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们会两情相悦的(2 / 2)

若苦认真地道:“不会,太子身负宿世魔心,此魔心上善尊者说过,并非是心魔,而是上一个轮回太子失去家族为了报复天道毁灭了昊元界而成就的东西,魔心就是太子,太子就是魔心。既然太子有能够毁灭昊元界的能力,天道又能奈他何?”

皇后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她无声哭泣,皇帝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同样无声地安抚。

若苦知道这种抉择令人痛苦,因此也不再说话,安心地等待最后的判决。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终于稳住了情绪,她擦了擦眼泪,道:“本宫明白了,佛门所求,与本宫所求,殊途同归。”

若苦便知,事成了大半。

他离开后,皇帝捏着皇后的手,低声问道:“梓潼,你确定要如此么?”

皇后笑了起来,“我确定,陛下,此事让我来罢。”

她垂下眼眸,面上浮现出一抹忧愁与痛苦,“希夷最粘我,让我来做,才能让他放下一切,去自在洲。”

皇帝道:“我会下旨,废去他太子之位。”

皇后惶惶地反握他的手,“那孩子,一定会伤心的。”

皇帝道:“做绝一些,才能令他无牵无挂。”

皇后捂住面颊,擦去眼泪,喃喃道:“我知道。”

她去见了谢希夷。

十二岁的谢希夷,魔心刚被若苦安抚下来,却从旁人口中得知了他所做的事情,看见她时,那稚嫩的俊秀脸庞便已经浮现出愧疚来,他如往常一般靠近她,正要叫她母后。

皇后却后退了半步,刻意地在脸上流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谢希夷睁着那双这个年龄已经显露出几分深邃的狭长眼眸,眼里清晰地映下了皇后这细微的举动,他停下了脚步,声音缓了一会儿,轻轻地、淡淡地喊了一声:“母后……”

便有些许茫然地站在了原地。

皇后心如刀绞,口鼻腔灼热得几乎立马要淌下眼泪,却又强撑着不敢在脸上表露出分毫,她态度格外生份地说:“你好好休息罢。”

说罢,转身离去。

筑基修士的神识展开,能令她看见谢希夷那令人心碎的表情。

若谢氏一族灭族是宿命,那她希望起码谢希夷能摆脱血脉共鸣,寻一个他真心喜欢的人,过好自己的一生,不要被家族的命运牵引,坠入深渊,无法回头。

*

一战毕。

池愉和谢希夷在一处山洞修整。

这个傍晚金霞璀璨,池愉便在外停留观赏了许久。

等他回去,看见谢希夷似乎拿着一样东西在看,他凑过去,看见他在看一对耳环。

池愉愣了一下,正想说话,就看见谢希夷将那对耳环丢回了黑雾之中。

池愉:“玄寂师兄,刚刚那是你想送母后的耳环吗?”

谢希夷语气松懈地应了一声。

池愉沉默了,他再次意识到,谢希夷绝非《神途》中无情无义的邪恶大反派,他有一颗最柔软的心肠。

但是,谢希夷的母后已经去世了。

他明面上从未为她悲伤,但他分明记挂着他母后。

池愉没有说什么这幅耳环应该在去大夏的时候就送出去的废话,当时明显母子俩、父子俩都有隔阂,如此心结,他什么都不懂的人又如何能让双方化解?

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消化。

池愉想让他开心点,便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在谢希夷向他看来时,他伸手比了比两人的个子,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音量突兀地提高道:“玄寂师兄,你个子好像没之前高了。”

谢希夷哼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他注意到了池愉对他身量的恐惧,再次替换身体,身量便稳定了下来,维持在了一米九三的高度。

比一开始的近两米,要收敛了一些。

魔心掌控之下的换身,不能说无意识,绝对受了谢希夷在暗河下即将身死心中最强的执念与情丝的影响,即使没有任何记忆,也依然将身体优化到了最适合求偶的状态——比玄寂时期更高大的身量,比玄寂时期更悦耳动听的声音。

至于那张脸……实在是没办法了。

谢希夷没有魔心接管身体的记忆,但也知道跟他身上的剧毒一样,都是由某些东西替换而来,是构成他躯体的本源。

因而就像他这身上恼人的剧毒一般,他那布满黑色符文纹路的脸、包括眼睛,都已经无法逆转。

谢希夷试图替换躯壳的时候抹去脸上残留的禁咒符文,却屡屡失败。

如此,再加上浑身的剧毒,他连亲吻池愉都无法做到。

这无疑令人烦躁,而融合了魔心的谢希夷,其实一直处于微妙的状态,有时候玄寂的理智清醒占据上风,有时候魔心的疯狂与混沌占据了上风,便造成了他时而冷静,时而发疯的心性。

像凡间的天气一般变幻莫测。

就像此时池愉只是伸手比划着他们的个子,谢希夷在哼笑过后,就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从黑雾中取出了一对细白的、有些许银缎质地的臂环给池愉套上了。

池愉问:“这是什么?”

谢希夷注视着他的脸,“法器,上面镌刻了吉言。”

池愉金眸睁大了,“吉言?那是什么?”

谢希夷道:“我的禁咒只有破坏、摧毁、杀戮,但现在开始,它也有了吉言。”

他低笑起来,“一切心念美好的愿望,都会成真,这便是吉言。”

池愉注视着那两枚臂环,说:“我想回——”

他话还没说完,谢希夷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抚摸他一只手上的臂环,“池愉要吃包子。”

空气中便凭空出现了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黑雾轻轻地托住那笼包子,谢希夷伸手捏了一个,塞进了池愉嘴里,“吃吧,包子管够。”

池愉:“……”

他咽下包子,又伸手拿了一个包子,一边啃一边问:“这个臂环的材质是……”

谢希夷轻轻地笑起来,带着些许满足,“用我的肋骨炼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摘自最初的那具身体,无毒。”

池愉:“……”

玄寂师兄,你这是拿自己当炼器材料了啊。

池愉忍不住在心里抹了一把汗。

太疯了,玄寂师兄。

但这样的玄寂师兄,他也好喜欢。

池愉:“……”

没救了,埋了吧。

当晚,池愉的心瘾再次降临。

那是非常非常折磨人的痛苦与煎熬,别提他心中对玄寂师兄情谊明了,更是两情相悦。

想要迈过心中的坚守,似乎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只要开口,他就能得到魂魄上的满足。

这便需要很强的克制力。

正是因为很容易做到,但又不能去做,才显得这种克制弥足珍贵。

池愉在洞府之中翻滚,喉咙里溢出猫似的好听叫声。

谢希夷如同魔心所观望的那次一般,对池愉说出了相同的话,“只要你开口,我会满足你。”

池愉的回答依然是:“不要。”

他气喘吁吁,浑身汗湿,即使是元婴修士,也依然抵挡不过道侣神交的诱惑,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思考——

其实这个设定也是颇为合理的,修士本来就淡漠情欲,但若人人都是如此,那何来仙二代、修二代?为了巩固阶层与权力,神交会上瘾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是为了能带动修真界生育率啊,所以生育和修行也能联通到一块儿去。

哇,这设定居然是可以自洽的。

他不禁又在狂乱猛烈的情潮中断断续续地思索,说此方世界是《神途》的小说世界,真的是合理的吗?

单单一本小说绝无可能能令此方世界如此圆满自洽,他觉得合理的解释应当是,此方世界本就存在,而会有《神途》这本小说,不过是将这世界中的一段历史呈现而出。

就像他在现世看到过的杂书,为什么很多神明的宝诰、经文能流传于世?那是因为神仙降经于世。

不是世人口口相传创造了神明,而是神明降下经文宝诰让世人所知。

如此一想,《神途》的逻辑竟也清晰了。

池愉笑了起来,谢希夷坐在床边,撩开他汗湿的长发,低声问道:“你在笑什么?”

池愉便忍着情潮将自己的发现对谢希夷说了。

谢希夷:“……”

他不禁“咯咯”地磨起了牙,对池愉简直又爱又恨。

冰冷阴邪的手轻轻地捏了捏他柔软的脸蛋,低笑着道:“你还有闲工夫想这些么?”

池愉难耐地抓着他的手轻轻地蹭,平日里漂亮挺拔的少年,在情潮的作用下难得地显露出了脆弱娇憨的姿态,看人的目光由下而上显出了湖泊般多情又潋滟的波光。

谢希夷几乎是遏制不住地压下身体,肩背呈现出如山峦一般连绵的肌肉弧度,他牙“咯咯”地响着,在池愉耳边低语道:“池愉,不要硬撑了。”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悦耳的声线因此沾染了几分沙哑磁性,蛊惑的力道不可谓不强,“或许,你不必太有压力,我们神交过无数次,再多一次又何妨?”

“不行,”池愉的理智摇摇欲坠,却在此事上显露出了十二万分的固执,“不可以,玄寂师兄,越神交越上瘾,你纵容我,只会令我越发坠入万丈深渊。”

然而池愉嘴上说着不行,身体却完全控制不住地蹭着谢希夷。

黑雾将谢希夷裸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都包裹了起来,以防伤到池愉。

除此之外,他望着他那艳若桃李的漂亮脸庞,口齿生津,喉结不停地滑动起来。

不能做。

他到底不像魔心,他是玄寂,是池愉的玄寂师兄,池愉说不要,那他就不能去做。

而且,神交的确上瘾,毕竟这东西,是为了让修士沾染情欲,诞下后代的交合方式。

谢希夷的目光落到了池愉的身体上。

池愉身量高挑挺拔,四肢修长,人更是有几分纤薄少年之气,无处不美,无处不柔润。

六根六尘从佛子的修行观照之中脱离出来,在红尘滚过一遭,入了世间,便能觉出爱慕之人身体的美好。

覆着黑雾的手指轻轻地揉捏池愉红润的唇瓣,因为情潮猛烈,池愉时常张嘴呻吟,因而红唇湿润,嘴角也跟着流下一条透明晶莹的水液。

黑雾屏蔽了七分的触感,仅剩的三分也叫谢希夷心旌摇曳。

谢希夷只是揉揉,还未做出出格的动作,就见池愉伸出红软的舌尖,舔舐着他冰冷的手指,眼里浮动着迷人的水光,“玄寂师兄……”

谢希夷看着他如此情态,竟难得地心跳加速起来,饶是池愉一直不正面回应,但此时看他,分明能从他如此依恋之中瞧出几分端倪。

谢希夷揉着他柔软的舌尖,冰冷的面具抵在他额头上,声音低沉地询问道:“池愉,你可也心悦我?”

池愉声音含糊了一阵,并不作答。

谢希夷抵着他,隔着面具吻池愉红软的唇:“我们会两情相悦的。”

因为他不会放过池愉,无论他去哪儿,他都会缠着他,至死方休。

池愉除了喜欢他,与他在一起,没有另外的可能。

这就是渡他回头的唯一办法。

作者有话说:

谢11:想当救世主吗?

小狗鱼:昂?

谢11:做我老婆,我放过这个世界

小狗鱼:??

小狗鱼:没办法,只能给反派当老婆了

(其实没有救世主的瘾,主要是想当老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