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缘一发现了两个事情。
第一个是, 他的哥哥,继国严胜,失踪了。
但是所有下人都保持缄默, 有的人是真的不清楚, 有的人是被家主勒令不许提起继国严胜。
缘一去问了授课的老师。
那老师,也就是先前教导严胜和铃木川的那位, 看着面前这个学生,眼中闪过挣扎, 最终还是不想得罪继国家主,只是叹了口气, 让缘一去找他的父亲。
缘一看着老师, 平静的眼神似乎含着什么,但是仔细一看,还是那样澄澈的暗红, 他问老师:“那小川呢?小川去哪了?”
小川……小川?
老师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然后他开始努力的回忆,最后不确定说道:“应该是,应该是回去了吧,少爷知道的, 他很久没来上课了。”
他只是负责授课的老师,对于后院的事情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继国缘一点点头。
下学后, 他去找了继国家主。
他首先问了兄长大人的事情, 果不其然遭到了继国家主的训斥。
那位年长的家主认为缘一太多依赖严胜,不是一名继承人应该有的,长久和严胜呆在一起会增加缘一身上的软弱性。
所以知道严胜出走的时候,他竟然松了一口气。
继国缘一接受了继国家主的训斥, 这对于他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还有一个问题。
他等继国家主长篇大论的说教结束后,问:“小川去哪了?”
继国家主一愣,然后脸上出现了老师相似的空白,片刻后,他说:“铃木家的人把他接回去了吧……啊,公务太多了,都有些想不起来,应该是接回去了,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你的功课做的怎样了,还有心关心别人!?”
整个继国府都在编织一个谎言。
继国缘一离开了家主的书房,然后往三叠间走去。
自从兄长大人消失后,三叠间就没有了看守的人了。
熟悉的三叠间,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轻门熟路的打开门,找到床褥的位置,严胜消失之前还没打算歇息,所以床褥还好好的叠着。
继国缘一在床褥间找到了一支粗糙的竹笛。
夜色已经降临,这是兄长大人和小川失踪的第五天。
缘一走出三叠间,坐在屋檐下,捧着那竹笛,抬头看着那轮月亮。
很多年来,他都是坐在这个位置,抬头看着那轮月亮发呆,等待困意来袭,然后回到三叠间睡觉。
但是变成继承人后,他搬去了更加华贵的房间,被褥柔软温暖,每天晚上都有要写的作业,写完才能入睡。
他不喜欢写作业,他也不认识那些字符在讲什么。
缘一只想握着手中的剑,成为这个国家第二强的武士,然后辅佐兄长大人。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小川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抹除,严胜的事情更是无人敢提起。
他握紧了手中那支粗糙的竹笛。
继国缘一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迷茫,他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兄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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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因为是限时任务,而且你灵魂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可以选择淡化存在,我想办法伪造一个你病死的记忆植入其他人记忆里。】
铃木川“嗯嗯”几声,然后继续拿狗尾巴草逗旁边面无表情的小女孩。
【系统你看,她真的一点不带笑的诶!】
系统:【……这么弱智的东西,谁会笑?】
几天前,神篱诗音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产屋敷驻地,同时让人注意继国和铃木两家的动静,极其诡异的,这两大家族和平时无异,好像丢了个孩子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鬼杀队的这一代首领,产屋敷家族的主公,产屋敷八云近日刚生了病,正在修养,还没来得及见两个孩子。
刚到驻地时候,铃木川还掏出了自己顺走的金珠子给神篱诗音,一本正经说这是他和严胜的住宿费。
那些金珠品质极好,一颗都抵得上整个鬼杀队半个月的开销,铃木川一摸就是十几颗,神篱诗音倒是吓了一跳,替他收好了。
还叮嘱他以后不要随便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这些自然是背着严胜的。
严胜从一开始的拘谨,适应了两天后,倒比从前多了几分闲适。
之前在继国家做少主的时候,他还需要端着几分架子,到了鬼杀队后,再也没有什么下人和尊卑,虽然年纪小,但是他和人交流的情商已经很高,所以和其他队员相处起来并不费劲。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他可以继续学习他喜欢的剑法。
缘一的剑法天赋极高,但是严胜对于剑法的喜爱也远远超过了礼仪和政治那些。
九岁的孩子,每天起早贪黑跟着其他剑士一起训练,尽管很累,还多了很多伤口,但是严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惬意和满足。
剑士们对于这个晚辈也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不过比起严胜,铃木川还是保持了病殃殃的人设。
寿命延长不代表可以让他一下子变成脸色红润的健康形象,反而一直维持了之前的苍白脸色和三步一喘气的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