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说出诛心之语的库洛洛遭到棕发少年的怒视。
“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库洛洛笑着后退:“好好好,我的错,我不该说实话。”
本来还想安慰两句缓解敌意的太宰治沉默,他后退两步,脚底抹油趁机跑了。留下强盗头子单独面对少年的怒火。
“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棕发少年深呼吸,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库洛洛有些惊讶,居然不动手吗?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对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男孩来说,一天之内情人朋友都逝去的打击足够击垮他的斗志了。
“好吧,不过我已经销假了,班级见,沢田君。”
男人笑着离去,离开之前他看了一眼鸢发青年离开的方向。
下一步,就是你我之间的决胜局了,太宰君。
你说什么?在与太宰治的交易中,我说过要将本副本第一的位置让给他。
呵呵,但那又怎样,强盗最喜欢有主之物了,刚被销毁的收藏品是,那个位置亦是。
察觉到库洛洛的离开,温唯呼了口气,他就怕这家伙不信,又来举报一波试试水,那真就要命了。
“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
岸边,棕发少年突然开口。
温唯:?
系统:忍着不打库洛洛吗?我觉得该打啊。
温唯:赞同。
然后一鬼一统就听见少年徐徐道来的声音。
“我的死气之火,大空的火焰,性质是调和和包容,从来没有烧灭魂灵的能力。”
沢田纲吉注视着水面,突然笑出声。
“我差点也被你骗过去了呢,阿唯。”
水波荡开一圈圈涟漪,一张苍白的面孔从水下浮出,黑发如水草般飘散,红唇黑眸,诡艳绝伦。
温唯仰头看着脸色还带着鼻涕眼泪的少年。
“你不怪我吗?阿纲。”
沢田纲吉愣了下,红着脸挠了挠头,无奈一笑。
“阿唯你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吧,毕竟你应该也不是自愿跟他们在一起的。”
温唯:“当然了,完全就是胁迫啊!”
少年接着道:“说起来我还很佩服你的说。”
温唯疑惑:“佩服?我没又阿纲你这样强大的武力,也没有太宰治那样的脑子,只会做些不入流的恶作剧,然后还被人挟持了,你怎么会佩服我呢?”
“就是这样啊!”少年人震声,“即使是这样,阿唯你也没有沦为他们的帮凶,而是努力摆脱他们,帮助同学们,如果是我的话是绝对做不到的!”
温唯:“?”
你这是在夸我吗?而且我的确做帮凶了,不要罔顾事实啊,说起来他知道我之前做了哪些事吗?
但看着这样的阿纲,他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诺诺开口:“对不起,差点就让你背上杀害朋友的污名了。”
沢田纲吉摇头:“我不介意,如果是阿唯的话,就算是利用我也没有关系。”
就算利用我也没有关系,他的确做到了啊!装得连那两个人精都骗过了!
“阿纲……”
温唯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何德何能啊,能让纲吉这样赤诚地对待他。
“而且,阿唯你不是已经说过对不起了吗?”
他说的是温唯假死时说的话。
系统:打扰一下,你们确定还要在这里互诉衷肠吗?救火队要来了啊喂!
温唯一听,赶忙让纲吉离开。
“我会帮你的,阿纲,回去后要特别防备库洛洛,这个人邪门的很,他不仅能控制人,还有抢夺占有的能力。”
“我知道了,阿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最好……还是远离我们吧。”
温唯沉入水中,“不,我还有事要做,你就好好等着吧。”
纲吉:“啊?”
…………
下午最后一节课,深受大家爱戴的太宰同学回到了学校。
“太宰君怎么突然来上课吗?身体好些了吗?”
班长桐谷里奈关切道,此时的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早上发生了什么。
不止她,全班学生没一个人发觉,甚至没一个人知道今天传说中的youknowwho来过教室。
“好多了哦,谢谢大家关心。”他笑着回应。
鸢发青年浑身清爽,一身挺拔的校服,微微卷曲的发丝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观察着学生们的表情,太宰治喃喃道:“没上报吗?倒省了不少事。”
他说的是葛山晶子等人,在原本的预想里,这些女篮队员们应该将松本阳菜的尸体和杀害她的凶手送到学院里,然后告知大家他是背后主谋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没有。
然而,葛山等人说的送回去,指的不是送回学院,而是送回家。
直接凶手伏诛,而且还是自己信仰的主的修女,松本夫妻又气又怒,简直可以称得上道心破碎。
“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可惜小城没有执法部门,也没有医院,所有的一切都是依托圣樱学院而建设,唯一的医疗场所是校医室,唯一的执法力量是校学生会,而凶手之一就是校学生会的真田冥冥子,直接无解。
就在松本夫妻哀怒不已之时,一道挺拔的黑影出现在幽暗的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