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7(2 / 2)

白成华:“伽伽,爸爸只有你了。”

白成华:“爸爸不靠你,靠谁?”无赖的人,眼泪也是无赖的,他们的眼泪就像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总是说流就流。

哭着,喊着,自己这么多年的不易,痛苦。可落在见惯了的人眼中只剩滑稽。

以往只要他哭他喊,他的女儿总是会答应。就算不愿意,就算知道这并不是爱,她也只会红着眼尾哽咽地应承下来。

可这次没有,他的女儿依旧面无表情。在他说到自己会被打断腿时,她也没有改变。

所以,某些东西变了。

在她离家的那些年。

在女儿面前哭诉苦难的中年男人,止住了声音。在只有他声音的客厅内,突然的安静显得格外的突兀怪异。

以及,不哭后死死盯着一个人的眼神。凶恶,贪婪,凶狠,仿佛不是看女儿,而是一个仇人。

此刻,两个人隔着大半个客厅对视。视线里白伽寸步不让,白成华笑不出来了,所以他道:“爸爸不想威胁你,但是你不给钱”

未尽的话里是什么意思,在场三人都清楚得很。白伽更是清楚得很,她看着男人,看着他越来越不自然的表情。

直到他自己意识到不行,立马又转换了策略。白成华:“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小伽。她一定是个好女儿,愿意帮爸爸,正好澹家也有钱。”

他的策略成功了,他成功在自己的大女儿脸上看到了一丝裂缝,以及极力隐忍的什么。

白伽:“她是你女儿。”

白成华:“你也是我女儿。”他笑了,笑得肆意,因为他再一次拿捏了白伽。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笨重的瓷器花瓶砸下。他们两父女是长得很像的,白伽的身高外貌,多半遗传这位父亲。

同理,她的残忍也是。

白伽做了什么,温热的鲜血溅在她脸上,以及王守的尖叫,白成华的惨叫和不可置信。

她砸断了白成华的双腿,掰折了他一只手,然后冷静地和他道:“爸爸,你现在废了。”

“如果还想有人养老,就乖乖听话。”

第85章 chapter85攻略任务

叫嚣着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的白成华,在女儿冰冷的眼神中渐渐停止喊叫。一瞬的痛苦过后,是无穷尽的冷汗落下。

他已经感受不到多少疼,但比死了还难受,也因为女儿嘴里的话。

以及女儿毫无情绪变化的深色瞳孔,漆黑得让人不寒而栗的深邃眼眸。

白成华突然很害怕,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女儿真的可能会弄死他。不比弄死他还可怕。

随即,是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痛晕过去。王守在一边吓得要死,可这时却更多的是对白伽的担心。

王守认识白伽很久了,他知道白伽有多在乎自己的父亲。就像每个家庭里那个不受宠的孩子总是最孝顺一样,不被爱的白伽也是。

她是爱他的,爱这位滥赌,爱这位永远酗酒,不负责任,永远找不到的父亲。爱他没有丢下她,爱他少有的片刻父爱。

昏暗闭塞的老破房子,六七月的夏天台风日多雨,多水。大雨像是把天捅破了一样哗啦啦地下,老城顶层年久失修的房子这破一块那破一块,漏风又漏雨。

塑料盆摆满地面,狭小的厨房内,矮小的折叠小木桌。漆黑生霉的墙壁,老式的煤气灶,室外大风大雨漆黑一片,头顶是厨房那并不明亮的瓦斯灯,时钟指向夜晚九点。七岁的白伽坐在小凳子上,身边是少有归家的白成华。

只有她和白成华的家。

白成华将唯一的鸭腿夹给了她

白伽的眼泪随着白成华的倒下落下。

系统:[恭喜,你活了下来。]

同一时刻,白伽的脑子里想起另一道声音。消失已久的系统再次上线,带来的是诚挚的祝贺。

祝贺她生理与精神双重弑父成功,祝贺她会活下去,祝贺她走出长达十几年的不被爱的困境。

系统的再次上线白伽并没有惊讶,她只是看着地上的人,看着因为惊吓而后退差点摔倒的王守。

她告诉对方,打电话去医院,不用担心会有人报警。白成华不敢,他需要有人养老,澹小伽太小,他除了她没人能依靠。

而她则是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进入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清洗脸上的血浆、眼泪,清洗手上的鲜血。

以及,在心底问:[所以,你骗了我。任务不是需要宋黎洲沈斯怜爱我,而是杀了斩断和白成华的扭曲供养关系。]

系统:[不,是你活下去。]

系统:[我的目标一直是你,白伽,我希望你活下去。而不是在二十一岁的年纪自杀,而不是早早结束生命。]

罕见的系统第一次那么平静,平静得仿佛它本该如此。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李双双不杀她。为什么沈斯怜宋黎洲已经明确表示爱上她,系统并没有显示任务成功。

白伽:“那么,宋黎洲没有撒谎。”

系统:[是,他没有撒谎。]

系统:[没有攻略任务,没有爱情进度条,也不会有攻略成功的任务提示。]

系统:[自然也无法在宋黎洲向你表白时给出准确播报。]

第86章 chapter86活下去

“爱情”是为了让她活下去。

“她杀”是制造急迫感。

“澹小伽步她的后尘”同样也只是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系统有很多谎言,谎言中不幸的只有她自己。她会死,却是死于自杀抢救无效。

她的心出了问题,她的人生看不到希望。她总是执着于被爱,仿佛没有爱就活不下去。

王守的友情,粉丝的喜欢,她总是看不见。清洗完脸上的血迹,王守和医护人员一起将白成华抬上担架。

简单说完一些基本信息,王守便连忙来到卫生间敲门。因为有外人在场,这里关了门,直到确定室外安全后白伽才打开了门。

王守站在门外一脸担心地看着她:“没事了,人已经上车。你怎么样,我刚刚看到你手好像出血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看到女人望过来的眼底有泪,那一瞬间的关心卡壳,联想到受伤那人和她的关系,他又补充道:“你爹没事,死不了,刚刚护士给他做了止血,能好。”

说着说着,王守又停了。

因为白成华受多重的伤,会有什么后果,她这个动手的女儿比谁都清楚。

王守:“没事的,都会好。”

他还在说,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安慰的话像多于,宽慰她似乎也不需要。

直到白伽道:“嗯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句话比刚刚那些鲜血还来得让王守震撼,他移开的视线猛然抬起。

这次他们在对视。

他在女人的眼里看到了一些以往都没有的东西。白伽是湿冷的,白伽是孤独的,她的眼睛里总是都着淡淡的冷意。

平静的,沉默的,安安静静地待在某个角落。安静沉默不代表是一个坏词,可她太安静了,也太沉默,就算是再热闹的场景她也总是独身一人,她融不进任何热闹,热闹也不会走进她心里。

这很不对,不管是客观还是潜意识都让王守早早察觉到了不对,所以他曾经不止一次劝过白伽去接受治疗。

答案也显而易见,女人拒绝了。可现在不一样,她在那双浸满眼泪甚至溅进鲜血的瞳孔里看到了活下去的决心。

她有了好好活下去的想法。

不应该说在解决嗜赌如命的父亲时,她就有了好好活下去的念头。对付一个赌徒,丧心病狂的赌徒,什么办法都没用,只有打断他的手,只有断了他赌的手脚他才能真正戒赌。

白伽想活,她只能这么做。

王守笑了,笑得灿烂,只要想活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王守:“没事,我陪你!”

王守:“大不了曝光,咱们拿借条,咱们东山再起!”

王守想得很清楚,钱是一点不能给。他们可以先自己曝光承认错误,并且愿意赔偿,以赔偿作为媒介要求他们不起诉。

再以热度寻求新的工作机会,那些娱乐公司那些广告商不会不同意的。毕竟如果真的起诉,他们给不起钱坐牢,他们得不偿失,还不如同意捞一笔白头钱。

第87章 chapter87宋黎洲

但白伽否决了。

白伽:“我不需要你和我一起承担责任。”她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有力量。

随着她的话落,是另一道声音响起。门边的医务人员催促家属赶紧过去,白伽现在的情况显然不适合外出。

没办法,只有王守代劳。

同样也是这时,白伽道:“把车钥匙

给我。”白伽是会开车的,只是没有买而已。

所以王守没有迟疑,听见她说了,一边去拿车钥匙,一边回答门外:“好的好的,我这就过来。”

直到钥匙交到白伽手上,王守才发觉不对。但为时已晚,白伽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水痕,便戴着帽子往楼下走,走的时候和还没有完全离开的医疗急救队擦肩而过。

来到地下室,打开王守的车。

进入驾驶,很快车子驶离小区地下停车场,驶离市中,驶离京市。

宋黎洲的电话也是这个时候打来的,白伽接起他的电话,电话那头并没有第一时间传来宋黎洲的声音,反而是长久的沉默。

但白伽已经想到宋黎洲接下来会说什么。所以,她道:“你都知道了。”

他会说她的家庭,她的人生。

而电话那头的人,在听到那句话时不自觉握紧了手中手机。

宋黎洲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以前顾及个人隐私和尊重白伽并没有试图调查过,但在确定白伽对他也并不是毫无感情之后。

他将手伸到了表面之下。

他让人去查白伽,查她的家庭背景,查她的成长经历。查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进入男团,查她为什么拒绝他。

信息来得很快,接到手的那一刻宋黎洲是怔愣的。他知道白伽的原生家庭不好,但没想到烂成这个地步。

资料中有三张照片,分别是小学时入学大合照,初中毕业照,以及十七岁站在苹果树下的短发少年照。

每一张都是短发,每一张都是男装。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极端混乱压抑的家庭,她的童年与幼年时期是不堪的,这造就了她极端冷漠漠视的性格。

她的父亲嗜赌如命,她的母亲离婚出走。她被留在一个烂到看不见明天的地方。

二十世纪初,地处偏远地方的小城镇,混乱落后,鱼龙混杂。性教育落后,一个女孩,一个没有大人在乎独居的女孩。

她会遭受什么

白伽的成长是被迫的,是拔苗助长,她没办法感受到正常的感情,同一时刻也无法正视自己的情感需求。

以及,王守误会白伽是男人和赌场人员一起威胁她进入男团工作。又以及,白父上京,赌场的人看时机成熟打算威胁索要金钱。

宋黎洲:“嗯,我知道了。”

宋黎洲:“你在王守家对吗?我想见你,我们聊聊,我可以帮”

有人打断了他的话,是白伽,她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不需要。”

她毫无情绪的话让宋黎洲感到失落,可他依旧没有放弃他道:“我真的可以帮你。白伽,让我帮你好不好?”

宋黎洲:“我喜欢你,我想帮你,我也能帮你。”

白伽:“我知道。”

白伽:“我知道你喜欢我。”

随着这句话落,是电话被强行挂断的嘟嘟声。她挂了,宋黎洲看着被强行挂断的电话心里突然闪过不好的念头。

他跑出家门,他来到车库,他给最熟悉白伽的人王守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