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城离东北的路程很远,晚上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还有七八个小时才能到站。
林新起床的时候习惯性舒展一下身体,左蹬右你扭,结果差点把坐在床边的沈舟踹到地上去。
“我嘞个逗抱歉,我忘了你还在这里。”
沈舟无语地看着他:“我看你是踹春哥踹习惯了。”
林新嘿嘿一笑,不解释也不反驳。
他拿着洗漱袋哼着小曲去了洗漱间,过了一会又吊儿郎当地走回来,另外两个游客在半夜已经下车,现在车厢里只剩下沈舟三个人。
熟人局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沈舟和林新坐一边,姜北辰一人坐另一边,她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
沈舟挠头,不解道:“你在笑什么?”
姜北辰捂着脸不敢看沈舟,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们俩坐在一起就莫名喜感。”
沈舟轻呵一声:“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组队出道当喜剧演员。”
“实现彻底地转行,我也不用盘算着去地铁口卖卤菜了。”
沈舟一转头,发现林新的摄像头正对着他。
“来来来多说两句,正好我多留一点素材。”林新拍拍沈舟的肩,欣慰道:“不过你大抵是真有当喜剧演员,不,是脱口秀演员的潜质。”
“把你的课堂直接搬到舞台上,绝对能卖一个好价钱。”
姜北辰在一旁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对对对,等你出道了我来做你的经纪人,林新负责宣传,一下子解决了三个人的就业问题,主打一个先富带动后富。”
林新朝沈舟拱手一拜:“苟富贵勿相忘。”
沈舟眯起眼睛打量了林新一番,嘴唇微微颤动:“哥们你有毒吧?”
林新笑得身体发抖,凭着一丝残存的职业素养,把正在录制的视频点了个暂停。
等他笑够了,又像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话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这支小分队取一个名字?”
沈舟脱口而出:“社会主义合法出行。”
姜北辰接着:“不够吸睛,直接叫社会主义合法同居。”
沈舟和林新两道目光直直地投射过来,夹杂着不可抵挡的质询。
他们的眼神在疯狂叫嚣着:“你在说什么?”
姜北辰忙不迭解释道:“我们仨住一个同一个酒店,大胆一点,这怎么不算同居呢?”
“那你同居的范围真的蛮广的哈。”沈舟长叹一声。
“那叫什么?”林新歪在床上,一脸惆怅:“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沈舟笑嘻嘻道:“嘻嘻,遭报应了吧,谁让你读书的时候用语文书垫桌脚。”
林新扑上去捂沈舟的嘴,有那么一瞬间他在后悔带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出来,要是录上点什么东西,他的人设就崩了。
“柱柱!”浑厚低沉且带着浓浓东北特色的声音倏忽在门外响起,门内的三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刚刚他叫了什么?”姜北辰率先问道。
“柱柱?”沈舟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下,“宿铁柱?”
好诡异的名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姜北辰拉开门,探出半个头,两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肩并肩撑着手站在他们包厢外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之笑的见牙不见眼。
“小姑娘有什么事呀?”
她扫了一眼那人的胸牌。
汤立峰。
很父辈的名字。
“你为什么叫他柱柱?”姜北辰直截了当地问道。
姜北辰忍不住开始打量眼前这个东北男人,目光里多了几分猜疑,又回头看看身后正襟危坐的两人,一个奇怪的念头从她的心头冒了出来。
“这个是我对他的爱称。”汤师傅拍了拍铁柱的肩,笑嘻嘻道:“搭班五年,叫习惯了。”
姜北辰往后缩了缩脖子,脸上挂上了不可置信的神情:“这个爱称也太爱了吧。”
“你在想什么?”汤师傅哭笑不得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姜北辰默默关上车厢门。
林新和沈舟显然已经呆若木鸡的两人,车厢内一下子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中。
“我有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姜北辰停顿了一下:“这个队名不如就叫......”
“遍地飘零。”
“都是相同的属性,怎么遍地都是0。”姜北辰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不确定道:“你俩都是0吧?”
沈舟还没来的及说话,门口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诶诶诶小姑娘你在想什么?”汤师傅敲了敲房门:“咱们俩都结婚有孩子了嗷。”
沈舟缩在一旁,信息量太大,单纯如他,根本不敢动弹。
事情更加不对劲起来。
这个世界实在太可怕了。
沈舟舔了舔唇,目光略微有些呆滞,在 林新的注视下,他默默掏出手机,也不考虑时差的问题,直接拨通了陈季白的电话。
通话音响了一会后熟悉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传来,沈舟勉强回魂。
“白白。”沈舟忽而硬邦邦道。
陈季白似乎懵了:“啊?”
“白白。”沈舟重复道:“这是我对你的爱称。”
“白白。”沈舟化身为复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