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犹豫了几秒,滑动接听键,听筒那头传来宋铮的声音。
“青哥,你终于回我消息了。”宋铮的声音是压制不住的激动,“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周围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大妈在跳广场舞,陈寄青走到相对安静一点的地方接电话。
“你没事就好。”宋铮像是松了一口气,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你现在在哪儿?我正好在外面,可以过去接你。
陈寄青转了转头,确定了具体方位,“我在万达1号门对面的xx便利店。”
“好,我马上就到了。”宋铮挂断电话。
陈寄青把手机从耳边挪开,他按熄屏幕,倚在墙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今天晚上天空有不少星星,嘴角无意识勾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宋铮的那一句马上就到了是客气话,却没有想到是真的。
一辆黑色迈巴赫突兀停在便利店门口,车窗从里面摇下来,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孔,宋铮看上去还跟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头发剃得很短,隐约可以看见头皮上的青茬,他张开嘴说话的时候露出一颗舌钉。
“青哥。”
陈寄青笑了起来,挥了挥手。
宋铮平时不怎么笑,但他看见陈寄青笑了,也跟着笑了一下,“你快上来。”
陈寄青看着宋铮身旁不苟言笑、喜行不于色的男人,他还是决定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系上安全带。
出于对车主的礼貌,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对着身后的男人喊了一声:“秦先生。”他在宋铮的朋友圈里见过男人,自然一眼就能将人认出来。
秦予咎穿一身铁灰色的西装,阴影投在他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他低下头,指尖摩挲着食指上象征着权势与地位的扳指,强势的气场令人微微喘不上气,他的声音冷淡,“嗯。”
这就算打过招呼了。
陈寄青终于知道宋铮为什么会害怕秦予咎。
秦予咎脸上没有情绪,给人一种显山不露水的感觉,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害怕。
没有人能够猜透他真正的想法。
陈寄青不想跟秦予咎这样的人走得太近,只是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没有再开口说话了。他安静倚在座椅上,偏过头去看车窗外的景色,外面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景象,而他这时候却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孤独感。
轿车驶入一条较为僻静的街道,路上几乎没有人,又过了一会儿,轿车进到一座独栋别墅里面,从大门到客厅需要十来分钟左右,要是走路,估计要走更长的时间。
车刚停稳,司机立刻从驾驶座绕到车后座为秦予咎打开车门,还殷勤地用手挡在门框上,直到秦予咎跟宋铮全都下车后,才把手收回去。
陈寄青不需要别人伺候,他下了车,跟在宋铮的身后,这是他第一次来到那么高档的地方。
走进客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迎了出来,是这栋别墅的管家。
管家先是跟秦予咎、宋铮问好,然后才像是注意到他们身后的陈寄青,慢慢地笑了起来:“这位是……”
还没等秦予咎开口,宋铮先行介绍起陈寄青,“他是我朋友。”
管家跟着秦老爷子几十年了,后来才被分到秦予咎身边,什么样的场合都见过了,他脸上维持着一贯和蔼可亲的笑意,“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叫我福伯就行了。”
陈寄青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老者,可不知道为什么后背会渗出些许的冷意,但他还是冲着老者微微颔首,喊了一声:“福伯。”
这名字可真够不吉利的,福伯,福薄。
不过管家都活到这把年纪了,就算名字不好,也没什么打紧的。
秦予咎脱下身上的铁灰色西装,递给一旁的佣人,他扯下领带,解开最上面的一颗纽扣,“给他找一间客房。”
这话显然是对管家说的。
“是,先生。”管家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收起来过,他看向陈寄青,语气恭敬,算是把礼数做周全了,“您跟我来。”
宋铮知道管家跟秦予咎一样都不是好人,他害怕陈寄青会被管家欺负,抬了抬下巴,“我也要去。”
“你忘记答应我什么了?”秦予咎的目光落在宋铮后脑勺上,再往下是绷出优美弧度的后颈,手掌忍不住往后颈上捏了一下。
宋铮习惯被秦予咎这样对待了,没有反抗,只是脸色却不太好看,“我明天可以去找青哥吗?”
秦予咎淡声:“可以。”
听到秦予咎给出的承诺,宋铮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他勉强挤出笑意,“青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管家跟佣人,要是他们对你不好,明天可以跟我说,我来帮你出气。”
陈寄青在感情方面是迟钝了一些,但从秦予咎跟宋铮的那一段对话中可以猜出宋铮是付出一定代价才能收留他的,他很想伸手握住宋铮的手,但碍于秦予咎在场,也只能将心里的念头摒除,“谢谢。”
秦予咎根本不给他们两个人独处机会,伸出手臂搂过宋铮的肩膀往楼上走去,宋铮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楼道的时候,陈寄青才收起目光,而管家也在旁边适时开口:“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带您去客房休息。”
“有劳。”
陈寄青不紧不慢地跟在管家身后,这栋别墅实在太大了,要是没有管家带路,说不定他连客房的位置都找不到。
说是客房,可实际上却像是酒店的套房,里面的配置一应俱全,床单被罩都是一层不染的,应该是定期打理过。
这看起来比他租的单身公寓好了十倍百倍不止。
管家走了,他倒头在床上躺了下来,床垫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就好像是躺在棉花上,身上一天的疲惫似乎瞬间消失殆尽了。
他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窗户没拉上,月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也不知道宋铮怎么样了。
另外一边,主卧。
宋铮被秦予咎压在身下,左手被拷在床头,腿被折到胸口,这样的姿势更方便进入。
宋铮实在受不了,用力挣扎起来,可秦予咎却不打算这么放过他,食指的银戒指正好抵在敏感的位置。
“宝宝。”
“这是你答应我的。”
宋铮听着秦予咎低沉的声音,没忍住尿了出来,连床单都被他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