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山的面积很大,里面零零散散只分布了六只左右的成年虎, 游客的观赏区在虎山的上方, 底下是一大片水池。
纪清到的时候, 有两只老虎正惬意地泡在水池里打盹儿, 没等他拿出手机录视频, 水池里的那两只大老虎就站了起来, 同时抬起脑袋看向了他。
纪清见状,兴奋地拉上盛翊的衣袖, “盛翊你看, 大老虎也很喜欢我!”
盛翊道:“看样子, 它们好像都把你当成了同类。”
只是说了两句话的功夫,虎山里的其他几只老虎就跟着走到了水池边,纪清开心地举起手机拍起了视频, “没想到我在虎群里这么受欢迎,这才是天选之虎该有的待遇嘛!”
然而纪清只拍了两分钟的视频不到,就被底下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神给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凑到盛翊耳边低语道:“盛翊, 你有没有觉得,它们的眼神挺吓人的?”
盛翊道:“老虎的眼睛不都是这样的吗?”
“是吗?果然比起大老虎,我还是要更喜欢小老虎一些的。”纪清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致,扭过身靠在围栏上道:“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盛翊点头道:“嗯。”
出了虎山,纪清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虎啸声,双腿莫名有些发软。
想到可能是中午吃得太少,这会体力有些不支,纪清找了个休息长椅坐下,使唤着盛翊道:“我饿了,你能不能去那边的商店帮我买几块巧克力啊?”
盛翊把手里的水递过去,一口答应:“好。”
有这么一个任劳任怨的跑腿就是好!
只是被打了一下屁股就能享受帝王般的服务,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纪清在心里给盛翊发好人卡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纪清迟疑着转过身,只见一只成年的东北虎不知怎么跑出了虎山,正在朝着他狂奔而来。
“!”纪清一惊,本能地想要站起来逃跑,结果才刚从长椅上站起来,那只东北虎就已经跑到了他面前。
看着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纪清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企图和老虎讲道理,“虎虎虎哥,有话好好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咱们两个是同类来着,你千万别……啊!”
纪清的话才说到一半,那只老虎就绕到了他身后,用牙齿叼上他的衣领,轻松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条路是虎山后面的一条小路,周围压根看不到一个人影。
入了虎口的纪清这回是真的慌了,不等他挣扎,那只老虎就叼着他的衣领,带着他一起原路返回了虎山。
纪清内心绝望:好有团结精神的一只老虎!居然要把他带回去和伙伴们一起分享,没有一点想要吃独食的意思!
虎山距离他休息的地方并不远,他的衣服也够结实,没有发生中途从老虎嘴里掉下去的情况。
大部分游客都在狮子活动的区域投喂狮子,虎山附近不仅没有一个游客,连一个工作人员都没碰上,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一路被叼到了观赏台上。
那只老虎来到围栏边,将他直接扔到了底下的水池,纪清掉下去后刚呛了一口水,另一只在水池里的老虎就叼起他的衣领,把他一路拖到了岸边。
直到这时,监控室的饲养员和保安才发现了不对,整个狮虎园内迅速拉响了警报。
另一边,从便利店出来,盛翊走回到休息区,在周围并没有见到纪清的身影,心生疑虑:不是饿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吗,又跑去哪儿玩了?
盛翊拿出手机,本想给纪清打个电话,路边的音响里就响起了警报的声音,接着一群工作人员出现在眼前,急急忙忙朝着虎山的方向跑去。
意识到情况不对,盛翊拦下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工作人员表情慌乱道:“刚刚收到消息,虎山里一只成年的雄性老虎不知道怎么回事跑了出来,一位游客被它叼进虎山里了!”
与此同时,观赏台上的那只老虎在把嘴里的纪清扔下去后,自己也跟着跳下了水池。
纪清湿漉漉地坐在岸边,看着眼前的场景,表情略石化。
一只大老虎正趴在他身后,悠闲地帮他舔着身上的水,剩下的几只老虎从假山后叼出来好几块生肉放到他旁边,看样子是在邀请他进食。
见周围的几只老虎都没有对他表现出强烈的敌意,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同类,纪清悬着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
叼他下来的那只老虎走上岸边,用爪子勾起一块生牛肉,热情地就往他嘴里塞。
“嗷呜!”你长得这么高,怎么这么瘦?
肯定是别的地方的两脚兽虐待你,不给你肉吃!给,别客气,我们的肉都给你!
被放在地上的肉还沾着土,纪清躲闪不及,嘴巴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生肉的表面。
“呸呸呸。”纪清用手推开大老虎粗壮的爪子,抗拒地从地上站起来。
还没等他做下一步动作,观赏台就跑上来了好几个工作人员,为首的几人手里拿着麻醉针,已经做好了发射的准备。
“纪清!”
盛翊焦急的声音在台上响起,纪清把目光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地。
在找到盛翊后,纪清一手搭在面前的虎脑袋上,另一只手高举在空中,左右挥动着给盛翊报平安:“盛翊,我没事,它们没有伤到我。”
听到这话,台上的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虎群居然没有对出现在它们领地的陌生人发动攻击。
而盛翊则是站在围栏边,双拳紧握,指甲都几乎要陷到皮肉里。
看出盛翊的情绪不对,纪清放下手,问向台上的工作人员:“你好,请问我要怎么出去啊?”
拿着麻醉针的工作人员一脸的震惊,条件反射地用手指向假山右边的铁门,“密、密码是1234。”
“哦,谢啦。”
纪清应了一声,然后站在老虎堆里,回头走近那只叼他进来的老虎面前,伸手揉了一把老虎的虎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爱吃你们的食物。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跑出去的,但是以后这种危险的事可不能再干了哦!”
老虎:“嗷呜?”
纪清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肉喂到老虎嘴里,最后再拍了两下这个大家伙的脑袋,“好了,外面还有人等我呢,我先走了,今天就不陪你们一起玩了。”
面前的大老虎正忙着嚼嘴里的肉,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回应他,其他的老虎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纷纷走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
想着盛翊还在外面等他,纪清没有过多停留,简单上手摸了摸每只老虎的虎头算是简单的告别,接着跑到铁门的位置,输入密码后成功逃离了虎山。
身后的几只老虎也没去追他,就站在原地,目送着纪清一步步离开。
目睹了一切的工作人员们:“……”
此情此景,已经不能用魔幻来形容了,他们是集体吃了毒蘑菇中毒了吗?
否则怎么会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场画面?
从铁门出去是虎山侧面的一条小路,纪清刚走过一处拐角,就被一人抱了个满怀。
“盛翊?”
盛翊的一只手扣上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紧紧按在了怀中。
盛翊的力气很大,大到仿佛要将他永远禁锢在怀里一样。感受到盛翊的不安,纪清没有抵抗,就这么静静地任由盛翊抱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纪清把双手贴上盛翊紧绷着的后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
他刚才好像真的吓到了盛翊。
和盛翊认识了这么久,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盛翊也会感到害怕。
然而外界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相处的时间,狮虎园的园长很快就带着一群人找了过来。
盛翊松开怀里的纪清,再次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对待外人时惯有的漠然。
园长不知从哪儿得知了盛翊的身份,上来就点头哈腰地道着歉,并表明日后定会好好整治虎群,不会再让类似于今天的事情发生。
纪清插话道:“园长,它们对我没有恶意,也没有真的伤到我。你们园里真正该整治的不是虎群,而是虎山内的防护措施。”
园长忙道:“是是是,我这就去联系专业团队,让他们过来连夜对虎山周围的护栏进行改造。”
听到园长答应的这么干脆,纪清也没有再追究下去。
盛翊脸色阴沉,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园长也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只好尽快亲自将这位煞神送出了园内。
司机在买完票后就去了市区闲逛,因此并不知道园内发生了什么。
上了车后,纪清坐在盛翊旁边,纠结再三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在回去的路上,气氛既尴尬又诡异。
等回到别墅,盛翊一言不发地上了楼,赫叔走过来纳闷道:“小清啊,小翊这是怎么了?”
不想让赫叔担心,纪清并未说实话,只是道:“今天出去我不小心惹他生气了,待会我去他卧室里哄哄他就没事了。”
赫叔听后也没多想,嘱咐了他几句,就放他去了楼上。
纪清走上楼站在盛翊的卧室门口,犹豫了好几分钟也还是没有敲门进去。
为什么他不敢去面对盛翊呢?
他究竟也在害怕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纪清脱掉身上的衣服后去了浴室淋浴,等穿着睡衣吹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盛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他床边。
闻到房间里淡淡的酒香味,纪清的脚步一顿。
盛翊喝酒了?
他不是说过,他不会喝酒的吗?
纪清走过去坐在盛翊旁边,正准备要开口,一直沉默的盛翊突然又将他拉进怀中,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边——
作者有话说:亲亲啦![让我康康][猫爪]
这章为了剧情需要浅浅虚构了一下,现实生活里的动物园都非常安全,猛兽的活动区域内要么有玻璃挡着要么就是铁网,基本上不会发生老虎跑出去的这种事~
第47章 男朋友
唇瓣相碰的瞬间, 纪清整个人完全僵住,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直到唇上的那点温热移开, 纪清才喘着气, 定定地与近在咫尺的盛翊对视。
不知道是他现在过于紧张的原因, 还是因为盛翊喝了酒的缘故,纪清在此刻的盛翊眼中看出了浓烈的爱意与占有欲,这种眼神,他先前从未在盛翊的眼里看到过。
“你……”纪清的心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慌乱了好几分,“你为什么亲我?盛翊, 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纪清。”盛翊吐字清晰地叫出了纪清的名字, 他双目清明, 根本看不出是喝了酒的模样。
他单手捏上纪清的下巴, 用拇指暧昧地在纪清唇边摩擦着, “纪清, 你之前对我说过,你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是谁?”
纪清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耳尖烫得厉害, 一向在盛翊面前放肆的他这会竟有点不太敢直视盛翊的眼睛。
他的脑袋刚往右手旁偏了一些,下一秒就又被捏着自己下巴的盛翊强硬地掰了回去。
“清清。”盛翊这回换了称呼,声音里仿佛带有蛊惑, “告诉我,你喜欢谁?”
听着这样性感温柔的嗓音,纪清头脑一热,什么也顾不得再想了。
他闭着自己的眼睛, 鼓起勇气直接吻了上去。
纪清并不会亲吻,所谓的吻也不过是和盛翊双唇相贴,淡淡地酒香味混着沐浴露的花香味传入了他的鼻腔,只是闻着盛翊身上的味道,纪清就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醉了。
内心对于酒精的渴望度不断攀升,他的呼吸逐渐加重,最后竟不受控制地在盛翊唇上啃咬起来。
盛翊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撩拨,确定了纪清的心意后,盛翊用左手轻轻掐了下纪清的细腰,纪清惊叫一声,意识迅速回笼。
被掐疼了的纪清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一脸委屈地看着盛翊。
看着纪清眼中升起的雾气,盛翊终于忍无可忍,凑上前用单手扣住纪清的后脑勺,真正意义上亲吻了他。
盛翊的舌尖进入自己口腔内的刹那,纪清瞪大了眼睛,呼吸交织间,纪清紧张到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原来这才是亲吻的感觉吗?
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住了盛翊的袖口,什么经验都没有的纪清只能笨拙地配合着盛翊的节奏,任由盛翊的舌尖在自己的口中反复探索。
一直到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来气,盛翊才总算是放过了他。
此时,他的眼角微红,唇瓣微张,双目无神地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吻,他却像是被……玩坏了一样,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盛翊和他十指相握,在他耳边温柔地唤他的名字:“清清,我是谁?”
纪清呆愣地张开嘴道:“盛翊……”
“不对。”盛翊纠正道:“你该叫我什么?”
纪清的内心茫然。
对啊,我该叫他什么?
盛翊循循善诱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所以你要叫我什么?”
纪清的大脑十分混乱,过了好半晌,才小声地说了盛翊想要的那个答案:“男……男朋友?”
听到这个称呼,盛翊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按住纪清的肩膀就将人推倒在了床上。
纪清觉得自己的心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跳得快过,他的身体刚平躺到床上,盛翊就单膝跪床压了上来。
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纪清既惊喜又害怕,轻声问道:“盛翊……那个,会痛吗?”
盛翊在他嘴角亲了亲,问:“你以为我接下来会对你做什么?”
纪清害羞地把头偏过去,口是心非道:“我、我不知道。”
盛翊温柔地笑了下,不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纪清的脑袋上,突然凭空多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看到这双熟悉的耳朵,盛翊的笑容一僵,紧接着一道白光在眼前乍现,下一秒,被他压在身下的,不出所料,已经变成了一只金黄色的毛茸大团子。
盛翊:“……”
纪清一脸懵地从床上站起来,“嗷呜?”
我怎么变回来了?
盛翊:“……”
面对这样一只可爱又无辜的大金团子,盛翊眼底的情欲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纪清也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明明他都已经半个月没有变回老虎了,怎么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又给变了回去。
纪清眼神一瞄,看到盛翊身下那处明显起了反应的地方,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这变人变虎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盛翊起身站到床边,看着床上的老虎,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平复了情绪。
“嗷呜……”纪清弱弱地叫了一声,整只虎都缩到了墙角里。
干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大王,怪吓虎的。
盛翊面无表情地翻起了旧账,“你不是说,你已经彻底恢复成了人,不会再变回老虎了么?”
纪清很是心虚:我又不是真的修行了几千年的虎妖,我瞎说的话你别真信啊……
盛翊到底是不舍得真的为难纪清,丢下一句“你先睡,我去隔壁冲个澡”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盛翊离开的背影,纪清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恢复了正常。
他跳下床,走到隔壁盛翊的卧室,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蹲坐在地上,开始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所以他们两个现在,算是真正在一起了吗?
都说酒后吐真言,盛翊的身上有那么明显的酒味,肯定是喝了不少酒,所以盛翊对他的心意肯定不会是假的。
只是喝醉酒容易断片,他自己上次喝完酒都把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给忘得一干二净,盛翊这次醉酒不会也这样吧?
纪清坐在毯子上苦思冥想,忽然,一个细节浮上的他的脑海。
网上不是说,男人在真的喝醉酒后,那个地方几乎不会发生反应吗?
但是盛翊刚刚对他是有反应的!
不然也不会刚洗过澡就又去浴室里冲澡。
想到这里,纪清忍不住对着浴室傻乐。
盛翊对他有反应、盛翊没有真的喝醉、盛翊真的喜欢他!
就在纪清还傻乐着的时候,浴室的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里面推开。
盛翊浑身赤裸,肩上只披了条浴巾,在看到自己卧室里蹲着的大团子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而纪清的眼睛像被装了定位器一样,精准地瞄向了那个不该看的地方。
盛翊无奈地扯下肩膀上的浴巾系在了腰间,走过去弯腰摸了摸还在愣神中的小老虎的脑袋,道:“小色虎。”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纪清猛然回过神来,“嗷呜”叫了一声就火速跑出了门外。
啊啊啊丢死虎了!
纪清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力把门关上,头回体验到了社死的感觉。
分明是盛翊自己洗完澡不穿衣服就出来,怎么能怪他乱看呢?
他才没有那么饥渴!
片刻后,盛翊换上一身睡衣走过来敲响了门,道:“清清,睡了吗?”
听到这话的纪清迅速跳上床,躲进了被窝里装死。
让你说我小色虎,我才不要理你!
“那好。”盛翊低笑一声,“你休息吧,晚安。”
听出盛翊已经回到了房间,纪清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表情有一点点的委屈。
好吧,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的不想理你。
纪清跳下床,后腿发力直起上半身,用爪子按下了卧室的门把手,接着走到盛翊的卧室门前,郁闷地用指甲扒拉着面前半掩着的房门。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之前做事不是挺强势的么,怎么这回放弃得这么快!
我又没真的说不理你,你还就真走了?
有你这么对待新晋男朋友的吗!
过了不到十秒,盛翊就踩着拖鞋走到了门口,笑着俯身把地上委屈的大团子给抱了起来。
“嗷呜。”纪清把自己的大脑袋放在盛翊的肩膀上,两只爪子紧紧地搂着盛翊的脖子。
这样的动作之前纪清在身为点点时没少做过,但如今身份的转变,赋予了这个行为更多不同的意义。
感受着纪清对自己全身心的依赖,盛翊的掌控欲得到了强烈的满足。
他将怀里的老虎轻柔地放在自己的床上,笑道:“上回我也看了你的,有来有往,我们算是扯平了。”
又不是多光彩的事,耍流氓就不用分得这么清楚了吧!
纪清站起来背对着盛翊,羞耻地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不管怎么说,还是觉得非常丢虎啊呜!
本大王当真是个正经虎,没有那么饥渴的!
盛翊上手捏了下小老虎软乎乎的屁股,调笑道:“你害羞什么?我都已经是你男朋友了,以后这种场面可不会少见,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薄?”
“嗷呜。”纪清还是把脸埋在被子里,屁股小幅度扭动了一下。
“行了。”盛翊捏住小老虎的后颈皮,将某只小色虎从被子里解救出来,“别闷着了,也不嫌难受。”
被盛翊提溜起来重新放回到床上,纪清把身子一歪躺了下去,脑袋顺势枕在盛翊的掌心里,内心十分惆怅:真是的,这次的虎身恢复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他现在真的真的有好多话想要对盛翊说!
越想越不得劲的纪清又站了起来,用圆溜溜的大眼睛在盛翊卧室里扫视了一圈,最终成功在沙发旁的柜子上找到了一个黑色的酒瓶。
盛翊顺着纪清的目光看过去,心里还没想好拒绝的措辞,一双爪子就抱上了他的腰。
盛翊低头,只见怀里的小老虎把脑袋贴在了他的小腹前,眼神可无辜——
作者有话说:清清:[可怜][可怜][可怜]
第48章 纪小虎
盛翊捏了捏小老虎软软的耳朵, 问:“想喝酒?”
纪清高兴地点头:嗯呢!
盛翊这回意外的好说话,起身走到柜子前,拿起桌上的酒瓶, 在玻璃杯里倒了约摸两指宽的葡萄酒。
当杯子被递过来时, 纪清的表情明显带了点失落。
怎么才这么点啊?
盛翊直言道:“因为你酒量不好, 我可不想等到明天一早,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又被你给忘得一干二净。”
“嗷呜。”纪清表示怀疑:我酒量有那么差吗?
盛翊揉了一把纪清毛茸茸的脑袋,“乖,听话。”
“嗷。”好吧好吧。
两分钟不到,玻璃杯里的酒就已经被纪清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
看着盛翊收走了玻璃杯,纪清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角, 眼巴巴地注视着盛翊拿着酒瓶和杯子出了卧室。
屋内的酒香味逐渐淡去, 纪清对酒精的渴望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那么强烈, 醉意渐渐袭来, 纪清倒下躺回到被窝, 在酒精的影响下, 他几乎是秒睡了过去。
等盛翊放完酒从书房里回来的时候,床上的小老虎丝毫没把他当外人, 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安然地陷入了梦乡。
盛翊走过去, 坐在床边无奈地看着已经熟睡的过去小老虎。
先前他设想了很多次,在表明心意后的第一夜,该如何和纪清相处, 只是万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
盛翊上床躺在纪清旁边,伸手将胖乎乎的大团子揽进了自己怀里,在纪清耳边轻声道:“晚安, 祝好梦。”
次日清晨,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纪清最先从床上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确认自己今天是人还是虎。
看着自己的大号毛茸爪子,纪清在心里浅浅叹了一小口气:哎,看来今天又没法和盛翊好好交流感情了。
见盛翊睡得正熟,纪清也没出声打扰,就这么安静地躺在盛翊旁边,欣赏着盛翊的睡颜。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看了一小会儿的纪清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咕叫了起来,听到动静的盛翊刚一睁开眼睛,一只虎头就殷勤地凑了上来。
“嗷呜。”你终于醒啦!
盛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顺手将床边的小老虎抱进自己怀里,道:“饿了?”
“嗷嗷。”可不是。
抱着怀里的小老虎从浴室里洗漱完出来,闻到厨房里有热牛奶的味道,纪清都等不及被盛翊抱下去,直接跳下洗漱台,一路狂奔到了楼下。
在客厅里的赫叔看到熟悉的小老虎,面上略微有些惊讶:“今天怎么又变回点点了?”
其实严格来说,我是昨天变回的点点!
纪清对着赫叔“嗷呜”了一声,成功将厨房里的厨师给吓了一跳:不是说把老虎送出去了吗,什么时候又接回来的?
在最后一道菜做完后,赫叔打发了厨师回去,时隔半个多月,纪清终于又回到了可以上桌吃饭的待遇。
餐厅里的椅子太矮,纪清总觉得坐着不舒服,每次变成老虎以后,他都是趴在餐桌上吃饭的。
十几天过去,再次变回老虎,他的体型也跟着大了一圈儿。
虽然看着还是跟之前一样圆润可爱,但气势上多了几分威慑力,哪怕不用刻意扮凶,也能看出点猛兽的样子了。
趴在餐桌上吃饱了早饭,外面的雨下得又大了些。
今天算是他和盛翊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哪怕不能在一起谈情说爱,纪清也愿意一直黏在盛翊身边,就连午睡都要跟去书房窝在盛翊腿上。
线上会议结束后,林希单独留在了会议室,道:“老板,合同已经全部谈好了,您明天过去签完字后,我们就能随时离开了。”
“好,辛苦了。”盛翊道:“这个月奖金翻倍。”
林希:“谢谢老板!”
退出会议室,腿上的小老虎也跟着醒了过来,纪清把脑袋搭在书桌上,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外面的雨还在下,盛翊抱着纪清下楼,准备去外面的凉亭里透透气,然而刚到客厅,别墅门口的保安亭里就打过来了一通电话。
赫叔上午有事出了趟门,现在还没回来。门口的保安找不到能主事的人,只得把电话打给了盛翊。
盛翊把纪清放到沙发上,接通电话按下免提键,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保安在电话的另一头道:“先生,盛老先生来了,现在人已经到了门外,说什么都要见您,您看是否需要放行?”
“嗷呜?”那个偏心的老爷爷来这里做什么?
盛翊闻言果然不悦,“不见。”
保安为难道:“可是……老先生说了,您要是不见他,他就一直在门外等。”
盛翊冰冷道:“那就让他等。”
听到这话,纪清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瓢泼大雨,心情有些复杂。
坦白来说,他是坚决站在盛翊这一边的,但凡是对盛翊不好的人,他都不喜欢。
可门外那人好歹也是盛翊的亲爷爷,盛家怎么说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指不定会有多少人在背后戳着盛翊的脊梁骨,说他暴雨天还把长辈挡在家门口淋雨,指责着他不孝。
虽然盛翊本人未必会将那种议论放在心上,但纪清还是不愿意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诋毁盛翊。
眼看盛翊要挂断电话,纪清上前用爪子按住盛翊的手腕,另一只爪子伸长指向大门口的方向,那意思:你放你爷爷进来吧,没事的!他要是敢欺负你,本大王保护你!
盛翊道:“你想让他进来?”
“嗷呜!”嗯!
“行。”盛翊对电话里的保安道:“放他进来吧。”
保安立马称是。
几分钟后,五名保镖跟在老爷子后面走进了客厅。
盛翊坐在沙发上,看到老爷子进来,连站起来客套一下,做个表面功夫都不愿意。
纪清则是站在沙发前,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这群人,坚定地挡在盛翊身前,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盛翊,宛如一个小小的保护神。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来,身上还沾着雨水。见孙子养的那只野生虎又长大了许多,到底是没敢靠的太近。
见盛翊并没有主动招待的意思,保镖识趣地把放在门口的禅椅挪在了老爷子身后。
老爷子明显是带着目的而来,只是担心引起孙子的反感,在坐下后,还是先关心了一下孙子的近况。
盛翊随口敷衍了几句,接着道:“爷爷,您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您有话不妨直说。”
老爷子听罢,这才进入了正题:“上周李家的事,是你做的?”
盛翊坦率承认:“是。”
老爷子再一开口,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小翊,你明知他们家下个月跟小鸣有个重要的合作,你怎么还……”
“嗷呜——”听到这里,纪清不满地吼了一嗓子,打断了老爷子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说怎么突然来找盛翊了呢,原来又是为了盛鸣!
这爷孙俩真的好讨厌!
老爷子看着几米开外对着自己龇牙咧嘴的老虎,心中生起了几分顾虑,没敢再往下责问。
盛翊没怎么在意地弯腰将地上炸毛的小老虎抱进自己怀里顺着毛,直到怀里的小老虎情绪稳定了下来,盛翊才抬头看向老爷子,若无其事地反问:“那又如何?我做事还需要顾及他的想法吗?”
“你……”知道这个话题再谈下去会惹孙子不快,盛老爷子一转话题,又问:“爷爷听说,李家那小子是因为冒犯了周翼的侄子,所以你才对他们李家下的手?”
盛翊道:“是又怎样?”
老爷子语重心长道:“小翊,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姓人,就置自家人的颜面于不顾?那周翼和你非亲非故的,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好吗?”
盛翊表情漠然,“谁对我好,我心里有数,不需要您对我指手画脚。”
老爷子一噎,本想继续劝说,盛翊却已经站了起来,抱着怀里的金黄色大团子,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上走:“我累了,今天就不招待您了,爷爷请回吧。”
纪清把脑袋放在盛翊肩膀上,示威性地向楼下老爷子的一众保镖露出了一口尖牙。
听到了没有,盛翊叫你们回去。
再不走,本大王就把你们都吃了!
保镖们:“……”
盛翊没再管楼下的那一群人,回到卧室后刚把怀里的老虎放到床上,纪清就站起来用爪子搂上他的腰,在他小腹上可劲地蹭着。
好啦,不气!
用短短几分钟的不愉快去换别人对你的诋毁,这笔交易还是挺划算的!
你要是还不开心,大不了,我任你随便撸就是了!
“纪小虎。”盛翊开发出了一个新的称呼,把腰间的小老虎提溜起来道:“不要随便乱蹭人。”
“嗷呜?”纪小虎满脸的无辜。
蹭蹭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我以前又不是没蹭过!怎么成了男朋友,我连蹭你的权利都没有了?
这不公平!
盛翊淡淡地问:“不服气?”
纪清十分理直气壮,当场就想和盛翊大闹一场,只是还不等他酝酿好情绪,眼睛就不经意间瞥到了盛翊的那个地方。
看到盛翊的那处明显又起了反应,纪清后知后觉理解了盛翊的意思。
啊……盛翊原来有这么喜欢他吗?
这样都能起反应?
纪清吞了下口水,默默地走到墙角,背对着盛翊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盛翊没再和他说话,而是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套新的居家服,抱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响起了水流的声音。
纪清把脑袋转向浴室,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拨动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看来以后是点点的时候,他不能再这么跟盛翊过分亲近了。
哎,难道这就是成为天选之虎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作者有话说:哦莫,下午的时候才注意到营养液破了千,今天没来得及码完字,明天就把双更补上!![求你了]
第49章 珠子冻干
由于时间还早, 为了接下来不再撩拨盛翊,纪清用爪子扶着盛翊的平板,决定看部恐怖片, 净化一下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盛翊冲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纪清正看到电影里精彩的地方, 听着平板里传来的恐怖音效,盛翊走过去,用手戳了下纪清的爪子。
“嗷!”这一下果不其然,让床上正在全神贯注代入剧情的纪小虎吓得惊叫一声,险些连身上的毛都炸起来。
纪清没好气地瞪向盛翊:干什么干什么,吓虎很好玩吗!
真是太没有边界感了!
心底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盛翊笑着坐到床边, 问道:“喜欢看动画片也就算了, 怎么还喜欢看这个?胆子又不算太大, 看这个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嗷呜!”纪小虎把平板重新放到自己面前, 继续看着自己的电影, 拒绝和这个说他胆小的两脚兽说话!
盛翊不甚在意地走到窗边拉起了窗帘,为纪清提供了更沉浸式的观看环境。
窗帘一拉, 房间顿时变得昏暗了下来, 窗外的雨声配上屋内的环境, 用来放松和睡觉真是最合适不过。
在盛翊也坐上床后,纪清顺势把脑袋凑过去靠在了盛翊的怀里,惬意地享受着屋内的宁静。
第二天, 纪清还是没有变回人。
盛翊在家里陪纪清吃过午饭,林希就开着车,亲自来接盛翊去S市走最后的合作流程。
目的地距离较远,他这一走恐怕最快明天才能回来。好在现在赫叔已经得知了纪清的真实身份, 哪怕他不在,纪清在家里恢复了人形,也用不着过多担心。
纪清站在院子里,目送盛翊上车离开,内心关于离别的悲伤情绪还没酝酿出来,一个放飞自我的点子就想了出来。
盛翊不在,就没有人管他喝酒啦!
地下室的门还上着锁,他进不去酒窖。但是前天晚上他和盛翊一起喝的那瓶酒,盛翊之后忘了放回到酒窖里,一直在书房的柜子里存着。
纪清跑上楼,顺着味道,很容易就在书柜的抽屉里找到了那瓶还剩下大半的葡萄酒。
为了不让赫叔发现,纪清一直忍到了吃完晚饭,才偷摸抱着酒瓶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用牙齿拧开瓶盖,纪清抱起酒瓶,仰头喝了起来。
他也不懂什么是品酒,只知道一味地把酒往自己嘴里灌,没过几分钟,身体就产生了飘飘然的感觉。
把酒瓶喝空了的纪清站在地毯上醉醺醺地转了好几个圈儿,眼前看什么都是重影,酒瓶被他随意丢在了地上,纪清在床边转了没两下圈儿,身体不小心“咚”地一声撞向了床头柜。
柜子上的抽屉是按压式的,他这一撞,正巧撞开了柜子的第一层抽屉。
纪清摇摇晃晃走过去,抽屉里躺着的,正是被他已经打入冷宫的那颗珠子。
此时的珠子,表面的光已经暗淡了不少,纪清用爪子勾起挂绳将珠子从抽屉里取了出来,还没玩两下,珠子上的金扣就发生了松动,接着下一秒,珠子脱落掉到了地毯上。
纪清扔下还缠在爪子上的绳子,趴到珠子旁边,继续用爪子拨弄着那颗珠子玩。
酒劲一点点的上来,醉意朦胧间,面前的珠子仿佛变成了他平日里最爱吃的草莓冻干。
看到冻干就嘴馋的纪清哪能经得住这种诱惑,他用舌头把珠子勾进自己嘴里,牙齿微微一用力,珠子就在他的口中碎成了两半。
纪清一边将嘴里的珠子嚼得嘎嘣脆,一边心想:这块冻干嚼起来真带劲,好吃!
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下去以后,纪清又摇晃着回到了他身为点点时的房间,在门背后的零食收纳箱里掏出了好几包各种口味的冻干和薯片,直到把肚皮吃到撑了起来,纪清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很快困意袭来,纪清连虎窝看都没看,就直接躺到了地毯上,呼呼大睡。
次日,赫叔像往常一样上楼叫纪清下去吃饭,在两个卧室都没有找到虎的身影,其中一间卧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味道。
看到地上的空酒瓶,赫叔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点点的专属房间,一推开门,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只身上还带着酒味的小虎。
赫叔去隔壁的浴室拿了条毛巾打湿再过来,蹲下用湿毛巾简单擦拭了一下纪清的虎脸和爪子。
纪清被这动静闹醒,艰难地睁开眼睛,“嗷呜?”
赫叔用湿毛巾擦完,又用纸巾擦着小老虎身上被打湿的皮毛,一边擦一边无奈道:“怎么趁着小翊不在,又偷喝酒了?”
偷酒?
纪清甩甩自己的脑袋,我没有喝啊!
我这么正经的一只虎,怎么可能会去干那种事!
“还不承认。”赫叔道:“你自己闻闻,你身上的味道有多明显。”
“嗷呜!”纪清表情坚定: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赫叔摸了摸虎头,没再争辩什么,而是起身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嗷!”纪清迅速扑向赫叔,抱住赫叔的小腿不松爪。
我真的是被陷害的,这件事拜托拜托千万不要告诉盛翊啊呜!
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无论是点点还是纪清,赫叔早就把他视为了一家人。
赫叔回过头,慈爱地笑着:“你去浴室好好洗漱一下,把身上的味道洗掉,我去隔壁帮你收拾干净屋内的痕迹。”
纪清一听,立马开心地给了赫叔一个充满爱意的抱抱。
我就知道,赫叔肯定不舍得为难我!
一楼的洗漱间是他身为点点时的专用浴室,里面不仅空间大,还有个大号的宠物烘干箱。
纪清把自己整个都泡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在里面泡了近半个小时,等到水温渐渐变冷后,纪清才从浴缸里跳出来,用嘴叼过一条浴巾盖在自己身上。
烘干箱要在外面才能操作,以前都是盛翊帮他打开的,现在盛翊不在,他只能去找赫叔。
正巧赫叔这时候也从楼上忙完下来,他都还没有走出浴室呢,赫叔就走了进来。
用浴巾简单替他擦了一遍毛发表面的水,纪清自觉走进了烘干箱。
一般情况下,他全身的毛吹干需要半个小时左右,这期间他就只能趴在里面,眯着眼睛打盹儿。
热风吹在身上倒也不觉得多难受,反而还很舒服,他只需要在里面稍微放空思想发个呆,再出来时,就又是一只香喷喷且毛发蓬松的干净虎虎了!
折腾完一圈,终于吃上了热气腾腾的早饭,纪清吃到一半时,赫叔拿着一根挂绳走了下来,问:“点点,你的珠子怎么不见了?”
“嗷?”纪清抬起脑袋,眼神茫然。
不知道哇。
赫叔道:“我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你是不是昨天把珠子叼到别的地方去玩了?”
纪清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记得了。
虽然他自己现在对于珠子的喜爱程度大不如前,但再怎么说也已经喜欢了那么久,纪清在心里到底还是在意的。
吃完早饭以后,纪清回到放珠子的卧室,蹲在新的地毯上,开始用心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坐在地上想了足足有好几十分钟,纪清的脑中忽然回忆起了几个零散的记忆碎片。
等等。
他昨天撞到柜子以后,好像把抽屉里的珠子当成冻干给……吃了?
想到这里,纪清惊恐地用爪子摸上自己的肚皮。
难怪昨晚嚼冻干的时候,觉得口感要比之前硬得多,原来他吃的压根就不是冻干!
纪清用爪子捂上自己的脸,心情十分沉重。
那珠子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材质,老虎的胃能消化得了那珠子吗?
他才刚刚和盛翊在一起,不想这么快就被上天收回喵星!
纪清从床上找到自己的平板,用嘴叼着触屏笔打开对话框,艰难地在输入框里打下了“医生”这两个字。
做完这一切,纪清飞奔到楼下去找赫叔,赫叔看到平板上的两个字,道:“你想要看医生?”
纪清用力点头。
“怎么了?”赫叔先是关切,“是有哪里感到不舒服了?”
纪清用爪子指了下自己大张着的嘴,然后又把爪子盖在了自己的肚皮上。
赫叔看明白了,问:“吃错东西了?”
纪清激动地继续点头。
赫叔没有耽搁一秒,当即给宠物医院打去了电话。
挂断电话以后,赫叔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盛翊,而是先问向了趴在沙发上正在怀疑虎生的小老虎,“点点,你把什么东西吃下去了?”
纪清蔫蔫地把藏在背后的挂绳举到了自己面前。
赫叔看后,诧异道:“你把那颗珠子吃了?”
纪清愁眉苦脸地“嗷呜”了一声,跟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偏过脑袋不敢直视长辈的眼睛。
见纪清这样,赫叔也不忍心说什么责怪的话,走到院子里给盛翊打去了个电话,简单说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盛翊听后心中也是一阵诧异。
吃了?
那珠子本就不同寻常,表面以及内部的光泽已经有些不对劲了,他居然把珠子给吃了?
“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
赫叔道:“医生还没来,点点看着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就是精神有些不太好。”
“好,我知道了。”盛翊道:“先让医生在家里给他检查一下,我尽量快些赶回来。”
一小时后,医生收回检查的仪器,对赫叔道:“根据检查结果来看,它的身体状况十分健康,没有误食了不该吃的东西的迹象。”
“嗷呜?”听到这个结果,纪清勉强打起了些精神。
等到盛翊回来,纪清又被盛翊亲自带去了宠物医院检查,最后得出的结果和在家里的一样,并没有查出任何异样——
作者有话说:十二点前还有一章![猫爪]
第50章 奇葩
在回去的路上, 纪清无精打采地把脑袋枕在盛翊大腿上,彻底陷入了自闭。
怪不得盛翊平时不许他喝酒,原来他的酒品真有这么差, 居然能把那么硬的珠子给当成冻干吃了!
“好了。”盛翊捏着纪清的爪子安慰, “医生都说没事了, 你也没必要太放在心上,只要身体没出什么问题,别的都不重要。”
“嗷呜。”纪清懒懒地回应了一句,同时在心里发誓:从今天开始,无论受到了怎样的诱惑,他都不会再碰一滴酒!就算是酒心巧克力, 他也坚决不会再吃了!
不然他就是小狗!
又过了几天, 证实了那珠子吃下后对身体确实没什么影响, 纪清才又变得活泼了起来。
公司的事情已经忙完, 盛翊计划着这两天就出国。
临行前, 沈清和特意邀请了盛翊去家里小聚, 还提出可以带着点点或是周清一起去。
纪清在得知这个“噩耗”以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才不去呢!
他如今已经对沈家人有了阴影, 深信自己与沈家人八字不合, 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一起去的提议。
距离纪清这次变回老虎也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变回人,盛翊也没打算真的带他去。
这次沈清和约他去的,是沈家在市区内的一套别墅。
时隔近一个月, 盛翊再次见到沈清和,对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跟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似的,连普通的闲聊都是心不在焉, 无论盛翊如何逼问,沈清和的回答都是“没事”,死活不肯说出实情。
盛翊对纪清是有耐心,不见得对别人也有,既然沈清和不说,他也懒得再问,
从沈家出来,已经到了将近傍晚,盛翊刚走出院子,就在路边看到了盛老爷子。
盛翊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敷衍地扯出一个笑,“爷爷,您来干什么?”
盛老爷子从座椅上起身,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自己的车上走。
盛翊很讨厌别人的这种肢体触碰,但奈何现在在外面,和长辈闹起来总归是不好看,只能任由老爷子把自己拉上了车。
车门被关上后,老爷子对司机说了一个餐厅的名字,才接着对盛翊道:“小翊啊,你江叔叔这个月刚从国外回来,听说你也在,指名点姓说想要见见你呢。位置你江叔叔已经定好了,你只需要去露个面就行。”
盛翊道:“哦。”
“小翊,你江叔叔的面子得给啊。”老爷子提醒道:“你父亲刚创业那会,你江叔叔没少出力,待会你去见了人,可得表现的礼貌些,别丢了你父亲的面子,知道吗?”
听到老爷子拿自己已故的父亲说事,盛翊更是不耐烦,侧头看着窗外,连个眼神都没再给老爷子,淡淡道:“知道了。”
与此同时,某家高档餐厅的包厢内。
江家的独子江雉,正坐在座位上,拉着张脸听着父亲在自己耳边唠叨。
“老爹!”过了十几分钟,江稚忍无可忍打断父亲的唠叨,坚定道:“我真的不想和盛翊相亲!”
江父轻斥:“你这孩子,今天不过就是一起吃顿饭,哪里能就叫相亲了?”
“就算是吃饭我也不愿意!”江稚道:“盛翊跟家里的关系闹得很僵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他不仅脾气古怪,还动不动就和自己的堂兄大打出手,情绪那叫一个不稳定,这种人有和他联姻的必要吗?”
江稚说完,接着又道:“更奇葩的是,前段时间他还从雨林里捡了只野生老虎放到身边养。听说他对那只老虎极为喜爱,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它,就连吃饭和睡觉都不例外,他也不怕有一天那只老虎把他给吃了,到底什么样的正常人会做出这种事?”
江父问:“你怎么知道他连睡觉都会带着那只老虎一起睡?”
江稚理直气壮道:“我猜的啊,像他这种奇葩,做出这种事也很正常。”
“你这孩子,一天就知道胡说。”江父用手在儿子胳膊上拧了一把,“盛翊现在可是M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没有机会,你还嫌弃上了?”
江稚不以为意,“他是财神爷吗,见他一面就能飞黄腾达了?”
江父怒道:“江稚!你再乱说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好啊。”江稚一脸的无所谓,“正巧我还有把晋级赛没打,感谢老爹的成全,我这就回去继续打我的游戏!”
“回来!”江父扯着江稚的衣袖将儿子按回到座位,威胁道:“待会盛翊来了,你要是敢不配合,下个月的零花钱直接减半!”
江稚惊道:“老爹,不带你这么威胁人的。”
江父道:“所以你就老实些,不准在盛翊面前做出什么丢脸的事,听明白了没有?”
江稚不情不愿应道:“听明白了,我肯定不给您老家人丢人。”
五分钟不到,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江父站起来热情迎接道:“二位来了,快请坐。”
江稚也跟着站起来,礼貌打起了招呼:“盛爷爷好,盛大哥好。”
看见包厢内的江稚,盛翊眼神一冷,瞬时就明白了老爷子想做什么,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小翊!”盛老爷子连忙追到包厢的门外,用手紧紧抓住盛翊的胳膊,道:“别任性,来都来了,你这一走,丢得可是我这个老爷子的脸面!”
盛翊忍着火气,问:“您到底想怎么样?”
老爷子终于说了实话:“你江叔叔的儿子江稚,今年刚满二十岁,目前在M国留学。他的家世和样貌虽然都比不上那个周清,但到底是爷爷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性格和品行方面都没有问题,配你最合适不过了。”
盛翊说出来的话丝毫不留情面:“您也说了,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他都比不上周清,那您凭什么觉得我会看得上他?”
“你……住口!”老爷子说不过他,只得用身份压人,好说歹说才把孙子又给拽了回去。
包厢的隔音很好,包厢内的两人并没有听到屋外爷孙俩的谈话,江稚坐回到椅子上,小声问:“老爹,那个盛翊是不是也是被他爷爷骗来的啊?他看起来好像比我还不情愿。”
江父的心态倒是很好,“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江稚:“……”
几分钟后,江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冷着张脸的盛翊,心情十分复杂。
干嘛摆出这副死气沉沉的表情,搞得谁占了你多大便宜一样。
就算你有钱有势又怎样,脾气这么差,本少爷才看不上你!
江稚上下打量了一番盛翊,默默在心里给盛翊打上了负分。
嗯,还是本少爷更帅些。
盛翊一言不发地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上,连个正眼都没给江稚,全程的注意力都只在手机上。
直到饭局结束时,江父说出来的一席话,才终于让盛翊给了正面的回应。
“小翊啊,我家小稚从小就特别喜欢老虎这种猛兽。”江父道:“听说你养了一只老虎,他整天整天的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都想亲自去见一见那只老虎,今天彼此正好都有空,不如让小稚跟你回去见它一面,也好全了他的这个心愿。”
江稚听后大惊失色。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老虎了?
本少爷最害怕的明明就是那种会吃人的野兽了!
赶在江稚反驳之前,江父一记眼刀杀了过去,江稚见状只能老实闭嘴。
盛翊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疏离道:“点点不喜欢陌生人,很容易乱抓伤人的。”
“不打紧!”江父丧心病狂道:“小稚皮厚,就算被抓伤了也没事儿!”
江稚:“……”您真是我亲爹!
盛老爷子这时也在一旁撮合着,盛翊被老爷子给闹得心烦意乱,最终不耐烦地同意了带上江稚一起回去。
眼见目的已经达到,老爷子迫不及待结束了这场饭局,到外面亲眼盯着江稚上了孙子的车。
不想和盛翊挨得太近,江稚主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在回别墅的路上,气氛安静到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车,盛翊在前面走得飞快,江稚跟在他后面,不停地在内心翻着白眼。
要不是他爹强迫他,谁稀罕来这破地方!搞得他好像上赶着来倒贴一样!
盛翊完全没把江稚放在心上,往里走的同时,心里想的全是纪清。
也不知道清清在看到他带了人回来后,会怎样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地闹脾气。
想想就觉得可爱。
只是当他走进院子里时,花园里的秋千椅上坐着的,不再那团金黄色的大团子,而是一抹熟悉的身影。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纪清在秋千椅上回头,脸上带着明媚的笑:“你回来啦?”
这一笑,不仅让盛翊心动了一瞬。同样被迷住的,还有站在不远处的江稚。
注意到盛翊背后的陌生人,纪清从秋千椅上站起来,疑惑道:“他是谁啊?”
“我叫江稚!”听到这话,江稚跟打了鸡血一样,快速跑到纪清面前,全然忽视了旁边的盛翊,殷勤道:“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纪清微怔,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不明所以道:“……你好,我叫周清。”
“周清?你的名字真好看,不不不,我是说,你长得真好听。那个,不是……我的意思是……”江稚结结巴巴了半天,最后羞涩地憋出来了四个字:“你真好看!”——
作者有话说:阿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