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卿霜翻身,背对简璃:“嗯。”
这个怪异的举动,简璃解读为,她不想理她了,怎么能这样?
明明她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她推开她,也只是正常举动,她不想两人家人般的友谊变质。
简璃隔着被褥戳戳宴卿霜的背脊,“宴卿霜,你有点过分。”
宴卿霜不回她,也没转过身,简璃哼了一声,跑去厨房‘熬中药’。
跑到一半简璃不跑了,改不了豹子的习惯,去哪都喜欢用跑。
煮药是个借口,等晚些回来再喂宴卿霜吃药,就说买丹药回来。
她拿起灵镜,从厨房,转到后院,在桃树下转几圈,抠抠树下的泥巴,决定和宴卿霜商量,改日把树拔了。
不清楚宴卿霜为何拒绝拔掉这棵坏死的树,也许是念旧吧。
她打开灵镜,才发现张原的信息接连不断发过来,看的人目不暇接,内容可以概括为四个字:破罐破摔。
声情并茂怒斥慕容铮对她做的非人的事,什么用铁链绑,指甲挠手臂,血呼啦的。
看着看着,简璃张大了嘴,无法确定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因为慕容铮身上好像也挺多伤口的。
到底谁在骗人呢?
简璃懒得管,她给张原发去信息:【你给的化形丹不好用!】
张原正对着早膳发呆,头发蓬乱,她看到灵镜震动,连忙拿起,差点没吐血,重点是化形丹吗?
【不可能,我到常医修买的,花了1000灵石。】
就这破东西还要花1000,吃完后变形延迟高,而且还不给衣服,如果卖家是常迟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常迟连熬个丹药都能把炉子房子炸了,想来也不靠谱。
简璃觉得自己最靠谱,第二是宴卿霜,第三是帮她垫钱的花飞忆。
她点着灵镜:【我不管你和慕容铮的恩恩怨怨,她是一只好熊,而且她耳背了,你做那种事也不爱护她的耳朵,你不好。】
关她什么事,张原:【她一天天的在牢里叫,把耳朵叫坏的。】
简璃:【那还不是你天天折磨她,不给她饭吃。】
少顷,不见张原回复,简璃就知道没错了,她虽不是圣母心,却也见不得灵兽受苦受难。
简璃:【我下午要给慕容铮送饭,你准备好向她赎罪。】
张原发过来问号,简璃重复:【你不好,她好。】
毋庸置疑,且不说小浣熊和她同为兽族,没有瞧不起她,还告诉她藏经阁哪些地方藏禁书,魔族的联系方式都给她。
光这些,足以让简璃想和小浣熊慕容铮开启交友目的。
张原是管事,她能力广,灵力加身,而慕容铮只是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浣熊,由此得出,果子的收益者只能是张原。
简璃默默为小浣熊感到哀伤的同时,灵镜给常迟发去信息:【黑心商】
刚准备洗个晨间澡幽会梦中情人的常迟看到信息,发过去问号。
简璃没回复,装模做样熬中药的时间差不多了,她从厨房倒一碗水,这就给宴卿霜喂药。
她们睡觉的地方一般都半拉帘子,等简璃起床后,帘子完全掀开。
简璃刚推开门,视线扑进满载黑暗的空间,耳边传来微弱的喘.息声——
作者有话说:十分钟后还有一更
第36章 丹40%
她心脏猛地一跳,愣了一秒反应过来。
这是把帘子拉严实了,没得狂犬病,畏光做什么?
变成人的简璃,本质还是灵兽,视力在黑暗中也不弱半分。
宴卿霜在床榻蜷成一团,简璃放下碗,走到帘子边要拉开,床上的宴卿霜出声:“别。”
这会知道理她了?简璃走到床褥边,蹲下,“你好点了吗?”
宴卿霜:“嗯。”
听着可不好像啊,简璃知道发烧的人,烧糊涂了,嘴里会冒出听不懂的呓语,伴随止不住的低.喘。
痛苦的表现,宴卿霜倒是没喃喃自语,就是嗓子估计也烧坏了,喘.的有点重啊。
她同情地拍拍宴卿霜:“起来喝药,这么烧下去,万一真把脑子烧坏了。”
宴卿霜:“不喝药。”
简璃笑了,倾身,靠近宴卿霜,在她耳廓边小声说话:“你以为你是小豹子呀,要吃药,不然就打针,打屁股。”
宴卿霜呼吸跌宕,引的胸腔起伏不断,她咬住手背,呵斥:“离我远点!”
怎么有点似曾相似呢,简璃哦了声,想起来,宴卿霜第一次躺在病床上,也说过同样的话。
简璃看在她生病的份上,好心劝:“你又不脏。”
她以前也是掀开被子看宴卿霜,没曾想宴卿霜死死攥紧被褥,简璃用力拉扯也动不了。
简璃觉得莫名:“宴卿霜,乖啊,起来吃药。”
宴卿霜:“别碰我!”
简璃呆了呆,连续两回被她凶,简璃不知自己做错什么,她眼眶逐渐发热。
她也是个倔强的主,她不让她看她,她就偏要看。
简璃在床下不好发力,她爬上床,两腿的姿势,就像骑马一样。
从上往下看,宴卿霜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她压在她身上斥责道:“你都不敢看我,前面偷窥我那么起劲,现在怎样,缩头乌龟吗?宴卿霜!”
她双手抓住被褥边角,奋力扯,嘴里不断喊:“宴卿霜!你和我在这较劲什么啊,发烧还裹这么严实!”
“你是要烧死自己啊欸?”
简璃看着拉起来的被褥,有点懵,她低头看向宴卿霜,更是让她吓到腿脚发软。
宴卿霜的瞳眸包括眼底,只有黑,上次宴卿霜发病,简璃看到的也正是这双墨黑眼睛。
简璃嘴唇微张,之前的气势唰地矮到床底,她喉咙滚动,咽下口水,把脸撇开。
再说话时,她基本上是卑微的状态:“那个,宴卿霜,我,我给你拿了药,吃”
还没说完,简璃就慌忙想要下床,奈何她现在正跨.坐着,要起身就得抬腿,她只好用上身扒拉着床板往外挪。
还没迈出第一步,她的手腕一紧,滚烫的热意直抵皮肤,她欲哭无泪,眼睛只敢看放水的桌案。
简璃求饶道:“姐姐,你放过我吧,我就想给你喂药。”
宴卿霜随意一拉,简璃就趴在她身上,她抬起简璃的下巴,逼迫两人对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简璃,一双黑眸像是在欣赏瑟瑟发抖的猎物,一瞬不瞬。
简璃何止腿脚动不了,眼球也好似被摄住,逃不开,但意识还在活跃,她带着哭腔说:“姐姐,祖宗,我错了,我不该骂你缩头乌龟。”
宴卿霜:“你叫我什么?”
简璃:“宴卿霜,姐姐,绝对不是缩头乌龟,你不是让我离你远点吗?我这就溜的远远的。”
宴卿霜按住她,右手指尖点在她的额头,从上向下一点点描摹,简璃不禁发抖,尽管宴卿霜瞳眸只剩下黑,她也能看出点别的更危险的意味。
简璃:“宴”
宴卿霜修长的食指放在她唇边,缓缓摇头,“嘘不要叫这个。”
简璃呆滞道:“那,叫什么?缩头乌龟可以?”
宴卿霜弯起嘴角,意味不明,“小璃,你这么怕我?”
简璃畏畏缩缩道:“嗯,你的眼睛,挺压迫的。”
“还有,你太用力,我被你抓的好痛。”
宴卿霜垂眸,别开视线:“抱歉,控制不了”
还有理智就好,简璃身子不再紧绷,宴卿霜把眼睛移开,她也不用再面临那种窒息感。
简璃试探地问:“我现在去给你拿药。”
长发遮住宴卿霜大半张脸,只露出红透的耳垂,她气息紊乱,“我是发病了”
简璃抬高音量,不可置信道:“不是一月一次吗,怎么今天突然就,怎么回事啊?”
宴卿霜:“小璃的丹药。”
简璃啊了声,紧蹙眉头,“我那个是对身体好的呀,怎么让你发病提前了。”
见宴卿霜默认,简璃心生愧疚,她也忘记宴卿霜此时可怖的眼睛,凑到人的颈部上方询问,“对不起,你一定很疼。”
简璃那温热清香的气息,悄然溜进宴卿霜的鼻尖,她淡道:“还好。”
“好什么好,”简璃拉着她的手,她都能从指尖的触碰感受到宴卿霜手背凸起的青筋,她抚摸着:“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宴卿霜想抽回手,却被简璃五指紧密相扣。
简璃:“哦,你没否认,那就是承认很疼了。”
宴卿霜:“嗯,疼。”
简璃贴的更近了,还能听见宴卿霜的呼吸不自然,她愈发不好意思,是她的药害的。
“小霜,怎么样才能让你好点?”
想到300灵石打水漂,简璃也很疼,心疼。
宴卿霜发出一声嘤咛,简璃奇怪地推推她,“怎么办啊?”
还记得上次宴卿霜疼到把衣服都撕碎的力道,简璃上手帮她捂好衣服,不料这简单的动作,却让宴卿霜声音愈发奇怪。
像是在隐忍什么,简璃心酸,宽慰她:“你想叫就叫出来吧,疼就是得喊出来才能缓解。”
宴卿霜咬着唇,轻声:“小璃,可以帮帮我吗?”
简璃拍着胸脯语气上扬:“当然,你说,我能做到的都不遗余力。”
可是接下来宴卿霜的那几个字,让她大脑当场宕机。
宴卿霜说:“帮我揉一揉。”
简璃悄悄脑壳,没搞清楚揉是揉哪里,发了一会呆,听到宴卿霜那怪异的低.喘,她才似懂非懂问:“揉哪?”
宴卿霜:“都行。”
简璃明白了,她两手撑在她两边,低声问:“说个部位,我总不能把你从头揉到脚吧。”
宴卿霜顿了一会,不自在道:“那就从脸开始。”
脸的上面就是眼睛,简璃为难地说:“也不是不行,那你把眼睛遮住可以吗?”
宴卿霜:“嗯。”
缎带很好找,宴卿霜每天出门都戴,她找出一条细软的,闭着眼睛拿给宴卿霜,“你自己绑上。”
一阵细密的小动作后,简璃背对她问:“好了吗?”
宴卿霜:“嗯,抱歉,吓到你了。”
简璃不以为然:“怎么老抱歉呀,都成你口头禅了,再听下去我耳朵都要生茧子了,不许说了哦。”
宴卿霜咬了咬唇,:“嗯。”
简璃转过身,发现宴卿霜只要盖住眼睛,也没什么好怕的,丝滑的缎带,拂过宴卿霜雪落玉般的肌肤。
她不禁摸摸宴卿霜的脸,感慨:“你真美。”
宴卿霜指尖用力扣紧掌心,忍耐道:“嗯,你也很漂亮,小璃。”
简璃重新回到床榻,用同样的床咚姿势,“我还没照过镜子呢,也不点灯,房间黑乎乎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干什么亏心事呢。”
宴卿霜克制着贴近简璃的冲动,“小璃,你可以唤我吗?”
简璃嗯了声,宴卿霜还是很在意称呼啊,聪明如她,一下子就猜透宴卿霜的小心思。
“想让我叫你小霜?”
宴卿霜沉默,这一默简璃也读懂七七八八,她揉着宴卿霜的脸,“行啊,小霜,揉揉脸,痛痛飞走。”
哄小孩子的话术大概是对疼痛无效,简璃清楚,只不过宴卿霜托她这样做,她不得不做。
肉眼可见宴卿霜状况非但没有减轻,还有加重的迹象,简璃的衣服也被宴卿霜的指尖紧紧攥住。
简璃附在宴卿霜唇边,两人距离不过一指,她耐心询问:“你的脸,好点了吗?”
宴卿霜:“够了,可以下去些吗?”
简璃指尖滑到她内里透粉的天鹅颈,还很烫,但简师傅尽责,在她脖子上慢慢揉动,“这个力道还行吗?”
宴卿霜:“嗯。”
简璃按摩着,按照她自以为可以的力度,遮挡腿部的被褥似乎在动,简璃还以为她不舒服。
“还要继续揉脖子吗?”
宴卿霜:“不必。”
简璃:“哦。”
听着宴卿霜的情绪还是一如先前萎靡,简璃不气馁,宴卿霜很喜欢被蹭蹭,那么,变成人应该也没差。
自己的头发也很软,虽然不如毛绒绒舒服,差别,应该不大?
简璃小心翼翼,俯下身,脑袋下压,埋在宴卿霜脖颈,两人身上隔着一层被褥。
她蹭了蹭脖子,感到对方这一刻突如其来的僵硬,简璃有些挫败。
她既愧疚还失落,“小霜,不舒服是吗,要我变回小灵兽?可是,我不知道方法”
宴卿霜:“不,可以的。”
简璃:“你别安慰我,小豹子明明更软,我变成人,骨头都增大不少,我这样趴着,感觉能把你压死。”
宴卿霜抬起手,三番五次靠近简璃的脑袋,终究没落下,放回原位。
她的唇被她咬出血,简璃应当没发觉,宴卿霜轻声:“你不重。”
简璃闷在她脖颈道:“哦,不准骗我,还要我帮你揉哪?”
宴卿霜:“下面一些。”
简璃困惑:“什么下面?”
“脖颈下去些。”
“那不是两块骨头吗,锁骨,很痛啊?”
宴卿霜抿着唇,少顷,道:“再,往下一些。”
简璃在脑子中描画着人体结构,呃,锁骨的下面是
意识到宴卿霜指向的部位,简璃的脸瞬间由白转粉,小腹升起一团火,燃烧不已。
她睁大双眼,“我们,是朋友,是家人,这样不太合乎情理吧。”
宴卿霜:“朋友家人,就不能帮揉吗?”
简璃口水咽了又咽,缓和激动的心跳,宴卿霜的热都传染给她了,“感觉很背.德,乱乱的。”
宴卿霜转过头,“疼。”
两人四目相对,宴卿霜说疼的时候,尾调低微拉长,像一条细腻的丝线,叩动简璃心弦。
缎带挡住了宴卿霜的眼神,简璃也能感觉到她强忍疼的情绪,唉,再狠心的人也没法拒绝。
简璃的手钻进被褥,渐渐向上,指腹间的柔软,令她心惊肉跳。
她不确定道:“这里疼?”
哪怕目覆外物,宴卿霜依然紧闭双眸:“嗯,你可以,动一动”
“哦,好”
简璃按照宴卿霜的吩咐,努力按摩,但她发觉宴卿霜随着她不断按摩,身子扭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宴卿霜出了汗,额前贴着些碎发,简璃担心湿着难受,空出的手将她的发丝掠到侧边。
简璃鼻息间全是宴卿霜的馥郁味道,香味几乎将简璃的脑子冲昏。
她动作继续着,“这个力道,你会不会更难受。”
“嗯”宴卿霜竭力组织完整的句子,“不会,可以再重些的。”
那不是更疼吗?简璃的脸和脖颈也红得不像样,心脏却被什么塞满了般,意外的有满足感。
简璃好想喝水,嘴巴前所未有的干涸,她舔了舔唇瓣。
她让我重一点,用力,嗯,我要努力让她不那么疼。
她没经验,没轻没重,又不得章法,起初简璃很担心自己这么放肆,宴卿霜再给她一个肘击,像上次那样,直接摔倒在地。
这次也许是她变成人的原因,更灵活,宴卿霜没让她离远点,还鼓励她。
简璃也知道,宴卿霜的疼从里到外,不是揉一揉就能解决的,如果这样做能带给宴卿霜心理安慰。
那她应该更加把劲。
两人呼吸交织,屋内充盈旖.旎,哪还有平日的寒凉,不间歇的运动,早就热到不知今昔是何时。
简璃脑袋昏昏沉沉的,重复着原始的动作,她能从宴卿霜的缎带下,窥视到嫣红的眼尾,浸透一小截缎带。
什么家人朋友的词汇,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见美人垂泪,简璃情不自禁心疼道:“还是很难受吗?”
宴卿霜没空回答她,只发出如小兽般的泣音。
听的简璃小.腹.出现她说不出的难受,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可以缓解症状。
她不说话了,宴卿霜饱受煎熬,她还是闭嘴,干活吧——
作者有话说:简师傅在线按摩[害羞]
第37章 丹40%
不知多久,宴卿霜抓住她的手臂,指尖不自觉掐进简璃的肌肤,简璃诶了声,没敢叫出声。
她那么痛,也只是克制着没抓伤自己,也没有大喊大叫,简璃对宴卿霜的同情心前所未有高涨。
她们现在做的事在外人眼里很羞耻,就像妻妻闺房内会做的。
但情况特殊,就不能寻常对待,她努力按摩,是为了缓解宴卿霜心理上的痛苦。
简璃觉得自己像正义使者降临,她从宴卿霜颈窝处抬起头,手指摩挲宴卿霜的脑袋,口中安慰:“乖,我在,我在,实在不行,你可以咬我。”
闻言,宴卿霜也缓过来了,她立即收回手,“方才抓你,疼吗?”
简璃摇头:“就你这力道,还不如我那个你”
她没好意思明说,但宴卿霜应该了解她的意思,揉扔的时候,简璃是真使劲。
宴卿霜抬手,抚摸简璃的脸,语气缱绻:“小璃”
这一声唤的简璃都快心律失常,看在对方需要陪伴的份上,她竭尽全力。
循着宴卿霜的动作,简璃近身,几乎贴上宴卿霜的鼻尖,“我在的,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指间残留着柔软触感,简璃还想再按摩,她希望宴卿霜能主动提出,她不想让宴卿霜觉得她很涩。
毕竟这只是朋友家人间的互助行为。
宴卿霜:“你还怕我吗?小璃。”
现在为什么要问她这个,简璃摸不着头脑,顺从心意道:“我不怕了,小霜,你没变,不会杀我。”
简璃言辞间带上些委屈,宴卿霜迷茫:“杀?”
其实和宴卿霜说不明白,总不能和她说游戏的事情,简璃转而笑着告诉她:“开玩笑的啦,许你欺负我,不许我生气吗?”
经简璃那一番小小的疏解,宴卿霜有些无法面对简璃,她用拙劣的借口,让小璃对她做那种事。
食髓知味,一次只能暂时缓解,宴卿霜明白简璃不可能再做更多。
她只是淡淡应声。
简璃不喜欢她这个态度,就好像把她当工具,用完就丢,她紧盯着宴卿霜,“小霜,你什么意思?赶我走吗?”
宴卿霜:“没有”
怎么忽冷忽热的,简璃拧眉,“那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你还要帮你什么就直说,我讨厌拐弯抹角。”
宴卿霜:“可以吗?”
简璃真诚回答:“可以的,做什么都行。”
“那么”宴卿霜心跳如鼓,她缓缓前倾,贴上简璃的唇瓣。
轻柔,绵软,存有淡淡的血腥味。
轰地一声,简璃脑海里仿佛炸开无数烟花。
她瞳孔放大,思路仿佛被软绵绵的嘴唇隔离开,空白好几秒。
等简璃反应过来时,宴卿霜的舌尖轻轻探出,碰到简璃的唇,没得到回应,她就像胆小的触角,失落缩回。
简璃有了被亲吻的实感,她心脏如鼓擂,隔着缎带与宴卿霜对视,下一秒,她毫不犹豫推开宴卿霜。
捂住嘴,久久地不说话,只震惊地看向宴卿霜。
屋内黑暗,没有一丝光亮,宴卿霜能感到简璃眼中的排斥。
宴卿霜:“对不起,我”
简璃摇着头,示意不要再说,不想听宴卿霜的解释。
她手脚并用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推开门,跌跌撞撞地逃走。
宴卿霜眼皮耸拉,五指攥紧被褥,青丝凌乱地散在胸前,她咬着唇,仍在用灵力抵抗发病的疼痛。
她跌回床榻,兀自承受再熟悉不过的蚀骨疼痛。
简璃对她的亲昵,都是她卑劣求得的虚假安慰罢了。
另一边,简璃倒也没有真夺门而出,没穿鞋子跑不远。
她抱着双臂缩在门的另一边,怎么会这样呢?
发烫的脸颊被风一吹,她打了个寒战。
冷也不影响她摸唇瓣,消化宴卿霜吃她嘴巴的过程。
亲吻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宴卿霜的嘴平常看起来鲜少有血色,给人凉飕飕的感觉。
没想到发病时,宴卿霜的唇瓣温热,又软又香又甜,很好吃,好吃到已经无法用任何食物去形容。
但是她们怎么能接吻,这是不对的,宴卿霜也经常说她们是朋友,是家人。
简璃思绪杂乱,根本理不清她们的关系,她不擅长深入思考,想不通就放在一边好了。
这是她第一次化形,应该好好打扮自己,传送表红线套在白皙手腕,右手的手环随着体型变大,自动调整到合适的尺寸。
她更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貌,反正手脚也就这回事,比宴卿霜那薄弱身材多一点肉,她这么多饭可不是白吃的。
简璃走到厨房,咕噜噜喝了不少水,端正好心态,才召唤系统。
系统叫她宿主的声音响起,简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转念一想,她也没做亏心事。
简璃沉稳道:“我刚化形,需要一套合适的衣物,还有镜子。”
系统:“恭喜宿主第一次化形,如果宿主指的是购买外观大礼包,我们这边有一具适合宿主的身体。”
简璃觉得莫名其妙,“等等等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现在的身体不是我的吗?”
系统:“当然不是,这具兽躯使用时效有限,只有三年。”
简璃:“三年后呢?”
系统:“若三年内宿主还未完成任务,请宿主自行寻找新的躯壳做任务。”
这一句话让简璃更加发懵,“不对啊,系统,你不是说任务没有时间限制吗?”
系统回答的理所当然:“任务是没有时间限制,但是兽躯有时间限制,两者并不冲突。”
有道理,但这个道理说的也太晚了,简璃快速分析利弊,现在进度是还差6万灵石,才算完成。
红果子就算能卖给常迟,1000一颗,但也不能光逮着常迟一个人薅,哪天把她惹毛了,退钱补偿她可无力承受。
她做的任务,也就几百一次,还得走狗屎运才能抢到这简单的活。
宗门比试第一名可以获三万灵石。
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就算宴卿霜拿到第一,按照系统任务规定,也无福消受。
简璃急得直抠手,“如果三年时间我还没完成任务,我靠什么继续做任务?”
系统:“宿主要自己想办法呢?”
如果系统有实体,简璃一定会扑上去和她打到头破血流,她继续问:“如果我完成任务,但是没有身体,是不是我就可以带着现金奖励回现代社会了。”
系统:“是的,所以宿主要加油呢!”
这系统的腔调怎么听都很阴阳怪气,一点都没有鼓励人的意思,反而想看她笑话似的。
简璃还没忘记问关键问题:“人的身体多少钱啊?”
系统:“稍等,我看看啊,好巧呀宿主,十万灵石。”
怎么还是十万?!
简璃差点没一个嘎嘣昏倒,幸亏背靠墙支撑。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简璃而言,她要凑齐16万,还不算上欠的9999灵石。
比天方夜谭还恐怖的存在。
简璃手都抠疼了也不自知。
这时候系统没事找事:“宿主,请问还需要外观大礼包吗,如果宿主不需要人身,我们有划算的潮流衣服套装。”
简璃不想理系统,直接关闭,还买呢,她哪来的钱额外消费啊,什么潮人衣服啊梳妆镜的,她现在一个灵石都得掰成两个花。
还没梳理好宴卿霜对她的情感,都不好意思找宴卿霜要一双鞋子。
这么一直蹲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像要饭似的,不对,她的确是四处讨要吃的。
她分外怀念豹子形态,随便到哪卖个萌,就有人夸可爱,她现在这副模样,人见人嫌吧。
灵镜还在屋内,进去吧,大不了不要看宴卿霜。
简璃纠结老半天,轻手轻脚推开门,探进一个脑袋,大气不敢出。
她瞥了眼宴卿霜,像只蛹,缩在被褥里,一起一伏。
还在疼吗?或者在睡觉?
简璃悄悄从门的缝隙里溜进去,在桌案上找到退烧药和灵镜,然后佝偻着身子,狗狗祟祟退到屋外。
轻关上门的瞬间,她呼出一口气,宴卿霜应该没发现她。
黑暗中,宴卿霜起身,缎带落下,显出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眶。
她忍住疼,走到门边,视线落在门板,久久地注视着,
简璃反复考量哪些人值得暂时投靠,认识的人不多,一会她就筛选出幸运人士——
花飞忆花了一整晚配合其她门生抓200只灵兽,术法在御灵峰没停过,金光闪烁比白天还更耀眼。
还没眯眼歇息,她就收到一段短信,来自简璃小灵兽:【可以收留我吗?】
花飞忆:【怎么,宴师姐终于觉得你吃太多,养不起你了吗?】
简璃还没回复,花飞忆认为玩笑话说的过火,毕竟小幼兽,听不得重话,尤其是吃的相关。
“早上好啊,花花!”
花飞忆听到陌生人喊她小名,抬眼寻找声音出现的方向,只有小灵兽用这般可爱的称呼。
简璃刚从球里面掉下来,啪嗒一下,她拍拍灰尘,发现花飞忆就在不远处,她使用不熟练的两条腿奔跑。
跑到花飞忆面前,她满面春光,挂起大大笑容:“花花,你看呆啦?”
花飞忆一头雾水:“妹妹,你哪位?”——
作者有话说:简璃:小霜你怎么能吃我嘴巴呢?
宴卿霜:
(下午还有一更)
第38章 丹40%
简璃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指着自己:“我啊,可爱的小璃。”
花飞忆觉得可能没睡觉,灵力消耗太多,导致产生幻觉。
简璃两手作划水状:“记得不,上次见面,我狗刨式潜水。”
还真是简璃,花飞忆觉得这辈子有了,见过灵兽化人的,没见过两个月大的灵兽化成十七八岁的少女。
活久见。
花飞忆第一反应:“谁给你的化形丹?”
既然提到这茬,简璃有点无奈,这是张原到常迟买来的,结果买到高延迟化形丹。
花飞忆边听边赞同:“确实,听说常师妹的炉子炸了好几个,龙千梦的客人里她是熟脸。”
简璃:“这不是重点,我下午还有的忙呢,常迟和慕容铮等着我去调理。”
“慕容铮”花飞忆有点印象,“是不是那只熊妖?”
简璃跑到湖边,“敢情你也知道她啊,我蛮喜欢她的。”
看着自己的脸,简璃惊呼:“花花,我的长相!”
花飞忆还想问那只妖兽有哪值得喜欢的,就见简璃趴在湖边挥手招呼她。
“你的长相怎么了。”
简璃嘿嘿一笑,扭过脑袋:“没什么啊,就挺顺眼的。”
除了眼睛颜色偏蓝外,五官和前世长的没多大差别,感觉像经过灵气洗涤,更有活力,她很安心。
花飞忆赞同,这双眼睛形状姣好,星子点缀,鼻子挺翘秀气,就是一张嘴太能碎碎念。
忽然想到她过来的原因,花飞忆好奇:“宴师姐真养不起你了,还是你们闹矛盾了?”
后面的问题才是重点,花飞忆一直将她们当作一对来看待。
但简璃哪好意思说实话,只好胡乱应声,“差不多,反正我现在没地方去,你这不是御灵峰嘛,这么大,肯定有收留我的地方。”
花飞忆:“只需要收留你吗?”
简璃:“我还要吃饭。”
花飞忆打量着简璃的身形,没有挺着灵兽的鼓肚皮,但还是这么能吃,她点*头:“人不可貌相,吃饭少不了,免费吃饭可以,要干活,我可不像宴师姐那般溺爱。”
“谁要你溺爱了,你这说的,她也没溺爱我啊,你哪只眼睛看到了。”简璃不服气怼回去。
花飞忆正想描述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简璃仿佛知道对方要拆穿她的大话,于是飞快截断。
“还有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我看起来不机灵吗?”
不仅机灵,还老样子小嘴叭叭不停,花飞忆念她两个月大的本体,让让她:“是挺机灵,不然我这山头200只灵兽也不会都中招。”
简璃还没忘记9999灵石,花飞忆就非得戳她心窝子,她委屈道:“你怎么老惦记这事,离宗门比试还远着呢。”
花飞忆被逗笑了:“你让我指望你拿宗门第一?”
简璃摆摆手,“说不准,你不是还说人不可貌相吗?”
在她们这山头,就没有不努力修行的灵兽,再不济也是勤快上各大小灵兽课堂。
简璃连化形也要用上化形丹,这般没天赋,还是先养着吧,做点普通的活计,免得到时宴师姐兴师问罪,怎么就亏待她家小宝贝了。
花飞忆掏出一储物袋的兽粮:“你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今天先去投喂灵兽吧。”
这个她熟,简璃满口答应,出发前,她找花飞忆要来双靴子,第一件事也没循规蹈矩,她仗着自己是人身,找的就是大鹅报仇。
来到大鹅的地盘,叉着腰喊:“鹅鹅鹅!”
大鹅也不傻,虽简璃化形,小雪豹的气息还在,大鹅一下子认出简璃是谁,“吃的?”
简璃手中握着把灵米,“是啊,来来来,今天我先给你喂,你是第一哦。”
大鹅觉得奇怪,上前几步,哪知简璃捉弄她,手臂举高高:“嘿,吃不着,吃不着。”
眼见大鹅有点跳脚,简璃更是一个转身,踢了下大鹅的屁股,吐舌头做鬼脸:“来追我啊。”
大鹅被踢到出一米远,气急败坏:“行,这么玩是吧。”
简璃骄傲摇晃脑袋:“谁让你老盯着我屁股不放,臭鹅。”
报应来得很快,简璃没骄傲多久,大鹅身形暴涨,顷刻间,简璃面前多出一座山,姑且称为鹅山。
鹅山犹如泰山压顶之势,俯视只有它一条腿大小的简璃,简璃下巴都快惊掉。
不是,怎么花飞忆不给她打预防针,大鹅原来修为这么高!
目中无鹅的简璃自然被大鹅追了一路,地面被大鹅踩踏的像地震,花飞忆感受到灵力波动不寻常。
待她及时赶到,简璃被大鹅叼在空中,四肢摇来晃去喊救命,尤其看到花飞忆,呼喊声更甚。
花飞忆头疼,这小东西真会给她添麻烦。
她扔给鹅一块灵石:“大鹅,你就放过她,她还小,不懂事。”
大鹅将灵石收入毛中,哼声,“自不量力。”
说罢,身形缩回原本形状,简璃掉在地面,哭的泪流满面,指着大鹅:“你欺负我,我去找人收拾你。”
“随便。”大鹅拍拍翅膀走人。
见状,简璃觉得羞愧难当,哭的更厉害,一哭就想到宴卿霜,爬起身,对花飞忆说:“我要回家。”
花飞忆给她一条帕子:“倒也不至于,不喂灵兽就不喂了,哭成这样,宴师姐要找我算账。”
简璃:“这个鹅是什么来头啊,为什么这么强。”
花飞忆:“别看她只是一只鹅,约两百年前,她一家子被魔界掳走做红烧鹅肉,大鹅过五关斩六将,最后只出来她一只,她誓要报仇雪恨,修炼百年,把那些魔族脖子咬断,之后遭歹人骗钱骗身,差点被做成清蒸鹅,从此,这只鹅的性格古怪”
听着好惨,但听到红烧鹅,清蒸鹅,简璃肚子不客气地发出咕咕叫。
花飞忆睨她一眼,这孩子怎么一天天净想着吃!简璃不好意思挠挠头。
总而言之,这是个悲伤的故事,大鹅被喜欢的人骗,所以封心锁爱,简璃饿着肚子问:“那个骗她的人,也被她杀了吗?”
花飞忆:“没有,骗她的是一只魔鹅,早就不知道逃到哪了。”
简璃:“魔族真坏。”
花飞忆告诉简璃,既然投喂不成,就陪她钓鱼,简璃巴不得当个小跟班,她想散散心,顺便考虑下她的职业规划。
两人钓着鱼,花飞忆不负所望帮她叫来很多好吃的,简璃饱餐一顿,难得有闲暇时刻。
可晌午一过,张原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简璃想着,她是人,毫无修为,赤手空拳去见张原,担心有危险,她决定拉个靠山。
张原在戒律堂门口徘徊不止,手中还提着食盒,眼皮底下黑眼圈一目了然,简璃隔着老远就和她打招呼。
不出意外,张原没想到化形后的简璃是这形态,简璃自满地说:“天赋异禀天赋异禀。”
如果简璃没猜错,和她穿越来的灵魂脱不了干系,所以化形后不是幼儿。
张原一脸黑线,拉过简璃来到一旁低下头问:“为什么花飞忆会来这里?”
简璃故做无辜:“顺路,她问我去哪,我说我要找你玩耍,她也正好闲的没事干,就跟着来了。”
说完,朝自己的靠山露出大大的笑。
靠山花飞忆看热闹不嫌事大,走上前,帮着简璃补充:“张管事,小璃初次化形,为防止灵兽不适应人身,需要御兽师陪同,还请你别在意我,把我当隐形人就行。”
张原想遁走的心都有了,什么不适应,什么隐形人,简直胡扯。
就不该让简璃和熊妖接触,这两在一块能把她折腾到半条命都丢掉,她握紧食盒,脸是丢完了。
“走吧。”张原也是无话可说,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简璃和花飞忆尽量不说话,但保持眼神的高频率交流,脸上很有默契露出你知我知的笑容。
在三人看不见的地方,一道清凌凌的身影,拄着竹仗现隐在树下。
宴卿霜等简璃走出些时间,她找到房间角落的石板,有简璃的划下的数字,她看了会,原封不动盖上布帛。
照例练好功,吐出一地的血,她愣愣地跪地缓和半个时辰,下山买好菜。
这些时日灵石统统花费在简璃的吃喝,宴卿霜看着所剩无几的灵石,再度修炼,许是修炼过度,她神识不清不楚。
直至晌午,她提起竹仗,出去寻人,简璃的灵镜上有她的印识,无论在哪她都能从另一只灵镜上看到。
简璃先在御灵峰待过一早上,现在身处戒律堂。
宴卿霜矗在原地等,开启神识,看着三人的背影,眼前飘拂白纱,落叶簌簌落于肩头。
地牢。
简璃首当其冲来到慕容铮面前,“铮铮,我来看你啦,顺便把不负责任的负心人抓来了。”
张原嘘声:“这里是地牢,叫这么大声想引来谁啊。”
简璃嘻嘻哈哈事不关己,拉着套住慕容铮的铁链摇来摇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吧,铮铮。”
慕容铮此时是人身,但她也清楚简璃化形了,竖起大拇指:“好豹!”——
作者有话说:简璃是一只没有明确立场的小豹子[三花猫头]
第39章 丹40%
说话间,慕容铮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张原一举一动。
张原噎住,有口难辨,她把食盒打开,放在慕容铮面前,全程低垂脑袋,梗着喉咙道:“吃吧。”
慕容铮想讨个说法,但她不至于和吃的过不去,锁链声响,她大剌剌坐在地上,无视筷子,上手抓起食物。
简璃:“你不怕烫啊?”
慕容铮:“这点算什么,张狗拿火钳逼我时怎么没想过烫。”
好暴力啊,简璃忍不住帮慕容铮讲话,“张狗,啊不,张管事你怎么能虐待犯人呢?”
张原:“她杀人如麻时,怎么不见你帮死人说话。”
简璃:“这个,一码归一码嘛,她现在改邪归正了,是吧,铮铮。”
论双标简璃最在行,但慕容铮过于直接,嘴巴啃肉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像个原始人,她口齿不清道:“等我一有机会就杀了你,张狗。”
吃人嘴短,显然慕容铮是妖,不遵循这套,简璃恨铁不成钢,想要出面教育教育。
这时张原怒骂:“我没把你杀了算我有良心还瞎了眼!”
慕容铮毫不示弱,嘴里还塞着肉,也不忘破口大骂:“你臭不要脸,还管事,管不好你那破手指,我就该把你手剁了吃掉!”
骂的唾沫食物横飞,有点爱干净的简璃往花飞忆方向靠,花飞忆瓜子磕的起劲,简璃推搡她:“花花,我也要吃。”
花飞忆抓给她一大把:“我们多待一会。”
张原:“到底谁剁谁手指,我醒来衣服都被你扯的只剩下碎布,我还想说你不懂怜香惜玉!”
你一言我一句的,慕容铮和张原吵到不可开交。
简璃问花飞忆:“到底谁扒谁衣服呀,之前慕容铮和我说她的衣服被张原撕了个精光。”
花飞忆:“这你就不懂了,谁都想占据道德高点,她们一个阶下囚,一个话事人,我们分不清的,除非用真言术。”
简璃瓜子磕的嘎嘣响:“什么是真言术?”
花飞忆:“就是控制住她人神识,若说谎,神识将备受煎熬痛苦难熬,若说实话,也就无事发生。”
听起来就是一个侵犯她人隐私的术法,简璃不认同,但好奇,“为什么她们不用啊?”
花飞忆:“这你就要问她们了。”
简璃和花飞忆磕了一整个布袋的瓜子,她们都还没吵出个所以然,最后还是花飞忆主持大局,出面化解问题。
花飞忆拍了拍衣裳沾上的瓜子壳,清了清嗓子:“两位,两位,先别吵,我认为此事有解法。”
张原立即冷着脸闭口不谈,慕容铮还没骂够,不肯住嘴,简璃冲上前按了下锁链机关,慕容铮立刻被电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花飞忆和张原都瞪大眼睛,简璃无奈摊手:“对不起啊,出此下策,要冷静下来只有这个办法。”
事实证明,简璃是对的,电击结束,慕容铮没了先前的暴跳如雷,简璃小跑到她身边:“好姐妹,你还行吗?”
慕容铮满脸疑惑,大声道:“耳背,听不清!”
简璃了然哦一声,扭过头,责怪张原:“你看你,人家都耳背了,你还把人家欺负到没衣服穿。”
张原叹为观止:“这和没衣服穿有什么关系,还有刚才不是你电她的吗?”
简璃一点没让自己吃亏,毫不示弱:“还不是你把机关告诉我的,事到如今都是你的过错。”
说着,她眼神转向花飞忆:“花花,我觉得你该多为耳背铮铮考虑。”
花飞忆慎重道:“包在我身上。”
早知道化形后的简璃半分都不向着她,张原后悔莫及,给什么不好给化形丹,现在变成人了,想薅一把都不行。
张原:“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知道有谁能制伏你。”
简璃:“谁呀?”
张原:“我不告诉你。”
“好了啊,”花飞忆打着哈哈,让她们也别再吵吵,“首先呢,我认为你们肯定不想此事闹到上面去,再就是你们都觉得对方做错事,本来嘛,做错事要挨打,各打十鞭。”
提及鞭子,简璃就想起宴卿霜跪在地牢,承受的鞭伤,这一人一兽罪不至此,她拉了拉花飞忆的衣袖:“罚太重了,不要。”
花飞忆好似没听到,抬高音量道:“当然,你们都不想受罚,或者事情闹大对吗?”
张原和慕容铮视线交错,立即调转开,但都认可花飞忆的。
花飞忆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疯狂压下嘴角,“这样吧,我就按照我们御灵峰的规矩,吵架后,要想和好,就抱一个,再亲一下,当和解。”
张原大惊失色:“你御灵峰什么时候有这规矩?我怎么没听说。”
她堂堂管事,哪个峰的规矩条例不清楚,花飞忆这招太狠了。
花飞忆:“我现编出来的呀,不可以吗?”
真有你的,花花,简璃星星眼看着花飞忆,非常认可花飞忆的建议:“是啊,不都说妻妻床头打架床尾合。”
慕容铮耳背,压根没听清什么床头打架的说法,只看到张原的脸像变色龙似的,她笑了。
在简璃的催促下,张原终于憋出一句:“抱一下可以,亲,就算了,她恶心死了,吃完东西不清理干净。”
“这你就不对了,”简璃说,“她都没有妖力,手无寸铁,哪来的清洁诀和洗澡水。”
张原瞪她:“就你长嘴了。”
想到张原的威胁,简璃闭嘴,退到花飞忆身边,挽上花飞忆的胳膊,贴着花飞忆,“张原要找人弄我,你现在是我的保护神。”
花飞忆:“我都成你保护神啦,你不要你的宴师姐了?”
简璃嗔她:“干嘛提她,她又不是我的,她是她,我是我。”
还口是心非呢,这小灵兽,早上陪她钓鱼不安生,三句话中一句离不开宴卿霜,但有样东西花飞忆比较感兴趣。
花飞忆揉着她柔软发丝,“你口中的那个红果,也送我几个呗。”
简璃先是震惊,随后表露出就你识货的眼神,她严肃道:“花花,看在我们这关系份上,我就给你一,不,三颗。”
花飞忆:“免费?”
其实是想让花飞忆作为实验对象,既然实验对象主动请缨,简璃点头:“不收费,那个,你打算怎么使用?”
花飞忆:“就吃着玩呗。”
吃着玩也不能随便吃,简璃看在她见多识广,搞定200只发.情灵兽的能力上,相信她的自制力。
简璃:“那你记得要给我分享吃后感。”
花飞忆:“你自己怎么不吃?”
简璃憨憨地傻笑:“我吃过了,体质原因,没用,不过我们家小霜吃了,她能缓解疼痛。”
“哦”花飞忆若有所指,“你家小霜,你家。”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简璃推了把花飞忆,嗔道:“你别这样说,我还是那句话,我是我,她是她。”
“话别说太早,”花飞忆打趣她,“你猜你后面是谁?”
还能是谁,简璃不以为然,她转过头,表情带着不屑。
看见来人是谁,她瞬间呆滞,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
宴卿霜脸色异常苍白,似乎只剩一口气,身形单薄,风一吹便摇摇欲坠,但她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还是只穿一件不厚实的月白衣裳,每天好像穿的差不多。
简璃触景生情,鼻头泛起酸涩,眼眶蒙上一层迷雾。
她们只是一上午没见面,看不到人还好,当宴卿霜一出现,简璃觉得心中万分苦楚。
宴卿霜也不出声,很安静地看向简璃,简璃抽动着鼻子,忍住想哭的冲动。
她对花飞忆说:“我要回家了。”
花飞忆:“行,你去吧,这里我解决。”
刚走出几步,简璃想到什么,“张管事!我还是觉得是你侵犯了铮铮!”
张原也没料到宴师妹来的这般快,她前脚刚发完信息,没几句话的时间,就算御剑,也不会来如此迅速。
有了简璃的支持,慕容铮勇气中气上涨不止一个层次,更坚定了是张原冒犯她,玷污她的清白。
简璃来到宴卿霜跟前,委屈劲上来,她接过宴卿霜的竹仗,“你怎么不在家歇息呢?”
宴卿霜弯了弯唇角,对张原和花飞忆说:“多谢两位照顾她,张师姐,我收到信息了。”
原来是她!
简璃让宴卿霜等她会,紧接着跑到慕容铮,上手提着她的耳朵,对她说了句:我日后想办法把你搞出去。
张原视线随着简璃移动,见两人交头接耳,她不禁问:“你们说什么?”
简璃:“我让她好好在地牢你服侍您呀,你说是不是,铮铮。”
慕容铮上道地说:“没错,张狗,啊不是,管事大人,我这衣服你随便扒。”
“哎呀,”简璃羞赧地打了慕容铮一下,“你说什么啊,我说的服侍不是这个意思。”
早知道不问了,张原苦不堪言,心里已经在选宗门山下哪块地皮值得永久定居。
简璃回到宴卿霜身边,拉着宴卿霜的手,往外走,冰冰凉凉的手,她没分清到底是竹仗更冰冷,还是宴卿霜的手更寒冷。
她不自觉捏紧些:“你现在不疼了吗?”
宴卿霜:“嗯,你在就不疼。”
直白直接的话让简璃耳根子的热意迅速蔓延至脖颈,幸好花飞忆她们都没再看她们。
简璃别扭道:“我也不是止痛丹药。”
宴卿霜:“也许吧。”——
作者有话说:简璃:只是短暂的离家出走就被老婆带回家[害羞]
(一点还有一更)
第40章 丹40%
她收紧指尖,简璃感觉到一股占有欲很强的力道,早上宴卿霜的一个吻,让简璃想到就有些发昏。
两人走出地牢,裂风侵袭,简璃还当自己是小雪豹,抱住宴卿霜,“我毛多,你不用怕冷。”
宴卿霜抚她发顶,不动声色拍拂简璃和花飞忆接触的部位,“你哪有毛毛?”
“啊?”简璃眼皮下压,人形,穿衣服,没有毛茸茸,还有些怕冷,她感慨,“真的,没有毛,都不能给你当暖宝宝了。”
宴卿霜:“暖宝宝,听起来很可爱。”
简璃期待地把怀中微凉躯体搂紧:“是吗?”
宴卿霜:“和你一样可爱。”
忽然间,简璃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哪怕这天将衣裙吹得猎猎翻飞。
宴卿霜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一个吻,而变得若即若离。
简璃选择性无视早上的柔软甜腻的吻,“我觉得我小豹子更可爱,明天我就可以又变成毛绒绒啦。”
宴卿霜:“嗯。”
听不出悲喜,简璃有好多话要和宴卿霜讲,其中就包括今天早上被大鹅差点吞入腹中,花飞忆前来搭救,再之后又要搞一场情感大戏审判。
宴卿霜偶尔会给她回应,大部分时间什么都不说,但她的身体没有离开过简璃,贴的很紧。
简璃低头看着宴卿霜倚在她肩上,从上往下看的角度,春色满目,简璃脸热,待呼吸平缓。
她透过白纱,看到宴卿霜阖起的眸子,“你骗我了,小霜。”
宴卿霜顿了顿,道:“何出此言。”
简璃:“你的内衣有血。”
宴卿霜嗯了声,拢上衣裳,“杀鸡溅到的。”
简璃不信,让宴卿霜把竹仗收回储物袋,自己则两只手轻车熟路掀开她的衣领,鼻子抵上前,耸动着。
“闻起来不像鸡血?”
还有一抹宴卿霜的味道,两团随着胸腔起伏晃悠,简璃鬼使神差地喃喃:“我再确认下,可以吗?小霜。”
宴卿霜指尖攥紧,“嗯。”
但她补上一句:“别在这里”
简璃倏地意识到,青天白日,就算没几个人,但常驻值班的门生还在戒律堂内外走动。
她臊红了脸,垂着染上情.玉的蓝眸,将宴卿霜的衣裳,合的严严实实,才欲盖弥彰解释:“你别误会,小霜,我担心你而已,没别的想法。”
宴卿霜:“嗯,我明白。”
以前宴卿霜言简意赅,简璃不会多想,但人做了亏心事,就怕正主明知,还要装作不知道配合她。
简璃着重强调:“真的,就算站在家人的角度,我刚刚,就是想看看是不是你又吐血。”
宴卿霜:“鸡血。”
简璃弱声:“不信。”
宴卿霜从见到简璃,拿走竹杖后,就没开神识,一直靠她带着走,她柔声道:“小璃不让我用竹仗,我如何回家?”
简璃瞧宴卿霜瘦瘦的,没力气的脆弱模样,况且她忧心宴卿霜刚吐完血就来找她,还不肯说实话。
她夸下海口:“很简单,我背你呀。”
宴卿霜看着简璃,“可以吗?”
眼神热切如清晨的止疼按摩,简璃隔着层纱也能感到宴卿霜对她的不寻常。
她轻触宴卿霜的指尖,缓慢摩挲着,宴卿霜的指腹虽软,但往下的骨感指关节,虎口,有一层细薄的茧。
她记得,宴卿霜是剑修,厉害的剑修都有本命剑,宴卿霜被夺去金丹后,应该,没有剑了。
目前为止,她不清楚宴卿霜修炼方式,没有剑,这剑修道路还走的下去吗?
简璃发现宴卿霜的手在颤抖,像是要退缩,她不让她逃:“你手这么冷,和我牵着吧,我也不是很热,但是我们可以相互取暖呢。”
宴卿霜:“嗯。”
简璃说到做到,她蹲下,对宴卿霜说:“上来。”
宴卿霜迟迟不动,简璃疑惑地抬起眼皮,“我吃这么多,可不是白吃的。”
说完,才发现宴卿霜神态不自然,简璃有点着急,宴卿霜却抚上她的手臂,轻轻揉捏。
简璃笑出声:“你在摸我肌肉吗?”
宴卿霜:“嗯,恐你把我摔了。”
简璃攥住她的手,往自己肱二头肌上压,同时暗地里手臂使劲,“你好讨厌,不相信我,现在摸摸,放心了吗?”
宴卿霜默了默,松开简璃,俯下身子,双手环上简璃脖颈,简璃感受到软香贴着后背。
腿差点就没出息的站不起来,简璃闷声发力,将人背起。
好轻,简璃愧疚自己把宴卿霜的食物抢掉大部分,导致人家营养不良,相较之下,简璃的脂肪都比她多一点。
来到仙鹤前,简璃都不需要把人放下,宴卿霜便稳当放在仙鹤上,等简璃坐在在她身边。
宴卿霜在简璃耳边低语:“小璃,手劲很大。”
简璃蓦地睁圆眼,第一反应不是刚才背人的劲,而是早上,她在揉宴卿霜的柔软,揉捏出各种形状。
还有宴卿霜在被褥中,扭动了好一会,手指便虚脱地扼住她的手臂。
似乎就是方才宴卿霜试探她的小动作。
简璃舔了舔唇,热气呼在宴卿霜耳根处,“小霜早上,是不是,很舒服?”
宴卿霜呼吸微顿,红了脸,但配合简璃,实话实说,“舒服的”
简璃面颊发热,“那,以后我们,我们…”
她眨了眨眼,绞着手指,欲说还休,类似于小霜你以后还需要我帮忙的疑问。
目盲的人,感知能力较她人更敏锐,一点小动作,情绪上的波动等,不需要眼睛即可察觉。
宴卿霜心细如发,她轻按住简璃的手,“没关系的,可以告诉我。”
小霜的手掌要比她大一些,简璃心道,很适合练剑,却不合时宜地想起这只手放在自己腰腹的触感。
简璃仓促地说:“就你以后不舒服,我还可以帮你的,帮,捏捏?”
宴卿霜微笑,“可以的,谢谢小璃。”
如早上的那种帮法很羞耻,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宴卿霜也说过,朋友家人可以互助……简璃喜欢宴卿霜的手,在她手背上画无意义的线条和圈圈。
简璃爱不释手地摸着宴卿霜的手指询问:“那,我们即使做过舒服的事,还是朋友家人的关系吗?”
宴卿霜:“是。”
这个答案,简璃应该满意的,心脏却莫名发紧,紧到有酸胀的水溢出来,然后涌上眼眶。
简璃试着转移注意力,她郑重道:“那,作为家人,我想给你买一把剑。”
宴卿霜:“好。”
简璃觉得宴卿霜情绪不高,难道提到买剑,让宴卿霜想起伤心往事吗?杜夏青,还是前些日子里别人口中的未婚道侣孟若依?
她胡思乱想,反倒给自己心中添不少堵。
两人回到家,简璃像个刚离家出走就被妈妈找回的小领主,到处巡视一遍,房间,嗅一嗅气味变化,小厅堂,宴卿霜有没有在这吐血,厨房,宴卿霜买什么好吃的?
后院的桃树也没逃过,她上手抠挖树皮,枯黑的外皮脱落,里面没有被虫蛀空。
宴卿霜寸步不离,牵着简璃温软的手,她笑了笑,“你很喜欢这棵树?”
简璃点着下巴,认真地指着树干:“我觉得,砍掉它之前,我可以给你削一把桃木剑出来。”
宴卿霜贴近她,下巴搁在简璃发顶上:“为什么是桃木剑?”
简璃发出疑问声,很快接受宴卿霜的亲昵,她要对生病的人好一些,简璃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因为桃木剑辟邪呀,我不喜欢她们谈论你不吉利啊,诅咒什么的。”
她才不信,这么好的小霜才不会变坏,她每天都给她做饭,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
宴卿霜笑说:“你这不就是变相承认我受诅咒?”
简璃发觉自相矛盾,抬起眼眸,词穷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我了半天,不吱声了。
也不能怪她,宴卿霜发病时,太像这边世界形容的魔物,眼睛也恐怖摄人。
简璃无法说服自己,桃木剑不过是象征性安慰。
宴卿霜不介意,食指弯曲,剐蹭下简璃的鼻梁,“没关系,小璃,你已经不怕我了。”
简璃:“你有什么好怕的,呃,除了发病的眼睛,不过没事,蒙住就好啦。”
宴卿霜:“嗯。”
简璃惊喜道:“你愿意我砍掉这棵树啦。”
宴卿霜视线在桃树上流连一会,她温声:“小璃,你先闭上眼。”
一般来说,女孩子闭上眼睛,就是要接吻。
不对,她为什么要想到接吻,简璃的脸腾地一下发烫。
她稍微仰起下巴,阖眼,支支吾吾道:“哦,哦。”
但简璃等待半天,脖子都发酸,宴卿霜也没有吃她嘴巴,她心中说不上的空荡荡,忍不住发问:“好了吗?”
宴卿霜没有说话。
缕缕清风拂过简璃脸颊,不似秋冬寒冽,和煦微风夹杂浅淡幽香。
简璃觉得很好闻,是宴卿霜的味道,她张了张嘴,宴卿霜修长的食指,抵住她的唇。
碎玉击石的音色,落入简璃耳中。
“小璃,睁眼。”——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小宴攻,凌晨00:01左右更新[害羞][害羞][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