确实表现得很明显。

在他明确的勾-引,情-动之际无动于衷。他几乎把自己献身给他,他几乎没有任何廉耻心,像个下贱不要脸的男表子。

怜惜之余,心疼之外。

还有沉默的拒绝,白伽对他的身体提不起任何兴趣,对他也不喜欢。

而这次,突然地来这边。

让他不高兴了,沈斯怜其实是知道的,他不敢和白伽说来看他。是因为想要给他个惊喜,还是知道会被拒绝,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要这样好不好。”

“不要赶我走,白伽。”他苍白着一张脸,几乎摇摇欲坠,脸色难看到极致。

刚刚还透着淡粉的唇也在这刻迅速失去血色,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

也确实如此,恍惚间男人

的身体往后倒。白伽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伸手握住他手腕,试图帮他稳住身形。

谁知青年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肩颈,小声哭着道:“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白伽你担心我。”

他管不了周围人,也不想管,他只是喜欢白伽,他只想让白伽也喜欢他。

“你不讨厌我,你在保护我。”

他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细弱如蚊吟,纤细瘦弱的身体随着情绪化而轻颤,仿佛被抛弃的小狗,害怕地颤抖崩溃,是一只很可怜很弱小的小狗,只有主人的怀抱才能给他安全感信任感,小狗是没法失去主人的,他会死,真的会死。

白伽无奈,只能抱住他的背轻拍。

这边的动静并不大,但还是被无数人看到。他们疑惑,惊讶,却很快恢复正常。因为白伽抱起了沈斯怜,而男人露出的那张脸很不对劲。

太过苍白,太过病容。

联想到他的身体,一切都得以解释。但对某些人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特别是这部剧的筹备者兼职导演。

沈斯怜在他剧组里出事可不是什么好事,担心沈斯怜与自己的前途成正比,导演赶忙小跑上前。

随即有一些会看形势的立马去找了剧组跟队医生,白伽也在把他往医护工作者那个区域送。

路上两拨人碰到,沈斯怜被迅速转移回室内。很快,医生就开始为他做起了详细的检查。

好在,只是有些中暑,在室内休息会输点葡萄糖就好了。

男医生说完,就去弄药水。

而其他人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也总算松了口气。但这些人中唯独不包括他自己,此刻病床上的人一门心思看着最远靠在门帘边的人。

在将他送到医务室后,导演制片其他人便挤了上来。白伽便退到了最后,此刻他们之间隔着很多人,像无法跨越的大山大河有着无数阻碍。

沈斯怜喜欢白伽,喜欢得有些疯魔。但他也明白这件事并不能曝光,不管是网上还是此刻这个剧组。何宽,这时他们也并没有在一起。

闹得人尽皆知,只会让白伽不高兴。他克制着不去看他,克制着不让那群喋喋不休的人闭嘴。

他其实已经足够忍耐,却也还是止不住地看向他。

角落里,靠近大门的地方。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情绪,仿佛他的病无关紧要,沈斯怜有片刻的落寞。

他反反复复告诉自己白伽是关心他的,可有时候他自己也怀疑,这是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可能是见他这边没什么事了,靠在门边的人在片刻后撩开帘子离开。很快,他也从沈斯怜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制片人在说了一大堆嘘寒问暖的话后,罕见地感受到空气里细微的变化。床上的青年表情更冷,更加不耐。

“出去。”

沈斯怜脾气好吗?看似很好,实则不然。那种家庭出身,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能会养成一个温柔和煦的性子。

他所表现出来的涵养只是表象,骨子里还是那副精致利己的资本家做派。

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察觉到他心情不好更是导演的面子都不给了,立马有人出来当这个最卑躬屈膝的。

“好的好的,沈少爷休息。”

“我和其他人还有导演,晚一点再来看你。”

被下了面子,又怎么样。

导演也只能忍,这时候还不能垮脸,要做出一副赞同的表现,随后才离开。

病房内很快就只剩沈斯怜一人,医生还有他的那群保镖都在别的地方等着。

沈斯怜的脸色很难看,又冷又孤寂,因为白伽的离开。他走了,这是让他最无法接受的点。

白伽不爱他,白伽不关心他。

不还是关心的,是他将他送到了这里。是他抱住了他,也是他等医生说完没事才离开。

他并没有那么讨厌他。

他或许也是喜欢他的,只是没有他喜欢他那么喜欢而已

另一边,出来后的白伽。

先去了趟道具组,将身上属于角色的衣服换下,摘下眼镜打开水龙头。

她饰演的角色一个看起来干净文弱的老师,没有什么很浓的妆照。所以一把清水就能洗干净,大概是天气炎热的缘故。

清水触碰脸颊的瞬间,整个人都冷静平静下来。沈斯怜的喜欢对她而言,是种负担,但或许是沈斯怜表现得实在太可怜,白伽也没有生出多少厌烦。

只知道没有结果,拖着也就没意思,不如趁早断了想法。

在离开妆照组后,白伽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她先去了食堂,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四十多,快七点左右。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远处还有一抹极其浓墨重彩的红色晚霞。

白伽在打饭的过程中,想了想还是打包了一份。拿着那些东西往医务室那边走,拎着东西往外走时遇见了宋黎洲。

他已经完全卸了妆造,也洗过澡。此刻黑发没有吹干,发尾滴着水。

手上拿着稿子,看起来是在和主要演员对完戏回来。因为关系算不上多好,白伽也不觉得宋黎洲有多喜欢她。

所以,并没有停下打招呼。

而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往医务室方向走。

在她身后,是已经停了脚步的人。宋黎洲握紧手中的稿子,脸色难看至极。

*

另一边,来到医务室区后。

白伽在门口停了下,确定里面的人同意她进去之后才掀开帘子进入。

这是个很大的医疗区,因为是在比较危险的地带拍戏,又是高温又是资源匮乏,大多数人甚至是第一次见到沙漠。

为了安全起见,剧组找了很多医生,护士专业的医疗人员跟队。同样也做了很多相应的基础建设,医疗帐篷就是其中一类,很多很大很齐全,甚至有的是单间。

而沈斯怜住的这间就是与大型医疗帐篷相邻的另一间单独医疗室,除了最基础的病床,还有很多护理类设备。

白伽进入前,她不知道沈斯怜是什么表情。她只知道他进入时,沈斯怜的表情不太好,像是哭过,眼尾很湿。

看样子,是已经哭过一段时间。

只在看到她后,暗淡的目光才重新亮起。像只很好糊弄的小狗,很乖,很廉价。

算不上厌恶,白伽将食物放在一旁的病床椅上,顾及他手上插着的针管,主动解开道:“先吃饭吧。”

在进入之前,她就问过陈红这人吃了没。答案是没有,所以这时也就少了询问。同样,她告诉他们。

这边有她,他们也可以去吃饭了。

沈斯怜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白伽手中的动作,才看到,只有一盒食物时,有点难过:“白伽不和我一起吃吗?”

白伽:“已经吃过。”

沈斯怜:“好吧。”他的语气很遗憾,又仿佛撒娇,遗憾中带着甜蜜。

因为白伽就是关心他的,他没有表现得出来得那么不在乎他。沈斯怜总是能凭着一点似是而非的东西,将自己破碎的心粘好。

本来,白伽是打算借着沈斯怜吃饭的空隙将话说明。但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明明已经很难受,还是想要哄她高兴时。

她突然有些不好说了。

沈斯怜真的很乖很乖,像她小时候在后山里抓到的那条小蛇,明明害怕她却还是会乖乖趴在她手心里。

最后,那些拒绝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在确定时间不早后,她站起身对他道:“早点休息。”

随即往外走。

这次,沈斯怜没有挽留。

因为他的身体真的太差了,打了吊水后是困意席卷全身。

白伽离开医疗室就往自己住的帐篷走。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下,除了聚集地有点微弱灯光,其他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温度也完全降下,白伽来到住的地方。看着缝隙处透出来的灯光知道里面人还没睡,也就直接撩开帘子进入。

宋黎洲

在他们常睡的那张床上看书,看的依旧是剧本。他低垂着眉眼,仿佛没看到其他人进入。

白伽也不在意,她拿过一旁刘里送过来的干净衣物,就去洗澡。运气很好,这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洗完出来回到帐篷,随便擦了擦头发也就上床睡觉。

宋黎洲来这边一个多月的第一场雨也悄然而至,不是京市那种瓢泼大雨,也不是南方的春日细雨。

而是细碎的,像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一样惆怅,阴冷,让人闷得发慌。

白伽爬上床时,宋黎洲还在看剧本。可久久不翻的页面告诉他,他的心不在这上面。

第39章 chapter39白伽,你很爱他……

因为白天需要起早,这段时间他们的作息就格外规律。可能睡不着,但白伽不想打扰宋黎洲所以还是会早早躺在床上。

而躺着躺着,总会真的睡着。

这又是那样平常的一个夜晚,唯独明天不用早起。那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浇湿了沙地,颠倒了日月。

宋黎洲见身侧的人已经闭上眼,便也合了书去关灯。夜晚又加上这场罕见的湿雨,气温变得更低。

说话间,甚至有雾气出现。

他掀开床被挤入,一床被子之下,是两个人滚烫的心跳,以及体温在彼此之间流转。宋黎洲的心在鼓动,他望着身侧并不清晰的人,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在问。

就那么喜欢吗?

喜欢沈斯怜,亲吻他还不够,还要爱上他。

是的,那对宋黎洲而言就是爱。白伽爱上了沈斯怜,明明是个既定事实,明明一直都知道。

可这刻,宋黎洲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在难受,在痛苦。为什么要爱上沈斯怜,为什么要担心生病的他,为什么又要照顾他?

那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饭菜吗?

白伽,你有厌食症。明明很讨厌那些食物的味道,却还是为了他去食堂。

白伽,你的胃还疼吗?

宋黎洲问了许多许多为什么,但没人能给他答案。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死掉了,心口很疼很疼,甚至好想哭。

黑暗中,那只与他一起深埋在棉絮之下的手。小心翼翼地用尾指勾住他那只离他最近的小指。

白伽不会拒绝的,他已经习惯这些接触。他们在这张床上睡了太久,他也只会觉得是意外碰上,何况这刻他已经熟睡了不是吗?

时间,早在不知不觉中来到午夜时分。除了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帐篷上的声音,就只有他们,一张床上互相取暖的他们。

极寒地带下的他们。

白伽,白伽……

/

第二天,因为那场突如其来雨剧组陷入久违的休息期,艺人们不用工作,其他工作人员也能歇一会。

大概是作息已经养成,早上六点白伽还是准时醒来。不过,起床是因为有人闯了进来。

是沈斯怜,在身体好得差不多后。就拜托知情的剧组工作人员带他去白伽的休息帐篷,因为里面已经有灯光透出。

告诉外面的人里面的人已经醒来,所以,沈斯怜只是在外面小声地问了句:“白伽,我来看你了。”

便毫不犹豫地撩开门帘,进入。

只是他没想到率先映入眼帘的会是屋内光着膀子坐在床沿边整理裤子腰带的宋黎洲,以及坐在里侧明显刚醒来还有困意的白伽。

他们在一张床上。

室内摆放的两人用品,书籍上压着游戏机,成双成对的洗漱用具,让沈斯怜脑子空了那么一瞬,来找人的喜悦在这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看着屋子里的两人,看着一张床上的两人。他感到无比的气愤,难以接受。可有什么能气愤能不接受的,他和白伽并没有确定关系。

甚至他都不确定白伽是否喜欢男人,只是因为他喜欢的白伽恰巧是个男人,所以他也妒忌排斥起了同为男人的宋黎洲。

他害怕白伽对宋黎洲有意思。

他压抑着心底的愤懑,尽量克制语气,可肉眼可见的还是泄露了一二:“你们在一起住多久了。”

他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难看到不怎么关注这边的白伽都有些被吸引,随即就见宋黎洲站起,将裤子腰带系上。

漫不经心地回:“一直都是。”

他说着完全不管对方难看的脸色,拿过洗漱用品绕过他往外走,昨夜那场小雨早就停下,但今早又落了下来,空气里的湿度高得过分,炎热又潮湿,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看着像是要持续到中午时分。

打开雨伞往外走,并没有去管身后两人。

而这样的回答显然让沈斯怜脸色更难看,他看着床上的人,看到他神色淡淡地望向他问:“怎么过来了。”

没有解释,也没有慌乱。

仿佛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确实也正常。他们都是男人,他们是队友。

可就是这样才让沈斯怜难以接受,白伽知道他喜欢他,知道他在乎这些,但他并没有管,也没有任何表示。

是该哭闹,还是撒娇。

沈斯怜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因为白伽已经明确告诉过他,不会有结果。如果他闹得太大,只会让两人之间更加不可能。沈斯怜是个很理智的人,只有对上白伽的事不理智。

他极力控制情绪,不让自己表现太过,而是将手中的袋子晃了晃。

“给你带了些礼物。”

那是个包装极好袋子,看起来像是什么贵重物品。白伽视线扫了一眼,也就收回掀开被子下床。

她没有穿睡衣的习惯,大多数的衣服也都是一些柔软的棉花布料。所以,可以直接拿来当睡衣。

下了床之后,她拿过洗漱用品也往外走。在快要离开时道:“你找个地方随便坐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白伽再次回到室内时,已经是洗漱完收拾干净。而这时宋黎洲也回来了,不仅洗漱结束,还去食堂拿了个三人份的早餐。

他对食物不挑,不过为了顾及白伽的南方口味往往会带点甜馒头。白伽不怎么在乎吃喝,但只要有甜馒头就会多吃一些。

剧组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北方人,就连宋黎洲自己也是。所以这份甜的馒头就显得很少见,因为少见所以需要他起早去拿。

一个南方馒头,一个茶叶蛋,一杯豆浆。这是白伽早餐的固定搭配,而白伽对此显然也习惯了。

放下伞后,自然地来到自己常坐的那个位子。恰巧那个位置旁边坐的是宋黎洲,而沈斯怜在宋黎洲对面。

往常,宋黎洲应该在沈斯怜那个位子的。不过白伽没怎么多想,她拿过自己的那杯豆浆,吸管已经有插上,拿来就能喝。

同样,鸡蛋也已经被剥了壳送到她跟前。

现在是白天,往常压下的帘子掀开,白伽坐在那边吃鸡蛋边看窗外小雨。

沙漠里的雨并不常见,倒是被她碰见好几次。可能是因为这场雨,也可能是因为不用上班,往常烦躁不已的心情此刻格外平静。

早上,大多数人的胃口都不好。

白伽吃了两口鸡蛋,便放下了。转而去拿那个甜馒头,清甜的口感,有点像她小时候在乡下吃的那种走街串巷的小摊贩卖的那种。她咬着馒头,看着远处的雨没什么表情。

她身侧的宋黎洲在吃面包,只有对面的沈斯怜没有任何动作。

宋黎洲也给他带了份,但这时沈斯怜没有任何胃口。他看着宋黎洲将吸管插入豆浆杯,将鸡蛋剥壳,而白伽也自然接过吃下。

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还是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一直很讨厌白伽吗?”

问出这个话时,沈斯怜不可否认是带着恶意的。他见不得白伽和别人关系好,宋黎洲也不可以。这让他感到不舒服,不惜为此挑起事端。

而这个话题也很显然出现得不合时宜,这是一个相对于往常格外和谐,和睦的画面,是让EL上层一直想促成的画面。

但沈斯怜破坏了,他把白伽和宋黎洲的矛盾摆上明面,想要戳破这一刻的和谐。因为他发现自己挤不进

两人之间,成为这场共餐里的第三名。

像是外来者,像是多余的那个。可明明以前,宋黎洲才是那个不和谐的人。

那隐含的恶意,白伽听不懂。因为她和宋黎洲关系本来就差,人尽皆知,所以沈斯怜这么问正常。

但被恶意针对的宋黎洲读出来了,撕面包的手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他并没有回答,因为沈斯怜又说出了第二句话。

“还是第一次见你剥鸡蛋壳。”

这话让看雨的白伽收回视线,住在一起快十几天,有些事情已经养成习惯。鸡蛋剥壳这件事,她却是刚知道。她以为是食堂那边提前做过处理。

白伽的视线扫过桌面,餐桌上还有一份没动过的食物,里面确实有一个完整拥有蛋壳的鸡蛋。所以,她吃的鸡蛋都是宋黎洲剥过的。

大概是她的目光看过来,又或许是宋黎洲本来就打算说话了,她就见他道:“你没见过的事情多得很。”

平静而沉稳,与宋黎洲往常的行事作风没有两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白伽却从中品到了一丝针锋相对的意味。

仿佛两个敌对的人,唇枪舌战。

可宋黎洲和沈斯怜可以说是全队里关系最好的,并且她曾经听系统说过。原著结尾退团的两人的关系也很好,还是会聚一聚,见一面。

所以,当察觉到这点时白伽是不相信的。同样也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吃完甜馒头后,她起身往外走,并没有再管身边两人去外面洗手。

回来时,室内气氛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因为不关她事,白伽倒也没什么好说。

她拿过电脑,就准备打游戏。

第40章 chapter40来电

还是那个手柄游戏,不过这次换了一个副本,因为上次那个已经打通关。

没事做,游戏倒也成了仅存的娱乐选项,当然这只针对白伽。

雨下的营地,潮湿迷惘。

一个帐篷三个人,白伽已经吃完。在他们身边打开电脑,自顾自地玩起来。宋黎洲的话让沈斯怜脸色难看,他太敏锐了。在那简短的一句回答里品到了一丝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他看着沉眸吃东西的宋黎洲。

脑子几乎是快速闪过一个想法。

宋黎洲喜欢白伽,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他现在才知道?还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显然,没有人能回答他。

宋黎洲做着自己的事,白伽也自顾自地玩着电脑。这是个气温骤降的白天,虽然依旧沉闷炎热,但突如其来的雨水会让人更容易生病。

宋黎洲吃完以后,收拾垃圾时倒了杯热水,随后放到白伽桌前。

做完这些,他才出去倒垃圾。

行事流畅,没有一丝不甘。沈斯怜可以确定宋黎洲以前绝对不是个会伺候人的性子,但此刻他对白伽那些细小的,那些不易察觉,细水慢流到甚至让白伽习惯成自然。

沈斯怜的脸白了又白,神情更是难看得到极点。他恨不起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白伽,只能恨宋黎洲。

到哪一步了,宋黎洲表白了吗?

还是和他一样不要脸,做了那些事?他们日夜睡在一张床上,宋黎洲又喜欢白伽。会不会大片龌龊的东西,在他脑海里出现。沈斯怜自己恶心,所以也觉得宋黎洲恶心。

他太爱白伽了,爱到有些疯狂。所以绝对不允许有人代替他的位置,不允许白伽和除他以外的另一个人在一起。

沈斯怜和宋黎洲曾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但从这一刻开始,沈斯怜知道结束了。

“怎么住在一起。”他已经在竭尽全力地克制语气,控制脸上表情。不想让自己狰狞的样子被白伽看见,他知道的,白伽喜欢小狗一样纯洁的存在,他会心疼那样的他。

所以,他唇角勾起。

上身前倾,那杯被宋黎洲送上来的热水被他握在手心。因为他表现出怕冷,所以白伽便给了他。

洗完手回来的宋黎洲看到的就是这幕,沈斯怜已经占据了他的位子,此刻坐在白伽身侧。

黑色的发因为不用工作所以松散搭在耳侧。男团成员因为需要做造型,所以很少会有寸头,大多数成员的头发都是比正常男性发型偏长一些。不做发型,黑发就会耷拉下来。

像只会撒娇的长耳狗。

沈斯怜的长相算是清冷精致那款,在白伽还没出现时,EL一致认为他会是SE的门面。而这样的长相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特质,日系男鬼,处于极疯与极乖之间。

会别人一种很听话的错觉。

沈斯怜是艺术出身,而艺术生最擅长的就是为了取悦喜欢的人打扮自己,他的审美也很好。

此刻坐在他先前的位置上,上身前倾靠近身侧打游戏的人。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就像一对年轻的情侣,一个人在玩电脑,另一个人就在旁边黏着陪他玩。

大概是说到什么好玩的话题,沈斯怜嘴角上扬:“我看那床太小了,晚上肯定不好睡。”

“白伽,跟我去睡房车好吗?”

“很大的,不会挤到。”

他的手已经碰到了白伽压在电脑键盘上的另一只手,因为在挑新的副本,所以她也就有闲心回复他的问题。

“剧组安排的。”

不过回答的是上一个问题,轮到新的问题她迟疑了一会,就见宋黎洲进来了。

男人冷着一张脸,仿佛别人欠他钱。白伽没在他身上停留太久,想了想刚要回复就听宋黎洲道:“等会和我对下戏。”

工作显然比沈斯怜的问题重要。

白伽挑游戏的手一顿,最后“嗯”了一声也就没再说话。新副本也已经确定,她先控制着人物了解副本剧情,最后开始杀怪。

直到最后一个怪物倒下,她都没有回答沈斯怜那句问话。随后便将手柄放下去和宋黎洲对戏。

两人的对手戏其实并不多,白伽所扮演的角色更像是躲在角落里伺机而动的阴暗老鼠人,平日里装得人模人样,实际早就崩坏。

宋黎洲察觉到了异常,但最后还是失败。等他赶回来时,宋黎洲扮演的男主好友已经被她杀死,当然这也将是她的死期。

她被那群曾经救了她的男人们压在沙土里,身上到处都是血,男主给了她一木仓,结束了她的生命。她会死在男主手里,但在这之前会有很长一段辩驳,而他们要对的就是这部分戏。

沈斯怜身边的位子又空了,因为宋黎洲。如果先前他只是怀疑,那么这刻他可以直接确定宋黎洲就是喜欢白伽。

他在和他抢白伽,在故意分开他们,这个认知让沈斯怜桌子下的手不由自主握紧,直到指尖嵌入手心疼痛让他清醒。

结束对戏,是在接近中午时分。

中午时分,这场下得没完没了的雨总算停了,但湿透的沙地还需要高温炙烤所以并不能工作。因此剧组内部商量着搞了个小型宴会犒劳大家,这里的大多数工作人员来这边已经快有两个月。这还不包括那些采风,提前搭建的道具组工作人员。

食物美酒,才艺表演。环境差,但氛围很热闹。

白伽一行人显然也在邀请之列,对完戏没过一会,剧组那边就让人来找。或许是无聊,也或许是不好抹导演的面子。都没拒绝,都去了。

白伽也是,她坐在一个并不靠前的位置。慢悠悠地喝着酒,看着被桌子围在中心跳舞的女人。

她们这部剧没有真正的女主,大多数角色都是一个前脚死一个后脚死,唯一出彩的女性演员就是眼前这个疑似爱上男主好友的女演员。

她叫海丽,芭蕾舞演员出身。

身姿纤细瘦弱,舞蹈厉害体态更是一绝。几乎是瞬间所有的掌声夸奖惊叹涌向她,白伽坐在里侧,静静地看着,末了也跟着其他人拍了拍手。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个会吹口琴的摄影大叔,而在这之后还有很多工作人员,有男有女,有青有中,什么职业都可以只要愿意。

气氛也逐渐爆炸,在某个热闹的瞬间,有人将目光投向了宋黎洲,宋黎洲的身边坐着的是白伽,而白伽的身边又是

沈斯怜。他们三人都是男团出身,还是目前最火的男团。

男团,唱跳是最基础的技能。

有人怂恿他们上,但也有人不想。那个人是白伽,她是来休息的不是来表演的。

望过来的视线中有热烈也有激动,大多数人都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此刻也没了平日里的客气,一个个红着脸,喊着让他们听听SE的现场版。

声音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这时宋黎洲站出来了:“我唱首歌吧,就不跳舞了。”

宋黎洲在没以SE成员出道时,是独立音乐人身份。他的作曲,他的唱功都是一流水平。

众人也不是真要SE表演,只是到了这个氛围。而且他们也明白分寸,现在给脸不要就是没事找事了,所以答应得很快。

况且一开始他们也只是试试,没想到真成,倒是他们赚了。

宋黎洲选的是一首自己的个人单曲,典型的流行与爵士结合。歌词上乘,曲风轻快,是首情歌。

好像叫什么《深蓝》,是他在国外时期为初恋写的。因为歌词华丽,风格独特,所以让他几乎是一经发表就迅速爆火红透。

那时候白伽还在汉堡店打工,隔壁比较有格调的咖啡店老板很喜欢这首歌,因此白伽听了很多遍。

只是那时,她肯定没想到有一天会听到现场版。

以及这首歌背后的故事,坐在她们不远的女生聚在一起小声道:“都说这首歌是宋黎洲为周兰写的,两人那时候是一个高中,后面又考进了同一个大学。”

“深蓝,周兰。而且我记得周兰最喜欢的就是大海,真的好巧。”

“哪里是巧,你没看那些东西吗?都实锤了,周兰是宋初恋,两人从高中谈起,一直到国外都是恋人。”

“回国之前才分的手,其实我都怀疑没分,因为宋现在是男爱豆才这样说。”

“而且两人的氛围也很好磕不是吗?”

“双强×男女双顶流。”

在这些小话中,白伽耳中突然插入一句:“高中的时候,宋黎洲和周兰经常一起上下课。”

就像是为了印证什么一样,男人又道:“那时候大家都说他们很配。”

像是没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了。白伽在网上看到过沈斯怜和宋黎洲是校友,所以他是知情者。

不过和她有什么关系,白伽没什么情绪地听着,间隙吃两口西瓜,没有回答沈斯怜的话,也像是没听见。

直到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不是铃声而是震动。她拿出手机,就见是王守打来的电话。这个点有什么事,带着疑惑接通,随即就听那边支支吾吾,最后才道:“白伽,我接到你父亲的电话,他说你妈妈去世了。”

“不过,你不是单亲家庭吗?”最后一句是王守临时加上的,因为他如果不是今天接到白伽父亲的电话,真的不知道她有个活着的妈,还有个妹妹。

“你妹妹年纪好像不大,那边,这边反正他可能是想让你回去参加葬礼。”王守并没有去细想白伽的家事,他只觉得母亲走了,作为子女怎么的都要回去一趟。

所以这在他看来是大事儿:“我已经跟公司那边打好招呼,也和剧组说了,你要回去今晚就可以,机票也给你买好了,目的地是在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