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川改变主意了。

他原计划中放养童磨, 只让安藤司注意着万世极乐教的打算，在目睹童磨手中那冰莲花后，迅速推翻。

沉默了许久的系统察觉到他的想法, 忍不住冒头提醒他：【童磨是没有感情的, 你不会想和他培养出什么吧？】

【你太狭隘了，系统。】铃木川牵着小童磨, 嘴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颇好的反驳系统。

小小年纪就拥有了术式, 岂不是天选的打工料子？

系统：……

铃木川已经打定主意，把童磨培养成一名合格的咒术师了。

——虽然他满打满算成为咒术师也就几个月。

不知为何, 系统对于童磨的未来产生了一丝恐惧。

铃木川的打算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他马上就把通知了其他三位上弦，然而遭到了三个鬼的一致反对。

他不敢置信，养个孩子而已, 怎么这几个一个比一个反应大。

一号辩手安藤司的想法显然比较简单, 他想靠着在万世极乐教打工来逃避面对那些需要教导的小鬼。

是的，无论是什么时代，无论是人是鬼，班级里面总有某些让老师头疼的捣乱分子, 但是安藤司手下的小鬼不是来捣乱的。

它们是真的用澄澈的眼神去问一些安藤司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的问题。

“大人，这个公式为什么叫牛顿第一公式？”

“因为发现它的人叫牛顿。”

“大人，既然这个牛顿这么厉害, 为什么大人不去把他转化成鬼？”

“因为我不转化外国鬼……”

“大人, 外国鬼是什么鬼？”

“外国鬼是牛顿……不对，牛顿不是鬼，牛顿是外国人……”

安藤司绝望的认为，这些鬼需要更新鲜的脑子。

而且这个完全不是吃几个人可以解决的, 这些小鬼还是人的时候就不大聪明。

对此，铃木川表示安藤司完全可以亲自上阵，并且和善的告诉他，他不用做教育界大拿了，可以做科技界新星了。

安藤司：……

二号选手城姬反应很激烈，她认为童磨一个人类小孩完全不必要如此上心，看着别让那家伙死了就行。

而且铃木川完全没必要亲自抚养他。

离开无限城，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铃木·有实无名鬼王·金手指极其粗·川弱弱道：“城姬，我没这么弱吧？”

“人类实在是狡猾！妾身担心大人被蒙骗啊！”城姬看铃木川不像是看上司，倒像是看家里唯一一个金疙瘩，痛心疾首道。

三号选手黑死牟的理由倒是和系统重合了。

童磨是没有感情的怪物，铃木川投入过多的心力，只会伤及自身。

他盯着铃木川，眼底阴沉。

比起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铃木川如此的热切对待一个人了。

上一个，让他如此上心的，是继国严胜。

黑死牟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铃木川似乎还在思考，可是相处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铃木川是在思考一个温和的理由来拒绝他。

而非真正在思考他的建议。

童磨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在意？

作为上弦二，童磨的天资确实出类拔萃，可是他才是上弦一，童磨终其一生也无法打败他的上弦一。

是……不够强吗？才修行了不到百年，现在的月之呼吸，还没有日后的强悍。

似乎只是片刻，也似乎过去了很久，铃木川才开口。

“严胜，我在寻找一个可能性。”

他仍然习惯叫黑死牟人类时期的名字。

“数百年后，我们和鬼杀队势必会发生一场决战，命运在那场战斗后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在寻找命运轨迹的偏差。”

黑死牟垂下眼，声音沉着：“为何……是他？”

“他身上，有和血鬼术全然不同的东西。”铃木川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在鬼的认知世界里，没有咒术师这一概念的存在，食人鬼和咒灵的体系，微妙的独立在同一个时代，并且还会持续数百年，他不知道如何向黑死牟解释。

但是铃木川说的话，是真切的。

黑死牟也能察觉到这一份真挚，只为了这一份坦荡，所以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垂下头，说道：“我明白了。”

在铃木川的坚持下，万世极乐教的财政管理方面被城姬接手了，童磨成为新的教主，安藤司时不时出现在万世极乐教帮忙干活。

虽然嘴上说着要亲自抚养童磨，实际上铃木川只是让城姬多买了几个仆人照顾童磨，本人却经常不见踪影。

连黑死牟也不知道铃木川去了哪里。

一年到头，童磨只见过铃木川十次，基本上是一个月一次。

过年的时候，铃木川倒是会在教会逗留几天。

那是他和铃木川唯一的长时间接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