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实诚的女朋友啊,要是这张嘴平时也肯多说点心里话就更完美了。
简璃洗菜洗得心不在焉,眼睛几乎黏在宴卿霜身上。
火光映照下,宴卿霜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气色好了许多,甚至透出几分楚楚动人的美。
宴卿霜适时打断她的浮想联翩:“想早点吃上饭,就认真干活。”
糟糕,现在连正大光明地看都不行了。
简璃努努嘴,老实低下头洗菜,宴卿霜爱吃蔬菜,天然绿色无污染,她努力洗一通。
宴卿霜别过脸,轻轻咳出一口血,用帕子无声拭去。
武云之前的担忧不假,她不能再继续用禁术了。
神识能不开就不开,她没动用灵力,缓了缓喉咙的嘶哑,轻声开口。
“小璃,站到我旁边来好吗?我们一起做饭。”
简璃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巴不得呢,之前我想帮忙你还嫌我做得不好,说我碍手碍脚。”
宴卿霜笑了笑:“因为做饭不适合你,总是弄得乌烟瘴气。”
“但那很辛苦,我不舍得你一个人累嘛。”
“既然小璃都这么自荐了,”宴卿霜忽然把锅铲递给她,“那你来炒菜。”
简璃握着锅铲一愣,她只煮过泡面,熬过红枣汤,专业不对口。
手尴尬地顿在半空,声音弱了下去:“我炒的很难吃……”
宴卿霜揉揉她的脑袋,重新拿回锅铲:“乖,站我旁边递食材就好。”
简璃立马笑逐颜开:“好呀!”
两人忙完饭菜,简璃让宴卿霜多休息,自己主动端菜摆碗。
时照礼貌地起身帮忙:“简小友,你这儿真好,空气清爽,风景明秀。”
“你是没词夸了吗?”简璃哈哈大笑,“不用勉强说好话安慰我,你来时也看到了,这方圆几里都没人住,山脚下杂草丛生,荒凉得很。”
“我却觉得这样很好,”时照语气温和,“这里灵气虽非最浓郁,却胜在清净。人多虽也是一种修行,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依宴道友的性子,想必更乐意待在这儿。”
好细腻的想法,简璃顿时有些惭愧,她就没考虑这么多。
时照才和宴卿霜见过几面?来家里一次,怎么好像比她还懂宴卿霜?
再开口时,她语气不由带上一丝失落:“哦,我还以为宴卿霜喜欢热闹呢。”
她不由想起那次烟花大秀,璀璨如梦境,美得不真实。
就连这两天做梦,都会梦见宴卿霜在她面前,身后是专门为她绽放的焰火,俯身轻吻她。
正想着,宴卿霜擦着手走出来,将竹杖倚在墙边。
简璃赶忙上前搀扶:“怎么又开始用竹杖了?”
宴卿霜:“在外灵力消耗多了,在家就省着点用。”
“那你早说呀,”简璃小声责怪,“怪不得这次肯让我陪你做饭,平时早把我赶出厨房了。”
宴卿霜笑了笑没接话,和她一同坐下吃饭。
简璃热情招呼时照:“时姐姐你多吃点,我们俩吃不完的。”
“好,”时照尝了口菜,微笑赞叹,“味道真好,是宴道友亲自下厨?”
简璃咬着筷子,蓝眼睛里委屈都快溢出来了:“你怎么一猜就中是她做的,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懒嘛?”
“因为宴道友这些天来,一直很疼爱你,她是个很好的道侣。”时照说着,看向宴卿霜,“宴道友,这道菜很脆爽,改日能否向你讨教做法?”
“再说,”宴卿霜并不接话,只夹起一块肉递到简璃嘴边,“你多吃点。”
虽然在自己家可以随意些,但有客人,还是同族面前,简璃多少也想有点主人家自觉。
她推开宴卿霜的筷子:“小霜,我有手。”
宴卿霜:“你一直都有手。”
“对,”简璃低头扒了一口饭,又夹了块红烧肉,“好吃,时姐姐你试试,小霜做肉可厉害了,浓油赤酱的。”
时照从善如流尝了一口,在简璃期待的目光中竖起大拇指:“特别好,带点甜,还是我第一次吃到,别有一番风味,简小友,你真有福气。”
“那当然,我以前过得太苦了,现在总算苦尽甘来。”简璃开心起来,胃口大开,连吃好几块肉。
宴卿霜垂着眸,安静地吃着青菜。
时照有些惊讶:“你还这么小,吃过什么苦?你的母娘呢?好像从未听你提起。”
这个问题她不会答,她一个穿越来的哪来的母娘,穿越前也还是孤儿。
简璃一时语塞,指了指自己鼓鼓的腮帮子,假装不方便说话,其实一口肉含在嘴里半天都没咽下去。
她是真把自己当灵兽了,也因为任务完成,留在了这个世界,她早已认同了这个身份,却忘记还有被问身世的一天。
“我遇见她时,她状态不好,对外界陌生,想必是与母娘走散,或是被遗弃了。”宴卿霜嗓音微凉,替她解围。
半真半假,宴卿霜你真会编,真是我的好女友,简璃连连点头:“是啊,那时候我吃不饱穿不暖,可惨了。”
时照温声安慰了几句。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不过宴卿霜基本没怎么说话,光听简璃和时照在饭桌上闲扯不停。
饭后时照要回温鼎峰,简璃叫来了小荷,她刚被关完禁闭放出来,一见到简璃就兴奋地张开翅膀扑过来拥抱。
“小璃,听说你刚从外面回来!”
“你们消息真灵通,上次要不是你非要玩仙鹤,我本来可以带你下山的。”
小荷顿时低落:“是啊,浪费大好机会了……”
简璃拍拍她的脑袋宽慰:“机会有的是,下次一定!”
“过几天是宗门大比,我想报名,如果选上,就能作为飞行兽下山了!”
“好啊,到时候我帮你找负责人疏通关系。”
宴卿霜静静靠在门边,视线始终跟着简璃。
暮色渐沉,余晖落在简璃脸上,映得她朝气蓬勃。
白纱之下,宴卿霜的目光愈发柔软。
时照缓步走到她身边,抱起双臂,眼神随意落在两只欢闹的小兽身上。
简璃回过头,朝宴卿霜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进屋。
宴卿霜拿起竹杖,对身旁的时照淡淡开口:“以后来了,别乱翻东西。”
时照心下哑然,很快意识到,宴卿霜那时用的根本不是普通灵力,所以她根本没察觉屋内还留有对方的神识。
她皮笑肉不笑:“你知道我是魔,还让我来?不担心我吃了你家宝贝疙瘩?”
半晌,宴卿霜才开口:“没必要,她还小,从小也没有妈妈。”
还小,意味着没杀伤力,没有妈妈,代表对宴卿霜的依赖远超一切,未经世俗教化,对她人都缺防备。
不过以宴卿霜的实力,时照也确实构不成威胁。
时照笑了笑,跳过关于简璃的话题:“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宴卿霜语气平淡,“对我有影响么?”
“当然没有,不过我想,你需要这个。”她掌心一翻,祭出一串手链,赤色珠子相连,蕴含非凡灵力。
“不需要。”
“这是你母亲宴羽的遗物,有总比没有好。”
听到这个名字,宴卿霜才正眼瞥向她,时照气质古韵仙骨,婉约面容,任谁也难把她和魔王联系在一起。
宴卿霜将它收进纳戒,并不打算多问:“嗯,谢了。”
她对母亲宴羽谈不上喜恶,印象全来自世人口中:上任魔尊,杀人无数,其中包括她们宗门的人。
宴羽死后,宴卿霜受其牵连,不得不收敛性情至今。
远处简璃大声呼唤:“时姐姐,快来!别让小荷等久了。”
“好,来了,”时照最后问,“为何还愿意让我来你这?”
“她不讨厌你。”宴卿霜转身回屋。
时照轻轻笑了:“有意思,你这点,倒和你母亲很像。”
宴卿霜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嗯。”
送走小荷和时照,简璃对下午新装的机关特别感兴趣,非要宴卿霜教她怎么把灵石嵌进凹槽。
矮的地方她够得着,高一点的,她干脆直接抛物线扔过去,宴卿霜好笑地等着她扔中,结果十次才进去一次,准度概率小到可怜。
最后这事演变成两人比赛谁扔得准,输赢还有惩罚和奖励。
简璃煞有介事地制定规则:“我们站在这个位置,你可以用灵力开小范围神识,二十局,谁先赢下十局,就获胜,赢的人可以对输的人提出任何要求,是任何要求!”
反复强调任何要求,宴卿霜打起精神陪她,“行,小璃可要说话算话。”——
作者有话说:简璃:我赢定了。
第66章 诚实
简璃抻了抻手臂做热身运动,却瞧见宴卿霜看向机关处,眼底是淡淡的笑意。
她推搡她一下,“装强者无敌呢,宴卿霜。”
宴卿霜:“我不用神识,小璃怕不怕?”
“怕就是你孙女,”简璃大言不惭,“我刚才都练出手感了,等会你就瞧着吧。”
“好,我等着。”宴卿霜扔出掌心一块灵石,轻巧地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接着稳稳落于槽中。
简璃瞪大眼,热身的兴致荡然无存,“你作弊。”
宴卿霜双手举起,“没有。”
“行,行”简璃低着头,摸着下巴思考,来回走动几步,抬起头看向宴卿霜,“这样,你还是关闭神识吧。”
“好,听你的。”宴卿霜浅浅笑着,闭上眼,将所有凹槽方位熟记于心,包括灵石投掷的力度。
简璃:“你闭不闭眼其实都一回事,我信你,别欺负新手。”
比赛开始,简璃单眼瞄准槽口,屏气凝神,感知天时地利人和,一扔。
歪了。
十扔,中了三个,简璃一股气尽消,只有对失败后惩罚的畏惧。
宴卿霜并没有要赢的愉悦,简璃给她装满十个灵石的篮子。
她没有掷很快,慢慢来,也学着简璃,找准角度,直到简璃都觉得她太磨蹭,宴卿霜才投出第一颗灵石。
第一颗精确无误落入槽中,简璃不以为然,“你运气好,新手保护期。”
第二次,又扔中了,简璃,“你手感好。”
到第三次,简璃站不住了,这不和她持平了么。
简璃搂着她的手腕心疼道:“小霜,累不累呀,手酸不酸呢,休息一会再比赛吧。”
宴卿霜矮下身,亲了亲她,“不累,还有七次。”
“行,祝你成功”简璃是咬牙切齿说这话的,惹的宴卿霜还想再亲,简璃掌心隔开她的嘴。
宴卿霜嘴角含笑,“不成功便成仁。”
简璃:“你当上战场打战还是冒死请柬,说的比什么都夸张,斤斤计较,不就一个小赌局。”
这里她已经有些后悔了,宴卿霜她从小练功,没有灵力,基本功也是一等一的扎实啊。
不过,宴卿霜似乎在给她面子,四颗进槽后,她便屡次都错开槽口,然后叹一口气。
明知道宴卿霜让她,简璃啧声,“我差一点就赢你了。”
宴卿霜:“嗯,其实,还是有点难,我看不见,一开始还能记住方位,几次之后就忘了。”
她没告诉她,这类小游戏,她小时候在武云家耍过,射箭,石子往天上投掷,看谁能先打中鸟。
简璃愿赌服输,宴卿霜把所有灵石一一摆好,机关启动,平稳运行,热乎乎的暖流吹散冷空气。
“好舒服啊,小霜,谢谢你,”简璃说着,把外裳脱下,上手帮宴卿霜宽衣。
宴卿霜红了脸,紫灰眸子浮上一抹黑,她按下她的手,“别脱,我还要给你烧洗澡水。”
“哦,”简璃顺着她的手,往她袖子里面钻,手指像小蚂蚁一样在她皮肤上缓爬,她能感受到宴卿霜皮肤的战栗。
她低着嗓音,咬着唇,软绵绵瘫在宴卿霜怀中:“我以为,小霜想要的惩罚是这个”
宴卿霜搂住她的腰身,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却没亲上去,温和地问:“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唉,好好的气氛全被宴卿霜的一句话给搅合了,她摆烂地从她怀里滑到地上。
简璃盘坐着,宴卿霜把她抱到双腿上,让她岔开腿挨着彼此,这样一来,两人近距离交流。
宴卿霜的睫毛真长啊,简璃故意往她眼皮上吹了一下,宴卿霜烟眸颤了颤。
像是发现新大陆,简璃朝她耳朵吹气,白白的耳垂,转为漂亮的嫩粉色。
宴卿霜亲了亲她的嘴,“小璃,别闹我了”
简璃笑得开怀,双手捧住她的脸,视线描摹她每一寸肌肤纹理。
“诶,小霜,我怎么觉得你眼睛有点太深了?”
“可能没睡好。”
胡诌的理由,宴卿霜也不知该如何和她讲明,说的太清楚,简璃必定会想更多,闹得人仰马翻不得安宁。
简璃同她一起经历的也不少,偶尔能从宴卿霜的音调中区别她的心情,开心时会和她逗着玩,难过或者不想回答时,言语间尽是敷衍。
当然这只是对她而言,因为宴卿霜对其她人,都不上心,要不是宴卿霜会对展露七情六欲,她担心宴卿霜都去走无情道。
再者,无情道对简璃而言,最熟悉的便是杀妻证道。
宴卿霜耳边突然冒出一句:“幸好你不修无情道,不然我这条小命要葬在你手下。”
“嗯?”宴卿霜疑惑,“为何会想到这些。”
简璃凝望着她,在想两人是不是女女朋友呀,不交心,就宴卿霜一人独宠她,搞霸总狠狠爱这出。
“你瞒了我好多好多事,”简璃掰着手指头,“刚开始见面,你说让我不要靠近,不告诉我原因,第一次发病,你也死命硬扛着”
她滔滔不绝地讲,宴卿霜应承着,积极认错,“好,是我不对,再说下去,我也会赧然的。”
简璃定定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微表情,“那行,我再问你,老实回答,你为什么眼睛眼神变深,不要说不知道,不许插科打诨。”
宴卿霜:“因为修炼过度。”
修炼不就是入定闭目养神吗,吸天地精华,怎会加剧她的病情,简璃凑到她眼睛前,瞳孔映着自己担忧的面容。
简璃:“为什么?难道”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宴卿霜曾经向赵钰借过破血针,对方不答应,宴卿霜也就潦草带过,没再强求。
但怎么会呢?有谁会把这东西给宴卿霜?
她百思不得其解,宴卿霜点了点头,直言不讳:“修炼禁术,好像不小心把身体搞垮了。”
对简璃而言这无疑是惊天霹雳,她辛苦赚灵石,只想让她平平安安,顺遂修炼,走上康庄大道。
现在给她投下一颗炸弹,告诉她,她的灵丹妙药不管用,走歪门邪道更靠谱。
简璃眼眶迅速泛红,她紧紧扣住宴卿霜的双肩,说出来的语句在抖。
“宴,卿霜,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宴卿霜指腹帮她抹掉眼泪,奈何晶莹泪珠越擦越多,帕子濡湿。
她把简璃按进颈窝,“宗门比试就在几天后,我答应你,再之后,我好好养身体。”
简璃哭噎,嗅着宴卿霜的后颈散出的体香,既安心,又觉得心里涨的慢慢地。
她像讨扔喝的小猫,蹭了蹭宴卿霜,贴上近在咫尺的嘴唇,有清冽的气味,尝到眼泪的咸,宴卿霜伸出舌尖与她触碰,热切地纠缠。
简璃换气不够熟练,分开一点点,从缝隙间寻求新鲜空气,宴卿霜便压下她的后脑,启唇接吻。
吻到难舍难分,简璃停止啜泣,宴卿霜掐住她的下颌,后退些许。
宴卿霜素来淡漠的眼底,溢满温柔,“小璃,别气了。”
简璃垂眸:“我不生气,我难过,我还想哭。”
宴卿霜握上她的手,“哭过后,便不会难过?”
她不知道,简璃看着两人十指相扣,宴卿霜的手没有变化,她落寞道:“你走火入魔,会失去理智。”
宴卿霜抿唇,拨开简璃额前的发丝,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我尽量不失去理智。”
“你这不是在咒自己变成魔么?”简璃脑袋往前顶,牙齿叼住她的下唇,尖牙泄愤地压了压。
“以后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我会愁的睡不着觉。”
“好。”
“还有,到底谁给你的破血针。”
“师尊。”
“还是她,她从你小时候就开始坑你,你现在有我,就不能为了我为你自己做回自己,和她撇干净关系?”
宴卿霜沉吟,眸色幽远,“可以,等宗门比试后,我和她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简璃眼底浮上一丝疑惑,“断绝师徒关系么,还是”
宴卿霜:“断绝关系,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孝敬她?”
“嗯,在我一个外人视角,她别说不配当你师尊,有些行为简直不是人。”简璃不留情面,总算能正大光明骂把宴卿霜当工具的何谷华。
“先洗澡吧,”宴卿霜说,“这关乎到施加在我身上的诅咒。”
第一次看见宴卿霜表情严肃,她难得的不再胡闹,自觉当只跟屁虫黏在宴卿霜背后。
简璃意外勤快,打水,拎水桶,简直不像她,如今宴卿霜应该多保存实力,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做完所有,才清楚宴卿霜平常干的活很多,简璃的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抹在宴卿霜衣裳上。
宴卿霜拍着她安慰:“我从小做惯这些活,真的不辛苦。”
谁知道她说的真假,宴卿霜帮简璃解开薄衫,嘴里止不住地絮叨,“家里再暖和,穿这些易染上风寒。”
简璃:“让我变成小雪豹,毛茸茸的,洗澡方便,你抱着也轻松。”
宴卿霜:“都可以,不管你什么样子,我喜欢的。”
平常这个天色,两人该躺床上说些夜话入眠,简璃抓着宴卿霜要去拿毛巾的手,主动提议。
“我们一起洗澡,快一些。”
宴卿霜看不见简璃的样子,她点了点头,“小璃帮我脱”
两人都做过许多次了,见习惯彼此的身体,碰对方哪里更舒服,也一清二楚。
简璃对宴卿霜的生理性喜欢太超出,亲到水温微凉,才草草结束洗澡,然后得出结论:两个人洗澡比一个人更费时费力。
回到床榻,简璃强行控制侵袭的困意,将宴卿霜的咒印相关了解一清二楚。
据宴卿霜所言,当年各大宗门世家设计抓到宴羽,关进最深处的地牢,为避免她逃脱,施以大阵控制她行动。
赵挽茵无意间闯入地牢,被宴羽卖惨装可怜糊弄,给她炼制不少丹药。
宴羽恢复实力,很快整座宗门大阵也奈何不了她。
无魔族大军,宴羽不至于孤身在别人家地盘动手,再导致元气大伤得不偿失。
赵挽茵酿成大祸,害怕自己间接放走宴羽一事被宗门发现,只好和宴羽一起逃走,逃走前,只告知最亲近的赵钰师姐,让她帮忙出主意。
据赵钰说,那时的自己又气又急,怒斥赵挽茵糊涂行事,赵挽茵头一次被赵钰骂到狗血淋头,心灰意冷,一气之下,随宴羽离开。
此后,宴羽召集魔族大军,浩浩荡荡去往天衍宗复仇。
赵挽茵良心未泯,她以自身阻挡宴羽,回宗门助战,宴羽彼时深爱赵挽茵,两人爆发激烈争吵。
最终抵不过赵挽茵的执拗,宴羽将人放回宗门。
当时赵挽茵回到宗门领罚,还不清楚肚子里有了宴卿霜。
有一回,赵挽茵在思过崖昏倒,赵钰为她诊断时才知晓怀孕一事。
她劝说赵挽茵打掉孩子,毕竟是孽种,魔修的孩子,自带魔血。
但赵挽茵也不再是当年那天真无邪的师妹,她有主见,有担当,她说她□□羽,要生下她们的孩儿。
至临盆之际,赵挽茵思念宴羽,那些日子整天以泪洗面,无法,赵钰只好想方设法联系宴羽。
宴羽带上些亲信赶来时,发现赵挽茵气色糟糕,消瘦一圈,她便明白赵挽茵在宗门吃了不少苦头。
她不顾赵挽茵她们阻拦,在宗门大开杀戒,老宗主成为她的第一个祭品,各个长老召集宗门上下严阵以待。
那几日,鲜血染红温鼎峰滋养花草的河流,天空弥漫着猩红,血腥味覆盖着峰上的药草香。
宴羽杀掉的修士堆成一座小山,远看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而魔尊宴羽,也被薛锦颜连捅好几剑,血流如注,当时两方对立僵持不下,新仇旧恨一并算。
偏偏正巧迎来宴卿霜的出生,她的出生非比寻常,一个婴儿未成形萦绕黑雾的婴儿,竟会引*来天劫。
宴卿霜不是杀死赵挽茵的罪魁祸首,但也逃不了干系,赵挽茵为了女儿,抵挡数下雷劫,自此,香消玉殒。
赵挽茵不幸身陨,宴羽恨极宴卿霜,转头就要杀宴卿霜,直言她是祸害。
宴卿霜体内竟凭空生出无数个枝桠,捅进宴羽体内,再若无其事收回,包裹住宴卿霜,抵抗外界一切。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惊到一个字都发不出。
据赵钰描述,那些枝桠形态怪异,散发不寻常的气息,不似魔气,也并非灵气。
待玄道宫宫主卜完卦,皆为大凶。
宗门所有长老一致认为宴卿霜该死。
可笑的是,她们杀不死宴卿霜,只能将她体内的怪物封印,还需有剑骨之人相助。
何氏一组传承上古剑骨,虽一代不如一代,何谷华修为低微,根骨不全,家族弃子,这时却发挥了作用。
众人不惜耗费各自一半的修为,用七七四十九天,筑成阵法,以何谷华的心头血为引,她和宴卿霜一并在阵法中央,阵成。
该咒印每逢月圆或特定日时,血脉引发剧痛,灼心燃骨。
一旦宴卿霜的修为超出何谷华,也会造成血涌逆心,犹如烈焰焚身,难眠亦难修。
流言也是从那时传出来的,当初参与围剿的众人默认,她们不认为有错,宴卿霜能长大成正道人士,也多亏她们善心大发。
听到这里,简璃重重拍床板,怒骂:“她们不是人!你还那么小!凭短短一句话,就能决定你所有人生!”
宴卿霜:“可双亲因我而死是事实,封印体内怪物一事,无可辩驳。”
封印带来的疼痛太多年,每月一次,咒印来带的伤害已成家常便饭,她指尖攀上简璃的手指。
“以前我也不信,嗤之以鼻,但如今你看我,似乎朝着卦象方向发展。”
简璃跪在床上,倾身握住她的双手,想用她的体温,温暖宴卿霜残破的心。
“你的咒印有破解方法吗?”
宴卿霜笑了笑,如果简璃不在,她依然认为难熬,黑夜那么长,长到疼死过去反而是解脱。
“此法无解,师尊死了也无法,况且,为何要解,你不怕?”
难以想象宴卿霜体内藏有长满树枝的怪物,没见过更没听过,说不怕是假的,但更担心那怪物影响到宴卿霜。
宴卿霜拥她入怀,拍着她的背。
简璃哽咽道:“先把你的疼减轻,然后再解决掉怪物,一步一步来,一定有办法的。”
宴卿霜收紧双臂,简璃曾好奇,自己身上的味道,她闭着眼睛说:“小璃,不难过,抱着你能缓解很多,因为你有奶香。”
有点冒犯了,没断奶的孩子才是里外透出奶气,简璃无可辩驳,她心理成年,兽形的确还需要喝奶能长大。
简璃:“为什么我和你待这些时日,兽形不见涨,明明吃很多啊。”
宴卿霜又提起食春花,简璃想了想,粘腻的紫汁液记忆犹新。
“你怎么还没扔掉它?”
“不必担心,它不会来打扰你,”宴卿霜闲懒道,“我该拿奖励了。”
从这个话题跳到那个话题,简璃发笑,“我懂了,惩罚就是想要我,今天我在上面?”
宴卿霜抱着她一会,简璃骨架小,看起来肉不多,实际绵软。
生存下来念头愈发强烈清晰。
“可以,你在上面,这之前,我想知道小璃在你那个世界的故事。”
若她不问,简璃打算永远隐瞒,也不是多骄傲的人生,碌碌无为,平庸到死。
简璃死后也无人祭奠,一个人活在世上,身前身后都不被挂念,也有点可悲。
可宴卿霜想了解,她把所能想到的,倾吐而出,宴卿霜熟记于心,更好奇害她猝死的游戏。
“我在游戏里,是要杀你的魔神?”
把一切都讲开,简璃胸怀畅快无比,她解释道:“不止,只要玩这游戏,选择一个小人,打怪升级,从小妖魔,最后打的就是你。”
宴卿霜的手在简璃肩上摩挲,笑意明显,“我可真坏,你怎么不把我杀了呢?”
“杀不杀的,口无遮拦,”简璃嗔她,“我是快搞定了啊,本来杀掉你,我还有钱拿,结果啪叽,人断气了,刚来到这里,就正面对上你。”
所以,简璃起初怕她,情有可原,宴卿霜了然,“在这里,只有你杀我,我心甘情愿死在你手下。”
“呸呸呸,谁要杀你啊,我们都要好好的,”简璃把她脑袋掰到床塌边,命令道:“你也对着地板呸呸呸。”
宴卿霜唇瓣动了动,这个字从没从她嘴里出来过,她沉默了一会,简璃不放过她,摁着她脖子,“快啦,妈妈~”
这世上哪有女儿这般大逆不道对待母亲的。
宴卿霜很轻地,对着地板,出声,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好玩吧,你平常太压抑了,你跟着我姑奶奶我,包你乐子多多。”简璃捏着她的脸,也闭上眼,眉眼弯弯地,吃了好一会宴卿霜的嘴巴。
宴卿霜:“小姑奶奶的嘴好甜。”
“没你甜,”简璃嘻嘻哈哈,两人互诉衷肠许久,兜兜转转回到食春花。
宴卿霜:“它以为你是它之前的朋友,所以和你亲近,不是它的错。”
也是,简璃垂眸,她穿越过来,不可能无缘无故夺走她人身体,只有对方神魂俱消,她才有‘可趁之机’。
简璃决定当一次滥好人,“找个时间和它讲清楚吧,早点断了它念想,我也不想一直被误会。”
宴卿霜下巴搁在简璃发顶,“好,睡吧。”
次日,鹤鸣清亮悠长,主峰的晨钟在各大峰震荡。
平常这些影响不到她,转个身继续睡,但经过昨日交心,简璃不敢松懈分毫。
感到软香的抽离,她睡意尽无,眼睛倏地睁开,目光注视着宴卿霜,“你等等。”
宴卿霜:“我去做早餐,要来吗?”
“要的,”简璃随手拿起一件外衣披上,拿过宴卿霜的竹仗,放到边上,拉起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做。”
哪怕在厨房打下手,简璃也不想当米虫了,力所能及的范围,该干的活都干掉。
简璃有些慢,笨手笨脚的。
宴卿霜不介意,教她每一件厨具的用法,摆放的位置。
烧柴火的事简璃不敢做,上回炖汤,她脸都能扑上一层灰。
宴卿霜花费平常两倍时间,蒸好一屉包子,简璃愧疚地帮她把包子装到碗里,“我给你添乱了,对不起。”
“没有,我很开心,”宴卿霜低头,亲了亲她。
吃完早饭,简璃争抢着收拾厨余,积极必有反常,宴卿霜拖着腮帮问:“小璃不想我出门吗?”
简璃把碗筷叠在一起方便收拾,她的心思一览无余,宴卿霜好了解她。
“嗯,我不想你练功。”
宴卿霜:“那今日不练禁功,给你舞剑可好。”
该怎么才能让宴卿霜打消练禁功的念头呢,简璃摇头:“不练功,也不要舞剑好不好,我们俩今天一直玩。”
白团子一样的简璃,在她怀里做窝,宴卿霜轻笑:“荒废度日,真好。”
“嗯?”简璃慌忙道:“不行不行,这个世界太危险,我们不能荒废,你别练那种邪门歪道就行。”
宴卿霜接受了简璃口中的魔神,玩笑道:“我是魔,魔不走邪门歪道,岂不是倒反天罡。”——
作者有话说:简璃:正面(对)上你[害羞]
第67章 情敌
简璃闻言,蓦地瘪起嘴,宴卿霜总这样,开着她认为无伤大雅的笑话,对简璃却是莫大的伤害。
她根本不知道,现代社会打人都要进橘子,更别提杀这那的,一个现代人看到杀人,得做多大的心理建设。
简璃皱着眉,气势汹汹站起身,使劲推拒她:“你去吧,练,练死了也没人收尸!”
“小璃”宴卿霜收敛戏谑的神色,反手掣住她的手腕,“你听我说,小璃,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只需三天。”
简璃水做的小心脏紧了不知多少次,她又不能把宴卿霜捆在床上。
而且宴卿霜需要变强大,好多人对她们充满恶意,这座山峰厉害的一批人,是害死她母娘的元凶。
正邪两立,她站在以自我为中心的角度,私心偏袒宴卿霜,她的立场就是她的。
她抚平情绪,问宴卿霜:“你是不是想复仇,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宴卿霜:“她们没有对我做太过分的事,不至于灭掉宗门。”
“那倒是,况且我看你,也没那么个实力,”简璃伸出小拇指,挑眉,勾了勾。
“怎么?”宴卿霜意会,小拇指勾缠在她的,“担心我诓你,要拉钩。”
简璃那沾满水汽的桃花眸,不怒自嗔,雪肌透红,她攥紧宴卿霜小拇指,“行了,勾拉完了,你走吧。”
“不和我一起吗?”宴卿霜的指腹凉丝丝,压在简璃发烫的眼尾,缠绵的语调好像两个人要去外面大干一场。
“去什么去,”简璃没给宴卿霜好脸色,“你休想仗着美色,还有你那瞎了的眼睛博我可怜。”
她从橱柜套上比较暖和的衣裳,先宴卿霜一步走到门口,“我也忙,我忙死了,记得给我做晚饭。”
宴卿霜云淡风轻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好,给你做喜欢吃的。”
“行吧,反正我也无权管教你,”说完,她想到什么,噔噔蹬来到宴卿霜身边,不情愿但又必须要做,努努嘴,“要这个。”
宴卿霜在她唇上吻了吻,简璃收到早安吻,飞快跑走,挥一挥手,不带任何留恋。
桌上碗筷还没人收拾,宴卿霜拿去清洗,哪知简璃又退回来,“小璃还要亲?”
“在你眼里我脑子只剩下欲望吗?”简璃弯下腰,从墙角扯出石板,在地上找到刻字的尖锐石头,写上30000灵石。
宴卿霜:“小璃还缺多少钱?”
简璃:“和你没关系,你给我钱也白搭。”
昨晚简璃描述了一个她从未涉足听说的世界,记住了不少,给她分发任务的东西称为系统?
宴卿霜简单收拾好厨房,把食春花扔出来,剩饭剩菜喂给它。
“你听到了,它不是你认识的雪雪。”
食春花食之无味,她质问宴卿霜:“她没有夺舍雪雪?!”
宴卿霜扔下一块肉:“吃完就滚吧。”
好一个威胁,她有些恐惧宴卿霜,这人气息很糟糕,身上仿佛有逆鳞,一触即到,自个花瓣难保。
食春花:“我不走,我能走哪,我要和雪雪好好聊聊。”
宴卿霜看了花一眼,转身离开,去往山上炼就禁术,食春花见状就要蹦跳跟上。
行到半路,被宴卿霜面无表情一脚踢开,滚落下山。
食春花坚韧不拔,她本就是土生土长的植物,踹飞进土里,继续钻出头,偷摸跟上宴卿霜。
简璃回来一趟,还不忘看望地牢里的朋友,慕容铮,她来这戒律堂畅通无阻,知道她是管事的熟人,都自愿放她下去。
刚进地牢才想起要和张原打招呼,她小脑袋瓜子比较能联想,甚至考虑到如果宴卿霜变成大魔头。
那么她要拉拢的对象之一就是张原,她提着自己还没吃完的一小盒糕点。
人还没走到地牢深处,一道似有若无的水声传来,总不能慕容铮在玩水,肯定张原也在,她好无语,为什么管事又要虐待小浣熊。
“铮铮,我回来看你了!”她试图用声音提醒张原来人了,让其收敛起暴戾的品行。
为了救慕容铮,她两腿快跑来到她们面前,她看了看慕容铮,人形,再看张原,一下子蹿的老远,脸色极差。
张原顾左右而言她:“小璃,有事?”
“就这么不待见我啊,没事不能来吗?”简璃提起糕点,“从山下买来的,本来给铮铮,你在这挺巧,分着吃吧。”
张原低着头看地板,“哦,那行,烦劳你拿来了,放这就行。”
这张原怎么还避着她呢,她回来一趟也没什么变化呀,简璃靠近她,“你这说的,要赶我走啊,我才刚来,好歹招待下我。”
这时,嘴巴还肿着的慕容铮热情地晃着锁链,插嘴道:“你别理这狗,德行,吃的放我边上。”
简璃抬眸,眯着眼看慕容铮,不确定,凑近看,眼神泛起狐疑:“这地牢怎么还有虫子呢。”
“什么虫子!”慕容铮没说什么,倒是张原音量陡然升高。
给简璃吼的越来越感到奇怪,“就是铮铮的嘴都咬红了,还有脖子这块,这虫子可真凶猛。”
张原沉默不语,她们怎么会亲上呢?她也纳闷,不就是家里老念叨让她找道侣,赶上给慕容铮送饭的点,她两昨日喝了点酒。
昨日还能用酒蒙混过关,今日是真的说不清了,她担心被简璃发现更多端倪,胡诌个要去巡视的借口,落荒而逃。
“诶,糕点糕点。”简璃在后面唤她。
“你们吃。”张原跑了。
“张管事是不是虐待你,心虚溜了。”简璃看她眼皮下一大圈黑眼圈比黑色眼影还深,同情地把糕点分给慕容铮,和她一块吃。
慕容铮想了想,咬她嘴也算是虐待,她回了句:“差不多。”
“那怎么行,”简璃说,“等会我去给她个教训。”
慕容铮不以为意,亲个嘴要给啥教训,“不用,这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习惯了。”
糕点噎在简璃喉咙眼,她睁大眼睛,“你受虐狂啊,这事还能习惯。”
“真没事,别聊那条狗了,说说你呗,那魔修你联系上没。”
谈到这简璃就唉声叹气,和她讲明市场行情低迷,宗门里头蛮多尸位素餐的,干活的不干活的,都盯着那些禁书不放。
哪怕是用玉简复制,按照禁术品级高低能卖出至少几千灵石,现在魔修收书价格大大下降,供大于求。
慕容铮一听,这还得了,那她先前不就等于平白无故受苦,她捋起袖子大骂。
“那条狗肯定早知道,凭什么你们宗门的人可以肆意妄为偷书卖钱,我就不行!”
这大声嚷嚷的,地牢隔音效果本来也就一般,空旷,石壁回音效果很好,就慕容铮河东狮吼,大半个地牢都听见了。
简璃抬起手安抚她,“你能别这么高调吗,姐,我们的目的不是带你逃出去么?”
“哎呦,”慕容铮立即像老鼠一样压低声音,她眼睛往周围溜一圈,回到简璃身上,“放心,等我出去有你好果子吃。”
简璃:“哦,我放你出去,你要给我脑瓜蹦,你恩将仇报啊。”
这什么和什么嘛,慕容铮白眼一凡,“我是说给你钱,灵石,懂不?没点文化。”
也不知道是谁在乱用措辞,简璃小声嘀咕,慕容铮耳朵还半聋着,非得扯着大嗓门问简璃说的啥。
简璃没法子了,和她讨论正事,问她这锁链的就没有破解的办法吗?
说话间,简璃按捺不住躁动的心,又按下按钮机关,锁链立即变身为发电机,给慕容铮电到抽搐好一会。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简璃蹲到她旁边,推了推慕容铮,“你还能说话吗?”
“能,能的。”慕容铮皮糙肉厚,坚强地像只穿山甲,但她是小浣熊,一爬起来,她眼冒金星,上下牙打着颤。
看着简璃无辜的眼神,欲骂又止,真把她当东西玩呢。
“这几日,我算得到张狗的信任,你们不是有那什么宗门比试么,到时候你让她带上酒来这,我自有办法。”
简璃不信:“就这么简单?”
慕容铮:“我用皮肉换来的丁点慰藉,说简单也简单,说惨还惨。”
“哦皮肉啊。”
简璃重复着她的话,等到她反应过来时,震惊地瞪圆眼睛,磕磕巴巴道:“皮,皮肉,你们,又搞上了?”
这很奇怪吗?慕容铮心想,她们家那些妖兽,不要太能搞,发情期一到,不弄到天昏地暗都不配为妖兽。
她摇着头,委婉一笑,眸子里满是可惜小小灵兽不懂发情。
简璃看不懂,“你这熊在嘲讽我什么啊。”
慕容铮拉着她好好谈论妖兽一族,把她当涉世未深的小兽,简璃听她讲诉,想象着那么大个趴体,群妖乱舞,她觉得精神都被污染了。
“行,你放这么开也好,过几天我会带最烈的酒和最蠢的人过来。”
“谁最蠢?”
“能有谁,刚开荤就饥不择食的张狗。”
“哦刚开荤。”小浣熊慕容铮若有所思,“不对,什么饥不择食,你这话可难听了啊,我在熊族里那可是最显眼的花。”
衣服都穿不好,歪歪扭扭的,破了几个洞也不补,黑眼圈环绕眼睛,还有一头灰色蓬松发,这花长得显眼还摇滚。
“行,你是最美的一颗星星,”简璃打断她的思绪,切入主题:“放你出去后给多少钱?”
慕容铮:“五万灵石。”
“开什么玩笑,你哪来这么多钱的,”简璃眼睛都直了,“藏你沟子里了?”
“你咋说话这么糙呢,”慕容铮无言以对,“我知道藏经阁的阵法,有办法破解,到时我拿几本书,别说五万,五十万也妥妥到手。”
好,期待半天,还得靠偷。
慕容铮没有明确是非观,毕竟是妖兽,简璃有,但不多,宴卿霜告之从小受过的苦难,她的价值观变成宴卿霜。
这里的一切东西,她全要了,又如何?!
两兽一拍即合,敲定碰头时间。
简璃大摇大摆离开地牢,在门口遇见徘徊的张原,简璃走到几米开外了。
转念,又转了个弯,回头,劝导张原:“做了事就要负责,大女人敢做敢担,我已经知晓你们”
张原一个箭步,嘘声,“她一天天发什么神经,有病吧。”
简璃冷哼:“你俩能搞到一块,张管事啊,你好好反思反思。”
“我反思什么,我解决正常生理需求,你懂什么?”
“行行行,我太小,不懂,对了,宗门比试那天,是慕容铮的生辰,她想喝点酒,顶级的那种。”
“是么她也没告诉我。”
“你整日骂她,还强迫她,她一动物都有心理障碍了,还能和你说什么体己话,所以我让你呀,好好自省。”
看着张原皱着眉,陷入沉思的模样,简璃心知奸计得逞,开启传送到武云那边。
前方就是膳堂,人来人往的,偶尔有几人手上还拎着点心,她也没急着找武云,循各色香味钻进去饱餐一顿。
快吃饱时,武云正要去后厨干活,简璃喊住她:“武姐武姐!”
武云一瞧,看那饭桌上所剩无几的食物,再结合简璃手中的鸡腿,笑道:“来这打牙祭?”
简璃不置可否,招招手示意她来。
“怎么神神秘秘的,”武云这人高马大的往长板凳一座,宛若大山挡住简璃眼前的光线,“有很重要的事?”
简璃把鸡腿肉咽下,开门见山:“宗门比试那天是小霜的生辰,我想着,给她过个生日,想大操大办一场。”
“这”武云犯难,对于宴卿霜生日她有些举棋不定。
简璃指尖叩了下木桌,“你拉着一张脸做什么,她生日碍着你了?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曾经。”武云苦笑一声。
“曾经又如何,宴卿霜还想帮你家里人报仇,她有哪不好?”简璃不懂。
武云抱起双臂,对上简璃一双清澈无暇的蓝眸,她心想,这只灵兽始终很单纯,也好。
能陪在宴卿霜身边,能让她获得片刻欢乐,这只小灵兽功不可没。
“行,你听了可别哭,宴卿霜提过一嘴你很爱哭鼻子。”
简璃反驳:“什么哭鼻子,我是眼睛进水,风吹的。”
“随你怎么说。”
真不给面子,简璃像个好学生,乖乖听武云讲过去的故事。
原来,武云的母娘又是宴卿霜间接害死的,那时宴卿霜从未有人给她过生辰,受武云邀请,她便去她家玩。
时间长了,武云母娘对宴卿霜态度虽说不咸不淡,但也没有最初的敌意。
于是在生辰那日,武云托家里人帮宴卿霜过一次生辰,两人下山,看到府邸为她挂起一整排红灯笼,庆贺她生辰,宴卿霜格外腼腆,说话小声又局促。
也正是生辰那日,魔族来犯,为抢夺武家传家秘宝,见人就杀,魔族啃食修士丹田,鲜血喷溅三尺高。
武云母娘带她们躲进密室,让她们待着不要发出动静,那是武云见她母娘的最后一面。
最后她们也没逃过魔爪,因为秘宝就藏在密室,那魔修见到宴卿霜,愣了下,随后大笑:“宴羽的种,饶你们一命吧!”
那一天的武家,大红灯笼鲜艳地刺眼,血雾在武家经久不散。
武云下结论:“阿宴她,将错都推到自己头上,而我也和她产生隔阂,不打算再有往来。”
干燥的桌子多出一滩深色痕迹,是简璃落的泪,武云逗她:“阿宴说的对,你这个小家伙多愁伤感的,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简璃掏出小帕子擦眼睛,抽抽噎噎:“你别管,我心善,就哭了。”
她的女朋友,该有多可怜,刚出生害死两妈,她肯定从小活在愧疚中。
好不容易交到个朋友,生日那天害了人全家不说,就武云和宴卿霜活下来。
宴卿霜不是杀人凶手,但死亡从小伴随她长大,难怪宴卿霜话也不爱多说。
换作简璃,她想,自己得去看心理医生,再糟糕一些精神病院才是她的归宿。
“我刚开始觉得你挺没心没肺的,没想到你这般容易动感情。”武云说。
简璃哭成个小花猫,也不向她示弱,“那不过生辰就不过,你教我做糕点,至少让我为她做点吃的。”
武云认同她的想法,打开灵镜,里头有她的私人菜单,道道精美。
简璃对这些兴致缺缺,她想做一个生日蛋糕,建议版本,蛋糕坯和奶油就行。
她推开灵镜,告诉武云这些都不是,她粗略地描绘蛋糕的材料,首先蛋糕得是圆的,其次要带有湿润口感的蓬松,不能像糕点一样紧实。
最后要有奶油,她尽量把奶油形容成武云能够理解的样子,要用到很多奶皮,反复搅成膏状。
简璃说的食物很新奇,武云大致在脑海中有个基本概念,和简璃约好,以后三天都来后厨练习做生日糕点。
告别武云,她哼哧哼哧下山,给宴卿霜挑选生日礼物。
最头疼的事搞定,她也要奖励放松自己,像小马达似的转到时照那,时照化身成大雪豹闭目中,药室草药香混合檀香幽静缥缈。
姿势是常见的斜趴,腹部露出一片白白的软毛,看起来光滑柔顺,和之前的枯草判若两毛。
简璃哇一声,三两步扑到时照肚子上,又揉又蹭的:“时姐姐,你好大好毛茸茸。”
时照懒懒地掀起眼皮,大白手套拍着简璃的脑袋:“谢谢简小友,我觉得好多了,这里很适合修养调理。”
“是啊,毕竟是药馆,”简璃问,“你教教我,怎么能变回雪豹嘛。”
时照:“第一步,引气入体。”
简璃哀叹,“我不会。”
“让宴道友教你。”
“行,回去我就让她教。”
俩兽闲聊会,简璃只觉时照声音有催眠功能,话语声从耳边飞到远方,远方的回音虚渺,简璃头点地,时照把她扶到怀中。
枕着超级软的肚皮,简璃呓语着舒服,沉沉睡去。
日暮来临,宴卿霜做好菜,给简璃发去信息,坐等简璃归家,食春花在门口翘首以盼。
等待许久,宴卿霜收到信息,是时照发来的:【她在我这睡的很香,我不忍叫醒她。】
宴卿霜看完,把菜端进厨房温着,祭出剑,食春花还想跳上去,宴卿霜挥袖,掌风将食春花吹出老远,陷进土里老半天站不起来。
身为大师姐以及仙盟执事,允许在宗门御剑,她不疾不徐,快到药室时,她拿出竹仗前行。
宴卿霜的气味像暴雪侵松,冷冽、带着浓烈不容置疑的威压,她停在时照面前,维持着短暂的平静。
时照心下一惊,这种力,当真不容小觑。
她提起唇角,“你们家小灵兽很喜欢我呢。”
少女呼吸安顺,皮肤白如落雪,细密的睫毛轻颤,鼻尖留有一点红润,两只手收在胸前,缩起双腿,放松且信任地窝在时照怀里。
宴卿霜闭了闭眼,她膝盖弯曲,竹仗哐当掉地,简璃被动静惊醒,晕头转向地睁眼,从温暖的毛茸落入冰山寒凉。
她揉揉困顿的眼皮,咦了声,“小霜你怎么来了?”
宴卿霜:“家里饭菜凉了。”
“饭菜”简璃迷糊地想了几秒,大脑重新开机,“现在什么时辰?!”
宴卿霜启唇,脸庞神色不明:“天黑了。”
简璃胡乱地和时照说拜拜,“我下次再来看你啊。”
时照:“欢迎随时来,我一个人闲着也是无趣。”
还有下次?宴卿霜打横抱着简璃,也不走,就立在原地,低气压地看向竹仗方向。
简璃搡她,“走啊,对着竹仗发呆。”
宴卿霜凉凉地说:“你不是让我保存实力吗?我如今看不见。”
一说起宴卿霜目盲这事,简璃下意识心疼她,让她放下她,看不见还逞强。
简璃亲了亲宴卿霜近乎透明,没有血色的脸,“我拉着你走,乖了。”
一回到家,谁曾想,食春花就在她们家大门口守着,简璃头疼道:“我吃完饭再和你解释。”
食春花:“你到底是不是雪雪,你是失忆了吗?谁把你救活的?”
事实上,简璃根本不知道食春花在说话,在她眼里,面前的花瓣伸展收缩,和做热身操似的。
宴卿霜看了食春花一眼:“晚一些。”
食春花在宴卿霜这吃过苦头,悻悻地退到房子的边角。
还挺听宴卿霜的话,简璃打趣:“比起我,你更适合驯服它。”
宴卿霜:“我不擅长。”
“你还谦虚上了,”简璃踮着脚,双臂缠上她的脖颈,对着她的耳畔呼气,“小霜,我想”
宴卿霜笑了笑,挑起她的下巴,吻上。
两人跌跌撞撞进房,衣裳剥落一地,简璃属实饿,口干舌燥,头颅往下,不断地从花蜜从吸取养分。
耳际传来婉转柔和的嗓音,像和煦微风,阵阵吹拂。
不知多久,小蜜蜂采蜜,吃饱喝足。
简璃舔了舔嘴唇,抱着宴卿霜:“我突然想起来,你以前背着我修炼,所以身上满是血腥气,但是后面怎么闻不到了。”
宴卿霜告诉她用了常迟烧出来的香丸,简璃把她拥的更紧,“我要引气入体,修炼,保护你。”
“嗯,谢谢小璃,等比试结束教你。”
“那,说好的三天后,你也不准再折腾自己,之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时,简璃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
宴卿的唇线勾了勾:“我去热饭?”
“好。”简璃依依不舍放她去厨房,没关系,做饭是小事,大事上她会照顾好宴卿霜的。
这几天,简璃出乎意料勤奋好学,不负武云所望,她做的蛋糕虽然达不到完美,但在外观上差强人意,简璃也觉得自己无法做到更好。
到了第三天,她照例从武云的后厨出来回家,却意外发现膳堂被人群堵着,水泄不通。
她们在做糕点的时候,武云用了屏蔽结界,现在结界一开,闹哄哄的,欢声笑语,不遗余力地散在整个大食堂。
简璃努力踮脚,只能看到乌泱泱的人头攒动,一圈又一圈围着最当中的焦点人物。
爱看热闹是生物的天性,她也好奇啊,这么大阵仗,谁啊。
她随手拉过一个门生,“那最里面的人你知道不?”
门生大惊小怪:“当然啊,你消息太不灵通了吧,我告诉你,那里头的可是玉衡宫赫赫有名的少主,誉有琉璃妙法仙子之称的孟少主,孟若依!”
孟若依简璃嘴巴一张一合,说出她的名字,脑子嗡嗡直响,登时警铃大作。
不是吧,简璃缓缓睁大眼睛,她,她怎么来了?!
她女朋友的未婚妻来了!——
作者有话说:简璃:我觉得很慌[小丑]
第68章 骚扰
纵使里里外外围满了人,孟若依端坐着,眸光柔和,手边摆着杯晨间新鲜采摘的百灵花露茶,面对众人的热情仰慕,她没有丝毫不耐烦。
孟若依两旁跟着仆从,面色肃然,剑不离身,严阵以待。
最前排几人推推搡搡,一门生勇敢站出,紧张地向她行礼。
“妙法仙子,我想讨教一件事,听说你参与编撰过我们的剑法,里面前浪叠影一招,我研究大半年,怎么都学不会,实在太笨了。”
“叫我孟道友便可,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宗门门生,不分高低贵贱,”她优雅起身,裙摆轻晃,她浅笑,“能否借道友剑一用?”
门生似乎是看呆了,还得后面的人提醒,她恍然,垂着头*拿出把不甚起眼,宗门统一发放的铁剑。
孟若依握住剑柄,步伐轻柔,她足尖一点,衣袂翩跹,自膳堂飞身而出,众人一哄而上,随她来到外广场。
简璃也一样,就是肚子里有些泛酸水,孟若依穿的是质感上等的丝绸月白长裙,举手投足间轻灵,身形纤长。
她就没这大长腿,穿着普通,更重要的不能靠她自己飞来飞去,一点也不潇洒。
只见孟若依手臂抬起,剑光划过,空气都好似荡漾圈圈涟漪,剑招由轻及重,舞出重重叠影,力势不断,剑影子竟犹如千浪扑岸。
震荡出的威力使人无法近身半分。
众人惊艳,不敢对她生出半分邪念,简璃也觉得她得剑法无可比拟,好吧,她家小霜肯定比她强,输人不输阵,不能涨敌人威风。
当孟若依剑势渐收,众人屏住的呼吸消去,赞叹不已,那门生更是目不转睛,眼睛装满小心心。
孟若依走至她身旁,轻言细语:“这位道友可学会了?”
眼睛会了,接过剑的手微微颤抖,不会也得会,她木讷点头。
孟若依看出她的局促,提点:“剑法如道,各有殊胜,不会也无妨,若想如我这般,切忌过刚易折,可试着缓慢呼吸,感受剑意,自能缓缓悟道。”
那门生受到鼓舞,直起腰板,各种谢过,她一退,又有人上来争抢与她交谈。
简璃想,虽然那套剑法属实惊艳,为人的确像她在游戏里面见到的那样,冰清玉洁像朵白莲花。
别人追捧喜欢她也合情合理。
她只有一把普通的桃木剑,光秃秃的,也不能再上面加以灵力变得光芒万丈。
不知是谁突然冒出一句:“这次宗门大比不在天衍宗,请问孟道友来此是否有着急的事。”
她挂起的笑容定格在嘴角,渐落,秋水眉眼,划过一丝落寞。
有人骂那多嘴的人,“不会说话别说,没人当你哑巴。”
说出的话覆水难收,孟若依焕彩的神情像是被人硬生生抹去,徒留伤悲。
要不是简璃知道她是残忍剖开宴卿霜丹田的人,她都想安慰美人几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不过也轮不到她安慰,攀上前的人数不胜数,其中不乏埋怨宴卿霜的,什么不识好歹啊,有眼无珠,总之简璃听不下去。
那件‘挡箭牌’风波,人们淡忘的差不多,受害者的出现,平地起风波。
不止如此,孟若依的体内,小腹,有宴卿霜的金丹,她吸收了她的东西,光这点,简璃霎时怒气腾腾,特别愤懑。
她的视线穿透人群,比利剑还尖锐,死死瞪住孟若依。
恰巧,孟若依的眸子也从漫无目的,飘到了简璃的位置,两人不可避免,相视一眼,简璃倒吸口冷气,慌忙错开。
转瞬即逝,她从对方眼底读到了错愕,震惊,以及难以藏匿的一丝丝惊喜,其她人并未察发觉。
不,不对,孟若依为什么要惊喜?她以前认识她吗?
简璃心想自己为什么要退缩啊,就应该直面风暴!她们第一次见面,有必要做贼心虚吗?
罪不可赦的是孟若依,她害得宴卿霜本就狼藉的名声跌进谷底,受到的刁难也比以往多出好多。
更重要的,宴卿霜失去金丹,承受比常人百万倍的痛苦去修炼。
她日日修炼,吐出的血不知道有几升,简璃不敢想象,她第一次萌生出要直接吃药晋级的想法。
修炼是不可以不打根基的,哪怕不是一步一步来,也不至于一无所知手无寸铁就吃下筑基丹。
简璃早就买好了筑基丹,她不晓得带来的后果,但正如系统所言,种种后果要她一人承担,无人给她兜底。
要不要吃,是个问题。
对,要去问问宴卿霜,不可否认,宴卿霜是她能依靠的对象,也因这份倚靠在,宴卿霜才为了她把身体搞得破破烂烂的。
说来也怪,自从任务完成后,手环的副作用不再,她不管离开宴卿霜多远,脖子也不会有窒息感。
她拔腿就要走,但腿脚却像陷入泥泞,皮肉在抖,骨头动弹不得,怎么回事?
她低着脑袋,两手拉拽大腿,比拔萝卜还艰难,她气喘吁吁,搞不动,在别人眼里她很小丑吧。
所幸大家都聚焦在现任之姿的孟少主那,轮不到关注她这小卡拉米。
但偏生墨菲定律就落在她身上,不想来什么就来什么,她本想用传送手直接切回家,头顶却响起她先前听着不真实的声音。
“这位小友,可是遇到什么困难?”
周围的人也像潮水一样不要命涌上来,她低头不语,像被水泥固定住似的,大家见她弯腰的姿态怪异,也有样学样来询问。
传送手表使不上了,她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闪现消失,简璃的额头、背后,还有贴在膝盖的手掌,冒出细薄汗液。
比死亡还恐怖的事情终究到来,那就是当着情敌的面当众社死。
丢人不丢面,受不了密不透风的探视,她慢慢地,抬起脑袋,相对应,有只手朝她友好伸手。
是孟若依的手,这手真好看啊,简璃想,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的手,不是练剑的的人都会有茧子么,不应该,她家小霜就很勤快。
她不想接,但不得不接,简璃的胃在翻滚,喉咙被不存在的棉花卡住,她蠕动嘴唇,无能地把手放上去。
极其小声说:“多谢。”
也就在这时,她发现腿部那被钢针钉死的感觉不再,是她帮了她?
孟若依:“请问这位道友师承何处?”
简璃满头大汗,她眼睛不自然地乱瞟,“自学成才。”
孟若依面带春风般的笑,就好像能让万物融化似的,人人都爱靠近她。
好烦,好讨厌,简璃知道原因,她以为能逃开的,在游戏里面,孟若依是主角的得力助手,是杀死宴卿霜的大功臣。
更直白的说,游戏人物可以和孟若依在杀死boss后,故事结尾,发展感情线。
而且孟若依的手,还握住她的手,这个苗头很不对。
周遭人都奇怪,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很一无是处的人,能得到孟若依青睐。
她们仔细打量简璃,也没发现有何特殊,有人认出了她。
“她好像是宴师姐的灵兽啊。”
“什么我也记得了,是宴师姐抱在怀里的那一只吧。”
“你化形了,你在这里,宴师姐人呢?”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宴卿霜、孟若依,聚在一起,那不就是活脱脱的修罗场啊。
光想想就能让简璃喝一整壶了,她哂笑:“宴师姐忙着呢,我来膳堂给她打饭。”
孟若依只有片刻的愣神,垂眸看向简璃,不知为何,她对这少女有种强烈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像是从千万年前而来,她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有这种不可抑制的冲动,于是她施咒,绝不能让她离去。
“你是宴卿霜的灵兽?你姓甚名谁?”
好绝情啊,已经都直呼其名了,不久前她和宴卿霜还是未婚道侣关系呢。
简璃还在努力抽手,但是孟若依手劲好大,像铁板一样桎梏她。
“简璃,还有什么事吗?我不回家宴师姐要念叨的。”
“简璃”孟若依不清楚具体是哪两字,她缓声道:“不急,待会送你回,很快,我瞧你方才一直按膝盖,我帮你看看。”
换做宴卿霜肯定是询问句,会征求简璃的同意,但孟若依都不等简璃拒绝或者同意,她撩开自己裙摆一侧,单膝跪地,直接上手。
孟若依的手掌不似宴卿霜寒冷,分外温热,热意散发水流般的灵力,钻入简璃整条腿。
关键她没生病啊,简璃余光瞥到其她人,干嘛都一脸同情,见鬼了。
简璃骑虎难下,想跑跑不掉,只能让孟若依为她好心‘治疗’。
忽然,简璃感受到不同寻常的触碰,一点都不陌生,指尖的滑动,轻重缓急的按压,宴卿霜也是这样摸自己的。
简璃瞳孔收缩,孟若依,她,她怎么好意思摸她大腿内侧啊。
她的脸烧红了,但孟若依似乎很苦恼:“这里好像肿起来了?”
哪里?哪里肿!简璃看着她的动作,都快碰到尿尿的地方了,不是,其她人都觉得这很正常吗?
她们没觉得她在X骚扰她吗?!为什么一副理所当然,崇拜孟若依,还有妒忌简璃的目光啊。
简璃猛地咽下口水。
一把推开她,结果自己踉跄后退,简璃结结巴巴:“你,你,我,我没事了,我要回家了。”
孟若依像狗皮膏药一样依附上来,“我送你。”——
作者有话说:中午再更一章
第69章 好感度
如果没有这一出,宴卿霜还以为她们是情敌不对,她不能一厢情愿,没准她们还是情敌。
用计谋,让她轻视她,然后一举把她和宴卿霜豆沙了,简璃越想,冷汗冒个不停,她要回去给宴卿霜通风报信。
明早,她还要天不亮爬起来做蛋糕,早睡早起,没功夫陪孟若依耗。
可是她找不到理由拒绝,她一筹莫展之际,是武云救了她,原是武云也奇怪为何膳堂的人比平常减少大半。
出来查看,见着简璃被孟若依纠缠不放,她大跨步,凭借高大的身躯穿过人群。
“小简,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这简直是救星降临呀,简璃躲到武云身后,差点热泪盈眶,天知道她现在晕头转向,腿都要交代在这了。
武云要给她叫仙鹤,简璃摆了摆手,第一时间呼叫小荷,现在只有熟人让她放心。
看到小荷来了,简璃飞快告诉武云明天早上见,武云说好,简璃头也不回跑向小荷。
仙鹤翅膀一扇,飞入云霄。
孟若依看着空荡荡的手,她把额头发丝往耳朵撩,少女留在掌心的气味萦在鼻尖。
好香宴卿霜何德何能,她没了金丹,必定自生自灭,从此沦为丧家犬。
听说她恢复修为,做仙盟任务风生水起,众人对她夸赞不断,这让她如何能忍,强行压制不破境,只为来求证此事是否属实。
宴卿霜是她一生之敌,她垂下眼睑,遮掩杀意。
包括那个少女,她要得到那个少女,一定,她们在千万年前一定有深刻的关联。
宴卿霜她算什么东西!
孟若依的指尖慢慢陷入掌心皮肉,她竭力控制面部肌肉。
“孟道友,我也有想问的”
一道陌生声音打算孟若依的思绪,她维持着无害和善的笑容,眸子恢复清明,抬起头,还是那张清雅脱俗的脸。
“好尽管说。”
简璃回到家,闻到令人安心的饭菜香,宴卿霜洗好手走出来,“小璃,今天回家晚了”
“一些”还没说完,简璃飞也似的扑进她的怀抱,宴卿霜顺势接住她,摸她的发丝,“委屈了?谁欺负了你?”
简璃闷声摇头,她需要汲取宴卿霜的味道,体温,平静好一会,简璃才开口,“我今天,看到孟若依了。”
她感到腰间的手拢紧了,简璃忙道:“我不是故意回来晚的,是她拉住我不放我走。”
宴卿霜语气冰凉,瞳眸的黑水渐起,“她,拉住你,不放”
为什么要这么奇怪断句啊,简璃解释:“放心,就在膳堂,人超级多,她不会对我怎么样,我这不全须全尾回来了嘛。”
宴卿霜一阵见血:“人多,还敢对你动手动脚,那没人的时候呢?”
她还真没考虑这么远,简璃一时间想不出对策,应付道:“我不乱跑就行,她好像没有把我当威胁,没有杀我的意思。”
简璃不敢说她被孟若依摸大腿根的事。
宴卿霜叹气,久久没有说话,她无奈地托起她的脸端详,亲了亲她的唇,把人打横抱起。
简璃哎呀一声,“我自己可以坐。”
“可,我有些难过,小璃,”宴卿霜低落地把她扣在怀里,“她来者不善。”
“废话,当然来者不善,你的金丹是她抢的,我都想你现在剖开她肚子取出!”简璃攥紧拳头。
宴卿霜宽慰一笑,其实,她更怕孟若依看上简璃,初见简璃时,她就发觉,简璃的气息和孟若依相似。
但简璃带来的气息更亲近,她不由自主被吸引,孟若依看来也发现这点,简璃的存在对她们而言,都是致命的吸引。
她摸不准孟若依会对简璃做出哪些过分的事。
宴卿霜:“快到宗门比试了,陪着我好不好?”
可是生日和宗门比试在同一天,而且她们这比试要去天衍城举行,简璃更要抓紧时间把蛋糕做好,放走小浣熊。
简璃再度确认:“是不是明天晚上坐飞舟去天衍城?”
“嗯,众人一起,玄洲要比赛的人都会聚集。”
那还好,她早上做蛋糕,下午藏经阁疏于人手管理,她们正好溜进去。
简璃把一切安排妥妥当当,又想起什么,“那个花呢,你也要带去啊?”
这个花,简璃明知道它不会伤害她,宴卿霜也传达过食春花的意思。
但她就是怕,也许是出于不知道如何解释,也有着对这句兽躯的愧疚,她都不太能面对食春花。
宴卿霜:“她一直在等你解释。”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死心塌地,我要怎么解释,我都说不是我本人,它不信。”
“或许,不是不信,是不想。”
“什么意思?”
“有些秘境出来后是无法再回去的,它和你来自同一个秘境,它原本是想在花店保护自身,养精蓄锐,遇到了你,必是把你当成寄托,也好过它孤苦伶仃活在世上。”
简璃一听就明白了,这话不仅仅在说食春花呢,宴卿霜这人就这样,以前是硬扛着,什么都不说,嘴巴里套不出几句实在话。
现在呢,敞开心扉后,就是无休止地把心里所有话倒出来,就差没把心肝脾肺掏出来和她言真心。
简璃只好靠在她胸前,有气无力道:“行了,带上它吧,我也不说什么我不是雪雪了,给她留一个虚假的念想。”
“小璃懂事了。”宴卿霜把她抱起来的力道,像是要把她镶嵌进身体。
“你要勒死我呀,小霜,”简璃说:“我本来就很懂事,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在我那个世界,是可以成婚的岁数。”
“我有点好奇,你对那个世界真的毫无留恋?”
简璃认真思索着,脑海蓦地出现那个穿长裙的女人,她喃喃道:“没有吧”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身体怎么样了,不是盲人,也不是瘸子,希望她能平安。
宴卿霜察觉她的走神,捏了捏她的鼻尖,“有,对不对。”
简璃回过神:“没有,我刚就是胡思乱想了下,没想别人。”
“那就是胡思乱想的别人,”宴卿霜说,“谁?”
见宴卿霜不问出个结果誓不罢休的意思,她老实交代,好家伙,怎么她刚说完,宴卿霜就眉头紧锁。
简璃抓住她的扔子,“怎么不理我了。”
宴卿霜幽幽道:“小璃,你很喜欢我这里”
好吧,被发现了,她喜欢到想变成小挂件塞在宴卿霜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
维持面子的简璃不自在道:“因为很方便,还软,况且只有我们两人,我抓一抓怎么了?我都嘬她多少回了”
宴卿霜放下她,走了几步,停在橱柜前,简璃还以为她恼了,解释:“我错了,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摸,不行,不摸太煎熬了,少摸,就在床上摸,到了床下我们可以约法三章……”
这话音未落,宴卿霜拿出个盒子,简璃眨眨眼,她见过的,以前宴卿霜不让她打开,装的应该是私人秘密,她尊重宴卿霜的隐私。
宴卿霜沿着纹路施法,咔嚓一声,盒子开启。
简璃低头,木盒是个储物器,里面最上面一层铺陈首饰,各式簪花,玉钗,耳坠,手镯,还有一只给小孩专用的长命锁。
宴卿霜在地上铺上张宽大的棉布,一件一件拿出来,令简璃惊讶的是,基本上都是小孩子穿的衣裙,花花绿绿,可喜庆了。
她还是问出口:“这是你小时候穿的吗?”
宴卿霜顿了下,继续掏储物器,“是我的。”
“为什么不穿,好可爱啊,”简璃知道她不介意她碰,她小心捧起一件藕粉短襦,胸口处绣着一只栩栩如生小白兔,“我都想试穿了。”
宴卿霜笑说:“我只在家里试过。”
简璃嗯了声,宴卿霜当年堪称剑修天才,还当上大师姐,要保持低调,外观越简约越好。
不过,既然不穿,为什么还要买?
“你这是买身上衣服送的吗,优惠活动,买一送三什么的。”
这说法逗笑宴卿霜,她掩住唇,“是娘亲生前为我缝制的衣裳,舍不得扔,都存在这儿了。”
怪不得宴卿霜那时都羞于展现,简璃一本正经道:“你娘亲很爱、很爱你。”
“嗯”宴卿霜跪坐在地,整理物件的手顿住,她怔忡片刻,乌发轻垂,扫在耳畔、面颊。
触及宴卿霜的伤心事了,对她而言,不出生才是她想要的,简璃挪过去,环住她的双肩,让她脑袋靠在肩膀。
简璃撩开宴卿霜的发丝,露出她没有情绪波澜的紫烟眸,眼眶边缘处,泛起一圈黑水。
她吃了一惊,连说:“别想了!你要做的不是伤春悲秋,是感激你娘亲生下了你,所以能遇见我,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嗯,想和你在一起。”
“好啦,干正事,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这一件,”宴卿霜说,“和你描述的一样。”
简璃:“???”
这是条现代的长裙,碎花,半年多前属于另一人,简璃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她冷汗涔涔,呼吸不禁急促,手指颤巍巍举起,口齿不清道:“她,这不可能的,怎么会”
简璃陷入巨大的迷惘中,就连宴卿霜的脸,她也觉得模糊难辨,对了,还有系统。
“系统!!!”她是吼出来的,宴卿霜神色一凛。
系统经过嘈杂的电子音:“你说。”
称呼都从宿主变成你的变化,简璃没察觉,她问出疑惑:“我见过这条裙子的主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系统:“这不重要。”
简璃:“那什么是重要的?!”
系统:“你需尽快兑换人身,而非像如今碌碌无为,你身负重任。”
搞什么啊,系统以前才不会用这种语气催她,简璃当然会换人身,她这不正在攒钱么。
简璃:“我知道的,我想办法尽快搞到钱。”
半晌,系统没说话,简璃以为它下线了,突然,电子音在她脑海低沉出声。
“我方才检阅过好感度,那并非对你的好感度,而是对这方小世界的好感数值。”
“啊?”简璃听了前半句话,惊喜,后半段话,她疑惑不已,“对世界好感度低的话,会怎么样?”
系统:“会黑化,简而言之,如今宴卿霜对世界的好感度已降到20。”
这不就意味着宴卿霜快黑化了!
简璃倏然站起,扭过脖子,宴卿霜嘴角微弯,那涌上黑水般的瞳眸,正牢牢摄住简璃,一瞬不瞬。
完了——
作者有话说:简璃:我女朋友到底是谁[害怕]
第70章 长裙
她从未考虑过穿越的原因,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这个时间,她并非大气运的人,细想之下,那次偶然相遇或许是种征兆。
宴卿霜想拉住简璃的手,简璃看待怪物的眼神盯着她,全身防备着,步步后退,直至角落。
简璃背靠墙,“你是谁?”
宴卿霜歪了歪头,“就是我,没谁。”
“我不信,”简璃下巴稍微抬起,“那条裙子,怎么会在你手里,莫非你也是穿越来的?”
宴卿霜跪下的姿态,双手撑地,齿间咬住裙子的肩带。
她朝简璃慢慢地爬过去,像一只受伤的猫,眼眸半黑半灰,流露着不解,对亲近之人的渴求。
“不是,你别这样,”简璃□□一阵酸软,快吓尿的节奏,“不要这样,求你了”
地板很暖,宴卿霜的掌心升温,她身子骨向来偏寒,瓷白的肌肤仍旧像是雪洇过一遭,摸上去凉凉的。
她对自己身体无感,皮相是外物,这些都是母娘给的,但简璃喜欢她,睡觉喜欢摸着她,有时嘴里会含住一点。
她的小灵兽喜欢漂亮的事物,她可以为她穿上美丽的衣裳,涂抹胭脂细粉,只要她要的,她上刀山火海也不在话下。
这条裙子不好看吗?
她想,半年前的某日,她经历出生后有史以来最痛的一夜,痛到晕厥,又在疼痛中醒来,反反复复做着噩梦。
梦中的她躺在惨败的屋内,吐血,身上插满不认识的物件。
朦胧睁眼间,她手中竟多了条长裙,神识仿佛有只大手在里搅弄,天旋地转,神魂也被这只手进出拉扯。
她不明白裙子的来历,但这是她的东西,于是她将裙子收紧自己的小宝箱。
宝箱里面全是娘亲留给她,是她的一切。
她听小璃诉说那一界的故事,她把这一切向心爱的人展示,她想小璃会懂她,刚开始简璃表现如常。
为什么,会排斥这个呢?
她不理解,她第一次觉得无措,她甚至能体会小璃不喜欢她眼睛的心情。
在她小心探出指尖的那一刻,简璃颓败地跌坐,她紧闭双眼,唇线绷紧。
然后,嘭地,变回小雪豹,小雪豹的脸缩在大尾巴里面,她在发抖,她很害怕她。
宴卿霜在惊讶之余,感到愤怒,那是种想摧毁掉所有的怒意,她要把天地间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通通毁掉。
但她无论如何不能伤害这个脆弱的女孩。
“小璃”她把她抱进怀里,不断安抚,她吻遍她的每一处柔软,当她咬住简璃的那一处。
简璃剧烈地抖,她抬眼看她,简璃眼巴巴地流着眼泪,告诉她:“系统不告诉我你是谁,它也不告诉我的任务,我好怕。”
宴卿霜从下面一路往上,亲她咸湿的眼角。
简璃:“我真的好怕,我上辈子浑浑噩噩地活着,没有家,那个怪女人的裙子到了你这,我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我在这里只有你,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系统突然变得陌生,你也是。”
“你知道原因吗?你是谁,你是不是宴卿霜,你眼睛又变黑了,我没有安全感,不知道你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宴卿霜什么也没说,她系上白缎,不停吻着小雪豹,手掌竭力安抚她。
不知多久,简璃恢复些许理智,宴卿霜还是那个宴卿霜,就是行为举止出现丁点偏差。
比如用爬的,像小猫一样嘴里叼东西给她看。
不过,宴卿霜如果真的是一只猫,她是豹,她们或许会天天在一起互相舔舔,从早舔到晚。
简璃伸出一截舌头,回应宴卿霜,在她的嘴角□□,“要治好你,我们要一块找真相。”
“好,”宴卿霜说,“不要再说伤害你的话,我好喜欢你喜欢到疯掉,我不会对救我的人存有这种爱意,我只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你。”
太离奇了,宴卿霜细想过,她对她的占有,喜欢,必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
她也想知道简璃到底是何人,她们都在黑暗中摸索,好在,她们在一起,她不必踽踽独行。
简璃摘下她的白缎,“不用戴,我也要克服,万一哪天你眼睛全黑……”
宴卿霜握住她的小肉垫:“谢谢小璃。”
简璃:“不用谢,我还要和你道歉,之前推开你,害你难过,对不起。”
“没事的,”宴卿霜眉眼间尽显柔和,“我体谅小璃,孤身一人过来,人生地不熟,我不该吓唬你,应该提前告诉你。”
长裙摊在一旁,哪怕被揉皱了,也不影响裙子的典雅气质,简璃突发奇想,“要不你穿上它?”
宴卿霜摇头,“不,你不喜欢的我不做。”
简璃跳到裙子边,两爪勾住裙子的细肩带,提起,放到宴卿霜眼前,“我想证实一件事情。”
宴卿霜明白简璃举止意思,她以前穿过一次,并未有何特殊,“不好看别笑话我。”
“不会,你身材很好,衣架子,套麻布袋也是漂亮的麻布袋。”
“麻布袋?”宴卿霜接过裙子,宽衣解带,“真的是麻布袋,你就讨厌我了。”
“怎么会,”简璃哈哈大笑,爪子无用功地遮住眼睛,“你怎么当着我的面换衣服呀,羞羞。”
一条腰带飘落在简璃脑门,接着是轻盈的薄衫,从她脸上滑下,简璃鼻尖满是宴卿霜的幽香。
简璃心念晃动,搞得她人心惶惶的。
宴卿霜没有避开她的意味,最后只有黑色肚兜,简璃眼睛发直,雪肤黑发,简璃的爪子没有起到任何遮挡作用。
“宴卿霜,你涩诱我!”
当事人轻笑,把简璃抱在胸前,让她狠狠吸,简璃不客气,对女朋友有什么客气的?
先爽一把再说,猫咪会被猫薄荷吸引,宴卿霜就是她的豹薄荷。
宴卿霜唇瓣微张,抿住简璃的小耳朵,“好吃。”
“家里暖和,你也别光着,”简璃甩甩脑袋,试图解放耳朵,“快穿快穿。”
正因为屋内暖和,宴卿霜多含了耳朵一会,对她的所有爱不释手,她不舍道:“我好想吃掉你。”
简璃:“欸,这可不兴吃啊,你吃掉就没有我了。”
“小傻瓜,真信了。”她揉着她的脑袋,换上裙子。
窈窕身姿,长裙像是为她量身定做,适配到简璃直接幻视她是现代的那个女人。
好可怕,简璃让她遮住口鼻,宴卿霜照做,见状,简璃无助地捂住脸,“你真的没想起什么吗?你真的不是那个世界过来的?”
宴卿霜:“不是”
一句话没说完整,她神识陡然关闭,从意识深处,发出噬骨的刺痛,如同千百根细针插入。
简璃见她站都站不稳,想去扶,但她太小了,她快速到商城一次性买了十颗化形丹,吞下一颗变成人形。
“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低血糖?”简璃什么都缺,就不缺甜的,她拿出一颗红果。
宴卿霜靠在床榻,长发披在眼前,胸脯起伏剧烈,简璃一靠近,她手起,一股不大不小的风,简璃被弹到一旁,她脚步不稳,屁股着地。
“宴卿霜,干嘛啊,”简璃揉着屁股,站起来坚持不懈走向宴卿霜。
这时,宴卿霜启唇,让她走开点,简璃觉得她语气很怪异,还是靠近她,“走什么走,你是不是发病了?”
先前宴卿霜就告诉过她,发病越来越不稳定,简璃很自责,是她买的丹药害的,为此她问过系统,但是系统推卸责任,说她们不负责售后。
简璃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拨开,苍白如纸的脸,双目紧闭,咬住下唇。
她在忍耐什么?简璃掰开她的嘴,让她咬一口果子。
宴卿霜:“小璃,走开点”
“前面还让我吸你的,我吸完就跑,算什么东西。”简璃很容易想通,逃不掉的未来,就与它为伍。
果子很甜,可缓解疼,宴卿霜吃下整颗果子,她变得很糟糕。
她又发热了,她想要她,想她入,想被粗暴的,狠狠对待,不必怜惜,尽管弄坏。
因为这个念头,她的指尖死命按住简璃,“小璃,你摸摸我好不好?”
绯红在宴卿霜皮肤蔓延,简璃说她知道的,果子的副作用,她把她抱到榻上。
长裙还未褪下,上面是紫色小碎花,很漂亮,她的手加快,碎花便晃着简璃的眼。
有些碎花重叠,然后分开,全靠简璃的指尖,有些碎花的颜色因为潮湿,变成深紫色。
这些花很美,不愧是现代大小姐的裙子,是私人定制的吧,低调奢华。
但再贵的物件,再好看的人,也不及宴卿霜半分。
她的女人,无与伦比,在她身下绽放,万千星辰都不及她。
简璃心脏在宴卿霜的低声啜泣中,软成一汪水,宴卿霜的半张脸都被头发和手臂遮住了,她刻意不给她看。
在她面前的女人,好卑微,简璃鼻尖发酸,她问她:“你的眼睛我可以看吗?”
宴卿霜在她掌间喘息,“不要看比较好。”
简璃:“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宴卿霜忽然感觉到一阵撞击,她轻声乞求,“小璃,这次放过我。”——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按照公告时间来[三花猫头]
总算交代宴卿霜的身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