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静,她手指曲起,又敲了几下,“请问有人在吗?”
不寻常的冷气入侵简璃的肌肤,她推开门,不管如何,先取暖吧,宴卿霜会找到她的。
暖和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宴卿霜给她布的会加热屋子的阵法一样。
但眼前景象令她瞳孔骤缩,她来这世界多日,起初最常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就是小畜生,妖兽。
后来托宴卿霜的福,大家对她态度180度大转变,就像黄维她们,那马屁拍的人都觉得浮夸。
这只妖兽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大型雪豹,一个顶她灵兽形态六个大。
看起来睡着了,没发觉她的存在。
是她的同种族亲戚,她的亲戚惨兮兮,锁链锁住四肢,被套牢的地方露出粉红血肉。
毛毛粗糙的像干草,她感慨宴卿霜把她养的太好了,连她都喜欢自己的毛。
简璃轻手轻脚,走近大雪豹,大雪豹感知到陌生生物,沉重的眼皮颤动几分,缓缓掀开。
一双灰蓝疲惫的眼珠子,对简璃的到来,没有任何波动——
作者有话说:简璃:女朋友把我养的真好[抱抱]
第57章 家暴
简璃看她没有对自己身为闯入者的敌意,她盘坐在地,也不敢离太近。
“你和我长得好像,你会说人话吗?”
她等待一会,大雪豹也不说话,那双了无生机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放空般地盯着地面。
简璃想了会,从储物袋拿出她也叫不出名字和功能的草药。
哗啦一下倒出好多,她好心肠地将仙草药推到大雪豹面前。
“你生病了么?我这有草药,但是我不懂功效,你认识的话,可以拿走。”
简璃静静等待,大雪豹鼻子耸动几分,脖子伸长,嘴巴张开,把草药兜进嘴里咀嚼。
在简璃期待中,大雪豹变回怏怏的状态,只是把这些当普通草吃了。
简璃同情道:“我想救你出去。”
大雪豹总算张了张嘴,喉咙发出的声音像好久没使用过,沙砾感十足。
“不可能。”
简璃没有管走不走,看到她会说话,像小雪豹一样跳了下。
“我也是雪豹,我们是同类,但是我化形期出问题了,现在是人,没准下一秒就成小雪豹了。”
大雪豹:“不认识你。”
简璃的兽躯本来就不是她自己的,不认识也正常,她大胆走到雪豹身边,仔细观察:“哎呀不认识也没关系,是不是那个牧狐害你的?”
大雪豹:“差不多。”
简璃:“她不好,还造出人傀,祸害不少人呢,我们是天衍宗来的,就是来搞定她。”
大雪豹语气突然很激动,连带锁链都在作响,“你们要杀了她?”
简璃后退一步,脱口而出:“对啊,她把城里面好多人都搞成人傀,害人性命,不该偿命吗?”
“你知道什么?”大雪豹说,“那些人本就是将死之人,她把她做成人傀是替她们着想。”
这只大雪豹显然被关在这里很长时间,为什么会对外界一清二楚。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给她通风报信。
简璃机警地摇了摇头:“你别对我说这些,我也是一知半解,我,我要走了。”
大雪豹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没有丝毫犹豫,也不具备对同类的同情心,哪怕简璃给她的草药,让她舒服些许。
“你走不掉了。”
简璃歪头,“怎么会走不掉呢?”
话音落,门被推开,一股强风自外袭到简璃后背,她敏感的鼻子闻到血腥气,想回头但没站住,趔趄几步,扶住桌椅。
她胆战心惊扭过脖子。
那人身穿藏蓝外袍,身形瘦长,手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照亮来人的面容。
简璃对她的狐狸眼记忆深刻,这双眼睛能藏很多东西,城府颇深,反正比她想得多。
牧狐怎么会来这里,她以为宴卿霜把她解决掉了。
简璃久违地感到紧张,她不敢表现出来,友好地唤她,“牧城主,你好啊。”
牧狐神态惊讶,在她和大雪豹的身上扫过,倒吸一口冷气。
“简小友,你怎么来这了?”
听到这,简璃暗暗放心,应该不是来杀她的,简璃亮出木牌:“不是说哪都可以去嘛,哦,我,我是不小心误入这里的。”
“那你很调皮了。”牧狐轻轻关上门,短暂将外界关在外头,简璃咽了下口水。
这个调皮调侃意味不明显,简璃觉得自己是兔子,现在落入狼窝,狼觉得她已经走不掉了,很自信的说法。
牧狐把灯放在桌案,淡定地坐下,映地她的脸看起来更阴沉。
这里比外面温度高出许多,简璃手心有些热乎乎的,很快便开始冒汗,她装作天真无邪。
“瞧你说的,我闯入这里,是有点冒犯了啊,这好像是,呃,雪豹的私人领域。”
牧狐第一次听到这称呼,“她叫雪豹吗?”
简璃脊背僵直,她扯起笑:“那她叫什么。”
“她说她叫骗子,”牧狐绕过简璃,走到大雪豹面前,鞋尖踢了踢她,“是不是啊,骗子。”
大雪豹一声不吭,不管牧狐揪她耳朵,还是试试锁链是否牢靠。
甚至还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毛,大雪豹仿佛一只死掉的动物,静待处置。
“牧城主,你吃了吗?”简璃连忙出声阻止,随便找了个理由,鉴于饭点时间,她也就只能朴实无华问出一句吃了没。
这雪豹的毛本来就凄凄惨惨,这一撮背上毛被硬生生拔掉,受伤处溢出鲜血。
简璃好生气,她真想炸毛,牧狐怎么能虐待动物啊!
牧狐回答的很快:“我吃过了,你吃了吗?”
简璃:“我啊,没吃,我家小霜等我回家吃饭呢。”
牧狐皱了皱眉:“嗯是宴仙师吗?”
这不明知故问嘛,简璃顺从道:“对,现在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她说话间,试着挪动脚步,发现牧狐阻止,她悬着一颗心,走到门口。
刚要抬手推开门时,牧狐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话题:“你们天衍宗,好玩吗?”
简璃不得已,僵硬地放下手臂:“还行。”
“哦。”
牧狐对她的回答似乎不是很满意,她坐在大雪豹边上,一根毛一根毛的拔,看的简璃只想快点逃离。
简璃立刻把自己穿越过来后,所见所闻,做的任务,甚至包括果子的事情,全倒豆子般全盘托出,就差没漏出自己是穿越者身份了。
牧狐听的很入迷,眼底浮现向往,“我也想出去玩。”
一个城主,怎么会说出想出去玩这种幼稚的话,简璃求生欲爆棚:“我带你去玩啊,我们小霜也是大江南北到处都走过,可潇洒了。”
牧狐:“好啊,以后去。”
说完,她起身,走到床榻边,躺进去,简璃心里打着鼓。
这是默认让她离开吗?简璃悄悄呼出一口气,推门,门却纹丝不动。
她再推,还是老样子,是有哪里锁住门了吗?比如插销。
她在门上到处看,还蹲下找,简璃不断在屋内走动,发出不小的动静。
简璃心中最害怕的猜想还是实现了,但她还是要装作很忙碌的样子,抽空瞥了眼牧狐,对方胸脯轻微起伏,眼睛闭着,看着像睡着了。
她双手烦躁地搅在一起,这时,她摸到手上的红绳传送手表,她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走之前,再看下牧狐吧,哪知这一眼,牧狐的脸突到她眼前,明暗交织的房间,狐狸眼格外阴森。
简璃吓到倒退好几步,摔在地上。
她断断续续道:“城,城主,你这是干嘛呀。”
牧狐:“这么早就想走,不听听我的故事吗?”
这哪是听故事的好时候啊,简璃半个字都不想听,赶快摸上传送表,全息地图出现,她还得设置好地点。
牧狐见她心不在焉,直接便说出宴卿霜她们的下落:“简小友是想赶回去见宴仙师吗?我好像忘告诉你,她有点忙。”
“啊?”在脑海中忙活的简璃顿了顿,“她在忙什么?”
“忙着破阵吧,她没说过吗?她下午是专程来杀我的。”
简璃不说话了,说多错多。
牧狐悠闲地坐回凳子上,袖袍一挥动,桌案上瞬间出现茶壶杯盏和一小碟糕点。
简璃心都凉了大半截,牧狐早就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是故意诱导宴卿霜她们掉进陷阱。
而且她看见糕点,肚子很没出息咕咕叫。
算了,还是先降低牧狐的注意力,宴卿霜不知道有没有事,应该不会死
很不凑巧,简璃又想起算命的预言,这一想,她跌在凳子上,盯着糕点看了会,伏在桌案上大哭。
牧狐给自己倒杯茶,不慌不忙呷了口,指尖敲敲桌面:“哭什么。”
简璃见她不装了,自己也不装了,她红着眼睛喊:“你等着,我要和你拼命!”
那群仙师还没死,正在和人傀打的难解难分,彼此都杀不死对方。
牧狐饶有兴趣问:“你想怎么拼命?你身上没有丁点灵力,靠你灵兽的利爪?”
简璃牙齿咬的咯咯直响:“你别以为你能困得住我!”
牧狐本就不忌惮这么只小灵兽,她把糕点往前推,碰到简璃的胳膊。
“你听我讲个故事,没准我心情好,可以让你和宴仙师见一面。”
简璃愤恨地瞪着她,牧狐无视她,笑问:“答应了?”
谁说答应了,坏人都是说话不算话的,但她就算用传送手表出去,也找不到简璃的位置。
她只能随手抓起一块糕点,胡乱扔到嘴里,味道都没尝出来,便吞进肚子,因为吃太着急,呛出糕点沫子。
简璃不断地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牧狐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才得到缓解。
简璃:“你倒是说啊,你的故事!”
“这么着急,”牧狐笑了笑说:“还得从很早时说起,差不多有,一百来年?”
“那时,我家就我一个孩子,幼时,我母亲待我极好,要什么就给什么,直到有一天,我上山玩耍,遇到一只妖兽。”
牧狐看了眼大雪豹,简璃了然:“好吧,你们百年前就认识了。”
随着牧狐的亲身经历,大雪豹也睁着眼,目光落在牧狐身上。
简而言之,牧狐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和大雪豹也就是时照是情侣,时照回家前承诺多久会回来,结果被家里人扣住和别人结婚。
时照假意顺从,打算在成亲夜逃跑。
好巧不巧,牧狐看她这么久都没回家,找时照,没想到心心念念的女朋友要和别人结婚。
误会产生,牧狐闹事,被时照家人围殴,两边开战,损失惨重,彼此都失去了母娘。
简璃:“所以你就把时雪豹强取豪夺啊,你挺不正常。”
牧狐听罢,揪起时照的耳朵,“化形会吗,别逼我打你。”
时照懒懒地偏过脑袋。
“别家暴啊,”简璃最见不得不顺就找女朋友发泄的,更别提诉诸暴力,“耳朵遍布血管,很疼的。”
牧狐像是第一次听见这说法,扬起手,当简璃的面,从雪豹耳朵方向,狠狠扇雪豹一耳光。
简璃飞快上前,抓住她胳膊,不让她继续家暴。
“有话好好说,别打了,你之前还说你妻子因为人傀生病,你很担心,难道这只是场面话?”
牧狐:“是生病了,你看她不就是要死的模样。”
废话,被你这么打来打去,正常人或者妖兽也会半死不活,简璃:“那人傀?”
牧狐:“我这不是正在和你商量吗?”
简璃不解地微微歪头,思考,“和我商量?”
牧狐:“你愿意帮我妻子治疗吗?”
简璃:“愿意的,你把我放了,我去给你找药。”
在牧狐扯着她忆往昔时,简璃调好传送表,随时可以逃,但她想套到宴卿霜的下落。
牧狐盯着她,微笑:“你现在大可以走。”
“不想要你的药。”时照在两人没注意到时,化成人,手腕的伤痕清晰可见,她的双腿因无力站立,呈苦苦弯曲支撑的姿态。
牧狐走过去,搀扶她,“现在愿意化形了?”
“我说,放她走。”时照表情凝重,她凑近牧狐,用两个人的声音“她不是我们妖族的,你就算用她当作药也没用。”
牧狐:“你觉得我信?你们长那么像,眼睛,皮毛,你见过她灵兽形态吗?”
简璃面上流露出好奇:“是不是在讨论我,没关系,这片大陆我挺熟的,找药不是问题,只要你告诉我宴卿霜在哪。”
时照对她低低嘶声,那是雪豹特有的低吼,简璃不知哪得罪她了,先前不还吃她草药,现在是要干嘛。
简璃还想进一步解释,牧狐,“她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把你当药引,放过你。”
“啊,”简璃指了指自己,“我,药引,我怎么做药引。”
原来宴卿霜没错,坏人处处有,表面看不出来,私底下却想吃掉她。
牧狐:“我不会亏待你,你只需每七日,给她喝一次血,我保你不死。”
可笑,简璃胃部泛酸,只有人傀需要喝血维持生命,让她永远当时照血包。
但时照还活着,牧狐计划是就此把她炼成人傀。
简璃决定按兵不动,不要冲动骂人:“如果我不照做,宴卿霜也会来救我的。”
牧狐眼底浮现蔑视:“她陷在机关地牢,就算是化神大能也要惧怕三分,你的主人,她们,现在恐怕快撑不下来了。”
机关地牢,简璃忙问:“那是在哪,杜夏青是不是也在那失踪的,她人呢?”
牧狐:“是,她自寻死路,但她留着还有用。”
听到这,简璃宛若极其可惜,摇头:“你怎么不杀了她,我讨厌她。”
妖兽就是妖兽,没有对人类的善心,牧狐也不奇怪:“你是妖,讨厌人也正常,但你身为时照同类,不可能见死不救。”
呸呸呸,简璃心中唾弃她,就因为时照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她就用卑劣手段,不顾对方意愿。
简璃低眉顺眼:“反正我也死不了,放血而已,在这之前,我想亲手解决杜夏青。”
时照在一旁怒视她:“这是我们家事,不需要你插手!”
简璃表情天真无邪,礼貌发问:“时姐姐,你认为你有话语权吗?”
时照上下唇翕动,看向牧狐虚假的笑,她觉得很冷很冷。
她面色哀戚,惨淡弯唇,抬起手腕上的锁链,展示多年来的伤疤,新生的肌肤不断被粗糙的铁链磨擦。
“我被你囚禁在此多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想来就可以来,我也未曾阻止过。”
牧狐扣住她下颌,强迫她与她对视,恶狠狠道:“你做的好事啊,要不是你骗我,我娘也不会为救我而死。”
时照:“你娘本就修魔,就算不是我她也会”
“闭嘴!”
牧狐用力打断她,五指张开,啪——
一个巴掌印打在时照脸上,打的她踉跄几步,纵使长发遮挡大半张脸,嘴角溢出鲜血。
简璃有片刻惊呆,说打就打啊,她连忙扶着时照,试图打圆场。
“牧城主,你就别打了,到时候她变成人傀,没情感,就不会和你顶嘴了。”
牧狐摩挲着手指,看了眼简璃:“你还挺识相。”
简璃挠头,羞赧:“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嘛,但是我有条件啊。”
牧狐反复在简璃脸上找寻撒谎的痕迹,时照骗她,这只灵兽难道是什么好东西吗?
至少宴卿霜她们身陷囹圄,想要破阵可不简单,至于抓来的杜夏青,难逃一死,由谁来了结都一样。
牧狐:“行,你随我来。”
屋子突然震动,简璃定住身形,角落书架裂成两半,一道通往机关地牢的密道出现。
简璃一眼过去,没有光,牧狐提起灯笼,示意她跟上。
时照还想说点什么,简璃转过头,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传送表里面只会记录当前副本地图,等踏进地牢的一瞬间,全息三维图生成。
在通道中段,几个点点缓缓移动,她一下就认出来,随即迅速标记好地点。
这几天简璃腿酸,牧狐走的还快,她还得小跑跟着,来到一处平台,红线蜿蜒曲折,平台四方的鲜血淋漓的木柱上,吊着四个人。
简璃尽量不露怯,小心翼翼地从四人面容中辨认,其余三个应该也是天衍宗的修士,脸和身躯烧焦了。
她以为对方死了,但是她们胸口还在微弱起伏,简璃差点就想尖叫传送到宴卿霜那边。
简璃指着幸存者问:“杜夏青,她什么时候会变得像其她人一样。”
牧狐无所谓道:“如果你不和我交易,也许是今晚。”
简璃哦了声,直截了当踢向杜夏青,看着杜夏青目眦欲裂,简璃好爽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们的对话落入杜夏青耳中,杜夏青眼底恐惧看向两人。
她忘不掉源源不断朝她奔涌而来的人傀,杀到剑都钝了,依然无能为力。
“你是谁?”
原来这就是复仇啊,简璃哈哈大笑:“我是你口中的小畜生啊,哈哈哈,被小畜生打,感觉如何呀?”
这两人狼狈为奸!杜夏青这时不知哪来的底气,吼道:“畜生就是畜生,还有你!牧狐,你们敢杀我,宗门和仙盟不会放过你们!”
“有你说话的份吗?!”
虽说简璃对她起过杀心,但看其她三人的惨状,她还不太丧心病狂,但也要伺机打个痛快。
她握紧拳头,拼劲全力一个左勾拳,打在杜夏青肚子上。
后面的那根柱子作用是限制灵力,没有灵力护体,杜夏青咳嗽不已,简璃无比痛快。
她视线绕到杜夏青脚上,“还记得上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欺负我吧。”
没等杜夏青想起来,简璃使出浑身解数,拳头如雨点,鞋靴无影脚,在杜夏青身上使出十八般武艺。
直打到杜夏青喊饶命,简璃停下来,撩开额前碎发,气喘吁吁,红着脸弯腰按住双膝,打人也是个体力活。
牧狐递给她一碗水,简璃接过道谢,她抹了把嘴问:“我还没问你,不是要把人炼人傀吗,她们看起来还挺,正常?”
这个秘密只有牧狐和时照知道,今天她心情好,决定告知实情。
牧狐抓起一个只有一张皮包骨的修士,全身焦黑。
“她们早就没了思考能力,暂且还能进气,当初我娘用逆血换命法,一命换一命,才让我活下来,但是魂魄寿元残缺,需要获得魂力来补足我的缺陷。”
很明显,这些修士,就是她的补品,而杜夏青就是刚到手的新鲜补品。
简璃点点头,“就是缺啥补啥。”
她又问:“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宴卿霜,为什么不像杜夏青一样,留着当补药。”
牧狐:“因为她和我是同一类人。”
简璃:“哪一类?”
牧狐:“她身上有魔的气息,那柄剑出鞘时我便清楚,你在她身边,都没感觉到?”
误会啊,宴卿霜只是像魔,简璃假装说现在知道了。
另一边,宴卿霜早先故意放走假掌柜,武云一干人等假掌故进入密道,将人逮着后,宴卿霜后赶到。
那掌柜的虽为人傀,属于一缕魂魄,不同于单纯吞噬或操控,保留本身意识,魂核被术者侵入。
抓到掌柜时,她各种跪地求饶,她和守卫不一样,肉身没了还得再找合适的,很麻烦。
她们先前抓到的守卫,为禁术的第一卷,抽尽血液,魂魄完全抹灭,只余僵硬肉身,拿尸体也可以做成这类,数量大,当人墙最适合。
宴卿霜为保留实力,打算先探探底,抓几只回去,从长计议,至于杜夏青,未传来魂灯熄灭的消息,便不用在意。
她留给简璃的纸人,有她的神识,简璃一举一动都在她神识中,与牧狐交谈,动作惊慌失措。
简璃替她着想,为她打抱不平,以至于打到拳头红肿。
宴卿霜心中有股焦躁,想见她。
武云在旁大喊:“阿宴,师妹们都累了,差不多了。”
通道内法器声相互交织,人傀发出前仆后继,挤在狭小的通道,满地的残肢骸骨和眼珠子,七零八碎。
黄维她们的灵气彰显不足,体力难以支撑,唯独宴师姐游刃有余,手起剑落,人傀四分五裂,不费吹灰之力。
惊叹之余,也都看清实力悬殊,她们赞同道:“是啊,宴师姐,要不我们再休整个几日。”
实则早就想细软跑。
宴卿霜低喝一声:“开!”
脚下灵光涌动,挥剑,剑光如冷月,强行开出一道巨大的口子,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墙。
她徒手抓起几只人傀,丢给后头,“你们走。”
见状,其余人纷纷避战,但没过多久,武云再度折返。
“阿宴,我还没找到娘亲。”
虞窈萱算出她娘亲某种程度上活着,之前又有人在此见过娘亲,她一定要在找到线索才肯离开。
宴卿霜:“嗯,小璃也在这里。”
武云大惊:“她怎么会”
宴卿霜:“爱玩的性子,管不住。”——
作者有话说:简璃:莫欺小雪豹废柴[三花猫头]
第58章 砍一刀
两人很快杀出一条血路,但能够行走的通道像迷宫,弯弯绕绕,还要接连不断厮杀。
她们很勉强来到石门前,用灵力推开,再关上,四面墙壁围绕的死路。
宴卿霜撇了一眼武云,外袍被人傀撕裂,露出涨到红色不正常的肌肉。
“阿云,我有些话要对小璃说,暂且在这歇一会。”
武云肉身难以招架,快到达极限。
“行,好了叫我。”
她闭上眼,靠着墙,吃了些恢复灵力的丹药,静坐。
宴卿霜将自己的神识重新连上小纸人。
简璃还在休息,牧狐对她说:“你的主人还活着。”
“哦,那还挺命大。”
“就这点反应,呵,我以为你有多效忠主人,还信誓旦旦要替她杀了我。”
“她是人,时照是兽,当然要以同族为先。”
牧狐冷笑:“时照并不承认你是她同族。”
简璃:“那她害羞,而且你之前杀了她不少妖族同类,哪还敢和我认亲。”
纸人在简璃的兜里飘出来,贴在背后,她听着简璃侃侃而谈,久久没有动弹。
她明白有些话是违心,迫不得已之下说的,真假难辨,但如果不带点真,很容易就能拆穿。
两人总黏在一起,形影不离,她忘乎所以,简璃有同族,她或许是同族不小心遗落在秘境的幼兽。
简璃应该是要寻亲的,她有自己的母娘,血脉相连的牵绊,比她们之间深刻。
宴卿霜等她们对话完毕,用很轻的声音说:“小璃,是我。”
在简璃瞳孔收缩,正要扭脖子东张西望。
“不要看,不要叫喊,我通过小纸人和你交谈,你可以用神识和我说话。”宴卿霜说。
简璃继续低头,打完人肉沙包,她心情好了一点点。
这会听到宴卿霜淡然的问话,她心急如焚:“你在哪?”
宴卿霜:“和你在一个地方,我在密室,我暂时将这封上,人傀进不来。”
简璃最怕宴卿霜知道她偷跑,敢情这人全程都在,也好,省去解释的功夫。
“宴卿霜,我害怕,我能回你身边吗?”
宴卿霜:“你拖住她,等我过来。”
简璃打听着宴卿霜有没有受伤,漂浮不定的心落定,保证不会辜负小霜交予的任务,她信誓旦旦。
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手臂被牧狐攥住,简璃大步后退。
一想到宴卿霜交代的话,她强忍着不适,“我很好奇啊,万一时姐姐变成人傀,忘记你,你也愿意吗?”
她提起那些毫无感情的守卫,没有喜怒哀乐。
牧狐:“我只是抽取她大部分魂魄,留下一些,到时她的心里眼里只有我,臣服于我。”
比较变态了。
简璃:“哦,那你就没想过,哪天对她腻烦了,放她走比较好吧。”
牧狐不懂:“放她走?这禁术不可逆转,她离不开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必定是我死了。”
简璃点头,表示还有疑惑:“你死了术法才能解,这禁术也太单一化了。”
牧狐盯着她,想了想,“你该不会想套我的话吧。”
简璃眼神飘忽,停在人肉沙包鼻青脸肿的杜夏青,“当然不是,我就是好奇,反正我都没灵力,跑不掉。”
牧狐:“谅你也没本事,简单的用破煞四符,难一点的,就是杀了我。”
简璃苦恼道:“好像两个我都不行。”
却在神识中问宴卿霜:“你知道该如何破解吗。”
宴卿霜:“嗯,知道。”
四符文,坤土稳,*离火焚,乾金斩,震木破,四符按照东南西北插入阵眼,点燃离火符激活,与赤符相撞破解。
赤符的地方就在人傀的头皮,她可以做出几张,但符纸不够用。
简璃距离她很远,却能猜中她的想法,“宴卿霜,我可以买很多这种符。”
她有钱,大不了贷款,她不想宴卿霜拼尽全力。
宴卿霜:“买”
她知道简璃很奇怪,平白无故拿出神奇的物件,最让她难以理解的是治好她丹田的弹药。
简璃事先已经和系统报备过,她已完成任务,可以不用顾及,告诉宴卿霜她有商城的事实。
以及她的传送手表,一天可以传两次,可以让她们一起瞬间传送,躲开人傀。
她简单地和宴卿霜进行阐述,“你可以把这个当作随身商铺。”
宴卿霜:“嗯,所以你才会在石板上写上那些数字。”
简璃不好意思:“你都发现啦?我寻思着回家销毁呢。”
宴卿霜:“放在那吧。”
她的道侣很缺钱,每天都想着接任务赚钱,她要为她分担,这个任务完成后,有灵石奖励。
简璃心想是该留着,还有身体要买,也是100000。
在宴卿霜告诉她该买哪些相对应符,简璃咬着牙忍受高利息,买下100张,又欠债了。
简璃还和她分享杜夏青的事,报一箭之仇,宴卿霜在神识中夸她,但简璃想被她摸摸。
在牧狐看来,简璃是一只好操控的灵兽,她由于身体异常,需要每个月用活人魂魄补充她的魂力。
“你还想在这待多久。”
简璃:“我想再参观下。”
她脚下踩的地方,总觉得见过,一堆横七竖八的线条,区别于带血的符文,也就看起来不那么诡异。
但上面的符文还在,简璃读不懂,她只是打量一会,就被牧狐喝斥。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简璃不怕她了,机灵劲上来,用气死她的话说:“怪不得时照不喜欢你了,你个控制变态狂,还挖我眼珠子。”
说完,她的手放在传送手表。
“你!”牧狐怒目圆瞪,是该给灵兽一点小教训,掌心黑雾正要打出。
简璃却在她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牧狐咬着牙,竟然被一只小畜生耍的团团转。
同时看到这幕的还有杜夏青,她的震惊不亚于牧狐,是她太低估对手。
宴卿霜和这畜生,都不是她目前所能比拟的,但是已经走到这份上了,宴卿霜想必也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杜夏青呕出一口血,她不能就这样低头。
杜夏青放手一搏,决定主动向牧狐示好,“牧城主。”
她一开口,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有颗牙齿也因为松动,被舌头顶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牧狐鄙夷地扫视她,也是个废物罢了,“怎么,你还想杀我。”
杜夏青笑了,因为缺颗大门牙,显得滑稽无比。
“我们做个交易,我替你办事,你帮我杀了宴卿霜和那只畜生。”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宴卿霜的师妹,同门间的情谊不该情同手足么。”
“呵呵,人各有志,并非我自愿当她师妹。”
牧狐这才正眼瞧她,口口声声喊着除魔卫道的仙家正人君子,也无法摆脱的那股妒火么?
正好,她也却一副带仙骨的身体。
牧狐脸上的迟疑一扫而空,她爽朗道:“没问题,你厌恶她,我也对她没好感。”
一拍即合之下,杜夏青笑起来,怎料牧狐朝她走来,手放在她脑袋上,她惊恐尖叫:“你要做什么?!”
牧狐觉得她聒噪,给她施法封上嘴,“叫叫叫什么,不是要和我合作,我不对你进行契约绑定,怎么合作?”
简璃传送到宴卿霜那边时,把静坐的武云震撼到一双眼睛充满对未知的惊奇。
她看向宴卿霜,显然接受能力非常良好。
宴卿霜亲昵地执起她的手,查看是否被牧狐欺负,“她有打你吗?”
“没有,你不是一直监视我嘛。”简璃说着,拿出宴卿霜需要的符箓。
“说什么话,我哪有眼睛黏着你。”
监视这话,让宴卿霜莫名生出三分心虚。
简璃歪过头,对里侧的武云说:“武仙师,这些是我搞来的符,我们三人一起做。”
随后她抚上宴卿霜的脸,“让我看看,嗯不行,你又憔悴了。”
宴卿霜犹豫道:“变丑了吗?”
简璃煞有介事,摸着她流畅的下颌角和尖削下巴,“怎么说呢,还是长点肉更精神。”
宴卿霜眼底闪过明显的颓丧,整个人更脆弱需要人保护的模样,简璃恶作剧成功,一把抱住她。
“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禁不起吓。”
“有吗,你总喜欢在背后吓我。”
简璃戳她肩头,“谁让你笑得太少,我但心你心事太多,搞坏身体。”
宴卿霜对她笑了笑,难掩心中失落。
大灯笼泡武云忍不住了:“你们还要腻歪到什么时候。”
简璃:“不腻了,这就来。”
说好的三人一起做事,其实也就只有宴卿霜和武云有灵力,将四张符文融成一张离火符。
简璃在旁边小声加油打气。
搞完一切,简璃开始传送,武云看起来有些紧张,尽管宴卿霜帮找借口,这只是一种机关术法,简璃家传的。
但仅凭简璃毫无灵力的状况,武云很容易分辨这不是此界的机关术。
三人围成三角形,简璃举起手,报号:“1——2——”
3还没出口,转眼间,她们来到平台上,简璃悄声说:“我们脚下好像就有个阵法,小心。”
宴卿霜:“嗯,你没有灵力,我会给你下一道防护罩,你别出来。”
简璃拿出一张隐身符,俏皮道:“我就待在里面为你加油助威,你们都看不见我。”
此时的牧狐刚做完法,感知到浓重的杀意,她转过头,意料之内的三人只有两个人。
她浮在半空,长袍大敞,她的下方,是昏厥的杜夏青。
牧狐杀意腾腾,“没想到啊,你们竟然不逃,啧,一打二。”
武云抓紧灵器,“你把我娘藏哪了?!”
“你娘?”莫不是哪个人傀,孝子过来寻仇,她打量着她的脸,眉头舒展,“你要找她啊。”
牧狐口念咒语,侧边一道墙壁疯狂震动,施咒结束,墙壁随之塌陷。
一个巨大的人影,确切说是人傀一拳挥向空中,像是多年的积怨得到释放。
武云紧紧盯住人影,墙灰后的这张脸,她多年来只在梦里见过,她喃喃:“娘!”
生怕人傀听不到,大声喊:“娘!”
人傀听到动静,眼睛转向平台方向,简璃着急地想现形让她别这么大嗓门啊。
宴卿霜对简璃说:“没关系,这么多年,就算她已经不再是她的娘,总归,是同具身体。”
简璃:“身体都是外在的,里面早就空心了。”
“就喜欢你们这种好好叙旧的,”牧狐狰狞笑着,浑身瞬间包裹黑雾,黑雾像长眼睛一样冲向两人。
与此同时,已经不能称之为武云娘的生物,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
在微弱烛光中,武云看清了她娘,上身衣不蔽体,眼神中的滔天怒火,武云心脏发颤。
宴卿霜抬起剑,剑光劈开黑雾,她语气沉静,“需要我来对付你娘吗?”
武云:“不,我自己就行,娘她这样很痛苦。”
宴卿霜回了个嗯,脚尖点地,衣袍翻飞间,她便像个无声的狩猎者,闪身到牧狐身前。
“给你一次机会。”她声音寡淡,平静无波。
黑剑的灵力大盛,照亮整个平台。
牧狐奋力一挡,却还是被真气震到跌撞至后方,手中汇聚的黑雾也被打散,掌心六出血。
“呵呵,你就这点实力吗?”
她眼中控制不住地兴奋,放肆大笑,再度聚魔气,以身与宴卿霜搏斗。
另一边武云和她娘同样殊死战斗,简璃眼睛都用不过来,还要小心避开她们无意间发散的杀气。
估计打了有百来回合吧,简璃猜,都怪她们的速度太快,肉眼都来不及计数。
比起宴卿霜一直占据上风,招式干净利落,武云和人傀打的有来有回,能看得出来,宴卿霜有所收敛,隐藏实力。
牧狐吃力抵挡,她咬着牙笑:“宴仙师,你何不一起与我去魔界,我们去那联手,所向披靡,魔尊之位不在话下。”
宴卿霜步步紧逼,每一下都带着从容不迫的威压,“不稀罕。”
牧狐冷笑,哪怕步伐迟缓,她脸上却没有失败的紧迫感,“宴仙师,你会来的,她们闻不到你的气味,我知道,哈哈,你藏不住的。”
她说的对,简璃知道宴卿霜黑化并不是一朝一夕间,她天生如此,而简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
任务完成,就说明成功了吧,可确实问题摆在这,现在的宴卿霜成魔,还会毁灭世界吗?
不知为何,五十好感度浮现,这一想不打紧,一道灵力打在护她的结界圈,氤出圈圈波纹。
简璃下意识后退到角落,差点忘记有结界。
牧狐当即发现情况,“我说怎么少一个人,那灵兽在里头?”
宴卿霜眼底一凛,下一刻,剑起,牧狐的手臂搬了家,削断的手臂飞到一半,长眼睛似的接回到身体。
牧狐却颠笑了,“你不会以为杀的了我吧,痴人说梦!”
“你会死。”宴卿霜说。
在她这句话说完,牧狐衣服一件一件剥落,简璃傻眼了,色诱?
待她上身光果,皮肤写满符文,乍一看像个血人。
宴卿霜平淡地将所有符箓贴在剑上,剑吸收着符力,嗖地剑光划过,牧狐堪堪避开,剑气打在耳畔,一只耳朵掉落。
耳朵上的符文消失,她有片刻失神,这等实力,比上次晚宴更甚,她节节败退。
牧云眯着眼睛,她知晓符文的其实没带给她多大伤害,有用,但不多。
宴卿霜很强,她打不赢,只有死路一条。
而武云那边对付的人傀,在遇到符法的攻击,人傀表情痛苦,哀嚎不断。
大能修士杀人很快,宴卿霜身形如电,在简璃眨个眼的功夫,牧狐又一条胳膊落地。
换作败寇,早就心灰意冷,她一反常态,用还能起印的手,贴在地面,身上的符文像潮水褪去,印在地面。
大家都想看她什么把戏,一个衣衫轻薄的女人从楼上跑来,简璃喊道:“时照姐姐!”
宴卿霜看了眼简璃,短短几个时辰,亲密称呼说叫就叫,对谁都很热心肠,尤其是好看的。
还记得简璃说她也不喜欢人多的,不爱说话,宴卿霜了然,简璃喜欢美人。
时照跪在牧狐身边,查看她的伤势,在简璃看来,一个半死不活形销骨立,一个断臂奄奄一息,还真有苦命鸳鸯感。
莫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作祟,来求情吧,先前她还和简璃辩关于把凡人变成人傀是无辜的借口。
时照摸过她每一寸伤口切面,“疼吗?”
牧狐哼声:“疼不疼你又不在乎。”
时照:“你该死,你对我怎么样我能忍,但你得罪谁不好,搞人家正道修士。”
牧狐由着时照在她耳边,不耐烦道:“行了,骂够了,你以为我想,我天天被困在这好受?”
时照:“我死了,我就解脱了。”
牧狐:“随你。”
时照指着牧狐身下的阵法,对其她人说:“你们不是要她人头,要杀她,这个阵法正是她残魂所在,把这破了,她魂飞魄散。”
牧狐红了眼睛,“魂飞魄散,你就这么恨我。”
“对。”时照说,她站起身,往后退,不带留恋。
反派死于话多定理,宴卿霜不清楚,对她们告别不甚在意。
牧狐出奇地没再反抗,把头放在一处方位,露出常见的笑,“来,往这里,就是置我于死地的命门。”
一旁武云赶紧上前,“是你把我娘搞成这样的?你如何得到她的尸身?!”
对于武云,牧狐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都求死了。”
武云:“好,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魔族,当年灭我家族的绝对不是你。”
牧狐眼神游离,“挺好,祝你早日找到灭族凶手。”
武云环视四周的修士,只有杜夏青还算正常,她替她解绑。
牧狐这时说:“再不解决我,人傀一来,再冲出城外,谁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符文填满阵法,原本毫无目的的人傀,一齐暴走,海啸一般往平台上爬。
简璃头皮发麻,怎么搞得和丧尸围城似的,乌泱泱的。
她也不用躲着藏着,双手做出喇叭状放在嘴边,“小霜,速战速决,我晚上都没吃饱。”
宴卿霜瞥简璃一眼,叹口气,“阿云,日后若有线索,我自会告知。”
她来到简璃身边,解开她的结界,“你当真要看?”
经宴卿霜提醒,简璃:“没关系的,再血腥场面我也见识过。”
宴卿霜:“你看到我的眼睛变化都要害怕到钻床底。”
简璃拉住宴卿霜,“我现在胆大妄为,这样,你教我怎么砍头。”
等死的牧狐奇了怪,“小灵兽,你对我仇恨也这么大吗?”
简璃拉着宴卿霜走到她面前,她也犯怂呀,但只要拿到最后一击,有钱!
“不好意思,无冤无仇,我就想练练手,”简璃手摸上宴卿霜的剑,“诶,你怎么不松手。”
宴卿霜:“你提不动它。”
简璃:“胡说,你女朋友力气大着呢。”
宴卿霜松手,简璃的腿顿时弯曲,好似头上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好在宴卿霜及时接过剑。
“还要吗?”
简璃:“要啊,怎么不要,你,把住我的手,往这砍。”
把我当你们的玩物呢,牧狐骂道:“唧唧歪歪,能不能抓紧时间。”
简璃看着就快爬上来的人傀,一句开始都还没说,宴卿霜握住她的手持剑。
剑气一闪,人头滚落,横切面平滑,简璃第一次干脏活,心脏收紧。
“宴卿霜,你怎么都不等我做好心理准备?”
宴卿霜:“太慢,来不及。”
简璃只好盯着人头,在她以为可以开香槟时,牧狐对简璃诡异一笑。
她看到牧狐做出口型:我们还会再见。
一股凉意自脚底传到头顶,她抱住宴卿霜,嘴里不住地说好恐怖。
“她说我们会再见的,真假啊?”
宴卿霜低头,思索一会:“我不知道。”
简璃还想再问,发现人傀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红色的水,满溢到平台边缘。
她胃里阵阵翻涌,趴在宴卿霜怀里干呕,“先走先走。”
宴卿霜嗯了声,手掌盖住她眼睛,抱起她飞身至时照身边,武云带着杜夏青紧随其后。
整个机关地牢剧烈摇晃,再过不多时就要塌陷,整座府邸都得遭殃。
武云的灵镜和师妹们连上,她喊上师妹们速速离开城主府。
早就想走了,黄维她们还正奇怪,怎么抓回来的人傀全都变成一滩血水,敢情是师姐们神通广大,解决了城主。
她们包袱一背,御剑开溜。
来到时照的屋子内,宴卿霜和她对视一眼,握住简璃的手就要走——
作者有话说:简璃:小霜带我一起砍砍砍[三花猫头]
(下一章凌晨0点左右发)
第59章 选一个
时照:“且慢,小灵兽,你的确是我的同族,之前我顾及牧狐会害你,不得已撒谎。”
简璃咧开笑容,突然就不想吐了,亲密道:“没关系,我理解的,时姐姐,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时照:“我若同你去,怕是有人不乐意。”
“谁不乐意啊,”简璃眼底迷茫,手里的力道收紧,简璃明了,“小霜,你不要任性,她又不是坏人,去我们宗门玩个几天散散心都不好吗?”
宴卿霜冷声:“最多十日,十日后,回你该回的地方。”
简璃用不解的眼神,望着宴卿霜,甩开她的手,“你怎么了,她失去了同族,还被牧狐锁住多年,十天就赶人走啊。”
宴卿霜没有给出解释,只是和简璃说:“她和我们不是一路的。”
什么一路不一路,只要和她一起走,就是一路,简璃同她怄气,反而揽着时照的手臂。
“等我变成小雪豹,你可以教我们同族的法术。”
时照垂眸:“好。”
简璃询问系统她有没有奖励拿,这算不算boss,系统检测出牧狐残魂已逃窜,任务不算百分百完成。
只能奖励10000灵石。
简璃面露忧伤,她唉声叹气摇头,残魂我去哪找啊,一万灵石也行了。
最后几人在府邸外汇合,一大批凡人围堵在前面,道路水泄不通。
简璃大声喊:“人傀我们已经解决了,感谢的话不必多言,我们应该做的。”
听到她说这些的人们并没有欢欣雀跃,她们的脸上,有愤怒,怨念,责怪,冷漠,偏偏没有感激。
简璃自言自语;"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她们难道误会了什么。"
她还想解释来着,宴卿霜伸手拦在她前面,把她拉到身后。
“各位,牧城主已入魔,留在城内,只会祸乱苍生。”
很客套的话,人们不吃她这一套,推出几个人去理论,她们指着宴卿霜她们。
“她是魔又如何,我们没有求你们过来,你们擅作主张!”
简璃咦了声,又不敢问这些人,只好转向时照,“时姐姐,你之前说,牧狐将人变成人傀,是她们自愿的,原来不是唬我啊。”
时照俯身,在她耳边说:“她们也有自己的苦衷,亲人将死,牧狐用她的办法,把人炼成人傀,这样她们看到亲人也有个念想。”
宴卿霜:“牧城主杀了无辜之人。”
另一人跳出来:“是天衍宗的走狗吧,她们死有余辜,谁让她们半夜居然来杀我们的亲人。”
在凡人眼里,亲人只要会动,就还算活着,她们可以自我洗脑麻痹,过安稳日子,一旦有人去破坏她们安稳的生活。
无异于杀她们的性命,大多数人也就只能顾着自己和亲人,至于来这的修士找死,她们压根不关心。
宴卿霜冷声:“城主死已是定局,你们的亲人,尘归尘,土归土,将入轮回。”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那是我们的孩子,母娘,姐妹,你懂什么!你们就是一群视咱们为蝼蚁高高在上的仙人!”
其中求她们帮忙的店小二,但店小二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站着。
简璃看到了店小二,那悲伤的眼神深深刺痛了简璃。
一时间,简璃如鲠在喉。
站在她们面前的凡人,手无缚鸡之力,她们打不过仙师,仙师和魔族本就是对立。
可对于凡人而言,她们每天守着一亩三分田,累点苦点,只要有家人作伴,就有活下来的动力。
哪怕是魔族作祟出的假象,她们也甘之如饴。
简璃的目光落在宴卿霜的脸上,好冷,她对这些人的悲痛,没有任何波动。
宴卿霜别过脸,给简璃一个安心的微笑,简璃不如往常和她亲密无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简璃绞着手指:“我能不能和她们说两句。”
宴卿霜嗯了声,站在她旁边。
简璃:“你们听我一言,我明白你们对亲人的不舍,也明白你们讨厌我们,但你们心里也知道,人傀始终不是你们的亲人。”
“她们的魂魄早就不在了,你们既然爱她们,就应该为她们着想,她们也并非甘愿变成人傀,人傀始终是空壳,她们也不想生前的亲人,把所有念想都寄托于一个怪物!”
见部分人态度软化,简璃乘胜追击。
“唉,她们要是看到你们沉湎在过去,不愿向前看,九泉之下也会很伤心的。”
人群听她说完,安静下来,多数人只能摇头认同简璃说的,她们自欺欺人太久,戳破了幻想,平衡,她们一下子难以接受。
少数人怒气未消。
店小二从人群中走出来,她抹去眼泪,“她说的没错,我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如果我们有朝一日不在了,谁来替我们照顾人傀。”
简璃有些震惊,店小二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店小二接着说:“先前仙师告诉我,如果没有人给她们喂血,那她们就会发狂,伤害更多的人,我们能养人傀一时,但无法生生世世照顾人傀啊!”
见人群动摇,简璃补上:“到时候人傀伤害你们其她的亲人,不就得不偿失了么?”
众人这才善罢甘休,无奈地三三两两散去。
简璃看店小二肩膀略微耸动,她拍了拍她的肩,“谢谢。”
店小二背对她:“没关系,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娘会主动去找城主,求着变成人傀。”
也是有这样的母娘,她们太爱孩子,担心自己的离去孩子接受不了,想着能多陪孩子一会是一会。
她们年纪大,不知道人傀的危害,只晓得有一模一样的人代替自己陪伴孩子。
简璃:“你娘很爱你,你要坚强。”
店小二望着天:“我从小只有一个娘,生完我后身体也不好”
简璃一行人离开了秀城,她也没心情吃饭,现在宴卿霜可以御剑,剑很大,但宴卿霜只带着简璃一人坐。
其她人识趣不打扰,时照和武云杜夏青,坐在武云的木桶灵器飞行。
简璃看向前方飞的很快的木桶,转过头继续她的悲伤。
宴卿霜摸着依偎在她怀中的人,“人傀一事,不是你的错。”
简璃把脸埋在她的腹部,闷闷不乐,“你做任务,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偶尔,”宴卿霜说,“大多数凡人还是厌魔族的,魔族喜欢用人性命炼法。”
听宴卿霜这一说,简璃眼泪冒出来,“可是牧狐在做好人好事,只要她不离开,人傀就可以活着,城内老百姓的亲人都还在。”
宴卿霜的衣服被她的眼泪打湿。
“有点不妥,你看那个药铺掌柜,仗着自己帮城主干活,输送将死之人或死者尸体给他,自己却掠夺活人身体。”
简璃也是才知道,那假掌柜是去给牧狐通风报信,到一半被蹲守的武云逮住。
至于简璃,是因为身上戴着城主的令牌,所以第一时间就让牧狐给察觉到。
其实这次任务还有很多疑点,最大的便是时照,简璃后知后觉宴卿霜有一定道理。
陌生人随便带回宗门,就算是同族,也有坏的好的,七情六欲都有。
简璃不知道要不要拉下脸向宴卿霜道歉,但宴卿霜不怎么介意。
以后多和时照接触,打探下她的底细吧。
宴卿霜见她不再哭哭啼啼,把她抱起来,面对面,指腹擦过她的眼角。
“想通了?”
简璃凑到宴卿霜唇边,小鸡啄米,亲了下,“嗯。”
宴卿霜按住她的双肩,“不够。”
简璃怔了一秒。
宴卿霜眼前的白缎滑落,前倾,柔软覆盖。
“我想很久了。”
简璃也一样,舌尖绕在一起,隐秘的水声作响,简璃自觉把手探入衣摆。
“小霜,我也想”
宴卿霜贪婪地汲取她的味道,就在简璃更要前进一步,她制止了她,动作戛然而止。
简璃:“你不想我对你?”
宴卿霜牵起她的手,捏着她软白的手指,“想的,但更想听你叫我别的称呼。”
原来这样啊,只是个称呼而已,简璃从善如流,“宴姐姐?”
宴卿霜若有所思,轻笑着摇头。
简璃:“女朋友?就是还没结成道侣的意思。”
宴卿霜:“这是你那个世界的称呼,不算数。”
简璃抓耳挠腮,憋出声:“那就宝宝,妈妈,亲爱的?”
宴卿霜紫烟的眸子氤出笑意,简璃的喉头不自主上下滚动。
她性子急,正色问:“你这是喜欢,还是嘲弄我啊。”
宴卿霜亲上她的鼻尖,刚接吻过的唇,有些潮湿,滑溜的果冻,简璃觉得很舒服。
简璃又问:“你肯定很喜欢,选一个吧。”
宴卿霜:“这三个我都喜欢。”
简璃狡黠地吻着宴卿霜的唇,比干燥的口感更好,“那你很贪心了。”
宴卿霜语调轻软:“可以吗?”
鼻息热到需要快些找到解药,简璃欺身挤着她,相贴。
放下的手,重新回到原先的位置。
简璃撩了下,唤她,“宝宝。”
她的声线压低后,极具迷惑性,像魔的低语,不带有危险,宴卿霜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同时间脑海浮现出第一次梦见简璃勾着她的脖颈,要拉她共沉沦。
简璃继续唤她宝宝。
指.骨感觉被四面八方压迫,再难前行。
宴卿霜脸颊酡红,她扣住简璃的双肩,“继续。”
简璃:“遵命,妈妈。”
宴卿霜呼吸不顺,低声:“小璃,你不乖。”
简璃控制着嘴角,太有趣了,在愈发熟悉的领地,开疆拓土,“我会乖,亲爱的。”
半个时辰的功夫,简璃这三个称呼来回用,乐此不疲,宴卿霜外露的肌肤,温度比寻常更高。
眼尾妖异的红。
直到宴卿霜哑着嗓子求饶,简璃非得再闹一会才放过她。
简璃让宴卿霜躺她怀里,宴卿霜扶住她,胸腔起伏还未缓和:“你,你也累了,睡一觉吧。”
“为什么啊,我很有精神的,”说着,简璃不忘秀一把自己微不足道的肌肉,鼓起一个很小的馒头包。
“虽然她看起来弱,但持久力很不错。”
宴卿霜唇角微弯,歇了一阵说:“嗯,奖励你。”
“是什么?”
“你先睡一觉,醒来就能看到了。”
她不会骗自己的,简璃美美地把自己缩到她怀里,人身很不方便,而且还重,简璃生怕压着宴卿霜,又退出。
宴卿霜:“怎么了?”
简璃:“我现在好大只,会压到你。”
宴卿霜摸着她的胳膊,把人带入怀,“再不睡,就没奖励了。”
惯会用糖衣炮弹迷惑她,简璃喜欢宴卿霜的任何,虽然宴卿霜对生命的冷漠,和对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
但,她于宴卿霜而言,很特殊?既然特殊,怎么会好感度降到50。
想着这些,简璃在宴卿霜的抚摸下,睡着了。
等到眼睛睁开,简璃看到天花板,再就是坐在桌椅边的宴卿霜。
宴卿霜重新戴上白纱,听到床上传来动静,她收起一团棉线。
“小璃,睡得好吗?”
简璃半眯着眼,“挺好的,这是哪啊。”
宴卿霜:“天衍城。”
怎么和天衍宗名字这么像,简璃嘴巴动了动,宴卿霜预判了简璃的疑问,很快解释清楚。
这座城的管辖权属于天衍宗,是玄洲最繁华的地界,土地辽阔,各界宗派经常在此举办各大盛事。
今天她们途径这儿,顺道逛逛,提到逛街,简璃可就不困了,她用力揉着眼睛,让自己快速清醒。
“我们快去!”
宴卿霜笑话她把眼睛都揉红了,指尖拂过她的眼皮,“这里本就脆弱,不要太使劲。”
简璃哎呀一声,顺势抱住她:“宝宝,我要去嘛。”
这个称呼,太让人遐想连篇,宴卿霜让她坐正,“以后在外面,还是叫我小霜。”
称呼的小变化,简璃马上意识到她的女朋友在害羞,她在心里窃笑。
“好啊,小霜小霜小霜”
宴卿霜及时喊停,“你要喊多少遍,外面都听见了。”
还有外人呢,简璃问她现在什么时辰,因为简璃睡觉,窗户关的很紧,密不透风。
宴卿霜说了个时间,简璃更开心了,晚上八点,正是吃完饭,出去逛夜市的大好时机。
宴卿霜帮她穿好衣裳,鞋靴,又喝口水润嗓子。
“武云她们也在这里歇息吗?”简璃把喝过一半的水喂宴卿霜喝,小心思昭然若揭。
宴卿霜扣住她的手腕,唇贴着水杯,滑软的舌尖,在简璃微凝的注视,笑吟吟地仰头饮尽。
“小璃以前很奇怪,每回用你剩下的,吃你剩的。”
简璃还需要一杯水,用美色挑.逗,不讲规矩,“对啊,当时我还觉得我们太穷了。”
“开窍的好晚。”宴卿霜修长的指尖在简璃的唇角边摩挲,引得简璃酥麻难忍。
简璃红着脸,转移话题,“你还没说武云她们在哪,回宗门了?”
宴卿霜:“你把杜师妹打成那样,回去也不太好向仙盟交代。”
简璃一拍脑袋,惦记的事物太多,偏把这人忘个精光。
“那她现在醒了没,不会就在门外等找茬吧。”
宴卿霜:“她在另一间屋内修养,有人照顾她。”
简璃拉着宴卿霜下楼,简璃注意力很快转移,这外面装修,在简璃评判标准,应当属于星级酒楼。
脚踩光洁大理石地板,干*净到令人发指,四面灯火通明,出入人群身着华服,行走间高大上的玉石法器发出轻微碰撞音。
她们走路姿势优雅,笑声也不似平常人的急促,不紧不慢,面部管理优秀。
简璃低了低头,对比自己,普通面料的粉裙,拿不出手啊。
宴卿霜天生自带仙人般的气质,颜值在线,披麻袋都是顶级美人。
从没见过她哈哈大笑,一举一动,比世家大小姐还从容。
她往宴卿霜身后缩着,一副偷偷摸摸的心虚模样,桃花眼骨碌碌转溜。
“宴卿霜,你发财了啊,这不符合我们的经济状况啊。”
宴卿霜司空见惯,“人傀的任务,只要得到牧狐的人头,赏银十万。”
什么?!仙盟是财阀集团吗?简璃不可置信,向宴卿霜再确认一遍。
简璃拼死拼活想破脑袋,都赚不到的钱,宴卿霜就挥几下剑就有这么多钱,
她无法想象,宴卿霜的钱是如何糟蹋的,“其她开销就算了,你给那倒霉师尊花了多少钱啊。”
“嗯”宴卿霜思绪从小时候开始计算,“从八岁开始,约莫有千万灵石?”
简璃突然屈膝抱紧她,眼冒小星星,“宴卿霜姐姐,请问我可以抱你大腿吗?”
她这一狗腿子行为太卑躬屈膝,宴卿霜不得不弯腰捞起她,笑说:“你这不是抱着吗,起来,阿云在等我们。”
简璃哂笑,“哦,她还在呀。”
“你不喜欢她?”
“谈不上多喜欢,觉得影响我们二人世界。”
宴卿霜刮了下她的鼻梁,“往后时日还多,阿云对亲人躯壳下手,多少也难过。”
她把她带到纵云梯内,简璃一眼就认出是修仙版的透明电梯,她新奇地这边摸摸那边敲敲。
“小璃,到我这边来。”
宴卿霜将简璃往身后带。
云梯关上前,还有两人进来,一人五官分明锋锐,衣着紫金长袍,站在最前面。
另一相貌柔美,朱红锦裙,发丝用银丝簪盘起,手执玉笛,宽大的衣袖间,初雪肌肤若隐若现,与宴卿霜站在一左一右位置。
,不大的空间,简璃落在最后方,宴卿霜不爱在外人面前和她闲聊,气息微冷。
云梯降落过程中,简璃的目光不自觉在那柔美女子身上多停留几秒,然而她忘了她不是雪豹,人的打量过于明显。
柔美女子稍侧过脸,看到她和宴卿霜手拉手,女子对她颔首微笑,简璃愣了下,倏地低下头。
宴卿霜扣紧她的五指,表情冷若冰霜,简璃拉扯着也摆脱不了。
等这两人走出去,宴卿霜才放松对她的桎梏,简璃轻呼出口气。
她们到一楼厅堂,不愧是大酒楼,人满为患。
武云和时照正在方桌两侧交谈,发现宴卿霜,伸手招呼她们过来。
待她们落座,武云问简璃:“要吃点什么?”
简璃:“有什么好吃的?”
宴卿霜的灵镜扫过桌上的印识,出现五花八门的美食图案,分为低中高三阶,价位一目了然。
简璃咋舌这也太智能化,不愧是游戏投射出来的修仙世界,与时俱进。
她突然犯了选择恐惧症,只能靠宴卿霜帮她做决定。
宴卿霜对时照很冷淡,简璃不明所以,觉得宴卿霜可能对时照第一印象不好。
简璃想拉近关系,主动打开话题:“时姐姐,我如果问你一点事情,关于牧狐的,你会不开心吗?”
宴卿霜余光观察着她,
时照:“当然不会,我被她囚五六十年,早想逃脱,但走不掉。”
简璃:“不过你现在出来了,我不喜欢她,她拔你毛,很疼对不对。”
光是掉一撮毛,简璃都要不舍,更别说拔毛,大概等于人类头发被猛地撕拉。
时照感谢她的关心,“其实,我疼,她也疼。”
“为什么?”
“她对我下过咒,只要我受伤,她便能感知。”
凉菜上的很快,宴卿霜给简璃夹一口菜,简璃嚼一口问一句,基本上把牧狐的生平都掏的一干二净。
一开始,她们都认为牧狐是为了人傀需要喂血而无法离开府邸。
事实上,当年牧狐将死之际,是她娘亲以命换命用魔修的办法,救活牧狐,代价便是牧狐死前都必须和阵法源头绑定。
无法离开那座府邸。
多年只能在府邸内生活,换谁都会精神变态。
武云:“难怪牧狐很羡慕我们宗门修士。”
吃饱喝足后,简璃审犯人般的问话告一段落,瞧着宴卿霜的脸色,没变化。
简璃想拉时照一起出去玩的,但时照以天色已晚为由,回房休息。
看来增进感情的事需日后再说,不过,回房就回房,还带俩馒头,没吃饱啊。
不愧是她们雪豹一族,胃口真好,吃嘛嘛香!
简璃想起什么:“小霜,你说我睡醒就有奖励,礼物呢?”
宴卿霜:“在外面。”
“噢,我还有点事,你们慢吃。”
武云很有眼力见,胡诌一个由头,和宴卿霜使了个眼色,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说:简璃:今天又是猛1的一天。[三花猫头]
第60章 烟花
简璃喝着灵牛奶,天真地问:“她走那么快,赶着拉肚子啊。”
宴卿霜忍俊不禁,帮她擦去嘴角残留的一圈奶渍:“你这小脑袋瓜子一天天想什么。”
两人坐着消化几分钟,简璃对外头街道的热闹早就向往,人在这,心早就飞往天际。
等宴卿霜首肯,简璃比谁都积极,一个人跑到前头,宴卿霜让她慢些,缓步跟上。
两边街道的喧哗吆喝不必多言,人头攒动,每家店铺生意都很好。
简璃哇一声,远方孔明灯冉冉升起。
御器或兽飞行的修士不得不摇晃着避开,口吐芬芳:“太扰民了,我要去投诉!”
简璃欢腾地奔到桥尾,回过头,蓝眸里装有橙红明亮星子,隔着十来人的距离呼喊:“小霜,快来啊!”
宴卿霜对她笑了笑,忽而感觉到胸口一阵翻涌,她表情有瞬间的凝固。
再抬首时,简璃像小兔子一样蹦到桥头,朝还在桥下的宴卿霜挥手。
这个时候不该发病,宴卿霜想,也许是最近灵力消耗过大。
她依然拆东墙补西墙,指尖聚起灵力,压下阵痛。
因夜间和白纱遮挡,无人看到她眸子逐渐转深。
宴卿霜稳住身形,拿出灵镜发好消息,加快脚步。
简璃边看风景边回望宴卿霜,等人还没走到面前,她跑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
她指着上方排排错落的灯,“来来来,这个角度欣赏孔明灯最好了。”
宴卿霜:“嗯,好看。”
简璃向来三分钟热度,光看满足不了她,“宴卿霜,看别人有什么意思,我们去买俩个孔明灯。”
宴卿霜捏捏她的掌心,“再等一会,你先闭眼。”
闭眼,要亲啊,这么多人呢。
简璃心底小鹿乱窜,在来往路人间闭眼接吻,宴卿霜有点大胆奔放。
她乖顺阖眼,将脑袋仰起。
宴卿霜看着她期待的把嘴唇撅起,低头吻上她,一触即分。
这就完啦?简璃睁开一只眼,嘴巴味还没尝出来。
“不行,”宴卿霜笑着,手掌盖住她眉眼,“数十下。”
亲都亲了,神神秘秘的,简璃哼哼唧唧,老实计数:“159”
“真听话。”
宴卿霜手臂垂落,简璃耳边传来咻咻咻声,她眼眸掀起。
天鹅绒的般黑幕夜空,点缀着闪烁星点。
橙红孔明灯,此刻束束烟花绽放,夺人眼球。
其她色彩沦为这场盛大开幕的陪衬。
五颜六色的光点,铺满她们眼前的上空。
行人纷纷为之驻足,简璃呆呆地张了张嘴,眼睛定格。
这是她?
有人惊喜地和同伴分享:“是一只灵兽!”
不知花多少人力资源,才能拼凑成简璃小雪豹的形状,此刻,它雌赳赳气昂昂扬起下巴。
这件事很傻,很耗钱,简璃从来都是这样想的。
她扭过脸,宴卿霜的侧脸明灭不定,心情很奇妙,好想亲她,想把自己完全给她。
简璃的心脏被这心情塞得满满的。
宴卿霜在她耳边提醒:“小璃,接着看。”
“好。”简璃充满期待,舍不得眨眼。
第二只小雪豹,一只前肢伸长,她龇牙咧嘴,虎虎生威。
纷繁色彩,倒映在潺潺河水,每个看烟花的人眼里都闪烁着明亮的色彩。
烟花秀声势浩荡,连住在阁楼酒店的修士,也开窗欣赏,猜测是哪位世家大能愿讨灵兽欢心。
就在这条河对岸,百来位修士满头大汗,好久没遇见这般大手笔的顾客,她们不停变换颜色,分布站位,忙到脚不沾地。
有人埋怨道:“这个鼻子太细节了,能不能不搞啊。”
负责指挥的修士满脸堆笑跑到金主面前,“这位仙师,您看,要不”
武云果断拒绝:“除非你们不想要尾款了,做好,可以加钱。”
“保证做到完美!”修士嘴脸谄媚,喊道:“都努力点啊,完事今天加餐!”
天空顿时亮如白昼,不负众望。
第三只小雪豹,趴着呼呼大睡,就连鼻涕泡烟花弯曲成圈圈,也栩栩如生。
引得所有人都有瞬间的失神,待烟花落幕,一切恢复常态。
有人无声走远,她们看过不止一次,用烟花表达爱意的有钱人家。
刚来此地没多久的人却久久沉浸当中,一时半会还没动身。
简璃的身后路人低喃,回味这场宏大的烟花演绎。
“好想看看这只灵兽。”
“这御兽师好有钱,我也想当灵兽。”
“那也得当好人家的灵兽,我知道一个人,她把灵兽折磨的遍体鳞伤。”
大部分还是赞美,这些赞美湮灭了简璃。
她心里也只余下震撼般的感动,手指无知觉地和宴卿霜十指相扣。
宴卿霜陪着她,驻足良久,来往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卖糖葫芦的小贩高声路过:“卖糖葫芦咯,又甜又红的灵葫芦!”
简璃方如梦初醒,想说什么,又觉得语言无法描述她磅礴汹涌的情感,
她不想在这么浪漫的场景掉眼泪,狠心扭了把大腿。
好疼,疼到她竟憋出一句:“我想吃糖葫芦了。”
宴卿霜揉了揉她脑袋,“好。”
简璃忙道:“我只要一串,拿小的!”
上次吃太多积食的阴影挥之不去了,宴卿霜嗯了声,买下一串糖葫芦,挑最小的。
简璃光入神盯着糖葫芦,也不接,不吃。
“小璃,不舒服?”
宴卿霜稍弯下腰,把糖葫芦喂到她嘴边。
“吃!”
像是下定什么决心,简璃咬下一口,露出半截果子,指了指自己,再点点宴卿霜的唇,“唔唔唔。”
“好多人,你不害羞?”
“唔。”简璃说不。
宴卿霜从来都依她,脖颈垂弯,唇瓣微张,珍珠白皓齿,轻叩住一半糖葫芦。
简璃见机形事,没等宴卿霜咬下,她扣住宴卿霜的脑袋,踮起脚,压向自己。
一颗不大的糖葫芦,回归简璃的嘴中,甜丝丝的味道还未蔓延,她便将糖葫芦推至宴卿霜的唇齿间。
宴卿霜被迫接住,糖葫芦的外衣,湿湿甜甜,简璃的口涎毫无保留进入。
烫意,自耳尖迅速蔓延,热,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渴望。
宴卿霜有些忘我地和她交换气息,味道。
简璃只逗弄她两回合,第三次被简璃几口嚼吧吞下,不愧是灵葫芦,无籽。
宴卿霜潮红着脸,羞于让简璃直视,她靠在简璃的肩头,“你就是这般报答我的。”
简璃吃着剩下的糖葫芦,“对不起,烟花让我有些上头,一个激动就大庭广众这样。”
宴卿霜:“没关系,烟花好看吗?”
简璃鼻子泛酸,蹭着宴卿霜的发丝,“好看,我好喜欢,可是不公平。”
宴卿霜紧紧环住她,手掌在她背脊上下摩挲,“嗯?哪不公平。”
简璃半喜半忧:“我都没法给你放烟花。”
宴卿霜:“有你陪我看就够了。”
这说的,难道她以前没看过么,简璃退后一小步,执起她的手,放在脸上,嘴唇碰碰手。
“你和我说过,每次你出任务,都只是在做任务。”
宴卿霜:“嗯,觉得一切都很无趣。”
真是心理状况堪忧的魔神,简璃安慰她,一人一颗糖葫芦:“以后你有我了。”
“好,谢谢。”宴卿霜俯身亲她额头。
简璃啊了声,“第三只我!”
宴卿霜舌尖还在抿着糖葫芦的糖衣:“嗯?”
简璃压下眉骨:“装傻?老实交代,是不是偷看我流鼻涕觉得我很蠢很搞笑啊。”
“这,我想一想”宴卿霜抚着下巴思考。
“不准想,要敢于承认错误。”简璃上手就要教训她,捏住她余温尚存的耳垂。
“好好好,我错了,”宴卿霜笑着躲开,“我应该放小璃朝坏人哈气,为我出头的正直英勇形象。”
简璃追着她,“马后炮,少来,啊,你还躲,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手速。”
宴卿霜陪着简璃打闹,不知不觉来到衣坊,光看店铺外檐雕刻的龙凤纹饰,就能让人眼前一亮。
简璃:“我给你买衣裳。”
一年四季,月白长袍,配白色里衫,简璃在宴卿霜的橱柜里就发现了,还没有大氅这类适合过冬的衣物。
宴卿霜:“不必,衣裳够的,给你买。”
“你耐冻,行了吧。”
简璃推搡着宴卿霜,好歹让人脚踏进门槛,“知道你钟爱白色,仙气飘飘的很美。”
宴卿霜:“其实还有黑色”
简璃不以为然:“好,黑,就算你无所谓,我每天对着你这白色都腻了。”
宴卿霜:“”
小璃果然喜欢漂亮,花样丰富的。
简璃顿了下,“等等,你说的黑色是是我想的那个吗?”
宴卿霜压低声音:“周围这么多人,不要讲出来。”
黑色嘛,宴卿霜的内衣,简璃清喉咙以表单纯不知。
都怪宴卿霜太惊艳,初次见面,战损版宴卿霜,染血的内衣,清冷紫烟眸,像仙人陨落人间。
好,现在她有要买的衣服了,简璃勾勾手,宴卿霜附耳。
简璃呼出微弱的气:“回去后,想看你穿给我看。”
宴卿霜以为是普通的衣裳,点头答应。
还得是女朋友,想到今晚大饱眼福,嘴福,各种福气,她疯狂分泌口水。,
店内空间宽敞明亮,货架和展台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衣裳,首饰区更是镶嵌各色耀眼挂饰。
她环视一圈,唤来店内侍女,“你们店上档次的衣裳在哪?”
侍女没想到是大顾客,方才这两进来,凭她眼睛就是尺的本事,一眼看出这两穿着平凡,钱估计不多。
但两人容貌太出众,尤其高一些的那位修士,能把人眼球吸到她身上,自带仙气,碾压店内所有人和华美衣物。
简璃挡在宴卿霜身前,朝侍女挥手:“诶,这我道侣,怎么看的眼睛都直了,有礼貌吗你?”
侍女反应过来,脸倏地红了,连忙道歉。
简璃重复一次她的要求,侍女暗自感慨,上档次衣物啊,掌柜说的对,人不可貌相,修士更无法斗量。
侍女领着她们往里走,里面货架飘逸轻盈的锦袍和长裙吸人眼球。
简璃一个外行,不用走近触摸,也能看出这些衣裙做工精细上乘,层层堆叠,该薄的地方如云雾,色泽流光晶亮。
侍女正要介绍,简璃一个抬手,凭借她穿搭的审美水准,她指着货架,“把这,那个,诶还有这,都拿来试穿看看。”
她亲手把这些交到宴卿霜手里,“去里面试衣室。”
宴卿霜问了一嘴:“这也要试穿?”
暗夜紫长裙,金玉簪,外搭墨黑大氅,很正经,但这些下面,还压着一件金丝黑肚兜。
简璃脸红彤彤的,她凑到宴卿霜耳边:“一件亵衣,我就是看这款式你柜子里没有,你别想太多。”
还翻她放内衣的抽屉宴卿霜嗯了声,很听话,全部拿进去试穿。
简璃在外面和侍女问她们能拿多少提成,侍女老实回答百分之一的点。
“有休假吗?”
“有的,一月四日。”
双休都无法践行,哪里都有资本做局,简璃避之不及,不管在哪干销售,命都很苦。
简璃望眼欲穿,宴卿霜出来时,简璃惊为天人,围着她转圈,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宴卿霜拉住她:“再转就头晕了。”
她的长发用金玉簪束起,低头时,发丝轻轻垂落,裙摆及足踝,每走一步,纤尘不染,似自九霄腾云而来。
简璃脑海里只有最原始简单的震撼,话都说不出。
就连夸人,用词粗暴明了:“很绝!”
顺便还让侍女跟着夸,那侍女夸人信手拈来,复杂深奥赞美,溢于言表,简璃听的一愣一愣。
真不愧是专业人士,拍马屁也是个技术活啊。
宴卿霜穿上大氅,问简璃:“买?”
简璃摸摸大氅,过冬完全足够,零下几十度都行,她小马达似的点头,转头问多少钱。
提到钱,侍女更是积极,掏出小算盘哐当一顿算,举起五根手指。
简璃不确定:“五百?”
侍女:“哟,五百买一根天蚕丝还差不多!”
她直截了当吐出个数字,简璃惊地睁大眼,“五万灵石?!怎么不去"
抢字还没出来,宴卿霜熟练地捂上简璃的嘴,拿出灵镜:“我来。”
简璃撇开她的手,“这怎么行”
说到后面她也没底气了,她只有一万还没捂热的灵石,还差九万买身体。
宴卿霜:“没事,做一个任务就能赚回来。”
简璃:“卖这个价位,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侍女介绍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长裙能抵挡化神大能的一次致命攻击,一整张高阶灵兽毛皮所织造的大氅,穿上有保护伤口功能,用个千百年都没问题。
听起来倒是稀奇,简璃怀疑其中有掺水的成分在。
宴卿霜和她解释:“把这些当法器来看,就不会觉得亏损。”
简璃这才肉疼地同意。
侍女满面春风,麻利将衣物打包进免费赠送的储物袋,垂头丧气走出店铺。
她甚至没有勇气再看一眼牌匾,感觉看一眼,钱就如流水花出去了。
“如果是我花钱,我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今日状态不佳,宴卿霜关上神识,“你拉着我走,我看不见。”
简璃哦一声,宴卿霜告诉她仙盟任务大多以万起步,多的能拿百千万灵石。
“那你做过最难的任务是什么?多少灵石。”简璃说。
宴卿霜:“五十万灵石,魔修一个村镇一个村镇抓人炼魂幡。”
简璃让她小心脚下地面凸起:“仙盟好正义啊,也好有钱,可惜我没什么本事进去。”
遇见简璃前,她出行只靠神识和竹仗,现在有人陪她一起漫步,她不慌不忙。
“不进去好,仙盟也就那样。”
居然还能从宴卿霜嘴里说出这么随性的话。
简璃觉得蛮神奇,“你对仙盟很有意见啊,快和我说说。”
宴卿霜:“并非意见,好比那五十万灵石,是沈家出钱,因为那魔修抓到了沈家一个小辈。”
懂了,没打在自个身上不知道疼。
简璃:“魔修如果只是拿凡人炼,就没事吗?不会被抓?”
宴卿霜:“凡人居住的城镇,有钱的多为集资请仙盟帮忙。”
话里还藏着,没钱就自求多福,或者搬家到其她城镇定居。
两人说着一路,简璃喜欢听她谈论往事,她需要多了解宴卿霜,喜欢的讨厌的害怕的。
简璃想起宴卿霜很少吃肉,肯定有原因,她想什么就问什么。
宴卿霜这次意外没有流畅作答,让简璃带她找个地方坐下。
简璃贪嘴,来夜市怎么能错过小吃摊,她牵着她来到一家露天糖水铺子。
找个干净位置,和店家要两碗红豆汤。
宴卿霜舀起红豆汤,简璃夺过来喂她,“我就知道有隐情,你应该不属于素食主义者。”
素食主义,是简璃那边的说法吗?
宴卿霜喝着简璃喂到嘴里的甜汤,弯了弯嘴角,“那次的任务,解决一只害人妖兽。”
“我在城外树林发现了它,它在溪水边进食,这很正常,但我看到它吃的是一只小兽,那只小兽只剩下半个头,脑花淌了一地,它眼里有泪,也可能是血染上的。”
简璃也是小兽,她可有同感了,飞速抢答:“我猜猜,就是那个惨绝人寰的画面,让你产生心理阴影了,诶你那会几岁。”
宴卿霜:“十岁,那一天,很冷,雪飘到了妖兽身上,我出剑了,它想跑,来不及,但它最后一眼,落在树林的一个方向。”
简璃:“十岁,天才就是天才,强无敌,好棒啊。”
以前宴卿霜被简璃夸,通常会开心,至少她还有用处,有人出于真心赞赏她。
宴卿霜平淡道:“可是它看的方向,是它刚生下来不久的几只孩子,嗷嗷待哺。”
好沉重,母亲与孩子害人的母亲,刚出生就存活希望渺茫的小兽。
简璃突然就吃不下红豆汤了,“可是,它也吃了其她的小兽,很无辜。”
宴卿霜托着下巴,唇瓣翕合:“那只小兽,也是她的孩子。”
“为什么”
“她需要补充灵力,那只身子骨最弱,本就难存活,再者她被好几个修士追杀,已经伤痕累累,为保护其她孩子,不得已为之。”
原来是这样,简璃鼻子泛酸,十岁的宴卿霜就经历这些,不敢想她心理状态。
宴卿霜想到那时的事难过吗?简璃摸上她的手,“那只妖兽,杀了很多人吗?如果有人因它而死,那也没办法。”
这个问题,宴卿霜没回,或者说她没有了继续讲诉的心情,简璃挪到她坐的长板凳,抱着宴卿霜。
半晌,简璃蹭她的发丝,“你冷不冷,我们回家。”
宴卿霜:“嗯。”
两人回到酒楼前,武云也踩点到,简璃奇怪呢,怎么这么巧,话还没问,武云先行开口。
“小简啊,烟花好看不?阿宴费不少心思啊。”
宴卿霜:“阿云,别”
什么?简璃怔了一秒恍然大悟,手指着这两人,“我说呢,原来是你们背着我偷摸干的,宴卿霜!”
武云爽朗道:“哈哈,阿宴,没什么的,大不了下次让小简给你个惊喜啊。”
简璃抱住宴卿霜胳膊,咧开嘴笑,“小霜想要什么惊喜呀。”
宴卿霜被她摇晃到头疼,无奈:“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简璃:“对对对,那以后都不和你说了。”
三人走进云梯,简璃向武云打听烟花表演的花费,宴卿霜又来不及阻止,武云说没多少,也就五万灵石。
简璃下巴掉了几秒钟,脑子卡顿,也就?五万,还是宴卿霜出钱,这败家女朋友。
虽然败的是宴卿霜的家,才一天时间,十万还没见个影,就花光光了。
这个世界对她真的很不友好。
简璃出了云梯,想到她们今晚还要住顶级套房,哪来额外的钱,莫非宴卿霜打欠条了?
她明白宴卿霜心里会藏事,打算去打探一番。
将宴卿霜送进屋,简璃好好在屋内逛了一圈,屋内打水甚至都不需要下楼,有专用的水泵系统。
只要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简璃洗了把脸,借口要去看看时照。
宴卿霜帮她擦脸:“这么晚,她也该睡了,别去叨扰。”
简璃:“我救回来的人,不管,我就要去。”
宴卿霜:“好,我和你一起。”
简璃按住她肩膀,推回床上:“别别别,今天害你回想不好的往事,你快去洗澡,早点休息。”
宴卿霜略带怀疑的瞳眸看向简璃。
简璃嘟嘴双掌扣在她眼皮上:“看什么看,没看过美人啊,再看就挖你眼珠子。”
宴卿霜:“”
她拨开简璃的手,起身去往浴室,这里水桶的水,只要在边上木架机关投入一颗灵石,能做到即时加热。
简璃在她背后问:“你不会生气了吧?”
宴卿霜:“没,你去吧。”
真假的啊,简璃不太信,但还是好奇宴卿霜的故事。
“好哦,你慢慢洗,我赶在你睡前回来。”
“你怎知今晚我几时睡?”
宴卿霜瞥她一眼,简璃跑的飞快,粗心大意忘记关门,也忽视了她的询问,她轻叹一声,走上前关门。
在云梯里,简璃就问清了武云住的房间号。
咚咚咚————
作者有话说:简璃:烟花,美,女朋友快来,我躺好了。[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