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然是财神殿。”沈舟眼睛一亮,情绪瞬间高涨。
只要和钱搭上边的事情,沈舟必然冲在最前面。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三人勇闯财神殿,大步流星走到殿前,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然后“扑通”一下跪在蒲团上。
沈舟念念有词,报了一串数字,继续说道:“在下沈舟,人在淮州八中坐牢,不求疑似真情,但求荣华富贵。”
他面带微笑地起身,像是百万钞票已经到手,沈舟短暂地原谅了这个世界三秒钟。
剩下三人拜完后,林新想要找大师算上一卦,谢栎春陪着一起去。但是沈舟的腿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走太远,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和陈季白留在原地等待。
两人寻了个长椅坐下。
陈季白这才疑惑地问沈舟,他一开始念的数字是什么。
沈舟沉默了一下,道:“身份证号。”
陈季白:?
“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强调,事物是不断发展的,要求我们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沈舟微微一笑:“所以拜财神也要与时俱进,起码要让财神爷知道我是谁。”
陈季白被沈舟的一套理论噎的说不出话。
“我以为学历史的人是坚定的唯物者。”
沈舟摇摇手指:“奇怪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
“你没发现,现在来寺庙的大多是年轻人吗?”沈舟往身后指了指,陈季白顺着沈舟指的方向看去。
他说的没错,确实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脱离人民群众了啊陈总。”沈舟又对着财神爷的方向拜了拜。
“烧香拜佛已经成为吾等穷人的解压方式,牛马在上班和上进中选择了上香,在求人和求己中选择了求佛。”沈舟指着自己:“比如我。”
“虽然我知道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正确性和伟大性,但是必须要承认的是,我就是在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之间反复横跳。”
一束阳光正巧落在沈舟身上,挡住了侧脸,沈舟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他身后是带着岁月斑驳痕迹的庙宇,不知怎么的,陈季白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神圣”二字。他一下子有点恍惚,亦或许是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中,陈季白觉得,大抵是佛祖有意让他碰见沈舟。
沈舟并不知道陈季白内心的波动,继续侃侃而谈。
“持续性唯物和间接性唯心相结合。”他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接着说:“就像我大三考教资的时候,在孔子像前面放了饺子和锅巴。”
“饺子锅巴,教资过吧。”
沈舟的声音戛然而止,陈季白如梦初醒。
好在沈舟没有注意到陈季白跑神,只是靠在柱子上安心晒太阳。
过了片刻,林新和谢栎春回来了。
只不过林新半挂在谢栎春身上,实现了真正的一瘸一拐。
两人隔了老远就在招手。
“哟。”笑容不受控制地爬上沈舟的嘴角。
沈舟给林新腾出一个位置后,左瞧瞧右瞧瞧,撇着眉问:“你是又伤了这只脚吗?”
“怎么能是‘又’呢?”
“让我猜猜。”沈舟故作玄虚:“又一边玩手机一边下楼梯然后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你怎么知道?”林新诧异道。
“回顾一下你的上学生涯,这是你第一次干这种事吗?”沈舟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的脚跟着你真倒霉。”
“好好一脚愣是被你整成妙脆脚。”
林新丢过去一记眼刀。
“得了咧。”谢栎春认命似的把林新背起来:“回家和去医院,自己选一个。”
林新毫不犹豫选了前者,于是一行人搭上返程的路。
谢栎春背着林新走在前面,沈舟和陈季白晃晃悠悠走在后面。
沈舟盯着两人的背影,心里莫名生出一抹异样感。特别是林新凑到谢栎春耳边说话的时候,沈舟的脑子里凭空弹出“耳鬓厮磨”二字。
他们实在是太暧昧了!
面对自个儿的好兄弟,有贱不犯简直不是人。
沈舟一不做二不休,往前走两步和他们并肩而行。
“嗨!哥哥!”
谢栎春往前趔趄了两步。
“哥哥你知道吗哥哥,能拉你一把的是兄弟,但是,”沈舟来回打量谢林二人,笑得格外意味深长:“但是能拉你几把的人是南通哦!”
林新的表情逐渐裂开,他想伸手朝沈舟身上哐哐砸两拳,但是奈何行动不便,谢栎春更像是刚刚装上四肢,沈舟在一片混乱中窜到陈季白身后。
沈舟扮了个鬼脸:“略略略!”
他在闹他在笑,可谁都没有注意到谢栎春变幻莫测的表情。
“好了,我亲爱的小林子,国庆假期你就在床上好好休息吧。”沈舟笑得眼睛弯弯:“而我要开始享受我的假期了!”
林新冷哼一声:“沈小船,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可以歇七天,但是你后天就要去学校补课。”
“而且,”林新顿了顿,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来:“你的教案是不是还没动笔。”
“来啊,互相伤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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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新:沈小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舟:略略略~
陈季白:我老婆真有意思!
谢栎春:别在这理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