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虹敲敲桌面:“说个重要通知。”
沈舟的思绪瞬间被拉回。
“国庆之后要抽查教案。”她停顿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表情:“一二单元,手写。”
办公室里哀嚎遍野。
“二十一世纪了,为什么还要手写啊”沈舟痛苦扶额,学生时代一支笔一个晚上一个奇迹的噩梦依旧历历在目。
“科技飞速进步,怎么把老师给落下了。”
李恬自嘲一笑:“因为我们不配。”
沈舟叹着气,视线又落在手机上,不知何时,微信图标上多了一个红点。
【陈季白:今天有电影上新,听说很好看,要不下班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来活了,要补教案了。】
【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手写二十篇,我现在不是划水的鱼,是生产队的驴,主打一个没苦硬吃。】
【陈季白:还差多少?】
【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还没动笔,从今天开始精卫填海女娲补天。】
【陈季白:不要着急,国庆还有七天假。】
陈季白眼见今天是约不出来的,便把主意放在国庆节上,可他还没有编辑好内容,沈舟已经先一步拒绝他了。
【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国庆节我另有安排,而且初三要补课,最多四天假。】
倒不是一定非要今天把教案全部写完,只是沈舟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陈季白。
逃避虽可耻,但是有用。
所以下班后,沈舟拉着林新去了KTV。
刚进KTV包间,林新就塞给他一盒byt。
沈舟:“?”
林新扣扣头,有些不好意思,“甲方给的,太多了用不完。”
沈舟:......你能不能接点正常广告?
林新嘿嘿一笑,点了几瓶酒和零食,往桌上一堆,就去鼓捣麦克风。
如果清醒的时候都想不通所以然来,那干脆糊涂一点。一瓶啤酒穿肠过,沈舟打了一个酒嗝,脸颊在酒气的作用下微微发红。
林新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唱:“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沈舟躺在卡座上,看着闪烁的顶灯发呆,五颜六色的光打在他身上,混乱、迷离又破碎。
一首歌结束,沈舟的耳边暂时清净。
然而没过几秒,“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沈舟:......
“别唱了。”沈舟的声音懒洋洋的:“过来喝点酒。”
他撬开一瓶递给林新。
林新接过,“你怎么这么颓废。”
“我感觉,”沈舟撑着坐稳,晃晃脑袋,“陈季白这个人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你觉得正常人会和我睡觉吗?”他指着自己,一脸无辜。
林新手一抖,酒瓶“哐嘡”一下砸在桌上,酒撒了一地。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什么睡觉?”
“动词还是名词!?”
沈舟不理他,只是只顾着喝酒,小声嘟囔着什么,林新一个字都没听清。
“你说话啊。”林新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难不成那赛博算命这么靠谱吗?
沈舟灌了一口酒,“就是,碎、在一张床上、碎觉啊。”
“他、他还不守鸾德,直接把、把裤子脱了。”
沈舟醉眼朦胧地比划着,摇晃几下后瘫坐在沙发上。
“卧槽你到底喝了多少?”林新一把扶住沈舟的肩,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林新依旧能看出,沈舟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这是几?”林新在沈舟面前比了一个数字“2”,却被沈舟一把推开。
林新环顾一圈,只看见四个空瓶子,瞬间一脸问号。
四瓶啤的醉成这样?
以后让他坐小孩那桌。
“我想喝酒。”沈舟仰头晃着林新的手:“再给我开一瓶。”
“你不能喝了。”林新揽着沈舟坐下,可是沈舟就像被抽去骨头似得,直接趴在林新的腿上,一下子便没了动静,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睡着了。
车是没法开了,林新果断摇人。
谢栎春在做手术,他一时间能想到的人只有陈季白。
他咬着牙给陈季白发了微信消息,等了一会见陈季白没有回复,林新不得不找代驾。
结果,陈季白一个电话打过来。
林新慌忙接起,却被醉醺醺的沈舟一把抢过去。
“歪?你谁哇?”
林新:......
陈季白来时,沈舟已经睡着了,像只猫一样趴在林新身上,哼哼唧唧,除了林新谁都不让碰。林新和陈季白废了好大的力才把沈舟挪到副驾上。
林新坚决不和陈季白一起回去。
面对陈季白的询问,林新的表情有些迟疑。
“虽然你很优秀。”他缓缓道:“但是好歹做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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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伦家只是不胜酒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