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天色已晚,但是要问今天到底忙了些什么,那大抵是说不明白的。
大雨滂沱,嘈杂的雨声几乎掩盖了人们的交谈声,世界的秩序在倾盆大雨中变得混乱朦胧起来。
陈季白望着天空中垂下的淅沥雨幕,陷入了沉思。
怕什么来什么,他这张嘴怎么不算反向预言呢?
手机忽而轻轻震动了两下,是沈舟的专属来信提示声。
沈舟说,他快困死了,问陈季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小船:我今天还能等到你的惊喜吗?】
陈季白对着天空拍了张照片,机场之外是黑压压的一片,意思是你得问老天爷。
沈舟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半晌后,沈舟才回复了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陈季白指尖一顿。
沈小船说的有道理啊。
*
陈季白风尘仆仆回到家里时,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他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和倦意,守着满心的期待和欢喜站在门口,打开家门时,昏黄的暖光落在了眼底。
疲惫如退潮般褪去,一股暖意从陈季白心底涌起。
家里很安静,沈舟给他留了一盏灯,一切看起来都是井井有条的。
沈舟的睡眠很浅,听到客厅的动静便悠悠转醒。他睡眼惺忪,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你回来了。”
陈季白放下行李,三两步跑过去把沈舟抱起来转了几圈。
“我回来了。”他蹭了蹭沈舟的脸颊:“我好想你。”
“飞机晚点了好久。”沈舟打了个呵欠,微微一笑道:“回来就好,我也很想你。”
“欢迎回家。”
陈季白把沈舟放在沙发上,他揉揉沈舟的头,垂眸笑笑:“我那次航班理论上现在还没有起飞。”
“那时的我在极度想念的驱使下无法心安理得地等待航班起飞,索性紧急退票改乘高铁回来。”
“现在看来是我赌对了。”
沈舟一愣,下意识问道:“如果是临时退飞机票要浪费很多钱吧?”
陈季白哭笑不得,在心里腹诽着沈舟真是个小财迷,但还是温声解释道:“所有费用公司报销,与我无瓜。”
“你别担心,就算我一无所有,我也会倾家荡产砸锅卖铁娶你回家。”
沈舟直接锤了他一拳,陈季白哎哟一声,顺势倒在沈舟身旁,把他揽进怀里。
“那你说的惊喜是什么呢?”沈舟眨巴着眼睛,眼底全是期待。
“差点把这事忘了。”
陈季白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公文包,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过后,他掏出了一个红丝绒盒子。
“这是什么?戒指吗?”沈舟把小物件合在掌心把玩,这个玩意绝对价值不菲,毕竟仅仅是外包装都透露出一股人民币的味道。
陈季白笑而不语,又像变着戏法似得摸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这是一对,你一个我一个。”
沈舟打开,一个横截面大约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球形钻石饰品映入眼帘,装饰底座是一个花纹简约的素戒。
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看这个球像什么?”
沈舟看了半天,钻石反射着五颜六色光,看起来流光溢彩,但怎么看怎么像个球,是由人民币堆积起来的球。
他摇摇头。
“火锅丸子啊!”陈季白有些恨铁不成钢,“没有火锅丸子能有今天的我们吗?”
“我将永远感谢火锅丸子。”
沈舟深呼吸了几下。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老实交代,买这两玩意你又花了多少钱?”
陈季白摸摸鼻子,一股子心绪从心底涌起:“不是买,是定制。”
“我特意嘱咐戒指的纹路要按照火锅丸子的纹路雕刻。”
“嗯?”沈舟拖长了音调,像审视犯错学生那样盯着陈季白。
陈季白回答得很模糊:“五位数吧。”
“99999也是五位数。”沈舟几乎在咬着后槽牙说话。
“差......差不多吧。”
“我靠你疯了?”沈舟的声音骤然拔高,端柱陈季白肩道:“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哎呀。”陈季白抱住沈舟,拨开挡住他眼睛的碎发:“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所以它理应值这么多钱。”
沈舟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把属于他的那只戒指收好。
此后余生,沈舟的生命里多了一个支线任务——守护好这个比他命都贵的戒指。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在深沉的黑暗里好像只有他们家还点着一盏灯,灯下有一对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陈季白简单地讲了一下出差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特别强调了下他不是故意不回消息,只是工作时间的安排实在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沈舟心里残存的怨念早在陈季白连夜赶回家那一刻烟消云散了。他朝陈季白凑近了点,吻了吻他的唇角:“而且长时间坐高铁很累的,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