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二弟说的是真的?”
楚易回道:“千真万确。”
老皇帝点了点头,“是朕疏忽了,太子年岁已到,因为该选太子妃了。各位爱卿家中可有适龄女子?”
朝臣们互相看看,没有一个人说话,若是其他几位皇子还好说,偏偏是注定被废的太子,谁会想不开把好生教养的闺女嫁给他?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潜入皇宫
见没有一人敢站队太子, 老皇帝心里满意,面上却佯装生气,怒喝一声, “各位爱卿,太子是朕亲立的储君!你们竟无一人愿意将女儿嫁给她, 将朕置于何地?”
老皇帝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其他三位皇子皆是看向楚易,眼中带着嘲讽,堂堂的太子做成这个样子, 要是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无论是朝臣的打量嫌弃还是皇子们的嘲讽, 以及暗戳戳看戏的老皇帝, 谁也没能掀起他一丝一毫的情绪,始终如一个呆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有些坚持立嫡立长的老古板见到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 喝不得走过去狠狠扇他一巴掌。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
毕竟还需要楚易来当靶子,过了一会儿,老皇帝开口道:“行了,婚姻大事也不能勉强,既然各位爱卿没有这个意思,太子的婚事就以后再说吧!”
“噗嗤!”
性情直率的四皇子已经笑出了声。
三皇子连忙捣了下他, 要不然又有那闲的没屁事干的言官参天一本,还要牵扯上自己。
“殿下?”
楚易刚回到国子监,胡熙立马凑了过来, 一脸关切。
面对心爱的猫崽子,楚易一改外面的冷漠和呆板,嘴角上扬, 眼睛里更是带上宠溺的笑容。
被美色冲击到的胡熙呆了呆,又赶紧摇了摇头,不行,自己可不是见色眼开之人!
“小熙,接下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身边有这么一个拥有会法术的人,还要老老实实地跟其他皇子争夺皇位,楚易哪有那个闲工夫?
胡熙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但还是乖乖点头,“殿下您尽管吩咐!”
一个大妖还需要自己帮助?
“你会不会操控人的心神?”
胡熙下巴一抬,“本大王三百年前就已经会了!”
楚易轻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既然这样,那你就潜入皇宫,控制住老皇帝的心神,然后在早朝的时候······”
等完楚易后面的话,胡熙琉璃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大妖竟然这么大胆,这么无耻!
别人争夺皇位都是明争暗斗,拉拢朝臣,发展自己的势力,他可倒好,上来就控制住老皇帝对着是所有人发号施令!
“殿下,就算你能控制住老皇帝,剩下的几位皇子也会造反呐?”
就算老皇帝 下旨让楚易登基,二皇子三皇子他们也绝对会起兵造反,没有实力,他的皇位也坐不稳呀?
像是看出了胡熙的想法,楚易挑了下眉,解释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控制住皇帝,当然是趁着老皇帝还在的时候,光明正大地夺走他们手中的势力。”
胡熙眼睛一亮,这才反应过来,夺位还能这么玩?
“老大,以后你让我上东,小的绝不往西!”
楚易斜他一眼,“那好,现在就变成原型,坐到我腿上来。”
胡熙谄媚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怎么忘了,这个大妖是个绒毛控!
自己敢肯定,这个大妖的原型是个没有毛的丑八怪,要不然他怎么天天惦记自己的毛茸茸的原型?
胡熙红着脸蛋恶狠狠地瞪了这个图谋不轨的大妖一眼,“本大王卖艺不卖身!”
······
京郊的一处精致奢华的院子里,二皇子楚越和宋佩知面对面坐着,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僵硬。
过了许久,二皇子似乎妥协了,开口道:“佩知,你为什么要收下胡熙的院子,你明知道他······”
没等二皇子说完,宋佩知就开口解释道:“殿下,佩知知道自己错了,但佩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二皇子眯了眯眼睛,示意他继续说。
宋佩知低下头,“佩知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能够帮到殿下的地方有限,但胡熙说的很对,如果我能文坛扬名,就能号召天下的读书人,届时二皇子振臂一呼,我们紧随其后,朝堂之上还有谁能阻止殿下您登上那个位置!”
说着这里,宋佩知抬起头,神情激动的地握住了二皇子的手。
楚越往下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宋佩知像是意识到自己僭越了,脸色发白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宋佩知抽了几下,却没有抽回来,抬眼看去,却发现二皇子已经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楚越的嘴角已经带上了笑意,大手缓缓摩擦着宋佩知的手背,语气温和道:“是孤狭隘了,佩知不要生气。”
“殿下,你······”
宋佩知想要说什么,但低头看到二皇子的手,脸上一红,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见美人羞涩的样子,二皇子更是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看来宋佩知也不是对自己毫无感觉。
既然这样,自己能抱得美人归的日子不算远了二皇子内心一阵激荡,恨不得立马就抱着宋佩知一亲芳泽。
“殿下,我还有点儿是事情,先行告退了。”
宋佩知又不是傻子,见男人的目光越来越危险,赶紧找了个理由开溜。
太容易让人得到的不会有人珍惜的,宋佩知身为男人,怎么会不知道男人的劣性根?
等宋佩知走远之后,一直在不远处站着的手下不由得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殿下,您若是有意,今天晚上属下就把他绑到您的床上!”
忠心的手下谭明看不得宋佩知这摇摆不定见钱眼开的模样,对他很是鄙夷,也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这么捧着他。
难不成真被这小子给眯了心智?
若是这样,这宋佩知绝对不能留了!谭明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正往外走着的宋佩知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左右看看,却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二皇子这个人精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谭明的心思,当即笑道:“你个榆木脑袋,懂不懂什么叫欲拒还羞?”
“谭明,孤记得你还没有成亲吧,孤改日亲自给你寻一门亲事!好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情趣!”
二皇子嘴上说着,其实内心很满意谭明的忠心耿耿,在他心里,谭明这种能为他分忧的才是的心腹,至于那个宋佩知,什么客卿谋士,不过是打着这个幌子相处罢了!
“看见了吗,那里就是老皇帝的宫殿,你一会儿变成原型从屋顶上跳过去,只有老皇帝敢穿一身黄色,你找到他对他施法就行。”
楚易抱着手上的猫,一边顺毛,一边嘱咐道。
他怀里的猫崽子忍不住翻个白眼,这宫殿之间间距几百米,自己不过一个巴掌大的小猫,怎么跳过去,难不自己会飞吗?
或许是猫崽子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楚易挑了下眉,理所当然道:“你是妖,有法术。”
“你这个······”
胡熙有一肚子的脏话要骂,奈何以后还有求与他,只好忍气吞声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而这个坏男人还是不满意,捏了捏猫崽子的后勃颈,“怎么,变成猫就不会说话了,你好歹也喵上一声呀!”
“嗷呜!”
本大王是威风凛凛的老虎,百兽之王,不是喵喵叫的小猫!
“好好好,不叫就不叫!”
虽然听不懂猫崽子说的什么,但是看表情也知道这家伙骂的挺脏的。
一人一猫打闹了一阵,最后还是胡熙妥协了,乖乖的听从楚易的吩咐,飞檐走壁跳到皇帝睡觉的宫殿上房,然后找了个窗户缝钻了进去。
“唔,金碧辉煌的,也不怕亮瞎自己的眼睛!”
刚进屋的胡熙就发现这座宫殿各位的豪华,宝石珍宝遍布各处,争相斗艳的闪着光芒,要是哪个女人看见了,肯定会为之疯狂。
胡熙半眯着眼睛,利用法术遮蔽了自己的身形,顺利的走到龙床旁边,只见上面一个白发斑驳的枯瘦老人躺在上面,胸口起伏不定,脸上带着红潮,表情看上去似梦似幻,很显然状态不对。
胡熙不由得好奇了起来,跳到龙床上凑过去问了一下。
“呕!”
胡熙差点没控制出出声吐了出来。
这也太臭了!
这得是做了多少恶!
就这样的,还能睡的这么踏实,这老皇帝的心里素质够强的啊!
胡熙还在感叹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原来是太监总管听到消息,老皇帝服用丹药过量,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要不要去请太医过来看看。
可一旦请了太医,那些朝臣就会知道皇帝陛下服用丹药,大堂上又会炒成一锅粥,而他们这些常伴皇上左右的太监,少不得要被狠狠批斗一番,说不定要死不少人。
太监总管垂眸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声张,反正看着老皇帝面色红润,也没有要死的迹象。
现在只要等着他醒过来就好了。
万一他醒不过来,那就只能找个背锅的了!
本想操控老皇帝成为自己的傀儡,却没想到听到这么一桩秘事,胡熙猫脸上呈现了一个大大的囧字。
这老东西整天疑神疑鬼的,结果身边的太监都可以轻松取走他的性命,真不知道这老皇帝还是傻!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突然谋反
“你们可要把嘴巴闭紧了!陛下服用丹药的事要是传言出去, 咱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大太监目光阴狠地环视着周围,出言提醒不管是哪里派来的眼线,现在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被大太监的目光扫过, 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胡熙还是忍不住后背炸毛, 老天爷,人类还真是阴险毒辣!
见周围的太监宫女们个个低着头不出声,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大太监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好了, 现在就跟往常一样,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万不能被别人察觉异常。”
“是!”
大太监点了点头,一甩手里的拂尘,这才离开寝宫。
直到寝宫的大门重新关上, 偌大的宫殿里空无一人,胡熙才敢放松心神,圆溜溜的猫瞳瞪着面色红润实则内里已经油尽灯枯的老皇帝,撇了撇嘴,毛茸茸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
“呸,这种人多看一眼都感觉脏了眼睛, 回去一定要让老大好好补偿我!”
抱怨归抱怨,口是心非的猫崽子还是乖乖地干起了活,只见它嘴里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沉睡的老皇帝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 然后一板一眼地走到了桌子旁,嘭的坐了下去,然后拿起毛笔不知道在案牍上写了什么。
等到写完之后,老皇帝随即就传唤人进来。
一直守在宫殿外面的大太监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提着的心脏总算落在了实处,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陛下,奴才在!”
“你上前来!”老皇帝冲他招招手。
大太监心里慌张不已,难不成陛下刚才是有意识的?
“过来!”
见大太监没有动,老皇帝顿时加重了语气。
“你······”
听完皇帝的吩咐,原本吓得要死,以为今天就会丧命于此的大太监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却又被皇帝的话震惊地眼睛都瞪大了。
果然是皇家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世人竟都被他给骗了!
“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然而,等大太监离开之后,老皇帝有唤出了一直隐藏在宫殿阴影处无人察觉的人影。
“天影卫见过陛下!”
天影卫是皇室最神秘的势力,历来只掌握在皇帝手中,可以这么说,在任的皇帝把天影卫交给了谁,谁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
“影一,你去边疆替朕办一件事!”
“影一遵命!”
竟然要天影卫出手,看来这次的事情陛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这件事办成之后,你就去太子身边待着。”
“是!”
影一沉声应道,心中却无比诧异,陛下不是最讨厌太子了吗,怎么会做出如此安排?
尽管影一心里再惊讶,但是天影卫向来唯命是从,从不质疑皇上的决定,告退一声后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仿佛从头至尾皇帝都在自言自语一般。
说实话,胡熙看到皇上唤出影一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幸好自己施展了隐身法术,要不然一个小猫贸然闯入皇上的寝宫,即使躲过了太监宫女的眼睛,也绝逃不过天影卫的眼睛!
人类真是狡诈!
自己只不过给老皇帝施展法术,让他把手中原本就属于太子的力量统统交付,没想到却见证了皇室诸多隐秘的手段。
胡熙抖了抖胡子,确定老皇帝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之后,这才晃了晃尾巴,让老皇帝重新陷入了睡眠,然后跳到了窗台上一溜烟窜上了屋顶四只小爪子蹬的飞快,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
“你说,皇上身边还跟着天影卫?”
楚易诧异抬眸,对于老皇帝服用丹药的事他倒是不奇怪,人总是贪婪的,古代没有几个皇帝是不渴望长生的。
他只是震惊天影卫竟然这么厉害,这么多年守在老皇帝身边竟然没有一人察觉。
要不是胡熙用法术遮掩了身形,恐怕也不会知道皇室竟然会有这样一股势力。
“皇帝让天影卫去做了什么?”
楚易呼噜了一把猫崽子的脑袋,又给他挠了挠下巴,声音低沉眸子里却十分温柔。
胡熙配合地伸了伸脖子,轻哼一声,“当然是让他去收拢手上的势力,然后交给你啊!”
胡熙对自己的法术还是有信心的,他已经给老皇帝下了精神暗示,将手上的底牌尽快交给楚易,至于老皇帝手里到底有什么底牌他才不关心!
楚易揪了下猫崽子的耳朵,这家伙还这是懒到了极致,果然不是个合格的员工。
“行,那我就等着消息,反正皇帝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胡熙歪了下脑袋,心道:这老皇帝活得也够失败的,这些儿子们巴不得他早点死呢!
一人一猫就这么坐着树下慢悠悠地度日,此刻的他们完全还不知道,这竟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毕竟,谁也没料到,尽管严防死守,还是有人爆出了皇帝服食丹药且昏迷过的消息。
一时间,朝堂上简直炸开了锅,大臣们喋喋不休,有些官员甚至直接怒斥老皇帝的做派。
他们之所以这么愤怒,是因为上一任皇帝,也就是现在这位老皇帝的亲爹,就是中了丹毒死的,当时几位皇子争权夺利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却被最小的皇子也就是当今的圣上捡了便宜。
但整个国家却因为皇室动乱陷入动荡,耗费十几年时间才让百姓重新恢复安宁,结果当今的圣上却又服食丹药,那不是又要走以前的老路子?
大乾朝可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不能再等了!
几位皇子皆是心头一震,万不能让别人抢占了先机!
三皇子和四皇子回到自己的秘密商议,他们的目前是如今的继后,又有强有力的外公一家,登上皇位简直就是名正言顺!
不仅他们俩这样想,就算是朝堂上的大臣也是这么想的,下了早朝之后,早就有不少大臣通过手下悄悄向自己表达了忠心。
看着一封封讨好谄媚的书信,三皇子楚铮脸上闪过一丝愉悦和高傲,他早已笃定,那个位置非他莫属。
正得意的三皇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同胞兄弟四皇子眼睛里的阴沉和嫉妒。
同时父皇母后的儿子,老三的优势也是自己的优势,凭什么自己就不能争?
二皇子府上,系统最喜欢的主角受宋佩知在得知了皇帝的做派之后,顿时义愤填膺大声怒斥。
“岂有此理!皆是凡夫俗子,哪有长生不死的道理,陛下他真是······”
宋佩知是个书生,就算是气愤也骂不出什么脏话。
这不,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像是突然意识到当着皇子的面说他爹的坏话不太好,整个人顿时惊惶无措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二皇子一眼,结结巴巴道:“殿下,我不是故意······”
“佩知不比如此,孤也认为父皇此举不妥。”
二皇子转身拉住他的手,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佩知身怀大义,直言不讳,孤怎么会怪你?”
“殿下!”
宋佩知眼睛闪闪发亮,心中更是激荡,“不,殿下才是深明大义,贤明果决!”
楚越这次却没有像以往一般继续跟宋佩知说话,而是独自走到桌子旁坐下,叹了口气。
“殿下,您对佩知有知遇之恩,佩知定为您分忧解难!”宋佩知连忙跟到二皇子旁边,一副恨不得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
见到二皇子满腹愁绪的样子,宋佩知心里一喜,自己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自己加官进爵改换门庭,就看此一遭了!
二皇子身旁的护卫不着痕迹地撇了下嘴,不就是一个国子监的贫民书生,好像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似的!
他是真不明白,主子明明对他有那种心思,何不痛痛快快地得手,非要玩这些虚情假意?
忠心的护卫并不知道,他家的主子最喜欢的就是那个书生意气,宋佩知出身贫民,却靠着自己考入了京城有名的书院,不仅才学过关,更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二皇子享受这种掌控聪明人的感觉。
“佩知,孤真的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楚越突然搂住宋佩知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番话。
听完了楚越的话,宋佩知的眼睛亮晶晶地,重重地点了点头,高声道:“殿下放心,佩知绝不负您所托!”
这几天的朝堂君臣相合风平浪静,就算有官员出列,禀告的也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似乎大乾朝已经进入了太平盛世一般。
其实除了被胡熙控制住的老皇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暴雨般的宁静罢了。
“冲啊!”
“昏君荒淫无道,奸道误国!”
“率先攻入宫门者,官进三级,黄金千两!”
白天还祥和平静的京都,夜晚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无数的将士从四面八方而来互相厮杀,由于京都没有宵禁,此时还未归家的百姓也惨死在了皇权争斗的刀下。
往日坚不可摧巍峨高大的宫门,在勇猛的将士几轮攻击之下,最终还是破了个大洞,踏入宫中的大道上,已经遍布了尸体和鲜血,在火把的映照下,仿佛成了踏入酆都的黄泉路。
“哈哈哈哈哈,孤才是天命所归!”
三皇子楚铮举着手里的传国玉玺哈哈大笑,四皇子站在他身旁,脸上也带着胜利者的笑意。
此时,大半的朝臣都已经被押在大殿中,眼睁睁地看着三皇子走向龙椅。
早就投向的人面露喜色,投向其他皇子的人面带惊恐,他们没想到三皇子竟然动手这么快。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说书的本事
就在三皇子穿着早就准备好的龙袍, 举着传国玉玺坐着龙椅上哈哈大笑的时候,突然凭空飞来一箭,正中他的胸口。
三皇子只觉得胸口一疼, 低头一看,顿时眼眶充血, 不,不,不!
“快来人!快去叫御医!”
自己已经当上皇帝了,怎么能死!
下面的朝臣也被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还来不及有什么想法, 突然看见以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四皇子突然上前一步, 握住箭尾猛地旋转一圈, 然后用力一捅。
“老四!”
三皇子眼球凸出,如恶鬼一般地瞪着四皇子,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动静。
就这样, 三皇子坐在龙椅上,死不瞑目。
四皇子冷笑一声,将三皇子的尸体从龙椅上拽下来,然后自己抱着传国玉玺坐了上去,大喝一声,“诸位, 三皇兄暴疾而亡,孤与他一母同胞,皇位自当由孤来继承!”
本来就支持三皇子的朝臣们半点儿犹豫都没有, 利落地跪下喊道:“臣见过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皇子说的没错,他和三皇子一母同胞, 都有数十万大军坐后镇的镇北侯府支持。
其他朝臣傻了眼,他们不向臣服,但是看看一向大大咧咧的四皇子干脆利落地就解决了自己的同胞兄弟,他们还是禁不住有些胆寒。
三皇子可是跟他一母所生啊!
若是不臣服于他,四皇子杀自己也绝不会犹豫。
他们互相看看,膝盖一弯,正准备跪下的时候,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
“四弟,三弟死了,你二皇兄可没死啊!”
二皇子楚越身穿盔甲,笑眯眯地从将士们的掩护中走到了前面。
四皇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可能,城内禁军全被孤掌握在手,边疆的大军也在孤舅舅手中,你怎么会······”
看着四皇子惊慌失措的样子,二皇子向来温润的脸上也不禁带上了一抹猖狂的笑意。
“老四,你当真以为你和老三这两个废物都收拢禁军吗?孤告诉你,禁军统领早就换成了孤的人!”
四皇子扭头看向当初信誓旦旦表忠心的禁军统领梁杰,牙齿咬的嘎嘣作响,那样子恨不得将他拆吞入腹,“梁杰,孤要活剐了你!”
二皇子嗤笑一声,“朕可不会让你这个谋反的叛徒活剐了朕的大将军!”
听到二皇子敢自称朕,四皇子顿时眼珠充血,嘶吼一声,“老四,孤才是大乾朝的皇帝,你才是叛徒!”
二皇子冷冷一笑,“行了老四,不用拖延时间了,边疆的大军早就被孤拦下来了,你等不来援军了。”
说完这句话,不等四皇子反应,他就摆了下手,顿时万箭齐发,不过一瞬的功夫,刚才还大喊大叫的四皇子顿时被射成了刺猬,矜贵奢华的皇子服已经成了红彤彤的血衣,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铺面而来,一些身子骨本来就脆弱的文官见到这个场面,已经忍不住吐了出来。
丧心病狂!
朝中不是没有忠心爱国的铁骨铮铮之辈,向来敢于直谏的监官众人忍不住了,他原本是向着二皇子的。
在他看来,太子太过荒唐,决不能让继承皇位,所以二皇子不论是从身份还是能力上来讲,都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任君王。
尤其二皇子向来温文儒雅,爱好读书,颇有儒家风范,所以他向来也是偏帮二皇子的。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二皇子不过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狠狠的狼!
四皇子已经失败,将他关在府中一辈子当个闲散之人就好,为什么要杀了他,还是用这种万箭穿心最为狠厉的方式?
监官瞪着眼睛怒气冲冲道:“二皇子真是好厉害的手段,就算四皇子叛乱,也不应该当场诛杀!”
“这般狠厉无情之徒,既能登上皇位?”
不等二皇子说话,那些急着攀附权贵的人就已经开口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辱骂未来的九五之尊!”
“殿下,这家伙疯了,疯子可当不了官,既然他这么忠心耿耿,不如送他去跟皇帝陛下作伴?”
谁知道这个能言善辩的人非但没有获得二皇子的夸赞,甚至还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放肆!父皇乃是天下至尊,君权天授,岂会轻易地死在歹徒手中,你如此诅咒父皇,是何居心?”
老皇帝竟然没死?!
众朝臣纷纷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皇子和四皇子既然发动了政变,怎么可能不杀了老皇帝?
莫非?
就连刚才抱着必死决心地监官,看向也二皇子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如此说来,自己倒是没有看走眼。
见到众人震惊的目光,二皇子楚越微微一笑,示意手下将自己的父皇带了上来。
见老皇帝稳稳地坐在皇位上,大臣们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们一个个的,拉帮结派,无非就是想混个从龙之功,结果老皇帝竟然没死,这要是秋后算账起来?
所有的大臣中,只有二皇子的人面带笑容,就算老皇帝活着又怎么样,除了二皇子,所有的皇子都死了,下一任的皇帝还能有谁?
哦,不过,还有那一位呢!
他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哈哈哈哈哈!
二皇子的门客们对视一眼,纷纷大笑出声。
“陛下,二皇子率领禁军们平叛有功,应该好好地嘉奖一番!”
“启禀陛下,二皇子劳苦功劳,臣愿意为殿下请功,请陛下废太子,立二皇子!”
说完这句话,二皇子的人就等着老皇帝的雷霆之怒,要知道,老皇帝平时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废太子。
他年纪虽然,心却不死,非要牢牢地掌控住权利,丝毫不肯让出去半分。
让他立一个有能力的太子来分自己手中的权利,是绝不可能的。
但就眼下的形势,这位疑心病的老皇帝就算再愤怒,也不得不做出让步!
然而,就在众人等着老皇帝的怒吼之时,只听着老皇帝轻飘飘地一句,“爱卿们言之有理,即今日起,二皇子楚越就是大乾朝名正言顺的太子!”
“至于楚易,废除太子之位,保留皇室姓氏!”
哪怕是城府深沉的二皇子,乍一听到自己梦寐以求的话,也不禁面露狂喜。
“噗通”一声,二皇子心甘情愿地跪了下来,大声喊道:“谢陛下恩典!”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一时间,大殿里响起一道道高亢的声音,生怕自己的声音小了,二皇子记不住自己。
角落里还站着几个人,他们是彻彻底底的忠君爱国之臣,是朝廷的一股清流,二皇子虽然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但是现在这个位置上的还不是他。
见到他们一帮人将皇上是若无物,他们气得咬牙切齿。
“这群混账,枉费读了多年的圣贤书!”
“哼,老夫早就看不过这个假仁假义最会装模作样的二皇子了!”
······
定远侯府上,宋佩知已经带着一帮禁军闯了进来。
见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文弱书生竟然在自己府上耀武扬威,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定远侯立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见宋佩知手下的人在府上借着搜查的名义打砸,定远侯一拍桌子怒吼道:“混账东西,都给本侯住手!”
宋佩知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但随即想到宫中的形势,顿时又挺直了腰板,一副青衫将文人风骨展示地淋漓尽致。
他抬着下巴,大义凛然道:“定远侯,我也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前来收藏叛乱之徒,身正不怕影子歪你,若是你府上没有藏人,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自从二皇子被立为太子之后,他带领京城的书生到处呐喊鼓吹二皇子的品行和仁德,成功地为他造势,二皇子对他十分感激,也逐渐给了他一些权利。
这不,今日他就借着追杀三皇子四皇子一派的反贼的名头,带着一队人马就闯入了胡熙的家里。
“岂有此理!老夫乃是朝廷的定远侯,是大乾朝的肱股之臣,老子当年给皇家卖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待着呢,敢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定远侯虎目圆睁,一副老子要拍死你的模样。
宋佩知脸色一暗,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出身,这老东西竟然敢讽刺自己!
“来人呐,给我继续搜!”
“你敢!”
见定远侯竟然反抗宋佩知,禁军手里的长枪纷纷对准了定远侯。
定远侯身子一僵,眸子中闪过一丝悲凉,真是兔死狗烹,古人诚不欺我!
“宋佩知宋大人,你还是真是好大的威风,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人,竟然敢对着朝廷亲封的侯爷!”
眼看着矛盾要进一步升级,胡熙这才慢悠悠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宋佩知冷笑一声,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总算是出来了!
“宋某当不起世子这一声宋大人,宋某不过是二皇子,哦不,是太子门下的门客而已,承蒙主公器重,这才让宋某帮着办些差事。”
“世子爷,好歹我们也是旧相识,你该不会故意让宋某完不成任务吧?”
胡熙翻了个白眼,贱人,不就是背后的靠山当了他太子吗,本大王可是修炼几百年的百兽之王,人间的太子算个屁,一口下去还不够本大王塞牙缝的!
“门客?”胡熙绕着宋佩知走了一圈,一双漂亮的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还拽了拽他身上达官贵族才能穿的丝绸料子,撇了撇嘴道:“我看是床客吧!”
宋佩知额头顿时冒了青筋,“胡熙,你再敢胡说八道,败坏太子殿下的名声,可以要进大牢的!”
听见这话,胡熙还没怎么样,定远侯率先顶不住了,他就这一个宝贝儿子,二皇子又是个伪善之人,此时也不敢和二皇子对着干了。
“宋先生,我儿子年轻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见脾气比牛还冲的老爹对着宋佩知这个小人说起了好话,胡熙鼻子酸,险些掉下泪来。
敢让我老爹受你的委屈,此仇不报,本大王还不如一口把自己脑袋咬下来!
“宋佩知,”胡熙突然凑到他耳边,“别装了,我都等看出你的真实面目,你当那个狡诈的二皇子看不出吗?醒醒吧,你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他到现在都没有给你一个一官半职!”
胡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还住在他府上吧?本世子明明给了你一处价值不菲的宅院,可二皇子非得找个借口给你收了!”
宋佩知冷哼一声,那是二皇子想让自己离他近一些!
“你以为你凭借着自己的美色,能获得想要的高官厚禄?大错特错!”
胡熙突然加大声音,一脸嘲讽道:“本世子那是王公贵族,生下来便要什么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绝对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就比如本世子前年喜欢那只金丝雀,仗着自己翅膀长硬了就想要撞开笼子飞向高空!”
宋佩知瞳孔紧缩,自己也是男人,男人的想法他比谁都清楚。
“哼,本世子当即就将这个小畜生握在手心里,一点点的攥紧了拳头,”胡熙盯着宋佩知漆黑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折断了它的翅膀!”
宋佩知再也忍不住了,他闭了闭眼睛,像是难以忍受胡熙描述的残酷场景一般。
良久,宋佩知睁开了眼睛,紧紧盯着胡熙一句话也不说,挥了挥手,“接着搜!”
“你!”
胡熙气急,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来?
宋佩知清风明月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邪气的笑,“世子爷倒是会将故事,改日要是没了这侯府的身份,也能凭着这张巧嘴养家糊口了!”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展现真实能力
别看宋佩知把胡熙气得脸色通红, 实际上胡溪的话已经深入他的大脑,心里十分憋闷。
宋佩知其实并不喜欢男人,但是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特别招男人和长辈的喜欢, 他自认为能力出众文采超群,可还是就因为家境贫寒, 所以总是被人看不起。
直到他十三岁之后,他的眉眼张开,他突然发现自己非常受男人的喜欢,私塾中很多有钱的公子哥就喜欢跟自己说话,甚至为了和自己结伴, 甚至还会被自己牵着鼻子走, 讨好自己。
于是, 宋佩知忍着心中的恶心,跟他们虚与委蛇,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 一个山野乡村出来的穷小子,竟然能考入国子监,单单这钱财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来到京都之后,他也迅速为自己选定了一个靠山,那就是看上去傻傻愣愣有权有势的定远侯世子胡熙。
经过自己几次刻意的接触之后,胡熙果然对自己情根深种, 自己不过随口提了一次参加文会缺少装点门面的东西,他竟然肯为自己花费一千多两买一块玉佩!
宋佩知当时看到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之后,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中自己那渴望的目光, 非要树立自己的形象把玉佩退了回去!
因为他自信,胡熙已经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了,不仅会把玉佩再次给自己, 甚至为了不让自己生气,还会准备其他的东西赔礼道歉。
于是,文会那天,宋佩知刻意早早就去,原本他想着胡熙肯定会过来拽着自己的袖子说软话。
谁知道,那天的胡溪像是吃错了药似的,竟然傻不愣登地当众说了出来,闹得人人皆知。
之后,胡熙的一些做法更是蠢的让人难受,很多情况下他的爱慕还会给自己招来非议。
宋佩知再也忍受不了跟这种蠢货走在一起别人也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后来就远离了胡熙。
不过,胡熙对自己还是迷恋的紧,虽然做法蠢了一些,但是还是不断地给自己送东西。
想到这里,宋佩知看向胡溪的目光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意思,像是感慨又像是惋惜。
胡熙人傻钱多好掌控,二皇子虽然势力庞大,甚至马上要成为九五之尊,那之后他就更是二皇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一想到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亲密接触,宋佩知胸口就泛起了恶心。
胡熙被宋佩知看得一个激灵,心中直犯嘀咕:怎么感觉这家伙怪怪的,好像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大人,在后院搜到了几个来历不明的人,属下曾经在三皇子和四皇子身边见过他们这几个人!”
宋佩知的思绪突然被打算了,他收回视线,看向在旁边怒目圆睁的定远侯,当即皮笑肉不笑道:“侯爷,身正不怕影子歪,为了您的清白,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宋佩知刚说完,他带来的一队禁军就围住了定远侯,偏偏这个时候,定远侯夫人也从后院冲了过来,哭喊道:“你这个小人,竟然狐假虎威,呸,你和二皇子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儿子,照顾好你娘!”
定远侯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战场上厮杀这么多年他都没怕过,这个时候他当然也不会怕,唯一的牵挂自己的夫人和孩子。
宋佩知得意的挑了下眉,“定远侯放心,在下和世子爷是好友,会帮着照顾侯府的!”
定远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儿子才不会跟你这种人有交情!”
“你!”
宋佩知内心向来敏感,最受不得别人的嘲讽和鄙夷,顿时恼羞成怒,吩咐身边的禁军给他帮上绳子。
见宋佩知眼睛里带着恶毒,胡熙终于忍不住了,自己不是人类,却也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定远侯一家对自己这么好,他岂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遭受折磨!
“唰”的一声,胡熙快速地闪到一个禁军的身旁抽出了一把大刀,然后身形如鬼魅般的闪到宋佩知身后,等到宋佩知缓过神来的时候,他耀武扬威的资本,二皇子交给他指挥的二十个禁军,都已经捂着脖子躺在了地上。
二十个人的血很快将地染红,胡熙身上却没沾染一丝血迹。
“不,不可能!”
见胡溪干脆利落地解决完其他人之后,脚步缓慢地朝着自己走过来,宋佩知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发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胡熙竟然是个武功高手!
皇室精心选拔的禁军,在他手下竟然没有反抗的机会,就被一刀抹了脖子,这是人类该有的武功吗?
见到胡溪眼里的精光,宋佩知后知后觉的大叫道:“你是装的!你是装的对不对?”
胡熙绷着脸,浑身肃杀之气,血腥味触发了他嗜血的本能,现在的他看宋佩知非常不顺眼,干脆直接解决了他!
定远侯和他夫人此时已经傻了眼,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实在藏拙,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武功,而且武功还这么高!
震惊的两人都没发现,胡熙此刻的眸子泛红,状态不对。
“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别杀我!”
见胡溪一步一步紧逼着自己,宋佩知终于知道怕了,吓得腿都软了,根本想不起来要逃跑。
杀了他,杀了他一切都解决了,什么破系统,什么主角,都给本大王去死!
要看着胡溪已经举起大刀,眼看着就要落下,宋佩知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哐!”
一把长剑突然飞了过来,打掉了胡熙手中的大刀,胡熙赤红的眸子不悦地眯起,“谁敢挡本大王!”
若是原型,胡熙估计都要张开血盆大口,怒吼一声了!
······
“回神!”
身形愈发健壮挺拔的废太子楚易从外面走了进来,黑色的眼睛平静无波,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般憔悴和落魄。
楚易站定在胡溪面前,语气清冷却不容置疑。
见到心中忌惮的大妖,热血上头的胡溪才勉强收回思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老大那暗潮汹涌的眸子,胡熙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看上去有些心虚。
“那个,你听我解释······”
楚易抬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还不滚?”
楚易看向跪趴在地上鼻涕眼泪横流,十分狼狈的宋佩知,冷哼一声道。
宋佩知一个哆嗦,心中庆幸万分,恨不得马上就逃的远远的。
只不过被吓得腿软,连滚带爬抖着身子废了好大功夫才逃出侯府,此刻的他衣衫凌乱头发披散,那里还有那引以为傲的文人风范?
定远侯终究是经历过战场的人,等到宋佩知滚出去之后,他率先回过神来,看着一地的尸体叹了口气。
他脸色灰败道:“儿子,我知道你孝顺,但是这次,恐怕咱们一家都逃不过去了。”
“也罢,我早晚也得有这一步,只不过这次你娘和你都得陪着我上路了,也省得黄泉路上寂寞······”
胡熙正忐忑呢,听到定远侯这自我调侃的话,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定远侯眼神跟刀子一样看向他,“你还敢笑!”
见父子俩打打闹闹的模样,楚易摇了摇头,他可算知道胡溪这性子是怎么来的了。
“侯爷,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哦?”定远侯目光如炬,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质疑,这个时候废太子来自己府上,要说没什么,那绝对不可能!
“爹,咱们去书房吧!”
定远侯那副如临大敌啊的样子真是让人没眼看,胡溪只觉得老爹丢脸,自己在老大面前怂也就算了,老爹你是个侯爷,又不知道他是个大妖,一个废太子你怕什么?
胡熙噘着嘴一脸嫌弃的样子十分欠揍,然而定远侯仔细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大笑出声,眼睛也重新变得明亮,一甩袖子,率先向书房走去。
我倒要看看,这个废太子能给自己什么惊喜!
定远侯夫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除了刚才骂宋佩知的时候,她一句话都没说过。
等他们走远之后,她也露出了笑容,抬头望了望天。
天上已经压了一片浓厚的乌云,外面也刮起了很大的风,吹的侯府的花草树木刷啦啦作响,甚至连假山也摇摇欲坠。
接下来是万里无云的晴空,还是瓢泼大雨,就要这阵风是不是大到能把天上的乌云吹走了。
半晌之后,侯夫人收回了目光,吩咐下人道:“来人呐,把这里的血处理干净了。”
一条腿不太利落的下人垂眸走了过来,语气十分平淡:“那这二十个禁军?”
“胡说八道,本夫人不过是打死了几个碍眼的奴才!”
······
“绝不可能!”
定远侯猛地一拍桌子,怒瞪着楚易。
“我定远侯永远忠于帝王,大皇子,你以为你费劲心思接近我儿子,我就会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和你合作吗?”
定远侯十分愤怒,显然已经把楚易想成了心机深沉的狡诈之辈。
胡熙在旁边呵呵直乐,甚至幸灾乐祸地看向楚易,挨训了吧?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新帝登基
“不过, 你要是能把我夫人和儿子送出去,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胡熙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没好气地瞪了定远侯一眼, 虽然老爹对自己父子情深,但是你这个立场变得太快, 实在没法让人感动啊!
楚易眼睛里带着笑意,“侯爷放心,哪怕是我死,也不会让小熙被别人碰掉一根毛发!”
胡熙的耳朵一热,掩饰般地撇了撇嘴, 胡说八道, 本大爷每天都掉很多毛毛!
定远侯神色严肃, 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楚易,那从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的压迫感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后,面对如尖刀般锐利的眼神, 楚易脸色丝毫不变,甚至还抬眸回了过去,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的深渊,简直能将人困死在里面。
定远侯率先移开了眼睛,心中暗自感慨:自己的儿子藏得够深了,没想到楚易这个臭名昭著的废太子也不是瞪眼之辈!
果然是蛇鼠一窝, 不过,狼狈为······也不对,是情投意合啊!
文采向来不怎么样的定远侯挠了挠头, 算了,意思对了就行!
三人彻底说开之后,定远侯爷也不在藏着掖着, 说出了自己的谋划。
定远侯叹了口气,这俩小子虽然聪明,可毕竟年轻,带兵这一块,谋反这种大事,害得是指望自己啊!
“三日后就是新皇的登基大典,到时候二皇子会去皇陵祭祖,这个时候他为了自己的安全,必然会抽调京都大部分的兵力,到时候咱们来个釜底抽薪,直接占领京都!”
定远侯眼睛射出一道厉芒,斩钉截铁道。
楚易和胡熙互相看看,楚易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平静,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一般。
定远侯看了楚易一眼,脸上不由得闪过一抹察觉的失望。
看来,他们胡家忠良,在自己这一辈就要彻底沉寂下去了!
见着老爹愁容满面的样子,胡熙非但不安慰他,反倒露出了一个邪恶的小笑容。
老爹绝对不会知道,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定远侯府有多么的稳定!
连老皇帝都被自己控制着,一个笑面虎二皇子敢在自己这真老虎之前獠牙试试!
咬不死他!
胡熙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正好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十分可爱。
······
二皇子野心勃勃,在所以得竞争对手都死了之后,他一丁点儿都不等了,逼着钦天监算出一个所谓吉利的日子,不过两三天的功夫,就宣布老皇帝自愿退居朝堂自封为太上皇,缩在深宫休养生息,至于朝廷的这个担子就交给他最为中意的继承人二皇子楚越了。
二皇子强忍着猖狂大笑的冲动,在宫女的伺候下穿上早就秀好的龙袍,高高兴兴地踏上龙椅。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论是平时眼睛比天高的朝中文臣,还是一向蛮横不讲理的武将,此刻全都跪趴自己脚下,生死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楚越用力握住龙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这才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怪不得那个老东西不肯放权,这睥睨天下的感觉没有那个男人能够抵抗的住!
“众爱卿请起,朕年轻气盛,朝中诸多事务还要各位鼎力相助!”
“当然,朕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望爱卿们也能指出来,朕与诸位爱携手,定要让大乾朝万朝来喝,重现大乾盛世!”
“陛下英明!”
听到这一番雄心壮志的话,那些本就心有抱负的官员感动的眼睛都红了,他们自诩才能出众,奈何没有遇到一位明君,心中的梦想早就被现实碾压的粉碎。
如今,他们终于等得花开见月明!
当今新帝就是他们等的那位明主!
既然是明主,那自己也当然投桃报李,展现自己的一腔忠心和才能。
于是,当即就有一位吏部的官员出列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见出来说话的是一位眼不见经传小官,冕冠珠穗后面的新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自己这番话可是说给朝中那几位重臣说的,结果他们一点儿反应没有。
该死的,竟然敢不把朕放在眼里!这群老狐狸!
朕是九五之尊,没有人敢忤逆朕的意思!
“说!”
自以为能大展抱负的小官完全没听出新帝冰冷的语气,一心围着他的明主着想,“启禀陛下,您登基乃是众望所归顺应天意,大乾朝以孝义治理天下,您应该早日去皇陵祭祖,禀告上苍!”
楚越一愣,他一心想着登基,竟然忘了这一茬!
而丞相和那些内阁大臣,竟没有一个提醒自己的!
楚越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这帮老东西,迟早要换了他们。
“爱卿所言甚至,爱卿年纪轻轻思虑如此周全,必然是能力出众,理当升官,日后你就是礼部侍郎,官居三品!”
原来的礼部侍郎还有言官们当初出列反驳,一个小小的官员就因为提醒皇帝祭祖,没有考察能力和政绩,就连升几级,这成何体统?
“陛下,官员的调选理应有吏部考核,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陛下需按照规矩来。”
“陛下,此时不妥!”
自己登基颁布的头一道命令就被如此批判和反驳,楚越心中十分恼怒,这帮奸臣简直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装了这么久的儒雅君子,如今自己成了皇帝,还需要忍什么?
“闭嘴,朕乃是天子!朕的命令就是上天的旨意,若是诸位不能顺从天意,不如早已乞骸骨回家颐养天年!”
朝中老臣面带不忿,果然是兔死狗烹,新帝这卸磨杀驴也太快了,想当初可是他舔着脸求着自己帮他做事,如今登基为帝,倒是嫌弃器自己碍事来了?
休想!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丞相突然出声道:“老臣没有及时提醒陛下祭祖,是臣等的失误,陛下想要提拔谁,臣也绝对支持。”
丞相还没说完,六部的官员当即不满,“丞相大人,你怎么能这样说?”
“还请陛下允许臣等戴罪立功,让臣主持祭祖大典,祭祖大典意义重大,决不能出半点差错,礼部官员经验丰富,殿下若想把林大人提为礼部侍郎,不如等到祭祖大典之后。”
楚越当即面露犹豫,他哪里不知道这不过是丞相的反击,只不过丞相说的很对,祭祖意义重大,容不得丁点儿差错。
今日就退一步,等日后再说。
况且丞相是三朝元老,他张口,朕也不得不卖他一个面子!
这般想着,楚越便敷衍地安抚了刚才干敢于直言地林姓小官,“林爱卿,你的忠心朕记住了,等祭祖之后,你就去礼部上任。”
“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
林青刚才还剧烈跳动的心脏已经平静下来,眼神也重新恢复成浑浑噩噩的样子,这大乾朝,终究还是这个样子。
楚越自认为自己不过是为了祭祖大典,委屈了一名忠心耿耿的小官,殊不知他这幅摇摆不定轻易就能退步的态度,直接让对他怀有期望的能臣犹豫了。
看着皇帝退了一步,六部文官互相看了看,又齐刷刷地看向了丞相,暗自感叹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啊!
朝廷上局势波动,而在皇帝的寝宫中,明黄色的龙床上,宋佩知浑身淤青地躺在床上,内心也是波涛汹涌,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自己辛辛苦苦多年筹谋,为的是出人头地权势今天,而不是沦为被人欺压的男宠!
宋佩知怎么都没有想到,当日他从胡熙手上逃命回来,正惊慌失措的时候,楚越竟然趁着这个机会下手把自己带到了床上。
更可怕的是,他表面上温文儒雅,背地里却是个十足的施虐者。
整整一夜,宋佩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不,我宋佩知决不能沦为以色侍人的男宠!
······
三日之后,艳阳高照,重峦叠嶂的山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树林,绝对是个埋伏藏人的绝佳之选。
于是,楚越抽调了京都近九成的兵力,生怕自己的安全出现什么问题,他忍辱负重筹谋多年才登上的皇位,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注意警戒!”
眼看着前方一片山林,禁军们不禁绷紧了精神,哪怕一片风吹草动都能引得他们猛地射出一只利箭。
“噗通!”
树林中传来动静,禁军统领派人过去查看,果然是有几名黑衣人被射杀在的地上。
“报!陛下,前方有埋伏!”
新帝眯了眯眼睛,冷冽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既然敢来送死,朕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
“传令下去,安排神机营全力绞杀,不留活口!”
“罪名!”
听着树林中惨叫声越来越多,新帝心里不免得意,以为朕离开了京都就没了依仗?
不管是谁派来的人,楚易决不能留!
新帝眼里闪过一丝阴霾,无论是谁对自己不满,楚易这个嫡长子的身份就是现成的借口。
只不过,眼下那个老东西就剩下自己和楚易这两个儿子,自己要杀楚易也必须采取一个隐晦的手段,决不能让察觉和自己有关系。
新帝皱眉沉思,心中已经想了不下数十种暗无声息杀死楚易的方法。
当然,他也不会忘了胡熙,那个臭小子经常惹得佩知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