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收拾东西滚蛋

“后天的比赛我不打了。”

“你说什么？”许绍秋打了八百个电话, 危机公关忙到一天一夜没有睡觉，听见wolf这句话整个人都要撅过去了。

“事情都这样了，我还要上赛场？”男生冷笑一声, 指向旁边人：“别说我不同意，我估计他们也不想和我一起打吧。”

“……”

其他几名avg成员都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训练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绍秋狠狠揉了下胀痛的太阳穴：“你也知道事情都这样了，好歹把夏季赛打完再说啊, 你让我现在从哪给你变一个选手出来？”

“这就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

许绍秋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悲伤和失望充斥内心，嗓子因为长时间没睡呈现出极度沙哑的状态：

“魏成光, 你凭良心说，来avg之后俱乐部有亏待你一分吗？当初让你上首发是我力排众议作的决定，我不求你能拿什么成绩报答我, 安安分分打比赛都做不到吗？”

他顿了会，继续说：“你私底下说队友那些话我可以不管, 但你为什么要去欺骗粉丝感情？电竞这个行业本来就风评不好, 我现在有多怕被官媒点名批评你知道吗？”

“怎么就欺骗感情了？她们都喜欢我, 我答应和她们在一起，这些女的应该感谢我才对。更何况那几个人都成年了, 许教练, 我也没犯法吧？”

“你！”

wolf也气红了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能来一队，是因为你们原定的人放了鸽子，才临时让我上，还这么迫不及待招人来基地试训，是打算一找到合适的就让我滚蛋吧？！”

“我从十五岁来这里，矜矜业业给你们卖命四年多, 每天都梦想着打首发拿冠军，你们就这么把我当备胎吗？”

许绍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整个人被气得发抖，不明白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啪。”尹思决将水杯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杯里的咖啡溅出几滴在手背上。

他抽了张纸摁在手上，抬眼看向wolf，凌厉的目光像箭一样射向对方。

“你搞错了一件事。”

“电子竞技，本来就是打得好就上，打不好就滚，对你是这样，对我们来说也一样，俱乐部想找有实力的新人有什么问题？”

“你以为Horse甘心在这个时候退役吗？你现在接替他的位置，难道他打了这么久都是当你备胎？”

Wolf捏紧拳头，没有回话，尹思决的目光刺得他很不舒服。

他心底清楚，自己此刻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就是solve，谁能想到装逼口嗨的记录会被截图出去，他都忘了自己原来骂过solve那么多次。

本以为会被骂一顿，甚至打一顿都有可能，但尹思决什么也没对他做。

连这会开口怼人都是为了许绍秋，而挂在热搜上一天的聊天记录，仿佛同他尹思决没有任何关系，他不在意，更不会去为了这些东西去动怒。

Wolf突然感到一种极度的气愤，内心涌起的不平衡直冲颅顶，想把眼前人的一切光环都撕碎。

凭什么？

我比你年轻，操作也不差，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你去年不是也没打好吗？又凭什么享受着万众瞩目？

许绍秋看到wolf看尹思决的眼神愈发可怕，心下一惊，上前想隔开两人。

训练室其他人被这场面吓得一时间不敢吭声，大树疯狂和米粒交换眼色。

尹思决伸手拦开许绍秋，抱着双臂走到wolf身前，眼里没有丝毫感情。

“我和你说过吧，再不听指挥，我有权利让你不上场。”

“这几场比赛，我已经懒得数你有多少次漏脚步和乱开枪的情况，我理解选手上了赛场都想多拿分，但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想法吗？”

“现在不是你打不打的问题了，我明确告诉你，不论总决赛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上场。”

说完，尹思决转身上楼，懒得多看他一眼。

到楼梯口时，他又转身补了一句：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战队新找来的人确实比你合适，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滚了。”-

脱离令人烦闷的战场，回到房间，尹思决才发现到自己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开始以为是被队里那傻逼气得头晕，爬趟楼后，才意识到头重脚轻的症状愈发明显。

大概率是发烧了，昨晚空调温度有些低。

洗澡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这时候一旦着凉就有加重病情的风险，只能先忍着，希望比赛的时候能好。

手机不停有消息提示，应该都和这两天的热搜有关，他随手按了个静音，撑着头坐在床上。

换了套衣服还是有些不得劲，他又走到浴室，用热水打湿毛巾，擦拭一遍身体后才躺下，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吵醒他的是一阵敲门声。

尹思决皱眉睁眼，对着顶上的吊灯发愣两秒，才发现自己灯都没关就这么睡着了。

头疼得厉害，尹思决在床上缓了一会，揉着额角站起来去开门。

打开门是许绍秋苦大仇深的脸。

“怎么了？”

尹思决一开口，发现喉咙干痒难耐，发出来的声音像只公鸭。

…糟糕。

许绍秋本就崩溃的心情雪上加霜：“祖宗，你这是怎么了？嗓子为什么这样？”

“有点发烧，你找我做什么？”

“等下再说。”许绍秋伸手试了他额头的温度：“我靠，你这比锅底都烫了吧，我马上叫队医过来。”

“…这都几点了，你表弟就这么任你差遣？”

“你别管，我过年给他包的红包特别大。”许绍秋边打电话边叮嘱：“我去给你打点热水，你先去躺着休息别开空调啊。”

路过训练室，许绍秋发现wolf的机位又是空的。

大树看到他，朝门外努努嘴：“刚出门了，没说去哪。”

出门也不报备，好无语，许绍秋捏捏眉心：“你们也不问问？万一出事呢。”

“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啊，而且刚才都那样了…我们也不敢问。”

米粒看向许绍秋：“队长怎么没下来？”

“发烧了。”

“啊？”大树担心地问：“量体温了吗？严重吗？”

“靠，我忘记给他量体温了。”许绍秋一拍脑门，“许星辰过来还要时间，我先给他量一下，大树你帮我去接点热水端上去，诶我上次放这的耳温枪去哪了…”

米粒提醒道：“上次ban发烧的时候，二队的体温计没电了，你把这里的拿过去给他用，是不是落在那了？”

“哦哦，那我去取一下，好久没去二队了。”-

许绍秋摁开门锁的时候，二队几名成员还在吃瓜，没来得及藏起手机。

季唯以前在家经常偷着玩，被突袭的经验比较丰富，他直接用拇指将手机迅速推到显示器后面，随即开始装模作样调试鼠标灵敏度。

相比之下其他人就比较拙劣了，有急着往口袋塞的，有想往地上扔的，还有ban这种直接拿着手机惊慌回头和许绍秋对视的。

“别藏了，我都看到了。”许绍秋关上门，背着手走进来，满脸恨铁不成钢。

“你们好歹也入行几年了吧，天天训练就知道摸鱼！看看人家unique练得多认真，才刚来就比你们沉得住气，真不让我省心！”

二队其余三人：？

Ban一记眼刀射向季唯：你特么刚才不是也在玩吗？！

季唯温柔地朝他wink：抱歉，已经藏起来咯。

Ban：……蒜你狠！

许绍秋也没功夫骂他们，一进来就在药箱里翻找什么东西：“ban，上次拿给你的耳温枪放哪里了？”

Ban起身指了一下：“应该在第二层的抽屉里，有个盒子打开看看。”

Jerry：“怎么了教练，有谁生病了吗？”

许绍秋拿到要找的东西，攥在手里：“Solve发烧了，这段时间副教练会过来带你们，你们自觉训练，网上的事情先不要参与。”

说完，他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啊？”

季唯听到那个名字瞬间就站了起来，但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关门声。

Jerry担心地说：“我天，马上要季后赛了，solve居然生病，我们战队最近是水逆吗？”

Dragon：“夏天发烧很不舒服吧，都不能开空调，不过他身体素质好像还行，应该没事。”

Ban：“这可不一定，好多身体好的人都扛不住发烧。”

几人说得季唯越来越焦虑，当即拿起手机给尹思决发了条消息。

[唯唯豆奶：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收到回复。

他烦躁地拨弄额前碎发，想发消息问问大树，又感觉和对方不太熟，不知道怎么开口。

熬到训练结束，大家都纷纷下机回去休息，只剩季唯留在座位上不安地刷手机。

他关注了几个比较活跃的pubg相关贴吧，点进其中一个，有条新贴刚刚被顶了上来，实时回复正不断新增：

【内部消息：今晚wolf和solve大吵了一架，avg总决赛阵容可能会有变化】

季唯紧绷的神经看到标题那刻骤然断裂，他点进去查看详情。

【1L：如题，楼主在avg有点人脉，听说今晚wolf差点和solve打起来了，气氛特别可怕，solve好像还被气病了，他们队医正在连夜赶过来】

【2L：我去，这么夸张？？怕不是编的吧】

【5L：那就说明微博那个pdf是真瓜咯，wolf真是电竞圈毒瘤，恶心】

【11L：还能有假啊，锤得不能再锤了】

【58L：wolf是烂人没错，但他聊天记录里说solve那些肯定也是真的啊，不然solve生什么气，不就是真面目被拆穿不好吸粉了嘛】

【59L：原来马桶不止在厕所里，还在楼上的嘴里】

【99L：你平白无故被造谣你不生气？？】

【206L：重点难道不是solve被气病这点很扯吗…又不是什么老头，怎么可能被气病啊】

把内容滑到底，都没见楼主再出来说过一句话，大家只能是凭空猜测。

季唯赌气似的把手机扔在桌上，金属与木质桌面磕碰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虽然知道尹思决多半不是被气病的，但看到两人吵架的消息他还是有点生气。

烦鼠了！！！

这个wolf背后偷偷骂人还不够，干嘛要和尹思决吵架啊？简直太可恶了！

第28章 第 28 章（捉虫） 送药上门

人焦虑的时候总是很难睡着觉。

季唯躺在床上, 三番五次查看手机，发给尹思决的消息还是没收到任何回复。

他坐在床上，整个人砸进枕头里, 企图把乱糟糟的思绪倒出来，脑海里不可控地想起一件往事。

……

三年前, 有次打游戏的时候, 季唯发现尹思决突然也不开麦了，一整局游戏都纯打字。

他们俩人本来就有个不开麦, 剩下那个也不开麦的话，玩起来真的很像随机匹配的路人局。

当时的季唯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不断发消息轰炸尹思决：为什么不开麦啊, 能开麦吗，球球你辣，听不到你的声音游戏也不好玩儿了。

丝毫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从不开麦的人, 逼迫别人开麦真是毫无道理。

尹思决被问多了，只好无奈打开麦克风解释, 说自己生病了, 嗓子很哑, 开麦效果不好。

麦里传来的男声的确沙哑，还伴随着阵阵低咳。

[WEI：我天, 听起来好严重, 你生病就别打游戏了，快去吃药！]

[SJUE：不爱吃药，喝点水过几天就好了。]

后来，在季唯三番五次逼问下，他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尹思决这种看起来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逼王，居然有个很可爱的小毛病——不会吞药。

无论是喝多少水送服, 他都不太能吞进去，严重的时候还会卡在嗓子眼。

久而久之，尹思决就不太愿意吃药了，每次生病都是硬生生扛过来的。

从回忆中解放出来，季唯盯着那个呆呆的可达鸭头像，嘟囔着说：

“他们肯定不知道你吞不下药。”

“唉——！”季唯又一头栽到被子里，五官皱缩成一团，片刻后猛地坐起身。

打开百度，搜索：发烧不吃药会怎么样？

[赤脚医生：发烧不吃药会怎么样呢？今天小编就带大家走近发烧患者的世界，发烧是身体对抗感染的防御反应，不吃药或许能自愈，但高热也可能会引发脑损伤、器官衰竭，甚至还可能会导致永久性神经功能障碍哦！]

季唯：？！！-

[唯唯豆奶：我过去看看你，行吗？]

路灯在薄雾中浮出昏黄的光晕，几只飞虫在光里打转，投下细碎的影子。风掠过树梢，沙沙声里夹杂着远处喷泉若有若无的水响。

季唯狗狗祟祟来到AVG一队基地门前。

脑子一热的后果就是，尹思决还没回复，他人已经站在一队基地门口了。

季唯没有马上进去，而是捏着手机在门前傻站了会，抬头望向楼上的窗户。

窗帘都是紧闭的，什么也没看到。

此时此刻他也太像个贼了吧= =

不过他这样大晚上来找尹思决，不就是古时候的采花贼吗？

呸呸呸，自己只是过来确认下尹思决的健康状态，最好还能帮他把药吃掉，采什么花呢！

“嗡嗡。”手机震动几声。

[AVG_SOLVE：刚没看消息]

[AVG_SOLVE：过来]

季唯盯着这两条消息，脖颈浮起一层粉色。

明明只是文字，却总有种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他乖乖把手指摁在门上，开门。解锁。

还好上次来直播的时候秋哥就给他录了指纹，现在他可以悄无声息潜入这栋别墅。

做贼总会心虚的，采花贼也一样，季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来了这里。

客厅漆黑一团，入户处有一小盏方便换鞋的夜灯，他借着这点光缓缓往上走。

搭着楼梯扶手的时候，季唯想起三年前偷偷潜入父母房间的那个晚上。

后来他有复盘，如果能等到第二天他们上班再去取手机，成功的概率应该会更高。

但也不排除父母会把手机带走的情况。

季唯靠胡思乱想转移注意力，夜晚实在是太静了，他很担心雷鼓般的心跳声被听见。

爬到二楼，他悄悄路过成员们的房间，avg两个基地都有给他们的宿舍门贴上id名牌，许绍秋美其名曰战队归属感。

路过大树的房间时，季唯听到了他讲电话的声音，似乎是在和家人联络。

都是一等一熬夜冠军，基地大部分人这时候都还没睡，但凡有人走出房间，就会发现有个不属于这栋房子的人在门外。

“也算是二次犯罪了。”季唯想。

顺利来到目标房门前，他屏住呼吸，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似乎没有回应。

难道睡着了？

季唯站在门口有些迷茫，又敲了两下，发现门其实没锁，只是虚掩着，这会已经随着他敲门的动作微微打开一条缝。

他小心推开进去，房间没有开灯，比外面客厅还要黑，只有几缕银白色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勾勒出床上微微隆起的线条。

尹思决就躺在那里，季唯想，喉结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如果对方真的睡着了，还是先回去吧，打扰人家休息也不好。

想是这么想，季唯脚还是没动，跟粘在那里似的。

内心有两个小人正在打架。

一个小人在怂恿他：来都来了，要不偷偷去看一下？

另一个小人捏着他的耳朵大吼：偷看人家睡觉也太变态了！

没纠结多久，第一个小人就把第二个狠狠踹飞。

季唯往前迈了一步，向床头走去。

还没等他抵达目的地，被窝处就响起一道暗哑的声音：

“你知道古时候半夜偷着闯别人房间是要干什么吗？”

季唯瞬间石化。

迎着月色，他看到尹思决伸出一只手，啪地一声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照在尹思决脸上，鼻梁的阴影延伸到脸颊，迎着灯光，季唯甚至可以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深邃的眉眼几乎融在夜色里。

男人从床上坐起来，脸色稍微有些惨白：“抱歉，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掀开被子欲起身下床。

季唯赶忙阻止：“别别，你坐床上就好，被子盖上别着凉了。”

尹思决看着季唯焦急的样子，有些好笑。

“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为什么会过来看我？”

季唯打着磕巴：“肯，肯定要过来啊，秋哥说你很严重。”

尹思决嘴角略微扬起：“他刚给我量体温，38.5度，队医开了点药就走了，应该不会这么和你说吧？”

季唯：“呃。”0.0

床头夜灯亮度不高，面前的男生僵直得像一块石板，尽管只映出淡淡的轮廓，却总让人觉得他此刻脸是通红。

尹思决偏过头笑了一下，没再为难他：“我没事，只是低烧，睡一晚上应该就好了，麻烦你跑这一趟。”

季唯刚想说不麻烦，看到床头那一板完好的药片，立即改口。

“你还没吃药啊。”

尹思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嗯，病得不重，不需要吃。”

季唯难得强势：“还是要吃药的，万一明天好不了呢。”

他走到床前，离尹思决更近了些，整个人暴露在灯光下。

然后，他在床头柜旁蹲下，双手扶着床沿，抬头直视男人的双眼。

“我帮你把药片碾碎吧。”-

季唯拿出自己带过来的勺子和纸片，把纸铺在桌上，拿起药盒阅读使用说明。

尹思决低头看着他，目光幽深。

“一日两片。”

“唔，好。”

季唯把药挤出两粒，拿起勺子用力碾压，白色药片在铁勺下逐渐变成细碎的粉末。

他低着头认真工作，没发现头顶的视线逐渐变得复杂。

“好啦。”季唯大功告成，把纸叠出一个方便入口的斜角。

“你直接喝水送服吧。”

尹思决顿了一会，伸手接过，仰头将药粉倒入口中，再面不改色地拿起水喝下。

“苦吗？”

“还好。”尹思决歪着头看向他：“如果我说苦，你有糖吃吗？”

季唯默默从兜里掏出一粒大白兔。

嗯？还真有。尹思决挑眉：“你准备还挺充足。”

“中午从茶水间顺走的。”季唯乖乖看着他说。

尹思决没忍住笑了一声：“教练好像有说不可以偷茶水间的零食？”

季唯错愕道：“啊？他有说这个？那怎么办，我明天网购一袋放回去行吗？”

“没说，骗你的。”

季唯：……

见尹思决已经服了药，季唯觉得自己可以走了。

扶着柜子站起来，久蹲造成的双腿麻痹让他起身时踉跄了一下，直直向栽过去。

尹思决迅速伸手扶住，手掌扣在季唯的小臂上，两人距离在此刻瞬间拉近，近到能互相感受到对方吐出的气息。

沉默又旖旎的氛围持续了很久，直到尹思决先把手松开。

“你上次说生日在月底，是31号吗？”

“唔，是的。”

“18岁？”尹思决问。

季唯点点头。

“嗯，那刚好季后赛打完了。”

刚好，是什么意思？季唯没明白，但他也没问，被尹思决碰过的小臂在发烫，他紧攥着裤腿，努力抑制疯狂跳动的心脏。

“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你早点休息吧。”

尹思决看着他说：“好。”

季唯转身，朝房间门口走，准备去伸手开门。

“对了，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身后的男人突然叫住他。

“你怎么知道我吃药需要把药片碾碎？”

第29章 第 29 章（捉虫） Unique，……

季唯是一路狂奔回去的。

听到那句问话, 他的思绪只剩下一片空白，转头看到尹思决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前被扼住咽喉的感觉又浮上心间。

明明什么也没干, 为什么感觉特别心虚。

他没有回答，双脚被钉在原地, 好在对方也没有继续追问, 季唯只能闷着头夺门而出。

飞快跑回房间，兜里的手机恰巧震动。

解锁屏幕, 莹白的光照在脸上，男生的脸透着一抹粉色，看到消息后, 这层颜色又逐渐蔓延到耳根。

[S：晚安。]

季唯把头砸进枕头，窒息地想：

他今晚应该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睡醒，尹思决明显感觉昨日的昏沉感在消退。

看来吃药确实管用。

他拿起床头的耳温枪测了一下, 滴滴。37度。

点开手机，许绍秋发来的消息在最顶端。

昨天他发完晚安就入睡, 季唯回过来的消息排在最后面, 但尹思决还是先点开了【唯唯豆奶】的对话框。

每位好友在他微信里都有严格的备注和分组, 例如AVG许绍秋、AVGTree等。

只有季唯，尹思决没有给他加备注, 说不上为什么, 可能是觉得这网名还挺有意思，也不容易混淆，就留下了。

[唯唯豆奶：猫猫晚安/jpg]

尹思决盯着那张猫猫歪头图，脑海里又回想起昨晚男生半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他好像总喜欢发一些和自己很像的图片。

中断回忆的, 是许绍秋契而不舍发来的新消息：

[AVG许绍秋：醒了吗？烧退了不？]

[AVG许绍秋：我要敲门了，有点急事要商量，别打我！]

刚看完文字内容，转瞬，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传来。

尹思决起身打开门，许绍秋满是胡渣的苦瓜脸出现在面前。

“刚醒，烧退了，等我洗把脸。”

走到浴室，尹思决边刷牙边从底下抽屉里掏出一根一次性剃须刀递给许绍秋。

满脸憔悴的男人会意后，叹了口气，和尹思决一起站在盥洗台。

“Wolf到现在都没回来，消息也不回，我已经拜托人去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