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嗷呜!”那怎么了嘛,不管是做人还是做虎,你都要比我大。
身为主人,照顾宠物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要是不顺着我,我就去举报你虐待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就问你害怕了没有!
盛翊虽然看不懂小家伙心中所想,但还是愿意纵着自家点点,耐心地用手拿出袋子里的草莓冻干,一颗一颗喂着腿上的小老虎吃。
新鲜的草莓冻干被纪清在嘴里嚼得嘎巴响,两三分钟吃完了一整包冻干还不够,纪清又从盛翊腿上起来,上半身趴在箱子里,撅着屁股在里面扒拉着新的零食。
盛翊盯着小老虎胖嘟嘟的屁股,没忍住上手在自家点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嗷!”纪清被吓了一跳,浑身的毛几乎都要炸开,脚底一滑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小心。”盛翊单手把小老虎按回到座位上,不等他收回手,小臂就结结实实挨了一爪子。
“嗷呜!”你走开!
盛翊看着自己小臂上的红印,失笑道:“生气了?你什么地方我没摸过?”
纪清愤怒指责:“嗷呜!”
那能一样吗?谁准你拍我屁股的,老虎的屁股也是能随便乱拍的?
你这个变态!
盛翊笑着把炸毛的小老虎抱回到自己腿上,“来,让我摸摸,刚才拍疼了没有?”
“嗷呜!”听到这话的纪清更炸毛了!挣扎着从盛翊腿上跳了出来。
你还想摸?做梦去吧你!
盛翊从箱子里取出来一盒纪清最喜欢的草莓巧克力,打开外面的包装引诱道:“这么生气,那巧克力也不要吃了?”
纪清中气十足道:“嗷!”
吃,为什么不吃!
那是我的零食又不是你的,等我长大以后,看你还怎么敢欺负我!
这次纪清坚决不把自己的敏感部位暴露给盛翊了,用嘴叼过盛翊手里的巧克力,躲到座位的角落里继续嚼嚼嚼。
盛翊被小老虎这副谨慎委屈地小表情给可爱到了,上手挠了挠小家伙的下巴。
纪清哼唧了一声,上嘴在盛翊手里又叼了一块巧克力,然后缩到箱子里躲清静去了。
这一躲,纪清就在箱子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盛翊见状,伸手将小老虎从收纳箱里抱回到自己腿上。
纪清睡得熟,没再挣扎,等到再一醒来,就已经是躺到自己的虎窝里了。
这时候窗外已被夜色笼罩,纪清丢掉怀里的玩偶,坐起来打开旁边的小灯,睡眼朦胧地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
都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他这一觉睡了这么久吗?
盛翊怎么没有把他叫起来吃晚饭呀。
纪清低头摸摸自己干瘪下去的肚皮,从虎窝里跳出来跑下了楼。
“点点醒了。”赫叔从厨房里端来一盘水煎包和灌汤包,又热了两碗牛奶端上餐桌道:“晚饭没吃,点点可饿坏了吧?快过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纪清跳上餐桌,不解道:“嗷呜?”
盛翊呢?
赫叔看懂了,解释道:“小翊正在书房处理工作呢。”
“嗷。”这样啊。
纪清趴在餐桌上,独自一虎吃完了晚饭,正打算上楼去找盛翊时,赫叔在客厅里叫住他,从盒子里拿出了他的那颗珠子。
看到珠子,纪清跑过去,用爪子主动勾起挂绳,把珠子重新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等来到书房,盛翊刚巧结束了线上会议,见门缝里有一个圆润的脑袋探了进来,盛翊合上电脑,向门外招了下手,“吃完晚饭了?过来。”
纪清用脑袋抵开书房的门,走过去跳到了书桌上。
盛翊上手捧起珠子,笑道:“怎么样,这个金扣的颜色你喜欢吗?”
“嗷。”还可以,只要珠子没被换掉就好。
盛翊道:“已经快到十一点了,你回来睡了那么久,这会还困吗?要是不想睡觉,我去卧室里把平板拿给你,你自己回房间去玩。”
听到“困”这个字,纪清跳到盛翊怀里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要接着睡觉。
盛翊道:“那我送你回房间?”
纪清摇头拒绝,用爪子指了下左边卧室的位置,那意思:我不要自己一个睡,我要去那里睡。
盛翊意外,“你想和我一起睡?”
纪清开心点头,嗯嗯。
盛翊面上不显,实际上对于纪清的主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你今天怎么愿意跟我一起睡了?”
“嗷呜。”纪清把爪子搭上盛翊的肩膀,已经做好了被抱起来的准备。
反正他现在又不会说话,用不着向盛翊解释什么。
想一起睡就一起睡喽,你我之间还要分彼此嘛?
你这么喜欢本大王,那你的东西自然也就是本大王的东西啦。
本大王想睡哪儿,还需要理由吗?
看着纪清脸上丰富的表情,盛翊内心只觉遗憾。
要是他的点点现在是人就好了,这样他就能知道点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嗷?”纪清用自己的脑袋在盛翊脸上蹭了下。
你怎么也开始喜欢发呆了?
盛翊回神,道:“没什么,我这就带你回我的卧室。”
“嗷~”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拒绝我的嘿嘿。
被放到柔软的大床上,纪清疑惑地看向还站着的盛翊:你不上来吗?
盛翊从衣柜里拿了套新的睡衣出来,“我去冲个澡,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嗷。”好哦。
看着盛翊进了室内的浴室,纪清躺到被窝里,用爪子托起平板,嘴里叼着触屏笔,艰难地打开了追剧软件,随机在里面挑了部港式恐怖片来看。
听着浴室内哗哗的水声,纪清看了没几分钟电影就有些心猿意马。
再恐怖的电影,在此刻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纪清丢下平板,望着浴室的门忍不住脑补。
盛翊那么高,还有腹肌,身材一定很好。
虽然他之前见过盛翊的腹肌,但整体的身材他还是没有见过的,也不知道……
“点点?”
头顶上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出来,纪清一脸无辜地扬起脑袋,只见盛翊正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站在暖灯下温柔地看着他笑。
“在想什么?”
“……”看着这样的盛翊,纪清缓慢地、坚定地、羞愧地用两只爪子同时捂上了自己的脸:我还能在想什么,当然是想着……怎么对你耍流氓啊。
你说说你,长得这么帅,不就是为了勾引本大王吗?
你要是不这么帅,本大王会喜欢上你吗?
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错,本大王是受了你的蛊惑才被你迷上的!——
作者有话说:十二点前还有一章![猫爪]
第37章 图谋不轨
“怎么又在发呆?”盛翊俯身, 把两只虎爪子拿开,然后用手指弹了一下纪清的虎脑壳,“你这一天, 小脑袋瓜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嗷呜。”纪清委屈地用被弹疼的地方在盛翊小腹上使劲蹭了蹭。
疼啊!你自己的手劲有多大你心里没点数吗?
算上之前在车里的那次, 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次打我了。
要不是本大王心胸宽广, 早就用爪子挠你了!
盛翊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几滴水珠顺着发根碰巧滴在了纪清的耳朵上。
纪清的虎耳敏感地抖动了下,盛翊顺势道:“你替我吹头发?”
“嗷呜嗷呜?”纪清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让谁给你吹头发?
本大王连手指都没有,单用爪子把吹风机拿起来都费劲,你还有没有人性!
“逗你玩的。”盛翊笑笑,转身走回了浴室。
什么嘛,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纪清气鼓鼓地躺回到床上。
平板里的恐怖片还在播放, 纪清却已经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致, 索性退出了播放, 在卡通区里找了部轻松的动画片来看。
几分钟后, 盛翊从浴室里出来, 上床躺在纪清旁边,看到平板上的视频意外道:“动画片?你都多大了, 还爱看这个?”
“嗷呜。”纪清不满地用小腿在盛翊身上踢了一下。
你管的好宽, 我爱看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盛翊顺着他道:“好好好, 我不多嘴。”
这才对嘛。
纪清满意地往盛翊身旁靠了靠,一股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味传入了他的鼻腔。
盛翊的身上好香啊。
明天他也要用同样的沐浴露洗澡,让自己身上的味道变得跟盛翊一样!
为了不打扰自家点点看动画片的兴致, 盛翊把手机调到静音刷着视频,一集动画片看完,纪清将平板递到盛翊手边,把关闭平板的重任交付给了盛翊。
毕竟以他现在的情况, 用触屏笔摆弄平板实在是非常困难。
盛翊把视频退出关掉平板,随手将平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用手摸向纪清的脑袋,“困了?”
纪清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嗷呜。”
“困了就睡吧。”盛翊把被子在小老虎身上盖好,接着按下床头灯,在一片黑暗中,盛翊轻轻在纪清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晚安吻。
“晚安,点点。”
习惯了睡觉时怀里要抱着东西的纪清往盛翊怀里挪了挪,同时把爪子搭在盛翊的腰上,没过几分钟就安静地熟睡了过去。
盛翊伸手,将小老虎在自己怀中埋得更深,感受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跳,盛翊莫名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也快得吓人。
隔天,盛翊在早上的八点准时醒来,窝在他怀里的纪清被他起床的动作吵醒,用爪子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盛翊站在床边对他道:“我去洗漱,你继续睡你的。”
纪清半眯着眼睛跳下床,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只知道用爪子抱上盛翊的小腿,黏黏糊糊的不肯放手。
盛翊推不开他,只好抱着纪清一起去浴室里洗漱。
被湿毛巾擦拭了脸和爪子,纪清总算是打起了点精神,在餐厅里用过早饭过后,纪清又跟着盛翊去了书房。
半天下来,无论盛翊去哪儿,他都会跟着一起去,简直就是个小黏人精。
盛翊心里清楚,点点这是因为被昨天的事影响到了。
如果点点没有及时变回老虎,昨天会在那栋房子里发生什么,盛翊简直不敢去想。
快到傍晚时,沈清钰开着车,亲自搬着一箱新鲜的草莓登门到访,得到消息的纪清刚跑到院子里,就遭到了沈清钰的一顿蹂躏。
“小点点,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纪清艰难地把自己脑袋从沈清钰的魔爪里解救出来,回头谴责地看了盛翊一眼。
你还看!不知道过来帮忙吗?要你有何用!
盛翊忍笑,上前动作自然地将小老虎抱起来,对沈清钰道:“昨天才见过一面,你今天怎么又来了?”
“明天周一,今天我就得回学校了,下次再过来可就是一周后了。”
“所以?”
“其实,我今天来主要还是有事想和盛哥你商量。”沈清钰期待道:“下周六就是我的生日了,到时会在我们家的山庄里开场派对,盛哥你能带着点点一起到场吗?”
盛翊迟疑道:“下周六?”
如今,点点的状态很不稳定,随时都有变回人的可能,盛翊不是很想带着自家点点去人多的地方冒险。
沈清钰双手合十,恳求道:“拜托拜托,盛哥你就答应吧,点点这么可爱,被更多人的看到和喜欢难道不好吗?”
盛翊直接道:“无所谓,他只需要被我喜欢就行了。”
纪清矜持地甩了下尾巴。
嗨呀,当着外人的面表白什么的,本大王怪不好意思的!
沈清钰也没料到盛翊会这么直白地拒绝他,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
纪清扭头看向那一箱草莓,短暂地思索了两秒,最后决定看在草莓的份上,同意这份邀请。
“嗷呜。”怀里的小老虎在这时候有了动静,盛翊低头道:“怎么,你想去?”
纪清愉快地点了下头,嗯呐!
事情的转机来的就是这么突然,沈清钰重拾希望道:“盛哥!既然点点都同意了,你就让它去呗,到时我肯定会为点点单独准备一个超级大的草莓蛋糕。”
真哒?
提到蛋糕,纪清也不管盛翊同不同意了,迫不及待地用爪子和沈清钰单拳相碰,欢欢喜喜地应下了邀请。
“点点,还是你好!”说着,沈清钰从兜里掏出一个饰品盒,里面躺着的是一串平安锁形状的白玉项链。
“嗷呜?”
沈清钰把项链从饰品盒里拿出来道:“昨天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了,这是补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永远都平平安安的……咦,你已经有项链了呀?”
沈清钰在这时才注意到了小老虎脖子上戴着的珠子,他凑近看了看,新奇道:“这是什么珠子啊?好漂亮,里面好像还在发光。”
“嗷呜。”这你就问错虎了,因为本大王也不知道!
沈清钰看向盛翊,想要求得一个答案,“盛哥?”
经沈清钰这么一提醒,盛翊重新用目光审视上了那颗珠子。
事实如沈清钰所说,在没有阳光的照射下,珠子的内部确实在隐隐发着光。
意识到情况没有那么简单,盛翊随口找了个理由打发走了沈清钰,坐到沙发上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珠子。
可以肯定的是,这颗珠子在最初的确是平平无奇,表面黯淡无光,根本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珠子表面的颜色越来越亮,里面的材质也变得越来越通透。
察觉到头顶的视线,埋头吃着草莓的纪清把脑袋抬起来,无辜地和盛翊对视。
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有用珠子磨过牙,珠子变成那样跟我没什么关系。
“这珠子邪门,我让林希好好去查一查珠子的来历,这段时间你先别戴它了。”
“嗷呜?”不要嘛。
一颗珠子而已,能有多邪门,再邪门还有比我从人变成了老虎更邪门的事吗?
盛翊这回没再顺着自家点点来,无情地把珠子放进抽屉道:“乖,听话,你要实在喜欢挂坠,就先把沈清钰送你的平安锁戴上。”
“嗷嗷!”不要,我才不要戴别人送的东西!
那珠子我戴了那么久,早就习惯了,你怎么可以横刀夺爱!
盛翊无视了小老虎的抗议,起身想要逃离此地,却被纪清拽住裤腿不得动弹。
“点点,把爪子松开。”
“嗷呜!”不要,你快把珠子还给我!
盛翊语气无奈,“点点。”
“嗷呜嗷呜!”纪清身子向后一倒,躺在盛翊面前耍起了无赖。
我不嘛我不嘛,最近一段时间经历的倒霉事跟珠子又没什么关系。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珠子真的邪门又怎样,那么漂亮的一颗珠子,能有多大的危险。
本大王这么厉害,还能被一颗珠子害了不成?
一人一虎在客厅里僵持了足足有好几分钟,盛翊实在是被地上的小无赖给磨到没脾气,打开抽屉把珠子还了回去。
“你要是想戴也可以。”盛翊道:“家里是绝对安全的,你在家想怎么戴就怎么戴,可要是一旦出了门,你就必须把珠子取下来,不能戴着珠子出门。”
“嗷呜。”好吧。
盛翊拿起手机,给林希发去了一条消息,在看到对方接收到消息后,盛翊收起手机,从桌上拿起了沈清钰送来的平安锁,接着在手里晃了下,“那这条项链我就让赫叔收到库房里了?”
纪清纠结了一下。
好歹这项链也是沈清钰的一番心意,要是就这么被压箱底了,岂不是辜负了别人的心意。
啊……有了!
项链可以给他的老虎玩偶戴。
想到这里,纪清开心地用爪子勾起项链回到自己的房间,到虎窝边把项链戴在了玩偶的脖子上。
不错不错,真是太合适啦!
夜晚,纪清抱着玩偶自然地爬上盛翊的床,盛翊看着他道:“今天也不回去睡吗?”
“嗷呜。”纪清把玩偶放到床头柜上,坦然自若地躺了下去。
既然你觉得珠子邪门,万一珠子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为了时刻跟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决定了,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要和你一起睡觉!
虽然我确实在心里对你图谋不轨,但在这件事上,我完全是站在正义和道德的制高点上的!
根本不是有意想要占你的便宜!——
作者有话说:是谁幸福了我不说,嘿嘿[让我康康][猫爪]
第38章 真小气
见盛翊站在床边不动, 纪清又从被窝里坐起来,用爪子拍拍床铺,道:“嗷?”
快上来呀, 今天晚上我给你暖被窝!
盛翊笑了下, 对于自家点点的主动, 他很是受用。
新换的床单和被罩过了一小会儿的功夫,上面就又粘上了新鲜的虎毛,盛翊上床后,随意用手在小老虎的脊背上摸了一把,掌心就多了不少的虎毛。
“你最近的掉毛量好像一日比一日厉害了。”盛翊若有所思道:“我是不是应该按照网上说的教程,稍微改善一下你的伙食, 不能再纵着你整天吃那些高热量的食物。”
“嗷呜。”纪清有理有据地在心里反驳:我掉毛多, 跟吃什么东西有什么关系, 分明就是因为我长大了, 身上的毛一多, 掉落的毛自然也就多啦。
干什么非要把祸甩给无辜的食物。
那些小吃和零食都那么好吃, 怎么可能会有错!
只可惜他现在不会说话,没办法跟盛翊争辩什么。
幸好盛翊也只是嘴上说说, 并没有真的改善他的伙食, 只是不允许他再经常点外卖吃。
“家里的厨子是专门按照你的口味新挑的, 外面的东西不一定干净,你以后想吃什么,就让家里的厨师做。”
“嗷呜。”纪清有些不太开心地在盛翊怀里蹬了下腿。
可我觉得, 像那些小吃什么的,还是外面的味道更好。
如此吃了几天口味清淡的家常菜和海鲜,这天中午,盛翊像往常一样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纪清一觉从沙发上睡起来,窝在毯子里看了会电视,直到意识清醒了些,纪清才从沙发上跳下了去,打算上楼去找盛翊。
刚走到楼梯间,旁边仿佛有什么细碎的声音在响,纪清寻着声音走过去,最后停在了一间杂物间前。
纪清用爪子把门推开,脚边突然有一个黑影快速窜了出去。
啊!是老鼠!
终于让他发现了那日吓他的其中一只黑耗子,纪清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那只老鼠移动的速度极快,但纪清的速度更快,没过几分钟,纪清就成功在地下室里逮到了那只大老鼠。
哼,让你吓我,这回老实了吧!
纪清一爪子将老鼠拍晕,接着随便进了间房间,想着在里面找个袋子把老鼠装进去。
地下室里既不透气又阴冷,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就在他在架子上找合适的袋子时,外面走廊的空气里似乎飘着种若有若无的酒香味。
咦,盛翊是在地下室里放酒了吗?
纪清用鼻子使劲嗅了嗅,确认了是酒香味后,就立刻把老鼠的事抛在了脑后。
酒香的味道愈发浓烈,纪清不由自主地追着味道,来到地下室最深处的一间酒窖前。
盛翊对他从来没有设过防,别墅内的所有房间都没有上锁,纪清用爪子按下木门的门把手,屋内浓烈的酒香味直逼纪清的鼻腔。
看着货架上陈列着成百上千的各式各样的酒瓶,纪清在原地360°转了一整个圈,简直要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给吞没!
盛翊居然在家里放了这么多的酒!
酒鬼上身的纪清立马开心地在地板上打了好几个滚儿。
上次偷喝酒的时候,盛翊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现在既然盛翊已经知道了他是谁,应该就不会介意他喝酒了吧?
不过,能让盛翊收藏在家里的酒,肯定都不便宜,他是不是得去征求一下盛翊的意见?
可盛翊连他爱吃辣这种事都要管,万一盛翊不同意,那他不就没酒喝了?
纪清在内心疯狂纠结着:几百万的花瓶盛翊眼睛眨都不眨地就给他买了,应该不至于舍不得几瓶酒吧?
平时也没见盛翊在他面前喝过酒,想来盛翊应该不是那种爱酒如命的人,大不了他以后随便让盛翊撸就是了。
能用毛茸茸的身体换香香的酒,怎么想都很划算!
反正他又不会少块肉,盛翊看着也不是多变态的人,顶多就是被摸摸脑袋、捏捏爪子、拍拍屁股之类的。
现在的他越来越皮糙肉厚,根本就不在怕的!
想通了的纪清回头关上酒窖的木门,接着跑到置物架前,像摸宝贝似的把爪子搭在了酒瓶上。
之前还是人的时候,纪清从来没有接触过相关方面的信息,因此架子上的酒他一瓶都不认识。
为了把影响降到最低,纪清在木架上挑挑拣拣半天,最后选中了一瓶已经被开封过,且喝了一半的葡萄酒。
纪清小心翼翼用爪子将葡萄酒取下来,打开储物柜,从里面叼出来一个矮型圆杯,然后迫不及待地抱着酒瓶在杯子里倒满了酒。
一小时后。
盛翊下到客厅,问向正在厨房里看菜单的赫叔,“赫叔,点点去哪儿了?”
“点点?”赫叔放下菜单道:“它不是去书房找你了吗?”
盛翊道:“没有啊,午饭过后我就没有见过他了,楼上他没再上去过。”
赫叔糊涂道:“这就怪了,点点不在一楼,今天它也没有跑到院子里去玩,大门口有保镖守着,它还能去哪儿?”
既然这样,那点点唯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只有……
“赫叔,地下室的门是不是没有关?”
赫叔道:“是,地下室的门一直都是开着的。”
想起地下室的酒窖,盛翊的心里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来不及向赫叔解释,盛翊朝着地下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等打开酒窖的门,里面的场景让一向沉稳的盛翊有了片刻的失神。
酒窖的角落里,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正抱着一个空酒瓶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熟睡了过去。
为了维持各种酒类的口感,酒窖内一直都开着专用的空调以此来保持室内的湿度,一股冷风让盛翊回过了神,盛翊快速走过去蹲下,第一时间脱下身上的衬衫盖在了纪清身上。
“唔……盛翊……”
纪清无意识在梦中呢喃,怀里被他当成宝贝的酒瓶也掉到了地板上。
“我在,点点,你怎么样了?”
纪清在地上打了个哆嗦,声音微弱道:“盛翊,我冷……”
“冷?”盛翊这才用手去触碰了纪清的身体,感受到对方过高的体温,盛翊心里一慌,急忙将地上的人打横抱起。
赫叔就在上面守着,就这样抱着人上去肯定不合适。好在他之前来过这里一次,知道地下室的杂物房里堆放着几条这个季节用不上的厚毛毯。
在楼上等了几分钟,赫叔迟迟不见盛翊上来,担心盛翊在下面出事,赫叔正想要下去,楼梯间就响起了脚步声。
“小翊,找到点点了没有?”赫叔的话音刚落,就见盛翊从地下室里抱上来一个裹着毯子的陌生男孩,不由愣了下。
这人从哪里来的?
“赫叔。”盛翊的语气难得有些焦急,“让厨师去煮碗姜汤,再去给医院打个电话。”
“好、好的。”赫叔磕绊地应了句,本想再问一句关于点点的事,盛翊却已经抱着怀里的人跑上了楼,完全没给他问话的机会。
将人抱回到自己卧室的床上,帮纪清盖好被子后,盛翊从抽屉里拿出温度计替纪清量了体温,测量的结果显示是低烧。
此时的纪清,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看起来不像是冻伤,更像是醉酒导致的。
盛翊把手放在纪清的额头上,掌心感受到的温度不算太热,情况并没有他所担心的那样严重。
“小翊。”赫叔端着杯温水站在门口敲响了门,走进来道:“姜汤煮好还需要几分钟,先给他喂杯温水会好些。”
盛翊伸手接过赫叔递过来的杯子,声线还是有些不稳:“好。”
“小翊,别太紧张。”闻到卧室里的酒味,赫叔已经猜出了大概,“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医生最快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酒窖不是冰窖,他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嗯。”盛翊哪里会不知道这一层,不过是当时看到纪清在地上瑟缩着喊冷,那副脆弱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惹得他心中生疼。
就在那一瞬间,他什么其他的事都顾不得再去想了,只想他的点点可以安然无恙。
赶在医生来之前,盛翊先是用温水简单擦拭了一下纪清的身体,接着从衣柜里找出了件合适的睡衣给人穿上。
医生来检查过后,表示这种情况不用打针,只需要每天按时吃药,在家多喝水就可以痊愈。
盛翊点头应下,让赫叔亲自送医生出了门。
医生前脚刚走,后脚纪清就撑着床昏昏沉沉地坐了起来,一脸的茫然,“我这是怎么了……”
“你醒了。”盛翊坐回到床边,从药盒里拿出几版不同的胶囊,道:“来,把药吃了。”
纪清看着盛翊手里的胶囊,脸上的表情更茫然了。
“怎么了?”盛翊紧张道:“是不是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纪清把视线从胶囊移到了盛翊那张熟悉的脸上,因为酒精的原因,他现在看什么东西还有些重影。
盛翊皱着眉看他,纪清用力甩了甩自己晕乎乎的脑袋,皱着张小脸断断续续道:“遭了,盛翊,我好像,陷入了某种,循环。”
盛翊没听懂,“什么?”
“就是……”纪清身子一软,像没骨头似的扑倒在了盛翊怀里,语气委屈到跟要哭出来一样,“明明之前,我已经喝过药了,你怎么又给我喝药,是不是因为我偷喝了你的酒,你生气了,所以才……才……”
越说到后面,纪清的声音越委屈,借着酒劲,纪清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到最后已经是彻底哭了出来,趴在盛翊肩膀上醉醺醺道:“你……你真小气,我讨厌你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清清:[爆哭][爆哭][爆哭]
第39章 初吻
“你讨厌我?”盛翊把肩膀上的醉鬼扶起来, 扯过张纸巾擦掉纪清脸上的眼泪,接着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厉声道:“坐好,看着我。”
纪清被他的语气有些吓到, 可怜兮兮地吸吸鼻子止住了哭, 然后摇摇晃晃地盘腿坐在床上, 眼巴巴地看向他。
盛翊被纪清的这个眼神看得心一软,上一秒才上来的火气,下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放轻了声音,问:“你说你讨厌我,那你喜欢谁?”
纪清想了想,表情茫然, “对哦, 我喜欢谁来着……”
“算了。”盛翊也没指望一个醉鬼真的回答自己的问题, 本想先哄着人把药吃了, 纪清突然道:“啊, 我想起来了!”
盛翊动作一顿, “你想起来什么了?”
纪清认真道:“我想起来我喜欢谁了。”
盛翊的声线不自觉紧绷:“谁?”
纪清把身体向前一倾,用接头的语气小声道:“我偷偷告诉你, 你不能告诉别人哦。”
“嗯。”
“那个人就是、就是……”
“谁?”
“嗯, 我忘了。”
盛翊:“……”
纪清道:“我真的忘记了。”
盛翊轻叹了口气, 无奈道:“行了,别想这个了,先吃药。”
“嘿嘿, 我开个玩笑。”说着,纪清把脑袋凑到盛翊耳边。
盛翊正疑惑这个醉鬼又要耍什么花招,耳尖却被人轻轻咬了一小口。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盛翊浑身一僵, 不可置信地偏过头,纪清却已经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笑嘻嘻地盯着他瞧。
“你……”
“你好笨。”纪清笑的很是开心,“我屁股都让你拍了,我喜欢谁,你还能不知道吗?”
盛翊没应声,而是怔怔地和纪清对视。
纪清又主动扑上来抱住他,脑袋靠在他胸前,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撒娇,“你占了我这么久的便宜,我全身都被你摸遍了……我要是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啊?”
盛翊稍微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此时的他,心跳快得吓人,“你刚才不是还说,讨厌我吗?”
纪清翻脸就不认账,“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盛翊道:“有。”
纪清回想了一下,然后坚定道:“没有。”
盛翊道:“有。”
纪清不满道:“我没有。”
盛翊道:“你有。”
“你好烦,有没有说那句话我自己还能不知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在给自己挽尊吗?你这个人,真的是非常没有眼力见!差评!”纪清用食指顶了下盛翊的额头,算是还了那天被弹虎脑壳的仇。
盛翊抓上纪清那只犯上作乱的手,道:“你耍这种不占理的小脾气还耍得挺理直气壮,你是吃定了你现在生着病,我不敢教训你是不是?”
“那怎么了嘛。”纪清委屈道:“就算我真的讨厌你,你就不能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有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假如你事事都做得十全十美,我还有可能会讨厌你吗?”
盛翊简直要被这番话气笑,“你这歪理说得还真是一套又一套,合着什么事都是别人的错,你自己就一点错都没有?”
纪清坚持道:“没有,就是没有。”
盛翊用手捏上纪清的腮帮子,稍微用劲往旁边扯了扯,“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脸上传来的微弱痛感暂时战胜了醉意,纪清一秒认怂:“……好吧好吧,我错了,是我在无理取闹,我不该说讨厌你的。”
盛翊松开了手,嘴上还是不依不饶:“你犯了这么大的错,只是口头承认错误就行了?”
纪清略心虚:“那你要我怎么样嘛,我现在没有毛茸茸的身体了,没办法让你撸虎毛。”
“想让我原谅你,可以。”盛翊说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哦哦哦。”纪清懂了,像刚才盛翊对自己的那样,也伸手去扯盛翊的右脸,“早说嘛,原来你有这种癖好。你要是喜欢我捏你的脸,就尽管对我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提醒我,我是不会笑话你幼稚的。”
盛翊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
见盛翊被自己惹生气了,纪清笑着把手拿开,趁盛翊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把脸凑了上去,在盛翊唇边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嘴边传来的柔软触感让盛翊瞬间愣住,纪清见盛翊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再生气,又大胆地在盛翊脸上亲了下。
“这样的赔礼……你喜欢吗?”
听到这个声音的盛翊猛地回过神,他一把攥上纪清的手腕,沉声道:“我是谁?纪清,告诉我,你在亲吻谁?”
纪清红着耳尖,把自己的手腕用力拽了回来,接着缩到被子里背对着盛翊,说什么都不肯再说话了。
盛翊摸着自己被亲吻过的两处地方,唇边不自觉勾起笑意,直到纪清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盛翊这才想起来,药还没有哄着人吃下。
于是刚进入梦乡的纪清,就又被残忍地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被打扰了美梦的纪清很不开心,“你真讨厌。”
盛翊充耳不闻,另一只手拿过杯子道:“把药吃了。”
“哦。”纪清也觉得自己脑袋沉沉的不舒服,知道盛翊是为他好,所以也没再反抗,配合地喝下了药。
“好了。”盛翊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继续睡吧。”
被扶着躺回到床上,纪清平躺着看向他,问:“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盛翊没有明说,而是道:“我现在不困,你先睡你的。”
纪清点点头,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盛翊垂在床边的指尖,要求道:“那你今天晚上不许走,留下来陪我。”
盛翊一口答应:“好,我不走。”
“你对我真好。”纪清复又用手握上盛翊的整个掌心,身体往床边挪了下,另一条胳膊紧紧搂上盛翊的腰,没过一会儿就熟睡了过去。
这一晚,盛翊就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躺在床上的纪清,彻夜未眠。
根据之前几次的经验来看,每次恢复人身都不会超过一整天,随着窗外太阳的升起,盛翊的心里竟产生了几分焦虑。
这是第一次,盛翊不是再那么希望可以看到他的点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床边的人始终不见发生任何变化,钟表上的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了中午的十二点整,赫叔在这时端着一碗粥敲门走了进来,“小翊,已经这么晚了,还不下去吃饭吗,再怎么样也别饿坏了身子。”
盛翊单手接过碗,随手就放在了桌上,“我没事。”
赫叔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挂坠,也放在桌上道:“这是在酒窖里找到的挂坠,点点要是醒来看不见珠子,可又要着急了。”
听出赫叔已经猜出了事实,盛翊并不意外。
赫叔在他小的时候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这么多天以来,他对点点的关心和在意都被赫叔看在眼里。
如今点点莫名失踪,他却不闻不问,彻夜守在一位陌生男子的床边,赫叔只需稍微细想就能明白这其中的真相。
对于赫叔,盛翊是绝对信得过的,因此没有过多说什么,而是提醒道:“点点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这件事不要外传,连林希也不能说。”
赫叔道:“我明白。”
盛翊接着道:“他的身份我已经托叔父办好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他是叔父的侄子,过去一直生活在国外。”
“好。”
赫叔离开后,桌上海鲜粥的味道唤醒了在床上熟睡的纪清,只听寂静的卧室里响起了两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随后纪清就撑着床坐起来,目标直指桌上的海鲜粥。
坐在床边的盛翊惨遭无视,掌心里一直紧握着的小手迅速被抽了回去。
纪清端起桌上的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句话都顾不上说,一口气将碗里的粥给消灭了个干净。
喝完最后一口粥,纪清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角,在盛翊直勾勾的注视下,纪清满脸无辜地把碗递过去,语气有些可怜:“没吃饱。”
见纪清这个表情,盛翊默不作声接过碗,然后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昨天?”纪清回忆了下,并没有想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昨天我在一楼看电视的时候,发现了之前在楼梯上吓我的那只老鼠,我和它大战了整整三个回合,最后成功在地下室里逮到了它!之后我去杂物间想找个袋子把它装起来,然后发生了什么我就记不清了……哎?等等,我居然在说话?!”
纪清慢了好几拍才反应了过来,惊讶道:“我什么时候又变回人的?”
意识到自己又变回了人,纪清的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自己身体,见自己身上穿了睡衣,纪清松口气的同时,又意识到一个更大的问题。
那就是——
这衣服是谁给他穿上的!
纪清机械性地抬起脑袋去看床边坐着的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该不会是盛翊给他穿上的吧?
他现在住着盛翊的房子,用着盛翊的东西,睡着盛翊的卧室。
作为点点时,一直在裸奔状态下的他可以说是毫无隐私可言,该摸的不该摸的地方全让盛翊给摸了。
如果说有什么还是他自己的,那就是作为人时的清白!
现在可好,他连这副身体都让盛翊给看光了!
想到这里,纪清内心悲痛欲绝,一时间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不清白了呜呜呜。
他都还没有正式和一个有缘人开启一段甜甜的恋爱,还没有在喜欢的人嘴里听到一句情话,甚至初吻都还没有送出去。
他就不清白了!!!——
作者有话说:不仅不清白了,甚至初吻也主动送了出去嘿嘿[让我康康]
第40章 轻薄
看到导致他失了清白的罪魁祸首还跟没事人一样坐在床边, 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之色,纪清在心里直呼不要脸,迅速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警惕地瞪着盛翊, “是你把衣服给我穿上的?”
盛翊反问道:“不然呢?”
听到这话, 纪清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你这人好不要脸!我告诉你啊,我纪清卖艺不卖身!别以为是点点的时候我让你随便摸,你就能对我为所欲为了!我可是个正经人,到现在初吻都还在呢,清白就这么被你给玷污了, 你这个未经别人允许就非礼别人的大变态!”
盛翊看他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昨天到底是谁先非礼的谁?
纪清用怀疑的目光扫视着盛翊, 气势一下就弱了几分, 声音有些发虚:“你笑什么?非礼了我, 你很开心?”
盛翊又确认了一遍:“昨天你喝醉酒后发生了什么,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喝酒了吗?”闻言,纪清这才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睡衣上是有些淡淡的酒香味, 可具体的经过, 他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是他在地下室里, 无意间翻到酒偷喝了吗?
上次喝完酒,最起码还能想起喝酒之前发生的事,怎么这次, 连自己是怎么找到酒的这件事都能给忘了。
他得是喝了多少酒,才能喝成这样?
盛翊开口打断他的思绪,“想起什么来了没有?”
纪清诚实摇头。
盛翊道:“那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丢掉的可不止是清白。”
纪清用看一种大变态的眼神看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还对我做了什么?”
盛翊纠正道:“严格来说,你该问的问题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纪清结结巴巴道:“我、我对你做了什么?别、别告诉我,我也非礼了你?”
盛翊起身,脸上的笑意很明显,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纪清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盛翊脸上的表情不变,“你丢掉的不仅仅只是清白,还有你的初吻。”
纪清听后只觉五雷轰顶,半晌才呆呆地张开了嘴:“……啊?”
盛翊笑着把桌子上的珠子放到他脚边,“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吃午饭。”
“……”纪清一脸懵地目送盛翊离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半晌过去,纪清把自己泡在浴缸里,越想越绝望。
盛翊的意思该不会是,被占便宜不是自己,而是盛翊本人!是他在喝醉酒之后,化身成流氓轻薄了盛翊,还疑似把自己的初吻给主动送了出去!
毕竟他觊觎盛翊的身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酒精的推动下,能做出那种事好像也不足为奇!
一想到自己刚才盛气凌人指责盛翊的场景,纪清就恨不得穿越到几分钟前,把那会的自己给打一顿!
不过该说不说,盛翊的脾气还挺好。
他都做出那种事了,盛翊非但没有揍他,而且还喊他下去吃饭!
等等,吃饭?
纪清思维活跃,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盛翊八成是看他饿着肚子,打起来不够过瘾,可能没挨两拳就得晕,所以要把他喂饱了再方便动手!
再者,听盛翊方才的意思,他自己也没吃饭,想来揍人的力气有限,得吃饱了才有劲揍他!
纪清愁眉苦脸地躺在浴缸里,自欺欺人地想着,自己如果一直这么泡着,就不用下楼去挨打了。
只是,才做了不到五分钟的缩头乌龟,纪清就有些受不住饿。
意识到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个事,他不主动下去,难道盛翊就不会吃饱了再上来揍他吗?
眼看是走投无路了,纪清披着浴巾从浴缸里站起来,在卧室的衣柜里翻出了一套粉色系的衣服穿上。
既然盛翊喜欢他穿粉色,那他就穿粉色给盛翊瞧。
这世上谁不喜欢看俊男靓女啊?兴许盛翊看在点点的份上,会饶过他这一次呢?
纪清穿好衣服和鞋子来到镜子前,又特意理了理自己的发型,直到一切都收拾妥当以后,才打算下楼去吃饭。
在转身时,纪清不经意间瞥到了床上的珠子。
他又回到床边,拿起珠子在灯光下照了照,内心略惆怅:要是他现在是点点就好了,以盛翊对点点的喜爱程度,肯定不舍得对他动手。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盛翊真的舍得,他身上的毛那么厚,挨起打来也不会感到有多疼!
纪清用力叹了口气,把珠子放回到自己的裤兜里,接着愁眉苦脸地下了楼。
刚来到客厅,迎面撞上了一个熟人。
纪清的脚步一顿,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赫叔就拉上了他的手和蔼道:“点点下来了,怎么在上面磨蹭了这么久,也不怕饿坏自己。赫叔今天亲手做了你喜欢吃的灌汤包,你再不去吃,包子放凉可就不好吃了。”
纪清晕晕乎乎地被赫叔拉到餐厅里坐下,盛翊看到穿扮成这样的纪清,坐在餐桌前有片刻的失神。
餐厅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纪清在座椅上发着呆,盛翊也没有主动开口,回过神来后用筷子夹起一个煎饺,直接喂到了纪清嘴边。
被投喂的纪清习惯性地张开了嘴,在看到盛翊脸上温柔的神情后,脑袋更晕了。
怎么回事,盛翊居然没有生气?
“别这么看着我。”盛翊收回筷子,笑道:“我平时对你又不凶,你至于怕我怕到在上面磨蹭了这么久才下来?”
为了保险起见,纪清还是缩着脖子问:“你不打我?”
盛翊挑眉,“怎么,你很想挨打?”
“不不不。”纪清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那个……你……”
盛翊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纪清深吸一口气,“蹭”地一下站起来,对着盛翊鞠了个躬,耳朵和脸颊几乎要红成一个颜色,大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轻薄你的!昨天我喝得太醉了,压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你如果实在介意,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盛翊拉着人坐下,饶有兴趣地问:“你想对我怎么负责?”
纪清试探性地抬起脑袋,小心翼翼询问:“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盛翊笑了笑,“该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是你。”
纪清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始终没有勇气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他是喜欢盛翊,可盛翊呢?
盛翊对他这么宽容,无非是看在点点的面子上。
作为纪清时,除了一身好看的皮囊,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优点可以吸引盛翊。
他现在又不是毛茸茸的小老虎,盛翊凭什么会喜欢上他这个人?
想到这里的纪清泄气地趴在餐桌上,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自暴自弃道:“算了,你还是打我一顿出气吧。”
盛翊听后,轻笑了一声。
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他已经心知肚明,只是如今纪清的身体状况还不稳定,随时都有变回老虎的可能,他不想就这么草率地和纪清开启一段新的关系。
来日方长,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既然纪清还没有突破心理的那道防线,盛翊也不愿逼迫他,于是夹起几块肉放在纪清面前的盘子上,将此事轻拿轻放道:“行了,我还没有小心眼到去跟一个醉鬼计较。”
“嗯?真的?”纪清坐起来,惊讶道:“你不生我的气?”
盛翊又喂给了他一个灌汤包,“我要是生气,昨天晚上就把你扫地出门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纪清的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食物的香味瞬间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把嘴里的灌汤包咽下去,纪清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他趴在桌子上看着盛翊,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不生我的气?”
盛翊笑着用食指剐蹭了一下纪清的鼻尖,“你很希望我生气?”
“嘿嘿,没有。”纪清也跟着傻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对我这么狠心。”
一顿饭安然无恙地吃完,纪清又在盛翊的监督下喝完了药,走出餐厅时,已是到了中午的一点整。
纪清回头问向盛翊:“盛翊,我昨天是什么时候变回人的呀?”
“不清楚,我是在酒窖里发现的你,那时你已经是神志不清了。”盛翊道:“不过看情况,大概率恢复的时间是在傍晚。”
纪清的关注点却只在:“什么?家里的有酒窖?”
“你……”
盛翊才开口说了一个字,纪清就兴奋地挽着他的胳膊问:“酒窖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不行。”盛翊想都没想道:“你还生着病,不能沾酒。”
纪清抱着他的胳膊摇晃道:“我就只是单纯的看看,不会做什么别的事的。”
盛翊道:“不行。”
“阿翊哥哥。”纪清放软了声音求道:“求你了,我就去看一眼,就一眼。”
盛翊还是道:“不行。”
“阿翊哥哥!”纪清把整个身体都挂在了盛翊身上,疯狂撒着娇,“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带我去嘛。”
盛翊:“……”
几个回合下来,盛翊还是拗不过这种程度的撒娇,无奈松口同意了。
“好耶!”纪清欢呼道:“那咱们现在就去!”
被盛翊带着来到地下室,酒窖的门一被推开,纪清站在门口看得眼睛都直了,盛翊一眼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慢着。”盛翊及时拉住迫不及待想要往里冲的纪清,面色凝重道:“你是有轻度酒瘾吗?”
“啊?”纪清被从天大的喜悦中拉了回来,茫然道:“我没有啊。”
在变成老虎之前,他连酒精碰都没碰过,怎么可能会有酒瘾?——
作者有话说:清清:小小阿翊,拿捏![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