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的话尽显高雅格调直击哈莉心之所向，听得哈莉激情澎湃，当场表示赞同：“甜心，你简直就是我的知己，你说出了我的心声！”

小丑女哈莉在很多DC作品中都有想要成立自属于自己的反派小队的想法，并且她真的成立过，她的小队也闯出过名头。所以玩家这段发言其实是专门针对哈莉本人设计的，她不心动才有鬼了。

这只被玩家忽悠瘸了的哈莉，今天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史铁生

只有这种不确定性、偶然性才是世界的常态，

*道德判我死刑，哲学证我无罪。

第46章

泥面人在出猫头鹰法庭当天被丧钟版蝙蝠侠抓回阿卡姆, 是玩家特意点名让雇佣兵专门抓他的，谁叫他管不住耳朵，一不小心知道的太多了, 这把只能算他倒霉。

是故目前反派小队的其他成员还不知道红罗宾的真实身份是蝙蝠侠, 只知道红罗宾本人是个阔佬, 并且跟韦恩关系匪浅——毕竟所有装备都是韦恩集团提供的，一些特殊技术和材料更是韦恩集团所独有。

顺利说服哈莉，计划进入下一阶段, 温悦顺势提出集合部分有实力的罪犯加入小队, 这部分内容由哈莉全权负责。玩家负责掏钱当冤大头，哈莉负责出力当小队队长, 两人一拍即合连小队名字都定好，就叫哈莉小队。

哈莉兴致昂扬去筹备属于自己的哈莉小队，美名其曰幕后指导、实则摸鱼的玩家接到杰森的群聊消息。

［限时蝙蝠全家桶］群聊——

［杰陶德］：我的安全屋被不明身份来人闯入，所有武器和现金都被洗劫一空，谁干的现在就给我站出来，不然等我查出来……

［迪格雷］：不是我。

［提德雷］：也不是我。

［活爹］：哈哈哈杰森惨遭偷家，不过这画面怎么有点熟悉, 即视感太强。

［活爹］：等等, 谁把我名字改了？

［布韦恩］：太过分了！

［杰陶德］：所以是@布韦恩？

［布韦恩］：你可不要污蔑我啊，我布鲁斯韦恩行的端坐的正怎会如此。不过为什么你认为是家庭群聊里的人呢？说不定是你的其他老对头。

［杰陶德］：不可能，来的人悄无声息没有触动防御警报，入侵者很熟悉我的布置。

［布韦恩］：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会是……

［迪格雷］：不会是……

［提德雷］：不会是？

［杰陶德］：你们是说其他平行世界来客？

［布韦恩］：目前来看可能性极大，我去问问。

［杰陶德］：你问谁？

［布韦恩］：我问问朋友，等等哈。

术业有专攻，温悦敲敲世界意识, 然而玩家等了半天都毫无回应。好家伙，这世界意识和超人一个样，关键时刻总掉线。玩家只好自食其力，cos上帝进入全知视角。

幽蓝的深海透出神圣的暖光，阖眼间悄然隐匿平凡，恒久凝绝的气机随神降状态跌宕，须臾又消弭不留痕迹。全知权柄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维度上升灵魂回归高维本真，温悦脱离肉.体束缚沉入灵性海洋。

顺着无穷无尽的时间海逆流而上，太阳退回东方，天空重披夜幕，霓虹灯在黑暗中亮起，温悦、杰森和迪克刚回到这个世界。时间流逝失去存在，穿过重重历史旧日重现。

时间定格在玩家一行人重回世界的那一刻，在哥谭城市的另一头，阴暗笼罩的偏僻角落里，陌生的蝙蝠侠和超人像下饺子一样从折叠的空间中传送吐出，措不及防地落在地面来到全新的世界……

温悦的全知是局限于该宇宙覆盖下的全知，玩家只能看到平行世界蝙蝠侠和超人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情况，无法得知他们之前的世界情况。但即使是限制在这个世界范围内的全知，也足够玩家掌握信息。

温悦的上帝视角自然能看得出蝙蝠侠和超人是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措不及防突破世界壁垒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对自身的穿越也很迷茫无措。

巨额的信息流在大脑超负荷运转输送，温悦高维灵魂能够承受住历史信息流的冲撞，然而作为普通人的肉.体告急在发出警报。

温悦灵魂紧急撤回肉.体却无法顺利回归，上帝权柄加持下本身庞大的灵魂却与如今的肉.体发出不匹配的警告。

浪过头了，玩家得意忘形用力过猛，就像一流的超科技CPU强塞在落后的老年机上，灵魂与肉.体短时间内不能协调流畅运行。

温悦努力把自己塞挤回身体，灵魂却如水中浮萍飘摇着无法扎根，但在玩家一番努力硬塞之下，壳子还是乖乖承受住挤压的灵魂进入。

经过漫长的不情不愿的强求后，灵魂与肉.体终于达成了看似圆满和谐的统一，实际后遗症却弥久不散。玩家仿佛穿上了一层厚重的衣裳，沉重的拖累身体行动无法自如。

温悦缓了缓，试探性往前迈的一步，在线上演早期人类驯服四肢实录，一番努力挣扎后“啪叽”一声来了个平地摔。

摔倒在地的玩家放弃挣扎，就地躺平继续水群。

［布韦恩］：好了，罪魁祸首已经查出，是平行世界的人穿越过来干的。蝙蝠侠和超人，他们和我们是同一时间来到这个世界的。

［杰陶德］：你朋友告诉你的？

［布韦恩］：……我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迪格雷］：布鲁斯那薛定谔的朋友，总在需要时出现在他嘴里。

［提德雷］：不愧是蝙蝠侠！

［布韦恩］：不是，我真的有这么一个朋友啊信我！

［杰陶德］：呵。

［迪格雷］：呵呵。

［提德雷］：蝙蝠侠独自行动！W alone！

不是，玩家从来没说过这句话呀，提姆从哪个正版蝙蝠侠口里知道的？玩家受到来自队友的十万点暴击，真的爬不起来了，各种意义上的。

温悦当晚收到哈莉来电，她已经询问了哥谭部分有特长的罪犯，只有寥寥几人在金钱诱惑下愿意加入小队，如今小队成员包括死亡射手、杀手鳄、所罗门格兰迪和猫女。

前两位温悦有所预料，后两位真的出乎预料，哈莉人脉真的超乎想象。

“所罗门格兰迪，你是怎么认识的？”温悦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啊，他真的叫所罗门格兰迪吗？我看他天天只会重复所罗门格兰迪就直接拿来给他当名字。”哈莉语气轻快道：“至于怎么认识的，机缘巧合啦，我上次去找杀手鳄，在下水道发现的他，呆呆傻傻的还吐字不清但还算听话有几分力气，拐进我的小队刚刚好。”

玩家了然：懂了，就欺负傻子不懂拒绝。

“不过杀手鳄说最近有人找他合作，是个一千万的大单，我虽然顺利劝说他进入小队，但他的报价可不算低。”哈莉申请加钱。

“钱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问题，对我们的小队来说也一样。”温悦轻松又给哈莉划了五千万资金支持过去。

“太棒了甜心，你是最好的队长！”温悦是哈莉小队的名誉队长，金主爸爸也是需要有参与感的。

“对了，找杀手鳄合作的人是谁？”温悦问。

“对方自称‘缄默’。”哈莉的回答简单却意味无穷。

哈莉小队正式成立，小队成立的第一项任务是肃清近些天在哥谭嚣张的罪犯……

“等等等等，为什么我们第一项任务是清理罪犯？我觉得应该抢劫银行，那才是反派小队该做的事！”哈莉觉得不对，抢劫银行上媒体曝光，增加小队知名度，闯出名声闻名犯罪界，这才是反派小队的正途。

“我们为什么要抢劫银行，资金不够吗？那我今晚再打一个亿过去，咱们不要做这么low拉低格调有损小队形象的事情。”温悦大手一挥豪无人性。

哈莉立马被金钱说服：也是，小队里都有这么个花钱如流水毫不手软的金主爸爸，她还抢银行简直多此一举。

“我们小队的第一步应该是找那些拒绝加入我们的罪犯，他们不加入我们就是看不起我们，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哥谭真正的王牌。”第四天灾的歪理邪说感染力极强。若不加入小队，那就立刻滑跪，骄傲全都粉碎，否则各个击溃，越狱也得回归。

“这样的话，我以后出门可能会被暗杀。”哈莉还是在乎自己的小命，她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但又不是真疯了。

“没关系，带个面罩就好了，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全套行动制服与面具，后备高新科技武器库提供更是不用担心。”温悦思虑周全，堵死哈莉退路。

“我们这样跟那些义警有什么区别？我们可是反派罪犯小队！”哈莉提出质疑。

“区别在于，义警是为了正义，我们是为了愉快。我们想干谁就干谁，想打谁就打谁，横行霸道，为所欲为，无所畏惧。你想象一下那幅画面，就问你爽不爽？”玩家将第四天灾精神发扬光大。

“爽！”哈莉激动回应。虽然她知道温悦的提议肯定有自己的小九九，但哈莉捂好自己的真实身份爽就完事。再加上近日平淡枯燥的生活实在太无聊，给自己找找刺激和乐子也不是不行。

哈莉小队横空出世打响哥谭反派肃清第一战，在朦胧夜幕的笼罩下展开活动，强大的资源配置与各有特长的队员组成，一时间所向披靡。

小队最强战力一定有毒藤女的一席之地。毒藤女虽然没有加入小队，但她和哈莉都已经同居，哈莉若是真遇到危险，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毒藤女加不加入小队无所谓，有事出力就行。

至于毒藤女如何知道哈莉遇到了危险，这部分工作温悦很乐意效劳。线上雷锋非人美心善的玩家莫属。

第47章

杰森回到蝙蝠洞, 发现正在处理蝙蝠侠工作的温悦。他特地看了看时间，不对呀，现在早就是蝙蝠侠的夜巡时间。

“丧钟不是不愿意当蝙蝠侠了吗？你怎么不去夜巡？”杰森可是知道玩家与丧钟之间邪恶的金钱play交易, 既然丧钟卸任蝙蝠侠事业, 这个点玩家应该在哥谭城区巡逻才对。

“哥谭不是有蝙蝠侠吗？”温悦指指监控中偷偷打击犯罪的其他世界的蝙蝠侠与超人, 整个人轻松惬意窝在座椅中，塞了口小甜饼懒洋洋开口。

“这是你的哥谭。”杰森忍不住提醒道。

“不，这是我们的哥谭。”温悦的话大义凛然, 如果玩家擦擦嘴角的饼干碎屑会更加有说服力。

杰森嘴角抽搐, 真该让那些把蝙蝠侠当做英雄的市民见见对方这副模样。

温悦老神在把监控当超英电影看，分享盘子里的一半小甜饼给杰森, 大方的态度源自玩家之前打包的阿福做的、在游戏背包中一时半会都吃不完的小甜饼xN。

杰森接过半盘小甜饼满意离去。

——玩家不夜巡，实际上是因为后遗症还没过去，现在还会随地大小摔。要真穿上蝙蝠侠制服出去夜巡就是送菜，遇到贝恩那更是直接完蛋，到时候玩家脊椎骨不保。还是歇歇吧，也不差这一天。况且还有哈莉小队清缴罪犯活动，再加上异世界蝙蝠侠和超人的公益劳动, 为哥谭市正义事业添砖加瓦, 温悦也不是太担心。

之前几天哥谭混乱的局势，多名反派越狱狂欢，最近还出道了两位女英雄：神谕和搅局者，也就是芭芭拉戈登和斯蒂芬妮布朗。温悦对她俩很是担心，以韦恩的身份给她们打了一批资金并介绍给卢修斯福克斯。这几天她们俩在哥谭的行动还算顺利，也有玩家在背后为她们保驾护航的因素在。

韦恩是蝙蝠侠的资助者是哥谭家喻户晓的事情，给其他义警同样资金支持倒也合理。

温悦这个本地蝙蝠侠今天翘班夜巡工作，玩家又是摸鱼的一天。

但穿来这里的蝙蝠侠和超人还在探索世界, 压根没有一点来找玩家的意思。布鲁斯身份应刷刷存在感，提醒一下异世界来客哥谭还有韦恩这个活人。

温悦抽空参加慈善晚会，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闪亮登场。

雨声潺潺氤氲如烟，哥特式建筑光影界限模糊，天地灰暗潮湿一如以往哥谭给人的印象。

镁光灯闪烁，揉进眼里一片耀白，拍摄的“咔嚓”声不绝于耳，温悦心中无奈：这群摄影师干的都是自己的活，玩家回到原世界情势逆转。

几天前，温悦拿着摄像机在蝙蝠家猖狂拍摄。几天后，温悦站在这里被媒体猖狂拍摄。乾坤倒转，身份更迭，玩家报应来了。

稳住礼貌的微笑，温悦迎着镁光灯的曝光效果拾阶而上。之前玩家搞不懂为什么哥谭把房子建那么高的地势，导致楼梯也设计那么长，现在想来该不会是为了防水吧？

一场连绵不绝的细雨落下，温悦看出问题：这城市地下水疏通受阻，地表渗透性差，路道易积水。这样看来冒雨工作的媒体和工作人员真不容易啊，虽然大家都打着伞，但裤脚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雨水打湿。

正思索着，昨天着重调查对象就迎上来，温悦眼见目标任务送上门来，心里乐开了花。

托马斯埃利奥特AKA缄默，作为DC中的超级反派之一，温悦早有耳闻他的大名。作为高智商罪犯的缄默从小就开始显露非凡，他在还是个孩子时就谋杀双亲，继承父母巨额遗产。缄默擅长分析操纵，在漫画中，他曾在幕后把蝙蝠侠的所有敌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和贝恩一样，利用蝙蝠侠的敌人们设计针对蝙蝠侠。除此以外，他还是一位优秀的整容医生，得知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是布鲁斯韦恩后，把自己整容成布鲁斯的样子欲取而代之。

托贝恩的福，哥谭的水本来就够混了，再加个缄默还让不让普通人活了？玩家这次出场除了在异世界来客面前刷个存在感以外，还打算把这个跃跃欲试意图搞事的反派趁机也解决掉。

阴谋只有在毫无防备不知身份时才有效果，在缄默暴露身份的那一刻，他发起的这场游戏就已经以失败告终。玩家连夜已经准备好他谋杀双亲的证据资料并交给韦恩法务部，万事俱备就等这位主人公登场。

“好巧，韦恩先生。”埃利奥特礼节性伸手问好，眼底却隐藏着对阔佬的蔑视。

温悦很想说不巧，但还是克制住玩家的恶趣味，“好久不见，埃利奥特先生。”

托马斯埃利奥特闻言略微有些诧异：“难道我们之前见过？”他怎么不知道？

“或许在梦里呢。”这话说的暧昧，但实际上温悦在知道缄默背后的小动作后，梦里面全是给这位一顿好打，清热降火解解郁气。

“哈哈哈，那你还真会做梦。”托马斯埃利奥特似笑非笑，温悦扯出假笑，两位演技帝互飙演技，一时间表面上场景极为和谐。两人握手后迅速抽回手，心里对彼此都充满了嫌弃。

“韦恩先生……”背后传来呼唤。

温悦刚转身，托马斯埃利奥特的身影就越过玩家向对方走去，“罗斯柴尔德先生，真高兴见到你。”

这暗戳戳的针对太显眼，所有认识我的人你都认识对吧？

温悦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不甘示弱也想上前。

滥用上帝权限的后遗症又开始出来刷存在感，温悦最近身体协调性堪忧，一时不察左脚绊右脚向前摔去。

宽阔的楼梯上，温悦站在中央位置，距离两侧扶手尚有一段距离。紧急情况下玩家向身前人借了把力站稳身体。

走在温悦身前的托马斯埃利奥特，被玩家零帧起手的一掌猝不及防滚下下楼梯。

“咚咚咚咚——砰！”埃利奥特通过楼梯在极短的时间内直达楼下，现场在这段极速落地的回响下鸦雀无声。

韦恩送你走捷径，楼梯愣是干成滑梯，好快的下楼方式。

托马斯埃利奥特带着满身泥泞不堪艰难爬起，面色阴沉抬起头，与高处脚滑（狡猾）的家伙那俯视的目光隔空对望，现场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世间有两种令人防不胜防，一种是超长前摇，一种是零帧起手。

玩家说她不是故意的，有人信吗？

警车开道疾停在楼梯下的马路，数名警察下车挡住托马斯埃利奥特去路，领头的警长拷住对方，“托马斯埃利奥特，你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已被依法逮捕。”

警长仰头看了一眼温悦，冲温悦微微颔首，利落将人押进警车。

镁光灯闪烁前所未有的密集起来，明亮的画面与现场的灰暗的基调格格不入。这场意外的曝光度远超玩家想象，凭自身实力迅速冲上当天的头版头条。

好消息，玩家目的达到了。坏消息，效果过于爆炸。

转战韦恩庄园的温悦翻看胡说八道的媒体新闻，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暗无天日——

#零帧起手，韦恩与埃利奥特冲突对线！#

真的是不小心推的，冲突对线太夸张。

#韦恩脚滑？实则另有深意！#

平地摔有什么深意？

#韦恩一推的背后，藏着这些秘密！#

平地摔有什么秘密？

#韦恩高深莫测的10点小细节#

左脚拌右脚的平地摔怎么就高深莫测了？

#韦恩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

#不敢想，韦恩竟然会这样#

#细思极恐，韦恩竟然能这样？#

到底怎么样？埃利奥特是因为犯法被逮，与我韦恩的能量有什么关系？

#炸裂！韦恩与埃利奥特背后的残酷真相#

#超全韦恩事件盘点，首富就要这么狂#

#看完这条新闻，你应该明白了吧？#

到底有什么残酷真相给我说清楚，还有玩家哪里狂了？你明白个der！

天塌了，前途无亮，温悦的内心世界已然陷入永夜。

“一箭双雕啊老头子，还是你会玩。”杰森翻着热搜啧啧称奇。

“这真的是一场意外。”温悦极力澄清。左脚拌右脚是玩家协调性不好，过度的解读是你们想的太复杂。

“那还真巧啊。”反正迪克不相信。

“一切都在蝙蝠侠计划之中。”提姆对蝙蝠侠的滤镜不是一般的厚。只是这时候还是不要带滤镜了吧？拿出你的侦探洞察力看破真相啊！

“呵呵。”杰森简单的语气词给玩家最后的致命一击。

玩家绝望瘫倒，真的没招了，她摆烂了你们随意。

温悦灵性一动，眼前毫无征兆地显现出其他画面。世界壁垒产生波动，吐出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达米安。这个达米安和之前穿越过来的异世界来客状态相反，他落地后毫无迷茫目标明确，迅速前往同样穿越世界的蝙蝠侠和超人所在的方向寻找。

咋滴，你们来这个世界团建是吧？

这世界被穿成筛子了，世界意识在干神么啊？

“刚才又来了一位仁兄。”温悦从沙发上起身，满脸无奈道。

“是谁？”迪克好奇凑过来。

“达米安，他好像是来找之前穿越的蝙蝠侠和超人。”温悦托着下巴盘腿坐，一脸思考状。那只达米安身穿的黑色制服像是刺客联盟的风格，浑身冷漠的气息与干脆利落的行动更是带着妥妥的刺客做任务时的影子，他似乎并没有接受过多少蝙蝠家族的教导与影响。

“老头子，你知道你暴露了吗？”杰森轻叩手指，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

“？”玩家暴露啥了。

“你刚刚可什么都没干，只是在这里躺着就能实时获悉其他地方情况，终于不装了？”杰森的同位体红头罩曾给过他蝙蝠家族撰写的关于玩家蝙蝠侠的报告记录。文件记载杰森所处的世界曾通过多次重启从黑暗多元宇宙上浮到正物质宇宙的事实，蝙蝠侠利用起源墙保留记忆但代价是失去形体多年，还有蝙蝠侠现在变成高维生命级别的另类神明等等推测。

“难道和布鲁斯给我的可以共通视角的小鸟一样？”提姆关联思维，看向自己的罗宾小鸟。

“不太一样，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温悦刚刚可没开全知挂，毕竟上次开挂的后遗症还没过去，方才出现的画面与其说是共享视角，更像是一种玄妙的感应。

杰森轻拍玩家肩膀，懂王附体道：“你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事，我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

温悦愣住。

等等，先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

第48章

翌日, 温悦大张旗鼓又跑了趟韦恩集团，回程路上遭人绑架。

韦恩今日行程：上班，下班, 被绑架。

遗憾的是这届绑架犯没有贝恩的幕后指导显得略微普通没有挑战, 玩家钓鱼佬这把空军。

刚想联系杰森救场, 窗外传来一声轻响，那是玩家心之所想，温悦闻声眼睛一亮。

噤声, 鱼来了！

凹好被绑造型, 袒露软弱姿态，眉目低垂狼狈, 玩家已准备好，主角闪亮登场！

“啪啦——”窗户发出一声巨响，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身着黑灰披风的小个子破窗而入。踏着在阳光下反光闪烁的玻璃碎渣，达米安行走在碎光之间平稳淡定走近玩家。

装杯，太装杯了。

“开火！”武德充沛的绑匪头头抬手射击，火光从枪口喷薄而出。

绑匪小弟听从命令, 闭着眼睛开枪射击……

等等, 闭着眼睛？

温悦看绑匪小弟一通乱打，枪口都轮冒烟了，子弹在后坐力的作用下全射在天花板上。

所以这位绑匪小弟拿枪起到一个什么作用，震慑天花板的作用？

温悦眼神一飘，现场惊现答案：原来是抛砖引玉，承上启下的作用——

还有高手！

另一位绑匪小弟眼神坚定，手稳瞄准后果断扣动板机，弹无虚发的一枪石破天惊, 一枪命中毫无防备的队友，干倒在场唯一真正实力输出的同伙。

一击必杀，原以为是个帮手，没想到是个帮凶。

来自队友的背刺直叫人防不胜防，绑匪头头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充满着不甘，捂着破洞的肚子两腿一蹬倒地不起。猪队友威力非凡。

让队友出战，没让队友出葬，这把直接白给，头头我怕是要祭天了！

遭遇敌方抢人头的达米安默默收回抽刀的手，让对手独享经验。

“老大！”神枪手小弟扑到老大身前，握着老大的手一脸悲痛哭着摇头，“你没事吧，老大？”

“你看老大像没逝的样子吗？”使出人体描边枪法的小弟一巴掌呼在神枪手小弟脑门上。

绑匪头头艰难动了动被人牢牢紧握无法动弹的手指，气若游丝发声：“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情节波澜起伏，亮点实在太多，玩家眼睛都看不过来。

达米安利落一刀划开捆绑玩家的绳索，不耐烦催促：“别看戏了，快点起来。”

“这位好心兄弟，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温悦上前就要给达米安一个拥抱，被达米安抬手用刀背拦住。

“别装了，你是蝙蝠侠吧？”达米安拿出在哥谭内网流传的蝙蝠侠猖狂大笑的照片。

“别瞎说，我不是。”温悦坚决捍卫自己的形象，玩家是正经蝙蝠侠，绝对不是那位开朗的笑笑子，更不是丧钟扮演的笑笑子。

不过温悦记得她早就把照片层层封锁撤下网络，这群其他世界来客怎么能这么6挖出这黑历史的？为了不被人误认为是狂笑，玩家也是操碎了心。

“没有撒谎，他说的是实话。”超人越过窗台进入房间。

截至目前，玩家就没看过哪个超人老老实实走门。咋的，走窗户更有感觉？

达米安“哼”了一声，“撒谎，我才不信。”一语双关，不知在说玩家撒谎，还是超人撒谎。

“你们是一伙的？”温悦察觉到两人间氛围不对，他们俩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TT，才不是！”达米安怀抱着刀，将头扭向一旁，嫌弃意味溢于言表。

“我们刚认识不久。”超人笑着向玩家解释，他穿着常服以普通人的身份出场，向玩家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克拉克，他是达米安。”

“好巧，我以前也有一个朋友叫克拉克。”吸血鬼世界的超人克拉克。

“那现在呢？”克拉克眼神一亮，以为是这个世界的超人，“他的联系方式能给我吗？”

温悦遗憾摇头：“他现在在另一个世界。”就算有联系方式，跨世界也联系不上。

克拉克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原来是同名同姓已经离去的陌生人。昨天除霸屏的韦恩热搜外，超人还活跃在热搜前列。

温悦挠挠头，搞不懂有什么好抱歉的，但还是礼貌回应：“没事，不用抱歉。”

“别再说这些浪费时间的废话了。”达米安强势打断两人对话，毫不礼貌地指着玩家，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现在带我们去韦恩庄园，我倒要看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诶，你要去我家做客吗？欢迎欢迎！”温悦面不改色按下达米安手指，一副傻登登阔佬的样子热情好客邀请道。

善良的阔佬为中枪的绑匪头头叫了个救护车，其他两位绑匪小弟拦之不及，见状差点昏死过去：国外救护车出车容易，但治疗费天价。绑匪头子在医院一睁眼铁定背上这辈子都还不完的账单，到时候两眼一翻还不如直接现场嘎掉。

“或许你们可以找韦恩保险报销，韦恩保险可以报销你们90%的治疗费用。”温悦善意提醒道，给绑匪们指了条出路。

绑匪们之前当然不一定买过韦恩保险，但是韦恩这次会为他们报销。

这不是玩家圣母病犯了，而是哥谭底层情况特殊。哥谭社会阶级固化，有限的资源被牢牢掌控在上层手中，根本无法流通到底层。再加上这座城市的黑暗势力猖狂混乱，加入犯罪几乎是底层唯一的出路。绑匪们为了钱绑架阔佬，反而背上天价债务。他们靠合法手段工作赚钱几乎没有翻身的余地，最后只会重新被逼上犯罪的道路。如此只会陷入死循环，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三个绑匪没有任何绑架的经验，能看出是完全的新手，也就绑匪老大能勉强能拿得住枪，其他两位的智商与枪法着实令人唏嘘。再加上三位绑匪当罪犯时生疏的表现，在称为犯罪之都的哥谭能够活这么大也不容易，给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再选择一次吧。

温悦随超人和达米安下楼，对自己上次左脚拌右脚整出的幺蛾子还心有余悸。这次玩家放缓脚步，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顿向下走，短短一层阶梯，愣是走出崎岖山路的架势。

脚踏实地的温悦一抬头，对上超人的欲言又止和达米安沉默的目光，后知后觉解释：“别误会，我最近腿脚有些不好使。”

超人摆事实：“你没有受伤。”他的X射线透视能看出玩家毫发无伤身体倍棒。

“步履蹒跚，应该是年纪大了。”达米安给玩家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这次换温悦欲言又止，只好责怪该死的后遗症怎么还没过去。

路边停着一辆历史悠久的老爷车，车身凹痕与划痕纵横交错，一看就经验丰富经历过战火与子弹的洗礼，超人打开车门时带动整辆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整辆车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这车阎王见了都直点头，给地狱送业绩的专用车？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是在这边地府有兼职吗？

温悦迈向前的脚步可疑的停顿，走路回家其实是一种非常绿色无污染健康的出行方式，这车也不是非坐不可。

温悦脚步沉重，强颜欢笑商量道：“要不然……”

“别傻站着，快进去。”达米安打断玩家退缩的步伐，强硬推玩家进车。

“不好意思资金有限，我们只有这辆二手车。”超人干笑几声，试图缓解气氛。

温悦不敢相信的瞪圆眼睛，用眼神表达谴责：你确定这是二手车？我看这是N手车吧，送走好几代主人的那种。

身后的达米安拿着刀虎视眈眈，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之下，温悦只好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爬上后座，生怕动作大点把车震散架了。入座后玩家抬眼惊呆：“你们还有司机？”

这车……还专门配司机？

“这位是我们的朋友。”超人艰难佝偻身体坐进车。

“你好，我是火柴马龙。”蝙蝠侠易容成大众脸，普通人马甲名重出江湖。

“这位火柴人先生你好，我是布鲁斯韦恩。”了然陌生人是蝙蝠侠的温悦松懈下来，浅浅皮了一下。

蝙蝠侠一脸酷哥样，熟练挂档拉下手刹。

老爷车发出一声哀鸣，带着“隆隆”的噪音缓缓启动，平坦的路面愣是让车子开出自带抖动的“老年迪斯科”效果，温悦紧紧扶着车门抵挡失重感，生怕车子中途解体。

“隆隆”与“嘎吱嘎吱”的声响交叠回荡一路相伴，空谷传响，余音缭绕，哀转久绝，温悦的腿肚子不由自主跟着车身一起抖动起来。

完了，回不去了，这架势恐怕是要半途嘎在回程路上了。

［今晚大吉大利全家桶］在线群聊——

［布韦恩］：密码的，俺撑不住了，俺要招了。

［杰陶德］：他们对你上刑了？

［布韦恩］：没上刑，但堪比上刑。

［布韦恩］发送了一张图片。

［杰陶德］：这是从哪里淘来的车？在回收垃圾场买的？你有福了哈哈哈哈哈。

［布韦恩］：可能在阎王那里买的。苦涩一笑.JPG

［迪格雷］：碰碰卡丁车！

［布韦恩］：笑不出来.JPG

温悦伤心欲嘎：以为是上车，没想到是上路。以为是送我回家，没想到是送我一程。这是去哪？西天吗？

回家是你的谎言。

第49章

［布韦恩］：家里马上来三位客人, 一会儿大家好好表现，给客人留下一个靠谱的好印象知道吗？

［杰陶德］：不明白，不知道, 听不懂。否认三连.JPG

［布韦恩］：你小子300磅体重, 299磅反骨。指指点点.JPG

［迪格雷］：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布韦恩］：你怎么也跟风, 这时候可不兴切号祖宗人……还有这个点你还没放学吧？上课玩手机被我逮到了吧。

［迪格雷］：TT。

［布韦恩］：你T什么T？搞错人设了啊小翅。

［杰陶德］：笑而不语.JPG

［布韦恩］：怎么回事？你们别整我啊！

温悦眼前一黑，内心大感不妙。我把家人放心里，家人把我踹沟里。这时候也只有乖乖的没来蹭热闹的提姆, 能给玩家一丝安慰。

这时候的温悦还没悟到一个真理：孩子静悄悄, 铁定在作妖。玩家放心的还是太早了。

温悦带着平行世界来客进入韦恩庄园，宽敞的大厅天花板上的浮雕精湛瑰丽, 中央悬挂着一盏繁复的水晶大吊灯，折射着光线星光闪闪璀璨夺目。宽大的沙发面料柔软，精致的雕刻工艺勾勒出生活的诗意和美好。

突兀的是站在楼梯扶手上的小红鸟，豆豆眼呆萌注视了玩家与其他人一眼，立马扑腾翅膀飞上楼梯消失在书房——那是提姆专属的监控罗宾小鸟。

玩家一行人刚进门，提姆就迎上来。

温悦暗自点头欣慰不已：太懂事太礼貌了，家里来人还知道招待, 简直是全家的希望、人间理想小孩。

提姆低头垂肩双手背在身后, 眼神飘忽不定低声说道：“抱歉，布鲁斯，我刚才不小心把汉堡的沙拉酱番茄酱弄到你的文件上了。”

欣慰的笑容渐渐消失，温悦收回前言，原来是闯祸了。玩家情绪稳定安慰：“没事的，你弄到哪个文件上了？”

“一沓文件上。”提姆带玩家来到书房，指着电脑旁整整齐齐堆积的文件。

那些都是玩家已经签名处理完成的文件，温悦看着沿着文件侧面一滑到底的沙拉酱与番茄酱, 咸鱼的内心暴风哭泣绝望瘫倒：起个大早一顿白干，这汉堡吃得还挺有技术含量。

抹了把脸，温悦当然是选择原谅，闭着眼溺爱道：“没关系，我叫秘书再重新送一沓过来。”

身后一路跟来的达米安在与房间里的莎士比亚雕像搏斗，温悦没搞懂他在干什么，直接把雕像抱起来递给达米安，用哄熊孩子的语气轻声细语：“好了，拿去玩吧。”

“滚开，我才不要！”达米安一把挥开，怒气冲冲地跑去钢琴房一通乱弹。

温悦捂着耳朵远离噪音污染，只好跑下楼避避风头，没想到达米安也跟着跑下来，跑到韦恩庄园大钟前拨动调试指针“嘎吱”作响。

“达米安，你是要拆家吗？”温悦遭不住了，这是哪里来的异世界哈士奇逮着韦恩庄园造作？玩家是触犯天条了么，谁来治治这个混世小魔王。

“达米安，要礼貌，我们是客人。”蝙蝠侠出手，把达米安薅回沙发坐着。

“哼，为什么我进不去蝙蝠洞？”达米安抱臂胸前斜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悦。

原来玩家错怪达米安了，他是想要进入蝙蝠洞。之前因为猫头鹰法庭通畅无阻的入侵，逼得玩家更改进入方式，现在韦恩庄园进入蝙蝠洞的方法已经全部更换。

温悦正欲开口解释，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硬生生截断话语。

“嗡嗡嗡——砰嘣！”机车粗暴停驻，声音戛然而止。

杰森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走进门来，把车钥匙在手指转圈甩出残影，眉宇间充满着桀骜不驯。他斜睨了客人们一眼，转头对温悦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老登，我把鬼火停家里草坪了，不小心犁了块绿地，回头修一修就好，不碍事的。”

还老登，你个活爹！

玩家真的要昏古七了。

“孩子大了，管不住了。平时他其实还是很有礼貌的。”温悦对平行世界的客人们强颜欢笑，强行挽尊道。

刚放学的迪克紧随其后蹦蹦跳跳进门，他是坐杰森的机车回来的。

迪克把书包随意一丢，双脚一蹬准备来个信仰之跃，半途歇菜被温悦眼疾手快捞回原地。

“今天收敛一点，脚踏实地好好走路好不好？”温悦用商量的语气哄道。

迪克眼瞳闪烁灵动的星辉，流转着狡黠的神采，手悄悄摸到旁边的楼梯扶手上。

温悦捉住迪克蠢蠢欲动不老实的手，“也不能把楼梯扶手当滑梯玩。”

迪克眼神向上移动。

温悦秒懂，立马补上：“更不可以在水晶大吊灯上荡秋千。”

“好吧。”迪克双手捧脸，满脸期待问：“布鲁斯，老师布置了一个人与自然建设的课题，我需要调查一些哥谭自然生态情况的数据——我能玩……使用电脑吗？”

“你刚刚说的是玩电脑，对吧？”温悦知道迪克特指的是刚修好的蝙蝠电脑。

“我是说拿电脑调查数据。”迪克若无其事表示。

“不行。”温悦已经看透迪克那点小九九，摆出大家长的威严果断否决。

“可是提姆今天玩了一下午电脑，我也要玩。”迪克据理力争，表示不服。

大家长的目光转移到提姆身上，好小子，合着你是偷玩蝙蝠电脑，用罗宾小鸟当监控关注外界动态，发现温悦回家匆忙从蝙蝠洞出来时，手忙脚乱间把汉堡的沙拉番茄酱粘到文件身上，就是说正常吃饭哪里会洒落一片狼藉。

“你玩了一下午电脑？不对，重点是你为什么能玩一下午电脑。我记得你和迪克是一个学校的，他在上课，你为什么在家？逃课了？”温悦两眼一眯，发现事情的关键。

“额，人生是旷也。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提姆诡辩能力不在第四天灾之下。

新定义“旷也”，提姆的“旷野”怎么这么与众不同呢？

“我只听说过‘人生是旷野’，你的旷野是旷课的旷？”

在玩家核善的目光注视下，提姆露出一个心虚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伫立一旁，从头到尾收入眼底的达米安风中凌乱，眼神失去高光：这世界没救了，确信以及肯定。

“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呢？”对这个世界的本地蝙蝠侠已经没指望，达米安决定另辟蹊径。

温悦、杰森以及迪克齐齐沉默了，他（她）们世界的正义联盟现在还没来得及成立。

唯一还一无所知的提姆好奇地问：“正义联盟是什么？”

达米安翻了个白眼，没心情跟死对头说话。倒是克拉克友好解释：“类似于英雄联盟。”

“我只知道有个游戏叫英雄联盟。”提姆耸肩表示。

迪克不知何时绕到达米安背后，“你的双棍会放电吗？”

达米安蔑视一笑，理所当然肯定道：“当然。”

迪克眼前一亮，试探性将手伸向达米安背上的卡里棍。

温悦见状大惊失色，赶紧握住熊孩子的手将人拉回，“你准备电谁？”上次迪克拿着十万伏特的红罗宾长棍，欲审问电击给敌人来一顿大刑伺候的事还历历在目。

“我就看看。”迪克将手背到身后，一副乖巧的样子表示。

温悦把今天特意去韦恩集团拿来的文件递过去，里面是早已准备好的、迪克专属的五万伏特卡里棍设计图和实验数据，“乖，实物咱们也有，明天我带你去韦恩集团拿，到时候你想干嘛就干嘛，现在先克制一下自己。”

“好！”迪克欢快将文件抱进怀里，立马听话安分下来。祖宗人迪克终于下线，甜心小翅上线。

总算控制住混乱的局势，温悦擦了把额头细汗，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稳重是衬托出来的，在家人们的一番熊孩子背刺的表现下，玩家被迫成为家中顶梁柱。

当初的誓言是誓演。这群熊孩子是在整活吗？是在整玩家吧！

温悦连敲三下壁炉边金箔雕花的护墙板，大理石地板缓缓分离，一条深长楼道出现。

“什么？”达米安骤然坐起，不敢置信。

克拉克眼神闪过一丝震惊，由于哥谭本身充沛的传统美德，蝙蝠洞有铅层覆盖，超人视线无法穿透铅层阻挡，因此在此之前他无法肯定有蝙蝠洞的存在。

一直保持冷静暗中观察的蝙蝠侠眸中波动，浮现淡淡的讶然。

温悦已经没有精力兜圈子，直接开诚相见：“很高兴你们愿意来找我，我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你们好，异世界的蝙蝠侠、超人，还有达米安。”

“所以说，你们之前都在演我们？”达米安目露杀气，出鞘的利刃已经饥渴难耐。

“你们不是也在演我们？咱们谁也别说谁。”杰森不以为然，一脸散漫耸耸肩。

“好耶，进蝙蝠洞！”阳光开朗小迪克兴奋跑过来。

“Go，go，go！”提姆也迫不及待。

温悦转身率先跃入——

第50章

“好了, 现在该说说你们的情况了，你们三个人似乎分成了两派，你们不是一个世界来的？”蝙蝠电脑前, 温悦托着下巴看着这群异世界来客, 语调平和说道：“蝙蝠侠和超人是同一个世界, 机缘巧合下来到这里。达米安是其他世界的，并且是自己主动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样的话，蝙蝠侠你们在转换世界前在干什么？我好了解情况帮助你们。”

蝙蝠侠找了个绝妙的方位站立可攻可守, 他斟酌半晌开口：“我和超人来到这里之前, 刚把小丑抓回阿卡姆，在回程路上突兀来到这个世界。”

温悦微微颔首, 并不在意蝙蝠侠的省略与暗自隐藏的防备，转向达米安：“你呢，达米安，你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

达米安嘴角绷得紧紧的，下意识避开玩家的目光，“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复活死人的方法。”

温悦无奈摇头，“你的理由说服不了我, 刺客联盟本身就有具有类似作用的拉萨路池, 况且不论哪个哥谭，有类似复活作用的东西从来不缺。”

“你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目标非常明确的寻找到穿越而来的蝙蝠侠和超人。”要是说蝙蝠侠和超人这两个人的穿越和达米安无关，玩家不信。另一个蝙蝠侠肯定也不相信，他或许有所猜测，否则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在弱化自己的存在感默默收集信息，他不仅不相信达米安, 也不相信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温悦的视线落到达米安背后的双棍上，平淡陈述：“你的背后，是迪克的卡里棍。”

沉默片刻后达米安微微垂下眼眸，偏过头解释清楚：“这是我的目的。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复活迪克。”

“复活迪克，所以你把蝙蝠侠和超人送到了这个世界？”杰森“呵呵”笑了一声。

达米安冷哼，横眉冷对：“不管你们信不信，蝙蝠侠和超人的穿越不是我做的，但是我手上也的确有能够送他们回去的仪器，只需要修好仪器并且能量足够就可以。”

“不是你做的，不代表与你无关。你隐瞒不会有任何改变，你所想要的东西和你的目的也不会有任何进展，你很清楚，你要寻找的东西无法孤身一人所以才会来找到我们，而我们也很乐意去帮助你。”温悦态度温和，蹲下身体放缓语气，仰视坐在椅子上的达米安，用心理学手段降低防备。

“达米安，我相信不管哪个世界，我们都是家人，让我们帮帮你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温如暖玉的蔚蓝的眼底里没有责备，清澈而明亮的眼眸是满满的诚恳与信任，温悦以毫无攻击性的姿态询问达米安。

达米安的情绪很不稳定，他的犹豫和挣扎无法隐藏，他的心理防线摇摇欲坠，对周围竖起的防备的尖刺看似锋利实则脆弱无比，内心暴露在空气中一瞬是无法隐藏软弱与不安。他太久没有遇到不指责的蝙蝠侠，仿佛从那一天起世界就变了模样。

达米安低下头，声音干涩而压抑：“是迪克，我的世界迪克死了。但我发现他的灵魂还在世界上，现在就在我的身体里。我准备复活他，但迪克的身体却意外被毁，我知道的所有复活手段几乎都需要身体才能够复活。后来我得到线索，这个世界有复活迪克的方法。”

从达米安口中，温悦得知事情原委。

达米安想要来到这个世界复活迪克，然而与在他身体里的迪克产生分歧。迪克更想要帮助蝙蝠侠，打算利用时空传送仪获得其他世界正义联盟的帮助。但达米安获得的传送仪只能够使用两次，如果给其他世界的正义联盟使用，一个来回后仪器便会能量耗尽自动损坏，达米安不会退让。

复活迪克是达米安的首要目标，他自顾定下降落这个世界的坐标。中途迪克却与达米安争夺起身体的控制权，混乱中传送仪被意外启动，阴差阳错之下使得其他世界的蝙蝠侠和超人来到这个世界。

随后达米安同样来到这个世界，时空传送仪如今已能量耗尽自动损坏，必须修复传送仪和补充能量，才能够送蝙蝠侠和超人回到他们原本的世界。

从达米安的话语中，玩家基本可以确定达米安所在的世界。

需要其他世界的正义联盟帮助的蝙蝠侠，死亡的夜翼，执念复活家人的达米安，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着是玩家所知道的那个特殊的多元宇宙世界——不义联盟。

“你的世界，超人和蝙蝠侠产生了分歧，或者说正义联盟与蝙蝠侠产生了分歧，对吧？”温悦确认问道。

达米安表情复杂，默然点头。

“而你选择了超人，加入了超人的阵营？”温悦又问。

“父亲执意袒护罪犯，我帮助超人肃清阿卡姆有什么错？后来也是他不接受我，我跟着超人才是在做正确的事！”说到内心的最根本想法，达米安情绪激动起来，他并不认为加入超人一方的自己有错。

“你所谓的正确的事，就是以正义之名统治全球？达米安，生命可以随心所欲，但不能随波逐流。”

“我没有随心所欲，这是我的选择。关于这件事上，我认为我没有错！”达米安坚持自己的看法，以拒绝的姿态面对问题。

“别再给自己找理由，根本没有所谓的正确或错误，只有你相信还是不相信。”温悦少见的严肃，声音沉静有力：“对比和你朝夕相处的家人，你显然更相信比蝙蝠侠更为强大的超人。慕强是人之常情，这当然没有问题，但它显然不应该干扰你的判断。自诩强者的人通过破坏规则行事，而遵守规则的人却备受欺凌。我无意于指责你的选择，因为你最大的困扰不是选择什么，而是因为选择而失去什么。”

达米安顿时哑口无言。

温悦起身抽出达米安背后的卡里棍，卡里棍被保养的很好但忍不住原本的老旧的磨损痕迹，能看出曾经主人使用过的痕迹，和现任主人细致的保养和爱护。她端详片刻，握着卡里棍与手一起搭在达米安座椅的扶手上，躬下身注视达米安的眼睛，“迪克是你杀的，对吧？”

达米安眼神抖了一下，带着些许震惊沉默了许久，声音轻颤着开口：“我没想杀他的，我是不小心……我没有想到他没躲开，我没注意他身后有块石头……谁知道会那么巧合磕在后脑，否则……”

温悦将手搭上达米安肩膀，达米安的话语戛然而止。

日月既往，不可复追。达米安对复活迪克的执念，本质上是对已过去所做错事的悔恨。

“迪克的尸体是超人毁掉的？”

在玩家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达米安无法否认事实：“是他……”他撇过头，辩解似的说道：“只怪我不够强，保护不了迪克的尸体，否则我一定会……”

温悦轻轻摇了下头，带着怅然的否决：“这不是是否足够强大的问题，就像超人足够强大，但他还是没有救下露易丝。”

“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达米安骤然抬眼看向玩家。

此时当然不能说玩家是看DC漫画得知的，温悦略过这个问题，反向问道：“我为什么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不知道？你把一切的根本归咎于不够强大，却从未认真反思过自己的选择是否真的错了。坚持这条路走到底不敢回头，你是否有那么一瞬间因自己的选择后悔过，因自己的冲动抱歉过，因自己的无能为力失望过，在夜翼意外死亡时，在他的尸体被超人毁掉时。”

“我……我……”达米安失去语言。

“我们总是想珍惜却浑身脾气。”温悦缓和语气：“达米安，也许在你看来，正义从来是不被落后规则束缚的替天行道，蝙蝠侠的无可奈何是懦弱的体现，超人才是真正的正义领主。然而你不明白，正义从来是最好与最坏的折中。所谓最好，就是干了坏事而不受惩罚；所谓最坏，就是受了惩罚而无法报复。正义本身从来不是善良的，而是无可奈何的。”

“世界上从来没有泾渭分明的区分，不要因此而限制你的生命。你把世界劈成两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只认优秀不认平庸，仿佛生命是场必赢的赌局。可以理解，毕竟你凭此在刺客联盟生存下来，你认为你因此才能成为韦恩的儿子。但是，或许在那极端不正常的刺客联盟，你的观点是没有问题。而当你离开那里，自由生活能够自己选择方向时，却还是执念着曾经的那套逻辑。”

“达米安，你很清楚社会规则机制运转，但你从未置身其中深入思考与体会它是怎样的，你的人生乏善可陈。你的聪明，让你小小年纪已获得超出同龄人的成就，但也正是你的聪明，让你把人生变成极端的判断题，只有正确或错误，没有复杂多变、没有感情莫测参与的可观测未来，你还没找到自己的路。你不知道你自己到底要什么，也没想清楚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把一切都停留在你认定的那些选择和判断上。除此之外，你什么都没有，你把自己的心灵关在刺客联盟的刀光剑影之中，只需要活下来和做那些既定的事实就足够，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和伸出的手。”

温悦眼中流露出悲伤，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而更加可悲的是，奥古也好，韦恩也罢，竟没给他们的血脉留下一点完全自我的爱好。你喜欢那些流浪小动物，并成为他们的保护者，究竟是拥有它们，还是和他们同病相怜？恶劣的生长环境和复杂的身份，只能带给你混乱与无助，你找不到出路，表现的狂妄自大。”

“你和我说，你没有随心所欲，你所做的一切都出于你内心自由的选择，可是你真的是自由的吗，你真的不是在耍脾气吗？而现在，你知道我最希望的是什么吗？我希望你能从心里那个永不停息的战场里走出去，就此离开，别再回头。”

达米安默不作声地愣在沙发上，他的脑子有些混乱。

“同时，我也希望你能一往无前，不念旧恶，放过自己。”温悦靠近轻抱了下达米安，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想迪克已经原谅了你，否则他不会附在你身上。”

绿如湖水的眼眸在暖光下折射出一抹晶莹，波光在阖眼抬眸间收拾消失。达米安专注凝视着这个与众不同的蝙蝠侠，思绪穿过往日重重定格现在。他所掩盖的一切都被逐一翻出无法遮掩，平静外表之下是内心狂风呼啸下的波涛汹涌。他终究是摆脱清醒的沉沦，达米安这次语气是少见的沉稳：“谢谢你，我想，我明白了。”他仿佛在一瞬间脱变成长。

实际上，破茧成蝶完成脱变的人，不会仅仅因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的几句话，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达米安这一刻的成长，来自于他在原本的世界所有经历日积月累的结果。在误杀迪克之后，他将夜翼的卡里棍带在身边的每时每刻；在吃下超人药去蝙蝠洞时，失控将阿福推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在选择揭穿蝙蝠侠派来的卧底，得到超人下令全球公开蝙蝠侠真实身份是布鲁斯的结果后；在蝙蝠侠被超人下令通缉，韦恩庄园彻底废弃，他再也没有回家的地方时；在迪克附身达米安帮他度过身死危机后，一体双魂度过短暂时日间的朝夕相处；在来到新世界后，迪克仿佛在身体里消失时的猝不及防。

达米安在顺境中经历不可一世的膨胀，从而酿下错误，最终在逆境中辗转反侧，完成脱变成长。他已经很久没有依靠，根系执念在悬崖边摇摇欲坠，在温悦的一番话后，终于挣脱自我束缚开始展翅飞翔，不再执念过去，不再依附任何人，不再困在后悔的情绪中迷茫而不知所措。他已经找到方向，拥有希望，看向前方——

作者有话说：*我与地坛

*没有所谓的正确或错误，只有你相信还是不相信。

*空虚时代

*我们总是想珍惜却浑身脾气。

*小窗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