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猛兽发狂
来人不仅脸皮极厚, 还像是有表演型人格,感情真挚到眼中甚至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亲爱的弟弟,你怎的反应如此平淡, 是不记得为兄了吗?”
纪清木着张脸, “我们认识吗?”
男生一拍大腿, 愤愤不平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因为磕到后脑勺失忆,所以才认不出来为兄!你放心,为兄就算找遍全球,也会为你找到可以医治你的神医,助你早日恢复记忆!”
纪清瞥了眼一直杵在门口的卡特,卡特尴尬一笑, 默声对他做着口型:自己人。
自己人?
纪清心中生疑:盛翊怎么会认识这种奇怪的人?
眼看男生又想继续在他面前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 纪清严肃打断他, 并出言警告:“你再不说你是谁, 我可要报警了。”
男生闻言, 直接泪洒当场:“弟弟, 你怎能如此狠心对待自己的兄长,为兄可是……”
“周文曦!”
这回打断他的, 是门外一声严厉的呵斥。
纪清扭头看向门口, 出现在病房门外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一脚踹向蹲在床边的某位戏精。
周翼连名带姓地骂道:“周文曦,你一天不出来给我搞这些丢人的事心里就不畅快是不是!第一次见小清,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些?老子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纪清:“……”
难怪卡特放了他进来, 原来他是盛翊叔父的那个小儿子。
自己现在是盛翊叔父名义上的侄子,这个叫周文曦的把自己叫弟弟,好像也合情合理。
周文曦从地上站起来,看起来对挨骂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 完全没把周翼的话放在心上,没皮没脸道:“我这不是初次和弟弟见面,想给弟弟留一个深刻的印象嘛。”
纪清再次:“……”嗯,印象是挺深刻。
周翼的拳头握紧又松开,看起来很克制自己想要在病房对儿子动手的冲动了。
看出盛翊的这位暴脾气叔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纪清穿着病号服下了床,亲自上前想要扶着周翼先坐下。
周翼虽然心里还憋着一股火,但那都是被自家儿子给气的,哪能让还是病人的纪清搀扶自己。
纪清却很坚持,硬是扶着周翼坐到了床边的休息椅上,接着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温水,双手弯腰递到周翼手上,顺便帮周文曦说起了好话:“周叔叔,没关系的,我没有觉得被冒犯到,您的儿子很有趣,我很喜欢。”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自家不着调的儿子对比,礼数周全又长相乖巧的纪清这一举动赚足了周翼的好感。
周文曦站在几米外,听到纪清还肯为了自己说好话,顿时被感动到稀里哗啦的。
赶在周翼出声之前,周文曦就自觉地走过去把纪清扶坐到病床边。
纪清正要开口说话,扶着他过来的周文曦跟着坐到了他旁边,伸出双臂用力抱住了他,“弟弟,为兄真是好感动,你人也太好了,简直就是一个天使!”
周翼轻斥道:“周文曦,你动作轻点,小清头上还有伤,你别弄疼他。”
一听这话,周文曦吓得连忙松开了纪清,“对对对,我差点给忘了,我没有碰到你的伤口吧?”
“没有。”纪清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才说:“我头上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就能出院。”
周文曦庆幸道:“还好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就行。”
周翼的语气里带了些责怪,“小翊到底是怎么搞的,先是绑架,后又是磕伤,他既喜欢你,为什么就不能对你上些心?”
纪清忙解释道:“叔叔您误会了,这几次意外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导致的,跟盛翊没什么关系,盛翊他其实非常关心我。”
然而周翼很坚信自己的判断,纪清的开脱在他眼里全然变成了委曲求全。
面对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小辈,周翼心中极尽怜爱,当即拿出手机,起身走到走廊里,打电话给盛翊讨要说法去了。
纪清本想跟着出去劝架,旁边的周文曦却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硬着拖着不让他出去。
纪清心累地看着他,“我们才认识不到半个小时,你不觉得你一直对我动手动脚很奇怪吗?”
周文曦理所当然道:“一点也不奇怪呀,你是我弟弟,兄弟之间不就应该这样和谐相处吗?”
纪清一噎,试探地问:“你知道我并不是你的亲弟弟,对吧?”
“我知道啊,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周文曦完全不介意,“爸他既然准备要认你,那你就是我名义上的弟弟,有没有血缘关系有那么重要么?”
纪清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你明知道我不是周家人,为什么还对我这么热情?”
周文曦小心避开纪清的后脑勺搂上他的肩膀,兴奋道:“因为有你的加入,我就再也不是家里最小的那个人了,从今天开始,我也有弟弟可以欺负了!”
纪清:“……欺负?”
一个得意忘形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周文曦急忙改口:“不不不,嘴瓢了,我是说关心!”
纪清继续用怀疑的眼神看他。
“真的是关心!”周文曦强调:“你有盛哥护着,就算借我一万个字胆子,我也不敢欺负你啊!”
纪清道:“哦。”
周文曦讨好地帮纪清捏着肩膀,打听道:“小清,你跟为兄说实话,你和盛哥养的那两只宠物性格怎么样,它们会不会失控咬人?”
纪清说:“不会。”
周文曦的眼睛亮了起来,忙不迭问:“那你明天出院的时候,我能跟你一起回去摸摸它们吗?”
纪清轻松答应:“可以啊。”
周文曦兴高采烈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翼从走廊里打完电话再回来,因为工作上原因,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陪纪清聊天,只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带着周文曦离开了医院。
没有周文曦咋咋呼呼的声音聒噪,纪清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些。
傍晚,盛翊从公司忙完回来,和纪清说起了认亲宴的事。
“要回国办?”
“嗯。”盛翊说:“周家的大部分旁系亲属都在国内,叔父很重视你的认亲宴,不想草草了事委屈了你。”
纪清问:“如果要办的话,大概什么时候要回去啊?”
盛翊道:“这段时间周家的事比较多,大概到等到八月份左右。”
一听要到八月份,纪清放松地靠在了盛翊怀里,略微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隔天,周翼因为有场应酬,所以没能前来和周文曦一起接纪清出院,盛翊亲自开着车载着纪清回家,周文曦坐在后座,也跟着沾了一次纪清的光。
中午公司还有个会议,盛翊没有时间再陪着纪清进去,简单嘱咐了纪清几句就开车去往了公司。
两人在进到院子里没几秒钟,一声狮吼声就传向了大门口,跟在纪清身后的周文曦脚步一顿。
纪清回头看他,“你怎么不走了?”
周文曦说:“我亲爱的弟弟啊,为兄忽然有些腿软,你确定蛋黄不会吃人吗?”
在此之前,周文曦还是很期待可以摸到老虎和狮子的,可在这么近距离接触到狮吼以后,周文曦意识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纪清再三给周文曦保证蛋黄的性格很温顺,周文曦听后还是不放心地问:“假如蛋黄发了狂,点点能从它爪下保护得了我吗?”
点点本点一本正经道:“不能。”
周文曦一下就垮了脸,“为什么,老虎不是比狮子厉害的么?”
纪清和善地笑笑,“虽然你夸点点我很开心,但是点点现在才一岁多,你再等上两三年问这个问题,或许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纪清说完,又故意恐吓:“还有,你怎么就确定蛋黄发狂后,点点会保护你?你别忘了,老虎的野性可是要更大的,说不定你会被他们两个分着吃了哦。”
周文曦表情僵硬,果断转身,“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煤气忘关了,我这就回家去关煤气!”
“好啦,我开玩笑的。”纪清笑着拉住他,“点点不在这里,只有蛋黄在。”
周文曦听到这话,更想回家了。
原本两只猛兽都在,一头猛兽不巧发了狂,另一头猛兽还可能会做出保护的举动,这下只剩下了一头猛兽,要是发了狂,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此时此刻,闻到纪清气息的蛋黄正在向着大门口的方向飞奔而来,压根没再给周文曦纠结下去的机会。
“蛋黄!”看见蛋黄的身影,纪清开心地小跑上前迎了上去。
蛋黄在跑到离纪清还剩下几米的距离时,及时减缓了速度,到纪清面前以后,蛋黄用爪子轻轻把纪清扑倒在了草坪上,亲昵地用脑袋在纪清身上蹭着,动作跟小猫似的,看得出来对纪清很是依赖。
看到这一场景,周文曦目瞪口呆地站在不远处。
还真有这么温顺的狮子啊?
一周没有见到纪清,蛋黄在纪清身上蹭了好一会儿,才舍得从纪清身上下来。
安抚好蛋黄,纪清坐起来,朝着周文曦招手:“看到了吧,蛋黄这么乖,你完全不用担心被它吃掉的,要过来摸摸它吗?”
周文曦壮着胆子走过去,闭上眼睛小心谨慎地把手放在了蛋黄的头顶。
蛋黄对此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一心一意只在纪清身上。
尝到了甜头的周文曦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在纪清的鼓励下,很快就体验到了撸狮子的快感。
“对了。”周文曦坐在纪清旁边,捏着蛋黄的爪子问:“点点去哪里了?”
纪清随便编了个借口,“点点……得了传染病,目前正在岛上隔离。”
“隔离?”周文曦疑惑道:“老虎得了传染病会传染给人类吗?”——
作者有话说:正牌大哥明天就正式返厂![撒花]
第72章 卖相
为了打消周文曦想要看见点点的想法, 纪清严肃点头:“会。”
周文曦不耻下问:“什么传染病这么厉害?”
纪清随口瞎编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反正周文曦也听不懂。
周翼在应酬结束后,当天下午就坐上了离开的飞机, 周文曦则是死皮赖脸的非要留下, 周翼拿他没辙, 只好勉强同意他一个人在这里暂留一个月。
周家在市区里有一套空着的别墅,周文曦雇人去打扫完,当晚就住了进去。
当然,周文曦留下来,也不只是想要和纪清还有蛋黄多接触。
一来是他被周翼管得太久,再不摆脱亲爹给自己找些乐子, 他都快要憋死了;二来是他大学所就读的学校就在当地, 市区内住着不少他在大学期间认识的朋友, 趁此机会, 他正好可以约老朋友出来聚聚。
于是,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 周文曦完全是释放了天性,有时可以在外面野上好几天, 要说临走前唯一遗憾的一件事, 就是没能见到心心念念的老虎点点。
“小清, 点点的传染病还没好吗?”
盛翊一脸冷漠地代为回答:“没有。”
周文曦的毛病盛翊最清楚不过,最爱毫无边界感地对他人动手动脚,短短几十天里, 蛋黄被他蹂躏的次数多到数都数不过来,连脖子上的鬃毛都被薅下来了不少。
要不是蛋黄脾气好,周文曦的手上早就该多出几个爪痕了。
对于这种人,盛翊才不舍得让自家清清受这样的气。
想要见点点?没门。
点点以后只能他一个人摸。
目送周文曦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纪清戳着盛翊的胸口打趣道:“盛老板,你的醋劲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再这样下去,小心变成占有欲拉满的偏执变态狂哦!”
盛翊听闻这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略微有些惊讶:“我在你心里居然还不是这种形象么?”
纪清正色道:“你只需要解锁偏执这一项成就,就能完美符合刚才我对你的评价了!加油,我看好你呦!”
盛翊把他拉进怀里抱着,问:“你看好我什么?”
纪清不怕死地回话:“当然是看好你有成为顶级大变态的潜力呀!”
“行。”盛翊顺着他的话说:“为了不辜负你的评价,今晚我们试试在浴缸里。”
纪清一秒变脸,用十分嫌弃地眼神扭头和盛翊对视。
说你是变态,你还真就做变态给我看啊?
玩的这么花,有本事在花园里试试!
当然,这话纪清没敢真的说出口。
以盛翊的变态程度来看,要真做出那种事,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还是不要为盛翊提供新的灵感了。
深夜,盛翊把纪清从浴室抱回到床上,纪清被他在浴缸里折腾的够呛,累得倒头就睡,连个晚安吻都没有精力送给盛翊。
这一晚上,纪清睡得极为不踏实,时不时在盛翊怀里手脚乱动着,脸上还偶尔会露出痛苦的神情,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盛翊看得揪心,想要把纪清从噩梦中叫醒,结果刚动了一下,就被纪清在梦里踹了一脚。
盛翊:“……”
踹完人,纪清又翻身卷走了盛翊身上的被子,直接躲到了床的另一侧。
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这位小祖宗了,盛翊挪过去,小心将纪清搂回到了怀中。
这回纪清没再反抗,乖乖缩在盛翊怀里不再乱动了。
见此,盛翊才放心抱着纪清睡了过去。
第二天,盛翊醒来的要比纪清早,纪清被一个早安吻唤醒,黏黏糊糊地趴在盛翊身上懒得下去。
这副懒洋洋的模样盛翊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如此温情的时刻,盛翊本想问出自家清清昨晚做了什么噩梦,好出言安慰一番,不曾想这一举动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昨天晚上梦到……啊,我想起来了!”
“什么?”
纪清秒切换到攻击模式,愤怒地用手扯着盛翊的脸,气呼呼道:“我梦到你拿着绳子把我绑到床上,用皮鞭一直在抽我的屁股!”
盛翊听后,被纪清哀怨的表情直接给逗笑了。
还以为做了什么噩梦,原来梦到了这个。
“不许笑!”纪清怒:“这件事情很严重!”
“讲点道理啊清清。”盛翊捏了一把纪清的腰,“把你绑在床上的,是梦里你臆想出来的盛翊,又不是真的我,把这笔账算到我的头上,好像不太合理吧?”
纪清跨坐在盛翊身上,表情依旧十分愤怒,“重点不是用绳子绑,而是你居然在用鞭子抽我!”
盛翊大感冤枉,“这也要迁怒我?我又没有拿鞭子打过你。”
“但你用巴掌打过我!”纪清强行有理有据,“要不是你经常威胁我,说要打我的屁股,我会做那样的梦吗?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盛翊不再争辩,把发脾气的纪清抱在怀里哄,“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纪清想了想,说道:“我要吃你亲手做的蛋糕。”
盛翊不假思索:“好。”
纪清狐疑,“答应的这么利落,你会做蛋糕吗?”
盛翊理直气壮地说:“不会,但我可以学。”
去浴室冲完澡出来,纪清双手抱胸跟着盛翊进了厨房,打算好好见识见识盛翊是个怎么做法。
盛翊撸起衣袖,淡定地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块现成的蛋糕胚。
要不怎么说一张床上睡不出来两种人,盛翊做蛋糕的流程和纪清可以说是如出一辙,都是用的现成的蛋糕胚和奶油。
要说最后做出来的成品和纪清的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卖相已经丑陋到了一种境界,一看就让人毫无食欲。
纪清坐在餐桌前,拿着叉子迟迟下不去口,发出了灵魂拷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盛翊挖了一勺蛋糕送到自己嘴里,强装镇定道:“别看它卖相不好,其实味道挺不错的。”
纪清:“……”用的都是现成的材料,味道不好吃才奇怪吧?
经此一事,纪清坚决不要再让盛翊去碰厨房里的任何东西了。
能把蛋糕做到这种程度的难看,简直就是对蛋糕的亵渎!
他绝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如此折辱自己的白月光!
时间一晃来到了七月初。
这天,餐厅新引进了一批酒水,纪清一大早就跟着盛翊一起出了门,难得一次上班这么积极。
到达餐厅,没有盛翊在身边陪着,纪清也不敢碰那些酒水,只能坐在酒水库的门口,看着工人搬着酒水筐进进出出,好饱个眼福。
闻了几十分钟的酒香,纪清就有些受不了的逃回到了办公室,生怕再待下去真的会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
午休时间,盛翊接通了纪清打过来的视频电话,耐心的听纪清发着牢骚。
“你今年都很少碰酒了,怎么酒瘾还这么大?”
“我也不知道啊。”纪清怀里抱着一个老虎图案的抱枕,无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别说盛翊不能理解,就连他自己也不能理解。
好端端的,他到底怎么得上的酒瘾。
难不成这是变成老虎以后的副作用?
可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老虎又不会喝酒。
“既然你之前从来没有碰过酒,那造成酒瘾的原因大概率可能是基因遗传。”盛翊猜测:“由于父母对酒精的依赖度过高,所以导致你自出生起就遗传了这方面的基因。”
“我父母啊……”提起这个,纪清难免有些失落,也跟着猜测:“如果是这个可能,那我大概也能猜到他们当初为什么会把我丢掉了。”
意识到自己戳到了纪清的痛处,盛翊脸色一变,声音软了几分:“清清。”
“算了算了。”纪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都从脑海里清空,不用盛翊安慰,他自己就能调节好情绪,“我现在可是尊贵的虎大王,才不会跟一对酒鬼夫妻计较!”
为了同抛弃自己的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较劲,纪清再次发誓:以后他再碰酒,就是小猪!
视频通话被挂断,盛翊靠在座椅上,开始纠结要不要把派去国内寻找纪清亲生父母的一行人给叫回来。
关于纪清以前的种种,已经被完全抹去,他只能是根据纪清向他提供的一些线索,尝试着让人去找,只是想要在茫茫人海里找出亲生父母,无疑于是大海捞针。
自知这样的做法成功率微乎其微,担心会让纪清失望,盛翊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纪清。
先前他只当纪清是不巧遭遇了拐卖或是意外丢失,想着万一真的查到了纪清父母的身份,也算是帮纪清弥补了这一遗憾。
但方才的假设,让盛翊把那个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真相摆在了明面上。
如果纪清是被亲生父母有意丢弃,那这样的父母还有寻找的必要么?
就在盛翊犹豫不决时,放在桌上的手机收到了一通来自老朋友的电话。
片刻后,得知盛翊要带朋友一起过来吃午饭,纪清特意安排了一间上等的包厢,并亲自去了后厨盯梢。
盛翊约好要来的时间正巧是饭点,餐厅里的客人有很多,宽敞的走廊里挤满了人,纪清在经过一个拐弯处时,因为忙着躲避端着一碗热汤的服务生,没注意到自己面前还有人,不经意间就撞了上去。
“小心。”被纪清踩到的男人非但没有生气,还及时上前把身型不稳的纪清护在了怀里,避免他被来来往往的路人撞到。
听到熟悉的声音,纪清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来人,惊讶道:“沈……沈大哥?”
沈清和对他淡淡一笑,“小清,好久不见。”
纪清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和,愣愣地道:“……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清清:背地里蛐蛐了人家那么多次,乍一看到正主还怪不好意思的[化了]
第73章 精神状态
沈清和把视线从纪清眉眼处移开, 落在了纪清左手的戒指上。
纪清觉得今天沈清和的精神状况好像还不错,于是抬起手把戒指大大方方亮在了沈清和眼前,主动道:“是盛翊送我的求婚戒指。”
沈清和会心一笑:“恭喜。”
纪清对沈清和的这个反应很是惊讶。
从前沈清和的笑, 多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假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沈清和脸上挂着真心实意的笑。
能让他从失恋的阴影里暂时走出来, 看来盛翊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是挺高的嘛。
如果他的精神状态能一直这么正常下去,到时婚礼请他到现场做伴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这次沈清和不是独自一人来的,一起来的还有沈清钰和他们家的宠物猫年糕。
在进入市区时,俩人分了两路,沈清钰先是带了年糕回附近的酒店安置, 所以没能跟沈清和一起到。
虽然沈清和今天的状态很正常, 也很和善, 但纪清还是觉得和他单独相处有些别扭, 于是把沈清和送到包厢后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 沈清钰和盛翊一前一后到达了餐厅。
想着沈清和这次终于恢复了正常, 纪清本以为这次和沈家这俩兄弟应该会愉快地吃完一顿午饭,结果却让纪清大失所望。
纪清坐在盛翊旁边, 偷偷打量着面前这怪异的兄弟俩。
根据沈清和与盛翊的对话来判断, 沈清和的精神状态好像有种已经疯完了的平静感, 说话的语气始终淡淡的,看着似乎是刚从某种重大打击里刚走出来。
而沈清钰的状态也不遑多让,神情倦倦的, 再也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全程都心不在焉,连脸上的笑都很勉强,明显是有什么心事。
盛翊戴着一次性手套, 一边帮纪清亲手剥着虾,一边问沈清和:“对了,你这次来,是有工作在身,还是单纯过来散心的。”
沈清和笑笑:“公司上的事暂时交给了我爸妈处理,我这次来,一是为了给自己放个假,二是过来看看你跟诗凡最近过得怎么样。”
盛翊把虾放进纪清面前的碗里,继续剥着手里的虾揶揄道:“不错,还知道给自己放假,看来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担心你哪一天会因为劳累过度猝死在办公室里了。”
沈清和淡笑着回应:“没办法,谁让我是天生的劳碌命呢。”
盛翊抬眼瞥了他一眼,没在纪清和沈清钰的面前戳破他。
分明就是直到现在还陷在前一段感情里,所以才会用每天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身,还好意思说什么劳碌命。
遇到纪清之前,盛翊对沈清和这种恋爱脑的行为不仅不能理解,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甚至觉得沈清和活脱脱就是一个脑残。
在他看来,成年人之间的感情,哪来的那么多两情相悦,分分合合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为了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男人,把自己折腾成那副鬼样子,真是够没出息的。
直到纪清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盛翊才终于体会到了爱情究竟是什么滋味。
盛翊自认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倘若纪清某一天不爱他了,要离开他,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无论用多么卑劣的手段,都会将纪清牢牢锁在自己身边,而做不到像沈清和一样洒脱放手,任由爱人抛弃自己。
饭吃到一半时,一直在闷头吃饭、沉默寡言的沈清钰放下了筷子,抬头对沈清和道:“哥,我吃好了,年糕还在房间里等我,我想先回酒店陪它。”
沈清和定定看了他几秒,随后点头:“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沈清钰挤出一个笑,跟盛翊和纪清打过招呼后,魂不守舍地走出了包厢。
纪清目送着沈清钰离去,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盛翊帮着纪清问沈清和:“你弟弟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沈清和脸色不变:“没什么,就是小孩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过阵子就会好。”
话已至此,盛翊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晚上,回到家的纪清枕在蛋黄身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盛翊端了一杯西瓜汁坐到沙发上,递到纪清手里问:“在想什么?”
纪清坐起来,抿了一小口西瓜汁说道:“我在想酒瘾的事,我这种情况好像也没有很严重,你说我要不要专门去找戒掉酒瘾的方法?”
盛翊反问:“你自己想戒吗?”
纪清纠结道:“我……不是特别想,成年人偶尔喝点酒放松一下,貌似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那就不用戒,你只是闻到酒香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而不是像其他大部分有酒瘾的人一样,每时每刻都会想着酒喝。”盛翊说:“你一两个月才喝上那么一次,而且每次的摄入量又不多,不用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当是个普通的爱好就行。”
纪清松口气的同时,把身体往盛翊身边挪了挪,好奇地打听:“盛翊,除了我,你有认识其他患有酒瘾的人吗?”
盛翊回想了下,说:“有,清和的父亲有段时间酒瘾特别严重,甚至连妻子在医院生产时,他人都还因为摄入了太多的酒精在家里昏睡不醒,没能及时赶过去。”
“啊?”纪清吃惊:“他这也太不责任了吧。”
盛翊补充道:“经此一事,沈伯父也意识到了自己有多荒唐,戒酒已经有很多年了。”
纪清问:“他花了多长时间才把酒彻底戒掉的?”
盛翊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你要是想知道,明天我可以帮你去问问清和。”
纪清又问:“他们兄弟俩这次来会待很久吗?”
盛翊:“差不多会待上一周左右。”
纪清:“哦哦。”
隔天,勤奋的纪清又去了餐厅上班打卡,翻了一个上午的账本,忙碌完的纪清开心地决定午饭奖励自己一款豪华版的三层草莓蛋糕。
外卖送到时,差不多已经快要过了饭点。
纪清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手拿着烤串,一手叉着蛋糕,因着甜辣搭配的缘故,没有感到蛋糕有多腻的纪清,这一顿午饭吃得十分畅快。
饱腹感很快袭来,桌上的烧烤已经被他消灭的干干净净,纪清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剩下的蛋糕打算下午再吃。
忙完的纪清拿出手机,正打算给盛翊打个视频煲会电话粥,前台就发送过来了一条消息,说是有个叫沈清钰的男生想上去见他。
纪清纳闷,他跟沈清钰好像也不是特别熟,沈清钰来找他能有什么事?
考虑到沈清钰现在的精神状态也比较堪忧,心软的纪清没让沈清钰吃闭门羹,反而还下楼亲自把沈清钰带了上去。
进到办公室,沈清钰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周清,我这次来的是有些唐突,可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对谁说,再不找个人倾诉,我只怕自己会发疯。”
纪清把他拉到沙发上,友好地倒上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沈清钰对面,语气温和地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和家里跟吵架了?”
“没有,我……”沈清钰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支支吾吾的还在组织语言。
“不是跟家里吵架?”纪清接着猜测:“难道是你论文出了问题,没能顺利毕业?”
沈清钰否认道:“也不是……毕业证我已经拿到了。”
纪清糊涂了,“那是什么事嘛?”
沈清钰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实情:“我……上周在家里的书房找资料的时候,无意间在抽屉里翻到了一张去年的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显示……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儿子。”
纪清一愣,“啊?”
沈清钰苦笑,“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别的朋友说,思来想去,只好来找你了。”
纪清试探着问:“你家里人知道你已经发现真相了吗?”
“知道。”沈清钰点头,“发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后,我就立马去楼下质问了爸妈,他们也承认了,我的确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是被抱错的。”
“被抱错的?”纪清问:“那你父母的亲儿子呢,没有找到吗?”
沈清钰的眼神又暗淡了几分,“没有,我怀疑……他已经死了。”
纪清再次大受震撼:“死了?”
“从去年开始,我就一直觉得我爸妈和我哥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家里的其他人都很忙,每次当我问起发生了什么,我爸就会以公司出了事为由敷衍过去。”沈清钰解释道:“后来过了几个月,家里又突然恢复了宁静,我妈整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出门,我爸和我哥每天的脸色也很不好,当时我只以为还是公司上的事,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纪清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你是觉得,你父母和兄长没再继续查下去,是因为对方出了意外?”
沈清钰道:“嗯。”
纪清问:“这件事你有问过你的父母吗?”
沈清钰说:“有,但他们只说是我想多了,具体的情况还没有查清楚,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纪清思索了一会儿,说:“既然你父母没有一开始就把亲子鉴定报告的事告诉你,也没有把他们正在找自己亲生孩子的事告诉你,为的就是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那他们也就没有不认你的想法,按情况来说,你担心的应该不是自己会被沈家赶走,或是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家人不要你。”
沈清钰闻言不可思议地看向纪清,静静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纪清继续推断道:“我想你现在之所以这么焦虑,是因为愧疚自己抢了别人的人生,心里过意不去吧?”——
作者有话说:沈大哥:自从接受自己已经疯了的事实,感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正常多了^_^
第74章 不是命大
沈清钰:“你……你居然都猜到了?”
纪清谦虚表示:“大学的公共选修课我选的是心理学, 略懂一些而已。更何况你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我要猜出来也不难。”
沈清钰没有心情和纪清闲聊,愁字都被他给写在脸上了, “抢了他这么多年的人生, 我已经很愧疚了, 他如果过得好,我兴许心里还会好受些,可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纪清安慰:“你别这么消极嘛,事情都还没有尘埃落定,他不一定是真的出了意外。”
沈清钰一急, “可要是他没事, 为什么我爸妈他们不再调查下去了?”
这真是个好刁钻的一个问题啊, 我又不是你爸妈, 我怎么会知道。
纪清没有办法, 只好换了个话题:“话说, 当初你们是怎么被抱错的,为什么直到现在才会发现?”
沈清钰皱着眉, “不知道, 我爸妈不肯告诉我太多, 说是不想让我受到过多的影响。”
纪清又问:“那你的亲生父母呢,找到了没?”
沈清钰道:“我哥说,他们都去世了, 为了不让我伤心,其他的什么都没再告诉我。”
“这就奇怪了。”纪清深思道:“你们沈家有钱有势,想来也不缺人脉,既然你的亲生父母他们都那么容易找到了, 那他们的亲儿子怎么迟迟都没有找到?”
沈清钰脸色一白,经过纪清的分析,沈清钰更坚信对方大概率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纪清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造成了歧义,不等他再次出言安慰,沈清钰就重新打起精神,带着最后的一丝期望道:“但这一切不都只是我们的猜测不是吗?万一……万一只是他们找错了人,说不定过几天我回到家,真正的沈清钰已经被爸妈找回来了呢?”
“你……”
“周清。”沈清钰打断他,自欺欺人地不再去想其他的可能性,“你说,真正的沈清钰见到我,他会原谅我吗?”
“我觉得……”纪清才一开口,话又被沈清钰打断。
“我真是多此一问。”沈清钰自嘲道:“我霸占了他父母和兄长这么久,他一定是恨透我了,怎么还会原谅我。”
“沈清钰,你……”
“不要这么叫我!”听到这三个字,沈清钰突然激动起来,“我不是沈清钰!”
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纪清也没跟他计较,只是默默坐的离他远了些,以免无辜的自己被牵扯到。
沈清钰发泄完情绪,很快反应过来,内疚地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冲你嚷嚷的,你就当我是个混蛋吧,别生我这种人的气。”
纪清理解道:“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你是混蛋。被抱错不是你的错,沈家人都没有怪你,你又何必这样怪自己?”
沈清钰听后,状态稍微好了些,“周清,假如那个被顶替身份的人是你,你会厌恶我吗?”
“假如是我,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会。”纪清不假思索,“这个回答或许会让你心里好受些,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说,我不是真正的沈清钰,所以我没有资格代替他原谅你。在没有彻底与自己和解之前,你就算把这个问题问再多的人,你的心里也不会有多好受。”
沈清钰本意只是想倾诉一番,现在却是已经完全把纪清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问:“周清,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
纪清答道:“坦然面对。”
沈清钰不解:“坦然面对?”
“你既觉得愧疚,那就去用实际行动去证实自己的心意。”纪清说:“等你回去见了你父母,你可以开诚布公地好好和他们谈一谈,把自己的顾虑和想法都说给他们听,请求他们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如果真正的沈清钰还没有死,那你就还有弥补的机会。”
沈清钰沉吟片刻,在纪清的劝说下,重燃了希望。
“好,我明白我该怎么做了。”沈清钰感激道:“谢谢你,周清。”
纪清语气轻快:“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沈清钰犹豫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麻烦你。”
纪清表情不变:“什么事?”
沈清钰为难道:“刚才我们的对话,你可以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吗?尤其是诗凡姐,我还没有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纪清拍着胸脯保证,“我懂了,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沈清钰再次道谢:“谢谢。”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纪清起身走过去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的人是许诗凡,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嘴里就被塞了一块东西进去。
纪清三两下嚼完嘴里的东西,眼睛一亮:“好好吃的曲奇饼,诗凡姐,这饼干你是在哪里买的?”
许诗凡笑着把一整盒饼干递到纪清面前,得意道:“外面买的饼干哪有这么好吃,这可是你姐姐我亲手做的。”
纪清接过饼干盒,顺手往嘴里又塞了一块,称赞道:“诗凡姐,你好厉害!”
“嘴真甜啊小清清,姐姐就喜欢听你说话。”许诗凡捏了一把纪清的腮帮子,走进办公室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
“清钰,你也在啊?”
沈清钰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站起来打声招呼道:“诗凡姐好。”
“正巧,我过来多带了一盒。”说着,许诗凡从包里拿出一盒新的曲奇饼,沈清钰接过,客气地道了声谢:“谢谢诗凡姐。”
许诗凡看他,“怎么有阵子不见倒生分了,跟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沈清钰下意识向纪清求助,纪清接收到信号,迅速岔开话题,“诗凡姐,你这个饼干是怎么做的呀,能教教我吗,我对做曲奇饼特别感兴趣,想亲自做一些给盛翊尝尝。”
许诗凡一口答应,“好啊。”
沈清钰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跟之前一样,有了纪清的时不时助攻,心大的许诗凡全然没发现他的异样。
闲聊中,许诗凡对沈清钰说:“你和表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我们再叫上盛哥,找个有意思的地方出去透透气怎么样?”
纪清感兴趣道:“要去什么地方玩呀?”
许诗凡提议:“我想想啊,我们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如何?”
去非洲?
沈清钰对这个目的地不怎么愿意接受。
他从小就有晕机的毛病,前一天刚忍着难受从飞机上下来,短时间内不太想再次坐上飞机。
许诗凡又问向纪清,“小清,你怎么看?”
“我也不是很想去。”纪清说:“去非洲肯定要走上好几天,我不放心把蛋黄单独留在家里太久。”
许诗凡说:“蛋黄都是一头成年的雄狮了,还需要人操心它会照顾不好自己么?你应该担心的貌似是点点吧?”
纪清:“都一样都一样,我两个都担心。”
许诗凡道:“可无论我们要去哪儿玩,都是要走上好几天的。”
纪清思索了下,说:“要不我们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带上蛋黄和奶团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这回轮到许诗凡不情愿了,“为什么要带上蛋黄,它那么大,肯定会吓到奶团的,带上点点一起去还差不多。”
沈清钰附和:“我也觉得蛋黄挺吓人,只把点点带上就可以了吧。”
纪清做出悲伤的表情,嘴里还是那套说辞,痛心疾首道:“不是我不想带,只是点点他得了传染病,目前还在岛上隔离,医生说不能让他和别的动物有接触。”
“传染病?”许诗凡问道:“得了什么传染病啊?”
许诗凡可没周文曦那么好糊弄,纪清没再乱编病的名称,选择了蒙混过关:“病历上写的名字太长,我忘记了。”
许诗凡关心道:“严不严重?不然我去岛上看望一下点点?”
“没事,快好了。”纪清扯起慌来都不带脸红的,“点点因为生病的原因,情绪不像之前那么稳定,我怕他失控会用爪子伤人,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纪清说完,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嘛,虽然点点现在情绪不稳定,但是蛋黄的脾气非常好。别看它长得吓人,实际上可温顺了,从来都没有对家里人呲过牙,我以我的名誉担保,它是绝对不会吃人和吃雪豹的!”
纪清说得是真情实意,许诗凡还是不放心地问:“它真的不会伤人?”
纪清翻出自己平时在家里拍的和蛋黄亲密接触的照片给俩人看,给出了强有力的证据,“你们看,蛋黄在家里的待遇和点点一样,都是散养的,我经常枕在它身上都没事,偶尔我还抱着它在床上午睡呢。”
沈清钰看到纪清手机里的照片,大受震撼:“不是吧,你还真跟它睡在一张床上了?”
许诗凡看后也很震惊。
她是知道蛋黄一直都在散养,但怎么也没想到,纪清居然敢把蛋黄带上床,还和它一起睡觉。
纪清:“你们看,它要是没我说得那么温顺,我和盛翊早就被它给吃了,哪里还能活到今天嘛。”
沈清钰由衷道:“佩服。”
许诗凡帮腔道:“厉害,命真够大的。”
“不是我命大,是蛋黄真的很亲人啦!”纪清充满期待道:“所以我能带它加入到我们的团队中来吗?”
沈清钰为着开导的事欠了纪清一份人情,哪好意思拒绝。
许诗凡也松口道:“行吧,它看着确实不像是会伤人的样子,不过我要先把奶团带过去跟蛋黄认识一下,如果奶团没能接受这个朋友,我就只能把奶团留在家里了。”
纪清保证:“没问题,有我在,蛋黄和奶团一定会成为很好的好朋咪的!”
沈清钰坐在一边,没敢提年糕的事,生怕纪清想起来年糕也在,要把它也一起带上。
确定好了随行宠物,三人聚在一起,研究着本地的地图,最终敲定好的目的地,是距离这里百公里开外的一片偏远的森林。
那里远离城市,人烟稀少,很合适去避暑露营。
盛翊跟沈清和在电话里听到这个安排,都没什么意见,正好盛翊最近公司上的事不多,最快后天就能腾出时间。
确定好全部的流程,次日的中午,许诗凡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准时带着奶团前来认识新朋友。
为了让蛋黄的气质显得没有那么可怕,纪清特意给蛋黄穿了件粉粉嫩嫩的衣裳,威武霸气的鬃毛上还被他用彩色小皮筋扎了几个小揪揪,再配上几枚粉色的蛋糕小贴纸,整体的装扮可爱极了。
纪清看着自己的杰作,自信满满:这么可爱的一只大猫猫,我就不信奶团还会害怕!——
作者有话说:点点:[撒花]
蛋黄:[眼镜]
奶团:[害怕]
年糕:[问号]
第75章 坏主人
一辆白车缓缓在院门口停下, 许诗凡刚打开后座的门,闻到熟悉味道的奶团就迫不及待从她怀里跳了下去。
“哎?奶团,站住, 别乱跑!”
见奶团已经以飞快的速度窜了进去, 许诗凡心下一慌, 追上去的同时,在心里还不忘祈祷:上天保佑,她的奶团千万别一冲进去就撞到狮口上。
此时,等得无聊的纪清正盘腿坐在草坪上,用盒子里的小皮筋继续给蛋黄扎着小揪揪,蛋黄把脑袋趴在地上, 一动不动地乖乖配合着, 垂在身后的尾巴尾部还被纪清新绑上了一个粉色蝴蝶结丝带。
“喵呜~”
就在纪清突发奇想, 想回客厅再拿两个蝴蝶结放在蛋黄的狮耳朵上时, 奶团的及时出现成功把蛋黄从纪清的手底下解救了出来。
一人一狮待的位置正好在一片小型的灌木丛后面, 蛋黄的身型被挡住了大半, 一心只在纪清身上的奶团,压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庞然大物
奶团提前叫了一声, 激动地朝着纪清奔去, 想要和许久不见的好朋咪来个亲密贴贴!
听到奶团的声音, 纪清放下手里的皮筋,用手撑着地站起来,越过灌木丛和奶团来了场双向奔赴的久别重逢。
好几个月不见, 奶团也长大了不少,看着差不多有七八十斤的样子,纪清向前跑了两步就被兴奋的奶团给直接扑倒在了草地上。
纪清躺在地上,笑着用手去摸奶团的脑袋, 回应它的热情。
知道好朋咪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尾巴,奶团把自己蓬松的尾巴缠上好朋咪的手腕,亲昵地用脑袋一个劲的在纪清身上蹭,愉快的小呼噜一直没停过。
蛋黄静静地观察着几米开外的动静,对纪清身上的那只银白色小猫不禁有些好奇,它从灌木丛后站起来,一步步悄悄靠近着奶团。
处在兴奋状态下的奶团完全没有注意到蛋黄的靠近,蛋黄悄无声息地在纪清身旁停下,用爪子在奶团的脊背上戳了戳。
“喵呜?”被打扰了和好朋咪的叙旧,奶团疑惑地回头。
蛋黄垂下脖子,想用自己的脑袋去蹭奶团的脑袋以表友好。
“呜!”奶团被它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以为它低头是想吃掉自己,对于眼前这个比自己体型大得多的巨兽,奶团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它从纪清身上快速滚下去,拼命狂奔到一处花丛里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躲在里面害怕地直发抖。
“奶团!”别墅后面的院子离大门口有挺长一段距离,终于追上来的许诗凡正巧看到了蛋黄“恐吓”奶团的这一幕,那声凄惨的叫声可把许诗凡心疼坏了。
还沉寂在喜悦里的纪清一脸茫然地坐起来,蛋黄无辜地歪着脑袋,不明白自己又没有恶意,对方为什么会那么害怕。
许诗凡快步追上来,反应过来的纪清忙站起来,挡在蛋黄前面解释道:“诗凡姐,误会,都是误会,蛋黄只是想和奶团打个招呼,没想要怎么它的,是奶团理解错了蛋黄的意思。”
许诗凡近距离打量着蛋黄,看出眼前的雄狮的确不像是有攻击性的样子,悬着心的才算是放下来了一半。
奶团藏身的花丛不算大,它的一半尾巴都还留在外面没有藏进去。
许诗凡走过去,半蹲着伸出双臂摸上奶团的脑袋,轻声安抚着发抖的小雪豹。
蛋黄委屈地用脑袋蹭着纪清,纪清在它额头上亲了亲,小声哄道:“别伤心,不关你的事,这只是强者必须要经历的挫折,多来几次你就能习惯了!”
蛋黄没怎么太听懂这番话,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花丛那边,在许诗凡的不断安抚下,奶团才总算是肯探出脑袋来。
纪清走过去蹲到许诗凡旁边,向奶团伸出手说:“奶团,别怕,它只是想和你交朋友,不会吃掉你的。”
基于信任,奶团把爪子搭上纪清的掌心,怯生生道:“喵呜?”
真的吗?
“来,奶团。”纪清轻轻把奶团从花丛里拉出来,声音可温柔,“认识一下,这位是蛋黄,是只脾气超级好的狮子哦。”
“喵?”奶团大着胆子跟蛋黄对视,它眼里的这只巨兽,除了体型大得太吓豹以外,看着好像不像是有危险性的样子。
纪清鼓励道:“奶团,勇敢一点,只要你迈出几步,就可以结交到一位超酷的朋友了!”
“喵呜……”受到纪清的鼓舞,奶团胆怯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蛋黄趴在草地上望着奶团,慵懒地甩了下尾巴,没再有其他的动作。
眼前的这头雄狮确实和别的狮子很不一样,许诗凡相信纪清不会拿奶团的生命开玩笑,所以没有出言制止奶团的行为。
为了不让好朋咪对自己失望,奶团硬逼着自己无视面前的巨兽所散发出的压迫感,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跑向前。
蛋黄这次没再站起来,就这么静静地趴在原地,直到紧闭着双眼的蛋黄撞到了它身上,蛋黄才抬起爪子,把撞得有些晕头转向的奶团给扶稳。
这一举动,无疑是破冰的关键点,感受到蛋黄的善意,奶团紧绷着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
蛋黄用自己的鬃毛蹭蹭奶团的脑袋,卸去防备的奶团直接倒在了它身上,在纪清的助攻下,两只猫猫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咪。
许诗凡称奇道:“小清,真有你的,我怎么也没想到奶团会跟一头成年的雄狮做朋友,你家蛋黄这也太温顺了吧,感觉比点点还要乖。”
纪清为自己正名,“有吗?我觉得还是点点要更乖些的。”
“是么?”许诗凡不给面子道:“要真是乖,去年拍卖会的现场,它还能因为偷喝酒掉到水里去?”
纪清:“……”
怎么还翻这么远的旧账呢!
偷喝酒就是不乖了吗?
本大王那时候那么可爱,小老虎好奇心旺盛一些很正常啊!
许诗凡的这几句无心之语,可算是无意间坑了一把盛翊。
下班的回来的盛翊,刚一进到一楼的客厅,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纪清压在了沙发上。
纪清表情严肃,“盛翊,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盛翊:“什么?”
纪清:“我乖不乖?”
盛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纪清坚持道:“你就只需要回答,我乖还是不乖。”
盛翊顺着他的意思给出了正确答案,然而纪清听后还是不满意,也翻起了旧账:“既然你觉得我乖,那怎么之前我偷喝了酒,你还舍得罚我不许吃肉?”
盛翊先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现在还拿来说?”
纪清哼哼道:“坏主人,你就是欺负我当时不会说话。”
盛翊捏捏纪清的脸蛋,笑道:“犯错受罚,天经地义,你还不服气上了?”
纪清强词夺理:“喝酒怎么就是犯错嘛,你不讲道理。”
“到底是谁不讲道理?”盛翊抬手在纪清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你是人变的,一只小老虎胆大包天到敢去偷喝酒,我罚你罚的难道不对么?”
纪清心虚地咳嗽了两声,好像……是自己不太占理哈。
不过,身为尊贵的虎大王,怎么会承认自己有错误呢!
纪清还想继续胡搅蛮缠下去,但奈何屁股还被盛翊拿捏着,随时都会有挨巴掌的风险。
为了避免自己无辜的屁股再被打,什么便宜都没占到的纪清只好不情不愿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下午的时候送走了许诗凡和奶团,临近傍晚,沈家俩兄弟又特意过来见了蛋黄一面,确定过蛋黄的脾性以后,才放心让蛋黄加入到了团队里来。
沈清钰心里装着事,再加上他对狮子的喜爱不如老虎,因此没有像之前见点点那样表现的太过热情,陪沈清和在客厅里坐了几分钟就跟着一起离开了。
临睡前,换好睡衣的纪清坐在床上,后知后觉才想起来问明天出行的安排。
“我和清和今天去看了两辆房车,要携带的东西赫叔明天一早会安排好,不用你再操心什么。”
纪清问:“那我们是不是还得带上司机啊?”
“不用,路程不算远,我自己开车就行。”
盛翊从浴室里走出来,上床把纪清搂在了怀里。
纪清靠在盛翊身上,说:“盛翊,你说我要不要抽空去考个驾照啊,这样也更方便些。”
“方便什么?”盛翊道:“你有我就够了,有我在,你用不着受这些累。”
“阿翊哥哥。”纪清轻叹口气,“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你给惯坏的。”
盛翊亲了亲他的耳朵,笑着说:“惯坏了也没事,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好吧,不得不承认,走了大运的不止是盛翊,他这辈子能遇上盛翊,也算是祖坟冒了青烟!
虽然他连自己的祖坟在哪儿都不清楚,但那都不重要!
次日。
纪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盛翊这时已经穿戴好,坐在床边等着了。
纪清揉揉自己的眼睛,伸了个懒腰道:“你起的这么早啊?”
盛翊捏捏他的鼻子,“还早?你自己看一眼现在几点了?”
纪清抬眼看向墙上的钟表,上面的时间让纪清的困意消失了一大半。
“怎么都已经九点了?”知道约定好出发的时间是十点,纪清着急忙慌地跳下床跑进了浴室去洗漱。
盛翊站在门口对他道:“别急,衣服我都已经帮你收拾好放上房车了,你只需要下去吃个早饭,我们就能出发。”——
作者有话说:听到男朋友已经帮自己收拾好了衣服的清清:阿翊哥哥亲亲![哈哈大笑]
看到了行李箱里的一堆丑衣服后的清清(不嘻嘻):这是要干什么[柠檬]
第76章 猛兽
听到这话, 在里面把睡衣脱到一半的纪清又跑出浴室,给了盛翊一个充满爱意的早安吻!
“阿翊哥哥,你真是太靠谱了!”纪清笑嘻嘻道:“今天中午一定要给你加个大鸡腿!”
盛翊没忍住, 笑着在纪清光溜溜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了, 快去冲澡,我在楼下等你。”
纪清这会心情好,被拍了屁股也不生气,哼着歌转身跑回了浴室。
去餐厅里吃饱喝足以后,纪清洗完手打算上楼去换衣服,盛翊及时在客厅叫住了他。
纪清回头, “怎么啦?”
盛翊拿起沙发上的一套衣服递给他, “不用去上楼换, 我已经帮你拿下来了。”
“阿翊哥哥, 服务蛮周到的嘛。”纪清一点也没起疑心, 接过衣服就去了一楼的卧室里换衣服。
盛翊给他拿的这套衣服, 是再简单不过的黑白配色的一套休闲服,说不上难看, 却也不是纪清出门主动会穿的类型。
都说人靠衣装, 穿上这一身平平无奇的衣服, 纪清总觉得自己的颜值都被拉低了呢!
“怎么会。”盛翊搂着他道:“我的清清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纪清发出抗议:“可你之前明明说更喜欢看我穿粉色的。”
盛翊淡定道:“是么,我有说过这话?”
纪清道:“你有。”
盛翊镇定道:“那肯定是你记错了,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都喜欢。”
纪清幽幽道:“哦。”
客厅外, 蛋黄已经趴在门口等着了。
今天蛋黄身上没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搭配,一头飘逸的鬃毛被风吹着,只是趴在那里,就尽显草原之王的风范。
纪清走过去蹲下抱住蛋黄, 问向盛翊:“盛翊,你觉得是蛋黄威猛一些,还是点点更威猛?”
回忆着某只小老虎在自己怀里撒娇的那黏糊样,盛翊忍笑着答道:“当然是点点了。”
纪清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盛翊:“口是心非,根据你现在的表情来判断,你刚才一定是在心里嘲笑我。”
盛翊一本正经道:“清清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像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像,而是你压根就是那种人!”纪清哼了一声,决心不要再理某只故意笑他的邪恶两脚兽了。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