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川没死, 也离死不远了。
泉诚一郎如是和产屋敷结太说,他怀疑铃木川遭遇的鬼要比鬼杀队之前遇见的鬼还要厉害,隐用日轮刀砍下铃木川用光箭钉在地上那些鬼的头颅, 那几个脑袋滚在地上, 迟迟没有彻底消散。
直到太阳出来后,才彻底消灭。
鬼杀队对于鬼的等级有个大概的推测, 但是并不明确。
第三天,铃木川清醒了一些, 和看顾他的泉诚一郎说了会话,又闭上了眼。
他提供了不少关于鬼的信息。
鬼大致分为无惨的直系下属, 拥有各种各样的血鬼术, 并且可以将人转化成鬼。
其他的鬼,要么是无惨随手转化的,要么就是他那些下属转化的, 能力会比无惨亲自赐血弱许多, 鬼杀队过去猎杀的大多数鬼都是这一类型。
第七天,继国严胜带他去往附近的紫藤花纹之家。
说是附近,其实还有个十五里的路程,严胜考虑了很久, 他希望铃木川离总部近一点,他方便去看望,但是铃木川却说, 离总部远一点好。
总部的大家还在努力修行呼吸剑法, 木剑相碰的声音清脆,严胜一个人挥刀,一个人训练,站在人群中的缘一会默默向兄长投去目光。
第一次挥出成型的呼吸剑法后, 严胜似乎陷入了一个凝滞的境界,他一挥刀,想到的不是杀鬼,也不是其他,而是好友离开的背影。
如果他再强一点,可以察觉到有鬼在跟着他们,或者是在铃木川提出离开时候,说服好友护送神篱真里回去。
他宁愿是自己受伤。
严胜盯着手中练习用的木刀,它的形状和日轮刀一模一样,尽管已经选用更厚重的材料,但和日轮刀比起来区别还是很大。
“兄长大人烦恼多日,是为了小川吗?”继国缘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严胜抬头,没有否认:“是。”
他看着这个被神眷顾的弟弟,天生拥有透视的世界,还自创了呼吸剑法,进入鬼杀队以来,遇到的鬼都是一击毙命。
继国缘一不善交际,但是剑士们对他很是追捧。
尤其是和他一起执行过任务的剑士,表情堪称狂热,描述继国缘一的剑法是多么的夺目璀璨,如同烈烈曜日。
缘一他,一开始森*晚*整*理就和大家站在了不同的位置啊。
继国严胜直起身,看着继国缘一:“今晚的猎鬼任务,是我和你一组吧?”
“是的。”
“时候不早了,回去准备吧。”严胜回身,把木刀放在室内角落的篓子里,抬步走出了训练的道场。
夕阳的余晖笼罩在身上,过去十多年里,铃木川总是蹲在道场外面的花圃间,扯着花瓣玩,然后被不满的小爱同学训斥。
少年体质不好,也不擅长用刀,偶尔才会去道场跟着严胜一起挥刀,手腕也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他疲懒,每次都拿身体不好当借口。
严胜站在花圃前,发了一会呆,才慢慢往寝室那边走。
他早应该习惯的,铃木川先前就昏迷了一个多月,这里没有好友的踪迹,也是正常。
铃木川在慢慢的让他适应一个人的日子。
入夜前,继国严胜带着缘一离开了总部,开始今夜的猎鬼。
距离总部大约二十三里的地方,出现了不少鬼的踪迹,鎹鸦汇报至少有两个鬼。
他们遭遇了一个强大的食人鬼。
缘一挥出了如同烈烈朝晖般华丽的战技。
“所以严胜才这么不高兴吗?”
“不……”
到处飘着浓重药味的屋内,铃木川靠着软枕,笑看着严胜。
继国严胜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脑海中又浮现起自己不敌食人鬼,狼狈摔在地上,只能仰望着缘一背影,看他举起日轮刀,华丽的日影过后,食人鬼一击毙命。
“身为兄长,竟然处处不如弟弟什么的,真是叫人挫败啊。”默了默,严胜才低声说。
平日里他是绝不可能说这些话的,但是这里只有他和好友,那些堆积在心里的负面情绪,勉强打开了一个口子。
铃木川感觉自己责任重大,现在严胜显然是有了走向偏激道路的苗头,系统也一个劲的怂恿他给严胜开导开导。
他思考了一下,和严胜说道:“等我好了,严胜给我看一下,你的呼吸剑法吧。”
“我的呼吸剑法……自从上次挥出第一式后,我再也没有精进。”严胜说起这个,眉眼间的郁郁马上被烦恼替代。
他感觉到自己还有前进的空间,但是偏偏被一块石头绊住了脚,寸步难行,又没有任何头绪。
这一发现让继国严胜十分郁闷。
铃木川安慰他:“慢慢来吧,你还年轻呢。”
他还年轻。
时间还长着呢——
少年的睫毛的颤动几下,敛起神色,转而问铃木川这几天有没有吃药。
这个紫藤花纹之家是一位老妇人住着,她家里有一大笔丈夫和儿子留下的遗产,日子十分富裕。
只是丈夫和儿子死在恶鬼手中后,老妇人看着很是郁郁寡欢。
继国严胜决定把铃木川的安置地址选在这里,自然有他的考量。
这里,离铃木家的祖宅不远,也就是说,离铃木川生母埋葬的地方也在这边。
其次,这家的老妇人,旁人喊她铃木夫人,隐记录的信息显示,铃木夫人的丈夫是铃木家的旁系,从事商业,在和儿子行商的途中遭遇恶鬼死亡。
她是一个和铃木川有着丝丝缕缕关系的人。
弥漫药味的屋内,铃木川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说道:“我觉得那些药实在没什么作用……”
他的声音在严胜皱起眉后渐渐变小。
一个重伤濒死的人,不到半个月就活蹦乱跳,也实在是有点骇人听闻了。
铃木川觉得比起说自己好的差不多了,还不如让严胜认为自己是不爱喝苦药。
严胜起身,语气带着无奈:“你的药放在哪里了?”
“那边盆栽后面。”铃木川抬了抬手指。其实他还是特地放那边藏起来的呢。
屋内到处飘的药味可算是找到源头了,严胜去把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端来,嗅到那略带刺激的气味时候,也不由得皱了皱眉:“这药,这么苦吗?”
铃木川忙不迭点头,开始卖惨:“我每日都要喝三四次,一次都逃不了,不如——”
“是我的疏忽,我回去买点蜜饯带给你。”严胜点头,歉意道。
金发少年一噎。
他还以为,严胜会说,既然这么苦要不这次就别喝了吧。
系统嘲笑他:【其实全是你自己的脑补吧。】
铃木川郁闷接过那碗药,和系统嘀咕:【这老婆婆人好是没错,不过也太好了点吧,每次都加这么多额外的补品。】
他要担心再这么补下去,没准哪天起来就流鼻血了。
少年皱着一张脸把药一口闷了。
继国严胜拿过他喝完药的碗,认真的叮嘱他一定要按时喝药,然后说道:“我隔三天会来看你的,你可千万别忘记了。”
铃木川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