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有什么感想吗?”
谢栎春举着望远镜:“这不好说。”
“搞不好我们就促成了一桩姻缘。”他咂咂嘴,接着道:“和月老抢饭吃。”
林新一时无言。
即使被陈季白抱着行动受限,沈舟也并不老实。
晃晃腿,蹭蹭脖子,玩玩领带,动手动脚,陈季白屏气凝神,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大动作。
沈舟的体温偏高,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陈季白的脖颈,掀起一阵酥麻的触感,他的呼吸骤然一紧。
电梯门打开,陈季白解开指纹锁。
“我去泡点蜂蜜水。”他把沈舟放在沙发上,扯过抱枕塞进沈舟怀里,顺便打开电视:“很快就好,等我。”
顶灯暖黄的光落在沈舟身上,他被笼罩在朦胧的光线里。陈季白在厨房的门缝里偷偷看着沈舟,就像在窥探一件珍贵的、精美的艺术品。
沈舟撑着额角,侧躺在沙发上,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有些晃神,在静谧的时间里,他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陈季白仿佛站在混沌里,四周是模糊的、不着边际的。一个问题忽而从空中落下来,停在他眼前。
虚无缥缈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你喜欢沈舟吗?
喜欢吗?
陈季白,你敢回答吗?
恍惚间,似乎有神明在指引,陈季白在雾气腾腾之间寻觅着方向,一时间竟然有种灵魂出窍的错觉。
他对神明说,我喜欢。
水开了,厨房里氤氲着薄薄的水汽。
陈季白拔下插头,拿杯子,三勺蜂蜜,一半热水一半凉水。
他推开门,沈舟已经换了个姿势,但也许是酒后上头,沈舟看起来哪哪都不舒服。
见陈季白来了,沈舟像个小孩,蹦蹦跳跳地来到他面前。
沈舟的气息扑面而来,陈季白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紧了紧。
“哥哥,我们跳舞吧。”
沈舟语气平平,可是却又很魅惑,有着让陈季白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他的耳朵有点痒,刚刚散开的心绪又在顷刻间涌了上来。
“你先把水喝了。”
沈舟眨眨眼:“那我喝了水,哥哥是不是就会满足我的所有条件?”
陈季白点头。
沈舟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他喝的很急,一串水珠顺着唇角滑落,陈季白鬼使神差地抬手,用指节抹掉了湿痕。
他蹭了蹭唇,甜的。
“喝完了,哥哥你要履行承诺了。”沈舟扑上来。
沈舟拉着陈季白的手,旋转跳跃:“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陈季白任沈舟摆布。
他不想和醉鬼一般见识,更何况是被他看上的醉鬼。
沈舟在他眼前一圈圈绕过,就像一只不知疲惫的发条玩具。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碎光,带着热切的、纯粹的笑意。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舟搭在他肩上的手开始发热发烫。陈季白不敢有大动作,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地、轻轻地把掌心搭上沈舟的脊背。
沈舟很瘦,隔着一层衣服,陈季白能清晰地摸出沈舟脊椎上的骨头。他就像在寻找隐没在河水里的石头,每找到一块,都是片刻的旖旎与温存。
指针指向二十三的位置,沈舟的力气也耗的差不多了,歪在沙发上,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
沈舟点头。
“要洗澡吗?”
沈舟摇头:“我不脏。”
“好,你不脏。”陈季白轻轻吐出一口气,把沈舟带进卧室。
他凑到沈舟耳边低声道:“快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刻在DNA里的上班关键时刻果然好使。
沈舟乖顺地趴在床上,陈季白退了出去,转身进了浴室。
“微信没回电话也没接。”林新朝谢栎春摇了摇手机:“有点东西。”
“别想了。”谢栎春一把将手机拍到床上,“儿孙自有儿孙福。”
“赶紧睡觉。”
林新不满地捞回手机,然后缩进被子里。
“你睡了我的床我睡哪?”谢栎春气不打一处来。
林新不说话,指了指隔壁房间,他今天铁了心鸠占鹊巢。
谢栎春咬咬牙,抱着被子去了隔壁房。
临走前,他卡着门,气呼呼道:“以后别有事没事赖在我家!”
林新拿被子蒙住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人生头一遭,陈季白体会到了真正的绝望。
他以为沈舟睡了,但是沈舟是装的。
沈舟装睡也就算了,直到他坐起来指着陈季白的裤子。
“哥哥,你的裤dang为什么是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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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季白:以后不准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