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2)

因此,当各路人士汇集在宴会厅,利奥兰踏入宴会厅大门的第一秒,就见马格努森站在被绑在椅子上的阿杰伊身后,冲着他张开双臂:“Welcome——Lioran,son of Satan.(欢迎——利奥兰,撒旦之子)”

利奥兰:“????”

蝙蝠侠尚能巍然不动(但内心在琢磨什么玩意儿就谁也不知道了),红罗宾和夜翼躲在蝙蝠侠高大的黑色身影后小声震撼:

“我以为红头罩的猜想是瞎编的!撒旦、氪星人……谁能想到这两个能扯到一起去?”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利奥兰的确挥动了那把信念圣剑!也许他遗传到的基因里,属于他爹没堕天那会儿的更多呢?撒旦以前毕竟也曾是拂晓的晨星。这种事又不少见。”

通向大臣居室的侧门门口,才被维斯帕说服、此时端着枪和维斯帕一道步入宴会厅的玛丽猛然转头:“撒旦之子??”

“……”维斯帕张了张嘴,“难道不是更好吗?出身黑暗、心向光明的撒旦之子,才更能理解我们的处境。”

约翰跟在麦考夫身后进门,在这一刻享有和反派一样的联想:“小天狼星·布莱克??”

隔着水镜,撒旦差点没在黑暗中笑成柴郡猫:“哈!干得漂亮,玛门。”

天使受的伤并未引起撒旦的在意。

诚如加百列所说,天使就是上帝创造出的战斗机器,受伤对于他们来说在正常不过。硬要说的话,堕天时的身体崩裂重组,对于每一个堕天使来说才更加绝望痛苦——肉体的苦痛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被上帝遗弃所造成的精神上的痛苦。

站在撒旦的角度,祂甚至会认为玛门做的没错——谁说这不是一种激励呢?难道利奥兰没有变强吗?

“……”上帝望着左手边的水镜,难得蹙眉,谁也不知道祂是因为马格努森造成的辈分误会而不悦,还是因为撒旦此时满不在乎的态度而不赞同。

宴会厅里,利奥兰终于忍无可忍:“撒旦不是我的父亲!”

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个误会还能传播的??是莫里亚蒂讲了什么吗?

夜翼轻咳一声:“所以……撒旦和你确实没有任何亲缘关系?”

“……”天使张着嘴卡住了。

“It’s OK.(没事的)”红罗宾走到天使身边,沉稳可靠地拍了拍天使的肩膀,“我们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能选择自己的未来。你选择了光明,这才是最重要的。”

利奥兰:“……”

这不是!!最重要的是他的确不是撒旦之子、是天使——但这真话不能说。

“……”天使痛苦地闭上眼睛,看起来更像不愿被提及的身世遭人揭穿,因此悲伤绝望了。

马格努森的心情逐渐愉悦起来,重新感觉主导权又回到自己手中:“对,对,就是这样……情报就是构成这个世界的线,拥有情报,就就抓住了支配提线木偶的提绳。”

他惬意自得地抬手挥舞,像正在无实物表演一个木偶师:“下一个是谁?布鲁斯·韦恩?”

“——The Bat.(具有特指意味的蝙蝠,此处马格努森正在暗示——或者说明示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红罗宾的手有一瞬摸上了腰间的武器,但马格努森立即冲着他指来:“你,提姆·德雷克。你的好友最近在肯特农场生活得怎么样?是否弥补了童年的空缺?噢……如果有记者突然闯入农场,采访克拉克·肯特——或者说超人先生,幸福的日子会随之远去吗?”

马格努森的话尾轻而飘忽,像巫师正在念动咒语,编织一场糟糕的梦。

“我向你们保证,先生小姐们,向你们保证。如果我死在这里,所有的秘密都将像雨后的春笋一样,从世界各地的不知名角落冒出来……哦,我甚至还能做得更好。”

马格努森无所畏惧地从人质身后走出来,慢慢行至利奥兰面前:“你们看到我是如何操纵媒体的了。想想我能如何用相同的方式操纵世界各地的可怜人们?三分钟后,就会有无数人被迫无奈地拿起武器——菜刀、圆珠笔、枪支,对准身边的人痛下杀手……除非。”

马格努森微微俯身,紧紧盯着利奥兰,对于对方抢走属于媒体的注意耿耿于怀:“除非,伟大的太阳王,尊贵的拉奥,在这座属于他的行宫里向我俯首。——不不,向我弯腰——不!向我下跪!”

马格努森的瞳孔开始因亢奋和痴迷而不正常地缩张,他甚至起了些不该有的反应。

“……”隔着水镜,撒旦的笑容瞬间收敛了,金色的瞳仁中流露出骇人的冷厉,“他怎么敢?!”

人类凭什么令天使下跪?

利奥兰眼中,这个问题倒是简单很多:是尊严重要,还是千万条生命重要?如果让他选择,他不会有丝毫犹豫。

——如果,让他选择。

利奥兰抬起手杖,不轻不重地抵上马格努森的下巴——这动作令马格努森原本居高临下、极具压迫和侵略性的姿态反变成了被压制:“你知道——之前有很多事我没法做,是因为玛门在场。”

现在玛门不在了——

奇迹的无形风暴以利奥兰为中心,倏然荡开,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无形之手抹去马格努森留在受威胁者脑海中的一切记忆,包括那些糟糕的精神胁迫、三分钟后的屠杀指令。

当时间重新恢复流淌时,利奥兰从仍没理解发生了什么的马格努森身边绕过,抬手摸了摸满身血污的阿杰伊的额头:“There,there(好啦,好啦。该句式常用于安慰孩子).”

深可见骨的伤口迅速愈合,左眼处的血洞以奇迹般的速度盈实、重新生出明亮的眼睛,阿杰伊哼了一声,像从一次难能可贵的懒觉中苏醒,惺忪的睡眼还没睁,哈欠就先从嘴里跑出来:“哈……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无情地一拳砸晕已经不具有威胁性的马格努森,红罗宾也很快从利奥兰的态度中意识到三分钟后的世界危机已经铲除:“利奥兰。”

“Yes?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麻烦事收尾,利奥兰又变回了那个轻松愉快的小卷毛,“噢!蝙蝠机!”

卢浮宫都修了,蝙蝠机修理一下只是顺带的事。

十分钟后,一秒不见哥谭就归心似箭的蝙蝠侠坐进蝙蝠机里,等待提姆和迪克一道挤进后座,发动引擎:“……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话。利奥兰坐在副驾座,双手按在蝙蝠侠搭在引擎上的右手上,丝毫不介意手甲冷硬咯人:“可以让我开吗?”

天使的眼睛在期待地放光。

蝙蝠侠:“……开什么?”

“蝙蝠机!”天使的每一根卷毛里都透着兴奋,“我向你保证,我有非——常强的学习能力,绝对不会把你的飞机开坏!——如果开坏我会帮你修理。”

蝙蝠侠:“……No.”

天使的卷毛耷拉下来些许:“我——”

蝙蝠侠:“No.”

天使能够残忍地抛下可怜巴巴的布鲁西甜心,蝙蝠侠也能冷酷地拒绝狗狗眼的天使。

天使怀抱着失落钻出蝙蝠机,蝙蝠侠再次拉动引擎——

“……”提姆和迪克看看显示一切正常的操作台,又看看完全没在动的蝙蝠机,“??”

“……”蝙蝠侠看起来不明显、但的确深呼吸了一口气,松开搭在引擎上的手,像一团裹挟着怒气的黑色风暴跃出蝙蝠机。

飞机下方,天使正单手拽着蝙蝠机的尾梢,目光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蝙蝠侠:“……你在·做·什么。松手。”

“No.”天使硬气地说,“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把圣剑和圣水还给圣保罗教堂!那我也可以松手。”

蝙蝠侠:“…………”

夜翼和红罗宾扒在舷窗上偷偷往外看,只露出小半个蓝色和红色的脑袋。

蝙蝠侠衡量了一下得失,甚至在内心将氪石、圣水等等常见应对氪星人及恶魔的武器挨个想了一遍,才相当不情愿地(确实是相当不情愿了,但凡有一丝办法,他也不会做此决定)、忍辱负重地后退了一步:“……Just·this·once(只有这一次).”

一分钟后,瞭望塔。

联盟会议开到现在,一句正经话没说,只吃瓜吃了个肚饱的绿灯侠咧嘴笑到一半。

“嗡——”

绿灯侠神色倏变,猛然起身:“警报!蝙蝠机刚刚发出了坠毁信号,在巴……呃?”

绿灯侠眯眼看屏幕上重新亮起的绿点:“……它又……好了?”

“嗡——”

“等等!它又坠毁了!——哦不,又好了。”

“嗡——”

绿灯侠:“它……蝙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