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想得快要发疯了(2 / 2)

不见佛面 酷鲨手 3147 字 7个月前

“不委屈。”徐野在过去的十六年里过得比较辛苦,在碰到陈寄青之后,他的日子也算好了起来,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并没有感觉到委屈。

“好孩子。”从短短的几个对话中,秦老爷子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只有学会隐忍的人将来才会有大作为,“我听你阿予说,你的成绩很好?”

“还行。”这是一个比较谦虚的回答。

“你不知道,我这么多子孙里头就没几个会读书的,说得好听是去外头留学,实际上就是出国镀金的,也就只有你跟阿予两个人是有真才实学的。”秦老爷子越看徐野越满意,像是恨不得马上让徐野认祖归宗上,把他的名字写到秦家族谱上。

徐野的话一向都很少,秦老爷子说一句他回一句,不过分谄媚,但也不过分冷淡,保持了合理的距离。

要是徐野阿谀奉承,秦老爷子肯定看不上他;要是徐野态度冷淡,这会让秦老爷子感觉徐野养不熟;而这样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的态度,正好能够拉近秦老爷子跟他的距离,也能让秦老爷子放下戒心。

秦老爷子拉着徐野说了好一会儿话,他又让管家去书房拿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递到徐野的手中,“小野,这是爷爷提前为你准备的见面礼。”

秦老爷子说的见面礼自然不是普通东西,而是一份度假村的协议转让书。

徐野只看了一眼就把文件夹重新合上,“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秦老爷子故意板着脸,可语气里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不过是一个度假村的转让书而已,有什么不能收的?你要是不收下,爷爷可要生气了。”

徐野知道这时候要是不收下,那就显得他有些不知好歹了,他把文件夹又收了起来,抬头对着秦老爷子露出一抹不太明显的笑意,他很少对人笑,所以笑起来会显得很奇怪,但因为他长得太过好看了,就算笑容有些奇怪也不会让人觉得违和,“谢谢爷爷。”

徐野笑起来的那一瞬间,与秦老爷子记忆中那位故人的样子更像了,他心尖一颤,但到底也没有说出口。

秦老爷子今天心情不错,让徐野、秦予咎都留下来陪他吃饭,而这一份殊荣可不是其他子孙能够拥有的,有些秦家人连老爷子的面都见不着,更别提是陪着吃饭了。

秦老爷子这人比较讲究规矩,每次吃饭都要十六道菜,三个冷盘、八个热炒、两个热汤,最后再上三道饭后点心。

秦老爷子为了体现出没有厚此薄彼,同时给两个孙子夹了菜,他笑着说道:“小野,阿予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是我看着长大的。往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直接去找阿予。”

徐野抬头望向秦老爷子右手边的男人,脸上的情绪并没有显露出来,“今后承蒙堂哥照顾了。”

秦予咎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葡萄酒,“不敢。”

秦老爷子最喜欢看这种家庭和睦的戏码,不管是演出来的,还是真的,他看了以后只觉得心里慰藉了不少。

两个人陪着秦老爷子吃了顿饭,又陪着老爷子去书房下了几盘棋。从前都是秦老爷子跟秦予咎一块下的,如今还多了一个徐野陪着下棋。

徐野下棋也讲究分寸,他既要让秦老爷子明白他的水平,又要给秦老爷子让棋,这样才能让老爷子知道他有孝心,尊敬长辈。

秦老爷子在两个孙子的陪同下玩了一整天,也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让他们各自回去。

秦予咎阔步走出客厅,坐进车后座,长腿随意地交叠,“你要去哪?我送你。”

现在天色晚了,再加上这里打车不太方便,徐野选择接受秦予咎的好意,“去xx路。”这是他哥汽修店的地址。

“看来你对陈寄青还挺上心的。”秦予咎捡了根烟,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你别动他。”徐野垂在身侧手指慢慢收紧,他转过头去看身边的秦予咎,眼底发寒,像是淬了毒一样,令人瞬间起毛骨悚然。

秦予咎突然有了一种被鬼盯上的错觉,不过是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孩子,居然会有这样的眼神,“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对陈寄青不感兴趣。”

徐野的脸色也才稍稍好看了一些,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过脸,摇下车窗,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有些沉闷,像是绷紧的琴弦,一触即发。

到了老街路口的时候,徐野让司机停车。

秦予咎这辆车实在是太过招摇了,老街的人哪里见识过这样的车,要是开进去了,街坊邻居肯定会跑过来打听,而徐野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徐野从车上下来,缓步往汽修店的方向走去,而他身后的那辆黑色轿车也逐渐驶出破旧不堪的街道,彻底消失了,好像从来就没有来过一样。

汽修店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白色的雪佛兰科沃兹,车底实在太闷热了,陈寄青脱了身上的短袖摸到车底下去检查刹车盘的磨损程度。

“哥。”

听到声音的陈寄青先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从车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看到徐野站在他的面前。

他眨了几下眼睛,突然有了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陈寄青其实已经记不清过去多少天了,他有好几次都想回家去找徐野,但全都忍下来了。

喉咙因为长时间没有发出声音,听起来格外嘶哑,好似是破风箱发出来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道歉的。”徐野站在不太亮的地方,脸上的表情被屋檐投下来的阴影遮挡住了,看起来不太清楚,“对不起,哥。”

这一句话像是冷水一样兜头浇熄陈寄青心口上的怒火,他再也生气不起来了,“真知道错了?”

“是。”徐野的声音似乎被揉碎了又被风吹散了,听在陈寄青的耳朵里,像是有些模糊。

“下不为例。”陈寄青到底还是不忍心去为难徐野,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犯错以后教训几句就好了。

“哥这是原谅我了?”徐野问。

“我看起来是这么小气的人吗?”陈寄青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本绷紧的气氛像是在这一瞬间放松了许多。

“不像。”徐野在任何人面前都会表现出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可在陈寄青面前的时候又会表现出截然不同的一面。

陈寄青在车底下蹲了那么长时间,额头上出了不少汗,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行了,去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等我,很快就修好了。”

“好。”这时候不管陈寄青说什么徐野都一定会照做,他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却一瞬不见地落在陈寄青的身上。

陈寄青重新钻回车底仔细检查刹车盘,他并不知道身后的徐野在看他。

几分钟后,陈寄青从车底下钻了出来,身上被蹭了不少机油,他往沙发这边走了过来,拿起上面的短袖往身上一套,扭头跟身边的徐野说了一句:“回家。”

徐野听到暌违已久的回家两个字,心脏以极快的频率连续跳动了好几下,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帮忙关门关窗。

从汽修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路上几乎连个人影都没能见着。

陈寄青跟徐野并肩走在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但陈寄青心里清楚,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跟徐野之间好像是隔着一层薄膜,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亲密无间了。

陈寄青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澡,他收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向卫生间,打开热水器,舒舒服服地冲了一个澡。店里没有安装热水器,他这几天洗的都是冷水澡,要是换做冬天,他早就扛不住了。

他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徐野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压根没有往他身上看,这让他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拿起架子上的吹风机,接上电源,吹了两三分钟左右头发就吹干了,他关上电源,把吹风机重新放回架子上。

最近这一段时间陈寄青都没能睡个安稳觉,店里的折叠床又小又硬,睡得他浑身骨头疼,回到家后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体上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

陈寄青实在太困了,往床上躺了没几分钟就睡着了,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呼吸声听上去逗比平时要沉一些。

“嘎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徐野默不作声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床上的陈寄青身上。

陈寄青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消瘦了,他蜷缩着身体,短袖下摆往上卷,露出一小段清瘦的腰,好像一只手就能扣住了。

在过去的十一天里,徐野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陈寄青。

原来失去陈寄青会那么痛苦,好像从此以后只有黑夜再也没有白天。

徐野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依赖陈寄青的,好像失去陈寄青就会死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