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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回答

到了开学的日子。

小嶋里奈喊小嶋圭起床, 敲了门没有反应,她做好早饭,就看见门外小嶋圭开门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运动装, 额头有微汗。

又跑去锻炼了。

“不是说了今天上学,不用锻炼,怎么还是起得这么早?”

小嶋里奈疑惑道。

小嶋圭拿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汗水:

“习惯了。”

“也是, 白天还可以补觉。”

小嶋里奈自然而然地点头。

小嶋圭笑:“是的。”

坚持十年的训练习惯, 就算重新来一次, 也无法忘记。

在五条家好好养了两个多月, 现在小嶋圭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不是病态的白色, 而是健康的小麦色,气色好多了。

“你先收拾,我去喊一嗓子, 让他们姐弟过来吃饭。”

小嶋里奈摆好碗筷, 出门快步走了几步, 很快就到了邻居家,敲门沟通了几分钟, 最后姐弟俩还是妥协跟着她过来了。

“快吃, 一起吃完,我顺路送小惠, 津美纪就和圭一起去学校,津美纪, 下午放学一起回来啊。”

伏黑津美纪有些抱歉道:

“里奈阿姨,太麻烦你了……还是我去送阿惠吧。”

小嶋里奈瞪她一眼:

“说什么,五条君把你们安排在我们旁边, 就是想让我照顾你们的。不许再说这种话了,明天起来乖乖过来到阿姨家里来吃饭。”

伏黑津美纪还在犹豫,一旁伏黑惠已经乖乖答应了:

“好的,谢谢里奈阿姨~”

小嶋里奈摸摸他的脑袋:

“阿惠乖~”

伏黑津美纪无奈笑了一下。

这就算是定了。

两家人一起合住,让这个房子里热闹了许多。

小嶋圭看母亲信心满满的样子,看来这个借口能更让母亲信服。

否则这房子住着总是不踏实。

吃过饭,小嶋圭带着伏黑津美纪搭乘了公车前往了学校。

小嶋里奈牵着伏黑惠的手,在站台下朝着他们挥手告别。她做好了三人份的便当,每个孩子一份,中午休息的时候可以吃。

小嶋圭坐在车上,回头遥遥看着远去的一大一小的背影。

“里奈阿姨真是个好人。”

坐在他旁边的伏黑津美纪忍不住开口道。

小嶋圭回头看向她,沉默片刻:

“不用想太多,她只是想还悟……五条君救了我的恩情。”

“可是我能感觉到,她是真心的。”

伏黑津美纪朝着小嶋圭笑,温柔地说道:

“圭哥和里奈阿姨,都是一样的人~”

“……谢谢。”

“而且,惠很少这么愿意和陌生人说话,我感觉他……很喜欢圭哥,最近和你们一起吃饭,他都吃了好多。”

小嶋圭轻声说道:

“那就以后,都一起吃饭吧。”

母亲只以为这是普通的公车,会在每一个站点停留迎接客人,但小嶋圭认识司机,是五条家的人。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

这是独属于他和伏黑津美纪的,专门送他们俩去学校的车,不会再有任何人乘坐了。

伏黑津美纪对于司机不停车,直接将他们送到学校的行为,似乎并不感到奇怪。

或许是悟提前跟他们说了吧。

下了车,小嶋圭把伏黑津美纪送到了初中部,约定好离开的时间。

“圭哥,我今天可能有社团活动,你提前回去吧。”

小嶋圭拒绝了:

“不用,我也正好有事,等结束后喊我。”

他微笑道:

“要是我回家的时候没有带上你,我妈妈会生我气的。”

“好!”

小嶋圭看着伏黑津美纪进了院区,回头朝着属于自己的高中部去。

他昨天提前来踩点,将自己的书本翻了一下,总算是有了一点印象,又在教学楼前面树立的公示牌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级所在地。

新的学期,座位重新安排,大家都在随意坐,小嶋圭最后一排,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教室里的人看着很面生,大多数都不认识。

小嶋圭倒是看到有人正在偷偷瞄着自己,等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人立马尴尬地扭头,躲避了他的视线。

起初他没有在意,高三的课程他确实有点跟不上,以前学的知识,全都忘光了,搬到新家这两天,他试图找出高一和高二的课本,重新温习一下,可惜一点都看不懂。

新学校的第一天课,小嶋圭舒舒服服睡了一天。

在他半点都听不懂的内容下,这里的环境比家里的床更容易催眠,入睡得更快。

晚上等伏黑津美纪社团活动结束,小嶋圭随便找了一根木头棍子,在学校角落里继续练剑。

既然高一的不行……索性从初一的开始好了。

小嶋圭一边挥剑,一边这样想。

待会问问伏黑津美纪,看她还有没有初一的课本,可以的话……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指导一下自己呢?

她长着就是一张学霸的脸,学习一定很好。

“当然没问题啊~”

伏黑津美纪答应得很快:

“等我回去找找书。”

“好的,麻烦你了。”

小嶋圭离开了初中部。

他过来询问伏黑津美纪,顺便看一眼这个温柔善良的姑娘有没有被人欺负。

这几天他们两人一起上下学,估计已经有人猜到了。

伏黑津美纪接连失去父母,也只不过是这两三年的事情,母亲离开,她和伏黑惠只靠着那一点存款生活,幸好遇到了五条悟,否则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只剩下乞讨了。

没有了父母,也意味着没有了靠山。

这种事情,在学生里传得很快。

以前的小嶋圭尤其遭遇过这种事情。

自小没有父亲,后来视为兄长的哥哥又离开,他在学校里几乎是孤立无援,在短时间内遭受了很严重的霸凌,后来产生了厌学情绪。

虽然那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但对当时的小嶋圭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到现在都记得。

小嶋圭今天过来,就是告诉那些人,伏黑津美纪即便没有了父母,背后还有一个高年级的哥哥在撑腰。

不过看伏黑津美纪和朋友们说说笑笑的样子,好像不会有这方面的苦恼。

“津美酱,刚刚那是谁啊?”

伏黑津美纪回到了位置上,很快就有朋友围上来问: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你有认识高年级的学长啊。”

“嗯。”

伏黑津美纪细声细语回答道:

“是邻居家的哥哥。我们搬家了~”

“邻居家的哥哥好帅!”

朋友眼冒星光:

“下次可以一起去你家玩吗?!去见帅帅的学长!”

“不行哦~”

伏黑津美纪温柔又坚定地拒绝了:

“我们的小区,不让外人进来,审批很麻烦的。”

“咦,你什么时候住这种高档小区了?”

朋友狐疑道。

以前不是住在平民窟吗?

“嗯,有亲戚接济。”

伏黑津美纪回答道。

“我想去新家看看!朋友也不行嘛~拜托啦!”

朋友扯着伏黑津美纪撒娇。

伏黑津美纪却微笑看着她:

“我记得我应该已经明确拒绝了吧~不要让我为难好吗,铃子。”

水田铃子被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立马缩了缩脖子:

“好哦,我知道了……我错了,对不起!”

对于好友的花痴,伏黑津美纪见怪不怪:

“不过等我问过他的意见,下次中午休息的时候,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津美酱!你真的最好了!”

水田铃子猛地扑上来抱住她。

另一边。

小嶋圭却发现,上了没几天学,他似乎就被人盯上了。

不是本班的,课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门口总有一股视线投射过来,不敢进来。

身法倒是很拙劣,躲躲闪闪,不想让自己发现,却大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想不让人发现都很难。

这一周,他应该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是怎么回事?

小嶋圭索性直接走了出去,那人看见他走了过来,撒腿就跑,可是他根本没有小嶋圭脚程快,不过跑了几米就被揪住了后衣领子,倒转方向,直视他:

“这位学弟,找我有事吗?”

“抱歉……!小嶋学长,我只是想来问你,”

小学弟慌慌张张解释道:

“能来参加剑道社吗?”

小嶋圭表情微滞,似乎对于听到这个词感到有些困惑,这个遥远的名字,在他的记忆长河里,快要消失了:

“……剑道社?”

“对不起!”

植田凌面红耳赤:

“我……我这几天看见学长在学校角落里练剑了,您之前学习过剑术吧?我听声音就知道很厉害!能不能来我们的社团呢!只待一个月就好!我们马上就要去参加比赛了,可是缺一个选手,就算是租赁……”

“阿凌!!!把嘴巴给我闭上!”

一个黑影从走廊那头狂奔过来,朝着植田凌脑袋上直接狠狠敲了一击:

“都说了你不要去找他!不听话是吧!回去练剑500下!没有完成不许回家!”

吉原虎太郎摁着他的脑袋给小嶋圭鞠躬道歉:

“对不起了,小嶋,学弟不懂事,打扰你了,刚刚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再见!”

说完不等小嶋圭回答,就扯着植田凌耳朵风风火火离开了。

小嶋圭:“……”

他站在原地有些无奈。

这家伙的性格,倒是和以前一样。

小嶋圭一眼就认出了他。

一个主动向他靠近,又被他的冷漠推走的人。

如今回头看,以前很多看不清的事物都散开了它们表面的一层迷雾。

至少这个人,当初是真心对他的。

他为什么总是活在自己世界中呢?

以为自己的身边,只有一个人,害怕受到伤害,总是把被人推得远远的,这样自以为胜利了。

那个时候的吉原虎太郎就像后来的灰原雄一样,每天像个小太阳,精力旺盛,看他因为夏油杰的离去而抑郁,每天都来找他玩,总是变着花样逗他。

在他受到学长欺凌的时候,主动站出来和他一起领罚,主动留下来和他一起打扫体育馆。

就算遭受了学长的冷眼,不准进场参加训练,只准在外面旁观,也乐呵呵拿着拖把模拟学长的剑术。

可他回馈给这个阳光男生的只有一句:

“你很烦哎,能不能别来缠着我了。”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样的自己,太过分了。

眼里只有自己。

上一世他重生地稀里糊涂,现在他终于懂得了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等放了学,小嶋圭跑到剑道社的体育馆看了一眼。

里面的队员少的可怜,和隔壁的排球社共用一个体育馆。

在“再来一球!”“发个好球”的呼声中,十几个队员在体育馆的角落里参差不齐喊着口号,挥着手中的木剑。

“哈!”

“哈!”

两年不来,之前那个繁盛的剑道社现在也没落了。

小嶋圭在观众等候区围观。

眼尖的植田凌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存在,高兴地快要跳起来:

“队长!队长!小嶋学长来了!”

吉原虎太郎吃了一惊,回头看,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但他维持住了队长的威严,严肃道:

“阿凌!好好训练!不要东张西望!”

又扭头嘱咐副队小杉响生监督他们继续,他则是长腿迈步过来,不消几步就走到了小嶋圭的旁边,尴尬地挠着脑袋:

“小嶋……你怎么来了?你不用放在心上,那家伙不知道你以前的事情,我已经训过他了。”

这两年吉原虎太郎身高飙升得很快,现在已经到了一米八,肌肉膨胀,身体很壮实,倒是不负他虎太郎之名,家里开剑道场,从小就喜欢剑,只是被以前心眼窄小的学长和不干人事的教练,把好好的一个剑道社弄得乌烟瘴气,流失了很多人才,现在教练卸任,他又承担着队长的职务,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没事的,以前受过苦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小嶋圭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居然还坚持待在这,我以为你早就离开了。”

吉原虎太郎苦笑:

“我可是怀揣着登上全国大赛的梦想,用这身制服。”

……不然,直接转学去四强的学校,来得更快。

“吉原,我很抱歉,我以前……”

小嶋圭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吉原虎太郎急急打断:

“不!我知道你不想来!所以不用道歉,是我不好,你之前在角落里训练,我偷偷看了好几次,被队里那几个臭小子知道了。”

小嶋圭愣了一下:

“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吉原虎太郎摸摸鼻子,低声道:

“不敢打扰你……”

以前小嶋圭离开什么样子,他最清楚,被霸凌的时候,他因为那点微妙的自尊心,选择了袖手旁观,后来想办法想要弥补,可是已经晚了。

“是我很抱歉,你明明是我的朋友,”

小嶋圭诚恳地说道:

“我却说了那些口不择言的话,你还生气吗?不生气的话……”

他朝着吉原虎太郎露出微笑:

“你带领的队伍,我倒是想来参加,氛围一定很棒。”

剑道社的队员们,看着他们一向稳重的队长,回来的时候连蹦带跳,开心极了,脸上带着激动的红色,甚至连眼眶都是红的。

植田凌戳戳旁边的队员,兴奋道:

“喂!看起来招新成功了!嘿嘿,我们马上就能有一个新队员了!”

即便小嶋圭已经重生了两次,却拥有了两次不同的人生。

这一次,一切都回到了原地。

他甚至在母亲的帮助下,又多活了二十多年。

他给灰原雄发了消息:

“今天发生了一件好事。我和我以前的朋友,握手言和了。”

灰原雄发来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真好!圭!”

就连伏黑津美纪都察觉到了小嶋圭的好心情,好奇问道:

“圭哥,最近发生什么好事情了吗?”

小嶋圭笑眯眯说道:

“嗯,我现在也是有社团的人了!”

伏黑津美纪惊讶地半掩嘴唇:

“太好了!是什么社团?难道是……剑道社?”

“好聪明~”

伏黑津美纪觉得笑眯眯的小嶋圭看起来很眼熟,让她幻视了某个人,正想开口,却看见小嶋圭的脸色一变,猛然抬头,似有所感。

两人齐齐回头看,看见五条悟正站在那里。

想到谁,谁就出现了。

伏黑津美纪惊喜道:

“五条先生!您怎么来了?”

虽然大不了几岁,但她总是将五条悟当做真正的长辈称呼。

“嗯,来看看你们。”

五条悟微笑道:

“最近住得还习惯吗?”

“住得很好,谢谢五条先生关心。”

两人寒暄了几句,小嶋圭站在一旁,原先的笑意收了起来,只默默看着五条悟没有说话。

“抱歉啦,津美酱,我想和圭说两句话。”

五条悟温声朝着伏黑津美纪说道。

“啊……好!”

伏黑津美纪在两人身上看了一眼,察觉到氛围有些奇怪:

“那我就先……回家了?”

“嗯,放心吧,我会把圭送回家的~”

五条悟笑道。

“嗯,再见~”

伏黑津美纪礼貌告别了。

只剩下小嶋圭和五条悟沉默以对。

“怎么了?圭看见我不开心吗?”

五条悟缓缓走到了他的身前,低头看着他。

小嶋圭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想你了。”

张口的同时,眼泪就流了下来。

五条悟抬手抹去他的眼泪:

“是嘛~我很开心。圭,我也想你了。”

小嶋圭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回答你,”

五条悟认真地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承担你生命的重量。就是因为此,当初,我才没有告知,关于你母亲的真相。我不想让你活得愧疚。”

两人的脚下亮起了一个五星法阵,将他们圈在了里面。

五条悟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抱歉啦,我以为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能很快来找你,结果变成了那样的结局。我不想让你回来,想让你待在国外,是想让去过自己的生活。你不应该被我绑住。”

“可是,我看到了,你本来能赢……”

五条悟上前一步,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唇,轻声说:

“嘘。”

他能赢的!是有第三个人介入了这场一对一的决战,用卑劣的手段改变了战局。

他一直想告诉他的。

但是他知道,一旦他泄密了这个关乎到整个世界走向的机密,恐怕心脏会瞬间爆掉,再也还生的可能,就像那时的母亲一样。

“我知道,我也看见了。”

五条悟低头在小嶋圭的额头上碰了一下,却跳过了这个话题:

“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似乎是小嶋圭茫然的表情让五条悟觉得有些可爱,他忍不住低头在小嶋圭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在那之前,我不会再来见你了,能忍耐吗?”

第42章 阴影

“不……”

小嶋圭刚要开口, 五条悟却牵起了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小嶋圭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抖。

感官顺着两人接触的指尖蔓延到了全身。

“等我来找你。”

五条悟捂住了小嶋圭的双眼, 手掌的触觉消失时, 小嶋圭睁开了眼睛,已经站在了家门口,男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小嶋里奈回来的时候, 小嶋圭正站在门口出神。

“圭?”

小嶋圭这才猛然回神:

“啊, 妈妈, 你回来了。”

他拧开门把手, 和小嶋里奈一同走了进去。

他表情平静,不想让母亲担心。

隔壁伏黑家的房子里。

伏黑津美纪将五条悟来学校的事情告诉了伏黑惠。

“是来见小嶋哥的吧。”

伏黑惠说道。

“嗯, 五条先生说他有些事情要和圭哥聊。”

伏黑津美纪犹豫地开口:

“我看圭哥的表情有些不太对,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可能会有吧。”

伏黑惠只说:

“下次如果他们同时在场,姐姐不要过去打扰他们就好。”

“我知道了~”

虽然已经是高三, 但小嶋圭还是被重新邀请进了剑道社, 成为了正式社员。

小嶋圭上课每天睡觉, 各科老师已经对他无奈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幸这是最后一年学, 这个油盐不进的学生考上大学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对小嶋圭已经是放养政策, 入社也就轻松地通过了。

说不定是人家以后吃饭的东西,让人开开心心过完吧。

第二天, 小嶋圭已经穿上了剑道社专属的训练服,站在了体育馆内。

剑道的比赛并不是真正的战斗,正式比赛时穿戴防护, 用技巧和力量打击有效得分位置,就可以获得胜利。

时间太久,小嶋圭都已经忘了那些是有效位置了。

不过,总归,能杀掉人的那些位置,分数都不会很低。

小嶋圭用了两三天的时间适应这里的训练,很快就成了剑道社名副其实的最强者。

植田凌得意地跟自己的同伴炫耀:

“看!这是我请来的!我!厉害吧!”

吉原虎太郎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是圭厉害,又不是你,在这得意个什么劲呢,快去训练!”

一旁的小嶋圭看着他们交流,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道:

“队长,你倒是对他很好。”

吉原虎太郎叉腰:

“当然!”

他凑过来低声道:

“偷偷告诉你,这是我内定的下一届队长,以后的剑道社,就全靠他了。”

小嶋圭笑而不语。

却是是很适合的人选。

“明天就是预选赛了,紧张吗?”

吉原虎太郎有些担忧道:

“你之前没有参加比赛的经历,发挥失常是很正常的事情,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小嶋圭轻笑两声:

“不够我出汗的。”

“你小子!”

吉原虎太郎摁住小嶋圭的脑袋:

“什么时候这么狂妄了!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很欠扁哎!”

“事实嘛~”

小嶋圭耸耸肩,表情无奈道。

或许是跟五条悟在一起待得时间够久了,小嶋圭觉得现在自己说话,也总是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小嶋圭看向挂在墙壁上的日历,这个月大半时间已经被划掉了。

离他的生日,也越来越近。

在生日那天,五条悟会送他什么礼物呢?

说起来,两人之前交往的十年,生日礼物也是年年送,但是这一次,小嶋圭却尤为期待。

快点到来吧。

诚如小嶋圭所言,预选赛的那些对手,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训练前的开胃菜而已。

他的力量虽然没有恢复到上辈子的那样夸张,但坚持训练,这小半年,细弱的胳膊早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结实的肌肉。

肌肉和体能训练也在逐步提升,但这只能慢慢来,无法速成。

作为小区的居民,每个月小区管理员都会给每家每户送来好几筐的食物,不用出门买菜就能有,很方便。

那个时候伏黑津美纪还感叹了一句:

“福利真好啊~”

伏黑惠却扯了扯嘴角:

“我们只不过是沾了某个人的光而已~”

饮食加上锻炼,小嶋圭正在慢慢强大。

多次生死关头的经验,让小嶋圭的反应迅猛无比,个人赛和团体赛,都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这位横空出世的剑道高手,很快就吸引了各大高校的注意。

东京本地的竞争,原本就要比各区县的竞争激烈更多。

在数百个学校里面,只能选取四强,才能登上全国联赛的舞台。

“名字叫什么?小嶋圭?没听说过吉水学校有这号人物啊?”

“已经高三了!那他之前的两年干嘛去了?”

“我倒是听说过一点消息……说是这个学校以前的队长看不得队里比他厉害的人,联合教练把有天赋的苗子都挤出去了。”

“脑子有病吧!这种天赋选手不赶紧捧在手心为学校争光,怎么还赶到敌对阵营去了?”

“谁知道呢……”

小嶋圭在自助售货机前,耳边听着几人的窃窃私语,买了一罐功能饮料,就准备回去,迎面走来眼窝又黑又深,驼着背,有些萎靡不振的男人。

看起来有些眼熟,肩膀上的咒灵,正吸食着来自他全身逸散出来的负能量,而他丝毫不知。

小嶋圭瞥了他一眼,目光很快收回,和他擦肩而过。

“小嶋……圭?”

萎靡不振的男人却认出了小嶋圭,听着周围看向小嶋圭羡慕和崇拜的眼神,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眼神不禁有些怨毒,嘲讽道:

“怎么?天才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了吗?看见学长都不知道打一声招呼,教育真是失败,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最基本的为人处世都不懂……”

小嶋圭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茫然:

“嗯?你叫我?”

他属实在这个布满黑气,陌生的脸上,找不到脑海中熟悉的人脸:

“你是……?”

高森庆人却冷笑道:

“装什么?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吧,要不是你,我至于到现在都找不到工作吗?都是你害的!”

当然,他虽然只是信口雌黄,想找个理由污蔑他,却误打误撞,触碰了真相。

在当上吉水高中剑道社的社长时,高森庆人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每天对学弟吆三喝四,在整个剑道社,他就是最高的统治者,在大冬天用冷水浇灌惩罚让他不顺眼的学弟是家常便饭,故意用木剑将队员的手臂打肿,看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时候,更是让他全身舒爽。

他以为,这只是他人生的起点,没想到,从学校毕业之后,每天晚上都失眠头痛,感觉身体四处漏风。他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没有公司愿意要他,现在只靠着母亲的救济金生活。

现在看高中社团剑道比赛,是他唯一的乐趣了。能让他回想起当年的无限风光,可以短暂忘却他现在的颓废和疲惫。

“原来是你啊。”

在高森庆人的控诉下,小嶋圭慢慢回想起了一切,淡淡说道:

“你还活着啊。”

这轻描淡写的说法成功激怒了高森庆人,挥着他那虚弱的小拳头朝小嶋圭脸上砸过来。

他刚刚看比赛,这张可恶的脸上淡然的表情让他怒气一节一节往上冒,早就想这么干了,不知怎么的,他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滑,后脑勺一痛,晕了过去。

“他好像失去意识了,我带他去医务室。”

小嶋圭微笑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提起高森庆人的领子,将他拖走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感觉,倒像是带去灭口的……”

有人忍不住说道。

“这家伙该不会就是他的学长吧?原来传闻是真的啊。”

这件事情并没有引起骚动,甚至没有人关心,小嶋圭到底有没有把他的学长待会了医务室,看八卦的人群很快就散开了。

高森庆人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小嶋圭冷漠的脸。

“你要干什么!!”

他色厉内荏喊道。他扭头看着四周,这是体育馆的背面,鲜有人来,他被小嶋圭踩在胸膛上,无法挣扎,正要说什么,小嶋圭将石头摁在了他的嘴里,手动让他闭嘴。

小嶋圭接起了电话:

“喂,吉原,嗯,我出来透透气,就在附近。”

他盯着地上的高森庆人,眼里没有表情,嘴角确实笑着的:

“高森学长?不知道去哪里了,刚刚他醒来就走了,可能回家了吧。”

高森庆人被剑鞘抵住喉咙,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四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卸了,使不上力气。

他看着小嶋圭,满眼都是恐惧。

可惜小嶋圭对高森庆人本人不是很感兴趣,盯着他肩头的那只咒灵。

在高森庆人惊恐的目光下,小嶋圭拔出了剑,剑尖点在他的肩上。

这个曾经被他随意欺辱的少年,即便挥剑朝着他脑袋劈下来,脸上也只有无动于衷的表情。

他要……干什么?

他不会要杀了我吧!

这可是真剑啊!

“呜呜!!”

救命!救命!

我只不过是以前小小欺负了你一下,至于要杀掉我吗?!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谁来救救我!

早知道如此,他以前……又何必招惹他!

高森庆人的眼泪和鼻涕瞬间喷了出来,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小嶋圭,嘴里被石头堵住,想要说的话一句都传达不出来。

“圭,不要杀它。”

宛如天神一般的声音,止住了小嶋圭的动作。

小嶋圭回头去看。

——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果然是你。”

小嶋圭吐出了一口气,淡淡道:

“用这种手段折磨人,倒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更痛快。”

高森庆人身子顿时抖了一下。

夏油杰走了过来,那只停留在高森庆人肩头的咒灵,感受到了来自主人的召唤,“呲溜”一下,从高森庆人的肩膀滑下来,飞向了夏油杰,在主人的手中讨好地蹭蹭。

那一瞬间,高森庆人感觉自己沉重了几年的身体,忽然轻松了许多。

“圭,你在说什么呢。”

夏油杰微微一笑,低头看向高森庆人的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折磨了你那么久,只是杀死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做这些,以为我会感谢你吗?”

小嶋圭语气嘲讽。

“我没有想过这些。”

“呵。”

小嶋圭冷笑一声。

“唰!”

他的剑尖抵在夏油杰的喉咙一尺前,再往前一步,就要戳破夏油杰的喉咙,可夏油杰却不闪不避,只是看着他,坦然道:

“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高森庆人胆战心惊地看着两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中不详的预感告诉他,现在不要出声,或许能保住性命。

空气中一阵沉默。

小嶋圭挥剑,却是朝着旁边的方向挥了过去。

“咔嚓!”

墙面被剑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高森庆人惊恐地瞪着眼珠子。

小嶋圭想说不要忘记你以前做过的事情,但眼前的夏油杰,似乎并不知情。

也无所谓了。

他这辈子,也不打算和这个人继续纠缠,平白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

小嶋圭收了剑:

“我说过,两清了。我们之间再无联系,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看见你。”

他把石头从高森庆人的嘴里挑了出来,把四肢关节都恢复原状,冷冷道:

“滚!”

高森庆人脚下打滑,连滚带爬滚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

小嶋圭从夏油杰身边擦肩而过,没有停留,回到了体育馆。

身后那个男人的视线,却始终黏在他身上。

体育馆内。

“圭,回来了。”

吉原虎太郎回头看了小嶋圭一眼,一脸担忧地跑了过来:

“我刚听说,那家伙去找你麻烦了,没事吧。”

“没事。”

小嶋圭微笑:

“吓唬了他一下,哭着跑回家了。没有了那点学长的光环,什么也不是。”

吉原虎太郎拍着他肩膀笑了起来:“干得漂亮!”

有了小嶋圭加盟,他们所在的高中势如破竹,很快就闯入了八强。高二的队员们实力不强,青黄不接,在小嶋圭这一届毕业之后,恐怕短时间很难再能有机会。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全队上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超常发挥,终于冲入了四强。

比赛的当天,体育馆人声鼎沸。

那一天,也是小嶋圭的生日。

从早上起床开始,小嶋圭就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着外面,小嶋里奈都有些担心了:

“圭,别紧张,你很厉害的。放心比赛!”

伏黑惠一边扒饭一边偷眼看小嶋圭的表情,默不作声。

伏黑姐弟和小嶋里奈是选手家属,坐在了第一排为小嶋圭应援。

小嶋里奈紧紧握着伏黑津美纪的手:

“津美酱,圭会赢的吧,会赢的吧。”

伏黑津美纪回答:

“当然。圭哥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比赛以小嶋圭压倒性的胜利结束了,就连四强的对手,也只是让他流汗而已。

“圭!”

“我的儿子!”

“胜者是我的儿子!”

小嶋里奈在观众席蹦得老高,激动坏了。

那是小嶋圭也很少见到的表情,他深深觉得,这个社团算是来对了,上辈子的经验终于能派上用场,真是太好了。

小嶋圭在击败对手的对手后,朝着裁判鞠躬行礼,再次抬起头,却看见在出口处,五条悟正站在那里,朝着他挥手。

“恭喜你,圭。”

他看见五条悟的口型这样说道。

“圭,待会有庆功宴,”

比赛结束后,吉原虎太郎询问小嶋圭:

“你要来参加吧?”

“不了。”

小嶋圭拒绝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家人还等着我呢。”

吉原虎太郎只能遗憾:

“那好吧,生日礼物本来是想在庆功宴再给你的,现在提前给你好了。”

他递过来一个礼品盒,挠着头不好意思说道:

“生日快乐!圭!”

“谢谢。”

小嶋圭让母亲把收到的生日礼物带回家去。

“我和悟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

小嶋里奈摆摆手:

“去吧去吧。”

现在还早,他们回去还得准备晚餐,小嶋圭和五条悟在一起很安全,小嶋里奈不疑有他:

“早点回来!”

大门缓缓关上。

伏黑惠望着两人离去的视线也随之阻隔。

要开始了吗?

是今天啊。

希望能成功。

与此同时。

五条悟带着小嶋圭来到了一个地下室。

“怎么样?最近这一个月,在学校里过得开心吗?”

小嶋圭看着他的背影:

“有些开心,有些……不开心。”

“哦?”

小嶋圭揪住了五条悟的衣袖: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五条悟终于回头:

“抱歉,圭,我不知道。”

第43章 同事

“你不说出来。”

五条悟凝视着他:

“我怎么知道呢?”

小嶋圭看着他, 张张嘴。

他应该要告诉他的。

就算以后不在一起,也应该告诉他。

原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看见他倒在血泊的时候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

用咒术回溯过去,重新回来的时候, 原本只抱着, 人活着就好了,其他都没有关系。

可是……人会越来越贪心。

想要在一起,想要亲口告诉他, 想要把上辈子积攒了多年的情绪告诉他。

——“我喜欢你。”

小嶋圭终于开口。

很喜欢很喜欢。

“然后呢?”

五条悟抚摸着他的脸颊:

“你还有一句没有说。”

就如那天晚上, 他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抓着五条悟的袖子告白, 只希望得到他的庇护。

——“五条学长,我喜欢你, 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过去了这么多年,小嶋圭依然还记得当天的场景。

那一次是假的。

这一次是真的。

在这个周围一片黑暗的地下室里,只有他们头顶微弱的灯光, 照亮了天花板上的图案, 那是一片星空。

小嶋圭在五条悟温柔的目光下终于开口: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可是……”

五条悟笑了起来:

“这就够了。”

“我有跟你说过吗?”

灯光下, 两人的影子交汇在一起。

“我也喜欢你。圭。”

五条悟俯身亲了一下小嶋圭的嘴唇,很快分开, 双眼明亮:

“只要是你想走的路, 想要的生活,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为你铺就。以后的事情, 不需要你来担心了。”

小嶋圭抬头看着他。

“你想要来见我吗?”

“想。”小嶋圭回答。

“想要来找我吗?”

“想。”

“那就来找我吧~然后再一次喜欢上我。好吗?”

“什么……意思?”

小嶋圭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下一秒,五条悟却忽然捧着他的脸, 再次用力亲了下去,撬开小嶋圭的牙关。

小嶋圭:“呜……?”

小嶋圭感觉自己的嘴里好像被喂入了一个东西,他下意识吞了下去, 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很抱歉,没办法陪你吃庆生饭了~”

五条悟抬起小嶋圭的手腕,在他的手腕上绑了一根红蓝色的绳子。

“我相信你的,圭。你会来找我的。”

他退开了一步,双手掐诀,低声吟诵咒语,刹那,整个地下室猛然大亮,在他们的脚下亮起来了一个巨型的五星法阵,比上次见面,他们脚下的法阵大了很多倍,和头顶上方的星空一一对应,天花板上也逐一亮起了法阵。

有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站在了法阵的每个角上。

小嶋圭震惊地看着他们。

灰原雄。

七海建人。

夜蛾正道。

以及,最后才隐现出身形的,夏油杰。

“我们不想靠你的牺牲活下去。绝对不行。背着这一份生命的重量,我们一起活下去吧。”

五条悟的声音在小嶋圭的脑海中回响:

“现在你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小嶋圭听见他低语: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信息传导入小嶋圭的脑海中,将过去的记忆在逐一覆盖,一同压在了脑海深处。

五边形闪着金黄色光芒的柱子原地升起,和地下室上方的天花板连接在了一起。

小嶋圭飘在中间,上身的衣服被掀开,露出了腰部的伤疤,手腕上的绳子似乎闻见了味道,自动解了下来,贴在了伤疤上。

站在各个角的几人瞬间就感觉到了有一股力量在吸着他们的咒力。

“仪式一开始,就无法停止。可能会导致你们的咒力等级倒退,全身的咒力总量削减,不会再复原,寿命也会减少。考虑清楚再回答。我不会强求。不用觉得害羞,如果不愿意,一定告诉我,我会找到替换的人。带着异心的人,破坏仪式的代价是无法想象的。”

没有人退出。

红蓝的绳子散开,直接扎入了小嶋圭的身体里,来回穿梭,像是有一个针在指挥它一样,一针一针,用吸取来的咒力和生命力缝合着小嶋圭腰部的伤疤。

小嶋圭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坐在一个小船,在汪洋大海中漂泊,大海有边界,他乘坐着小船,快要撞上了前面透明的墙壁。

一根针在透明的墙壁上不停来回戳,带着几股他熟悉的气息,在拼命地为他延长生命的长度。

用他们自己的生命填补进来。

小嶋圭早就已经被虚假的信息骗进了虚假的世界,骗过了自己,也骗过了体内的诅咒。

可他的脸上,却无意识流下了眼泪。

一夜过去。

风平浪静。

五条悟抱着小嶋圭,绳子又回到了小嶋圭的手腕上,安静地躺着。

其他几人都累得靠在墙上睡觉。

家入硝子一个个检查,所幸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体力透支。

夏油杰握了握拳头,又偏头看了一眼旁边,躺在五条悟怀里,闭着双眼的小嶋圭,起身离开了。

“杰,你去哪?”

夜蛾正道抬眉问道。

“去休息。”

夏油杰说道:

“夜蛾老师,我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不用管我。”

“臭小子!”

夜蛾正道骂了一句。

夏油杰嘴边勾起一抹微笑。

时间倒流回四个月前,夏油杰在被分手后,跟在小嶋圭身后,到了五条悟家门口。

那个时候五条悟向他说过的话。

“杰,我需要你帮忙,你愿意祝我一臂之力吗?”

“如果我拒绝呢?”

“你会吗?”五条悟反问。

夏油杰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

五条悟笑着伸出手:“谢了。”

两人握手。

“啪!”

“让我们一起去把咒术界搅个天翻地覆吧。”

这个腐朽的咒术界,早就不应该存在了。

年少的五条悟,以为自己深入其中,或许就可以改变这股潮流。

可是他现在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这颗毒瘤深深扎根在咒术界的地基内,那些大名仗着自己的威望和背后的势力,将整个咒术界弄得乌烟瘴气。

他要从零开始,重建一个全新的咒术界。

……

小嶋圭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醒来之后,大脑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梦里似乎有个人在离他远去。

可是很奇怪,他明明不认识那个人。

听母亲说,他在比赛结束后,一下子累病了,在床上躺了三天。

小嶋圭晕乎乎的,下了床站都站不稳,总想要出门去找什么东西,可是却不知道该去找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别急,学校那边我已经请假了,单位里我也请了病假,等休息好再去上学吧。”

小嶋圭去问她:

“还有呢?还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生日?”

小嶋里奈想了一会道:

“等下周你病好了,我们再给你补办。”

母亲的表情担忧:

“圭,要不要再躺一会?不要过度用脑,发烧还没有好全呢。”

隔壁伏黑家的弟弟,正趴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小嶋哥……”

小嶋圭看着周围人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勉强一笑:

“抱歉,我没事了。”

可能是睡太久了吧……

让他产生了某种幻觉。

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天的记忆都很鲜明,没有任何缺失。

他过得很幸福,虽然只是单亲家庭,但是从来都没有吃过苦,最近母亲还换了一个薪资更高的工作,搬到了更好的小区。

他在卫生间洗脸的时候,却忽然看见了绑在手腕上的绳子。

一条红蓝相间的绳子。

结结实实绑在一起,拆也无法拆开。

小嶋圭的脑中忽然闪现了一个画面。

“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有个面目模糊的人,绑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猛然摇摇头,画面却忽然消失,变成了另外一副画面,是他站在一个小摊前,摊主带着帽子,低头将这跟绳子递给了他:

“送给你~”

想起来了。

这是他参加比赛逛体育馆时,想要给自己的剑买个装饰品,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有个大方的摊主却送给了他一条质感又好颜色很好看的绳子,不收钱。

明明应该绑在剑把上,他却鬼使神差绑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原来是这样啊。

小嶋圭拿起毛巾擦脸,完全忘记了之前最开始的画面。

好似他的潜意识里,故意让他遗忘了这一切。

小嶋圭在家休息了一周,很快就去上学了,病好以后,马上恢复了训练。

每天的早训和晚训一直都坚持,连队里的吉原虎太郎都感叹:

“怪不得你小子三年进步这么大,感情是背地里刻苦训练呢。可怕的不是天才,而是努力的天才!”

小嶋圭只笑笑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养成了这种习惯,也丝毫不觉得意外,不然他岂不是一个废物?

小嶋圭所在的剑道社在成功闯入全国联赛的一个月之后,惜败京都的种子选手,止步四强,但也是吉水高中有史以来的最好成绩了。

全国八强。

而小嶋圭也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一朝成名,甚至拥有了一批粉丝。

连之前看小嶋圭各种不顺眼的各科老师路上看见他时,脸色都变得和蔼了起来,上课也不再用粉笔扔他脑袋,也不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等待他的同学们把他喊起来,而是默默看他一眼,不再说话。

人家训练累着呢。

虽然拥有了八强的成绩,可这次全国比赛也暴露出了很大的问题,首先最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缺少教练,缺少系统的训练,很多时间都浪费来了,姿势也不正确。

小嶋圭主动承担了教练的角色,作为剑道社的副队长,每天带着队员们上山下山,纠正他们错误的姿势。

所有人说他握着剑的样子,像是一个真正的剑士。

仿佛那把剑,在他的手中,有了灵魂。

有了成绩就有了赞助,他们很快就拥有了单独的体育馆。

一年级也有重新加进来的队员,队伍越来越越壮大。

可最让人意外的是,在训练之下,小嶋圭考试成绩却一次比一次高,在第二学期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前十。

吉原虎太郎差点把小嶋圭的脑袋摇掉了:

“你不是说你上课天天睡觉吗!”

“不是说上课根本听不懂吗!!你为什么靠这么高!”

“你太讨厌了!!”

小嶋圭挠挠头:

“可能忽然通了吧…,最近上课忽然能听懂了,上课也不困了……真奇妙。”

吉原虎太郎:“……”

可恶!他也想要这种奇妙!什么时候给他!

原来天才在某个时刻,真的会找人记恨。

他现在完完全全体会到了。

小嶋里奈高兴极了。

没有比自家儿子,一天比一天出息让人更激动,她去年的时候还担心小嶋圭高中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

现在倒是好了,还没毕业,就有人来找他签订工作合同,学业也进步了,就算高中毕业以后,也可以选择继续升学。

路一下子就变得多了起来。

小嶋圭并没有思考太久,他不想再继续读书了。

毕业之后,直接拿到了某个学校的offer,在这个学校当剑道社的教练员,培养学生们冲进全国联赛,同时也是某个地区的特聘选手,在必要赛事时会作为正式选手出场。

谁都知道,他曾经把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学校,一年时间,就带到了全国亚军的水平。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时光荏苒。

三年过去,小嶋圭21岁。

这一年,小嶋圭从原先的学校辞职,重新入职一家教育机构。

有个大眼睛寸头男的工作人员带着他走进了学校:

“小嶋君,怎么想到来我们这里的?”

小嶋圭只道:

“听说这里缺老师,我就过来了。”

“嗯……?只是这个原因吗?”

“一部分原因吧。”

更多的原因是,这个新成立的学校是母亲工作的单位名下,一所新建的福利机构和教育机构,这里的幕后老板是一个很好的人,这两三年,陆陆续续从全国各地捡来很多孤儿,拨款抚养他们长大。

现在孩子越来越多,索性直接成立了教育机构,顺便教导他们知识和生存的技能。

要不是这个人,他和母亲也没办法住在安保级别这么高的小区里面,母亲的薪酬和外面的企业相比,要高出了两三倍,更别说时不时给的福利了。

让小嶋圭越发觉得,这个大老板是个好人。

现在学校缺老师,小嶋圭正好专业对口,可以教孩子强身健体,再合适不过,没想到刚投递了简历,就被录用了。

他快马加鞭将之前的工作处理完毕,就赶了回来,火速签订了合同,不到一天,就成为了这个学校的正式员工。

“抱歉,现在学校刚成立,很多事情都没有捋清楚,各个科的老师都在一个大办公室,方便交流。”

小嶋圭礼貌询问:

“请问老师贵姓?”

寸头男回头朝着他笑道:

“我嘛?你好,我叫灰原雄。以后就是你的同事了,请多指教。”

灰原雄……

和这个名叫灰原雄的人短短见面了不到十分钟,小嶋圭却有一种预感,他或许能和这位名叫灰原雄的人,成为好朋友。

在这个学校里,待了两个月,小嶋圭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教学习惯。

这里学生不多,不到一百个,但是却分了很多个班型。

各个类型的老师都有。

剑术、铅球、投掷、长跑、体术等,光是教导体能的课程就分了十多个样别,还有专门教导理论知识的老师,更是分了十多个科目。

到现在也只有两个年级。

初中部和小学部。

伏黑惠就在初中部里面。

小嶋圭看见他的时候大吃了一惊:

“惠,你什么时候转学过来的?”

第44章 喜欢

“嗯……”

伏黑惠乖乖回道:

“五条先生让我来这里上学, 不需要学费,包住宿。”

五条先生?

小嶋圭心中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的心脏总是忍不住抽动一下, 仿佛灵魂深处对这个人有反应。

他知道这片区域全都是五条家名下的,不仅是学校还是母亲的单位,据他所知, 这个五条家富可敌国, 名门望族, 家世渊源。

他曾经听伏黑姐弟俩说过, 他们得到了五条家的资助,家中没有长辈, 但也能住进小区,和他们为邻,全是因为五条先生特批。

小惠口中的五条先生是五条家的家主吗?应该也就只有家主才有这么大的权利。

能掌控着这么大的家族, 家主恐怕年纪很大了吧。

小嶋圭脑中浮现了一个穿着宽大和服, 白发白胡子的老头, 面容威严,和他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些掌权者一样。

“小嶋哥, 我要去上课了, 回头再聊。”

伏黑惠很匆忙,和小嶋圭说了几句就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奔去。

“嗯, 回头再见。”

小嶋圭和他告别。

在这里待得时间越久,就越发觉得, 五条家设立这个学校,收养孤儿的初衷,不是那么简单。

就算在普通的学校里, 也不会花费如此多的经费,教导只是和技术,只为了照顾孤儿。

据小嶋圭所知,至少有半数以上的学生都不用交学费,可是场地维护费,员工的工资,还有日常生活中所需要的费用,一日三餐,都是一笔巨大的资金。

或许……是给自己的家族培养?

听灰原雄说起,他们这里的老师,大半都毕业于同一个学校,是同门师兄弟,是东京郊区某个宗教的学校,是小嶋圭没有听过的名字。

真是奇怪。

但也只有这些疑虑了,至少在这个学校里,小嶋圭能看见原本进校时面黄肌瘦,满身伤痕一脸胆怯的孩子,没过几天,就穿上了整洁的衣服,被老师们牵着手,朝着食堂走去,脸上是真切的微笑和满足。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但至少给了这个孩子们一个栖身之所,那就足够了。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社会太过冷漠,遇到这样的大善事,小嶋圭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圭,我今天要带着学生们去实践课,后天下午才回来。”

灰原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

“要是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你快去忙吧,我没事的。”

小嶋圭笑道:

“都已经来了两个多月了,我已经适应了,放心吧。”

“嗯!”

灰原雄笑了几声,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这几天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出差马上回来了,你还没有见过他们俩吧。”

“我只是听你说过两句。”

小嶋圭面带疑惑道:

“他们俩也是这里的老师吗?”

“嗯……算是吧。现在学校里的生源,基本都是两位学长找来的……”

灰原雄道。

“灰原。”

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是和灰原熊一个组的七海建人。

“来了来了!”

好友即便一句话没有说,灰原雄也知道是在催促他。

“等我回来再给你具体介绍,先走啦!”

灰原雄急匆匆地拿起一沓文件:

“给你带那边的肉吃!”

一听到有肉,小嶋圭脸上立马有了微笑:

“好!一路平安!”

七海建人朝小嶋圭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带着灰原雄走了。

两人下了楼,七海建人瞥了一旁的灰原雄:

“灰原,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灰原雄挠挠头:

“学长快来了,我铺垫一下嘛,免得到时候对他有误解。”

“你说的是他,还是他们?”

七海建人呵呵了两声。

灰原雄诡异地沉默了两秒。

小嶋圭对此一无所知。

为了增加学生们的社会实践,学生们每周一半的时间都要去外面,每周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是周四周五,有时候是周一周二。

确保每个学生在这一周之内至少要出去两天,每次出行随行人员众多,都会在外面露宿。

小嶋圭有时候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安排的实操课这么多。

那时的灰原雄回答道:

“是为了锻炼孩子们在各个环境下的应变能力。”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都是实操课的老师,小嶋圭教导剑术,虽然不需要出门,但依然属于体能的一个大组里面。

灰原雄每次外出回来,都会给自己带礼物,现在两人也相熟,偶尔下班了或是周末了约着一起吃饭,一起去打球,日子倒是过得很舒服。

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再过几年,母亲就可以退休了。

学生们走了差不多一半,还有一些正在教学楼上课,校园里没有几个人。

小嶋圭下了课,今天没有别的事可以干,正准备回家。

刚收拾了东西,准备下楼,向外一看,看见楼下的操场里正站着一个人。

小嶋圭的目光在那个人的身上停留了很久,不知怎么的,莫名觉得这个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他下了楼,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白发的男人身姿挺拔,个子很高,从背影看背阔肌很发达,可见勤于训练,明明都已经白了头,站立的姿势依然很有力量。

或许是特聘来的老师?

还是说……

那人转过了脸。

竟然是一张年轻的脸!带着墨镜,也能看见镜片后那双美丽的眼睛。

“谢谢你,我想要去教学楼,方便的话……”

那人露出了一个微笑:

“可以带我过去吗?你好,我叫五条悟。”

小嶋圭忽然怔住。

头发是闪着光的白色,在阳光下,连眼睫毛都是白色的。

长得真好看啊。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小嶋圭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颜值控。

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小嶋圭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阳光下,那人的脸上绽开微笑,仿佛初生的花朵盛开一般耀眼,开在了小嶋圭的心脏上。

在小嶋圭过往的生活里,他几乎很少喜欢别人。

准确来说,他并不会产生类似荷尔蒙,春心萌动的感觉,不管是男是女,他都无法动心。

尤其是开始工作之后,托人来相亲、联谊的人很多。

他看着这些男男女女,却心静无波,仿佛就是个木头,爱情这朵花,开不到他的心头。

母亲之前也曾私下问过他,有没有心仪的人,如果有的话,可以介绍给她看看。

他坦然地回答:

“没有。”

可是如今,望着这个才见过一面,刚告知姓名的陌生人,小嶋圭感觉自己沉寂了多年的心,终于躁动了起来。

他竟然……对这个人一见钟情了!

或许是小嶋圭盯着他的时间过长,这名叫做五条悟的青年勾唇一笑:

“怎么了?不方便吗?”

这是小嶋圭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好在他自控力很好,忽视内心传来的阵阵酥麻和某些隐秘的兴奋,他微笑着开口:

“怎么会?”

他朝着五条悟微微一笑:

“五条……悟先生是吗?很好听的名字,初次见面,我叫小嶋圭。”

请问你结婚了?

有恋爱吗?

对男人喜欢男人怎么看?会有顾虑吗?

小嶋圭有太多问题想要询问,可现在他却压下这些想要探寻的真相,像是一个善良又好心,在这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人员,温和地笑道:

“不知道是几号教学楼,我带你过去吧。”

五条悟露出轻松的微笑:

“麻烦你了。这里太大了,我很少来,很容易迷路。谢谢你~”

“不必谢,举手之劳。”

五条悟!

五条家的人?

怪不得,明明不是这个学校的工作人员,却可以堂而皇之的进来。

小嶋圭带着五条悟往前走,一边忍不住侧头看他的侧脸,一边唠家常:

“我是这里的老师,来了也才两个多月,人还没有认全,五条先生也是这里的老师吗?”

“嗯~~算是吧。”

太好了!

既然是这里的老师,那就还有机会见面!

可叹小嶋圭从来都没有追过人,不知道怎么该聊起话题。

“能问一下具体是教什么课程?对了,我教剑术。”

“名称不清楚,估计是和灰原是一个类目~~你认识灰原吗?”

五条悟的嘴角含着微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这段时间出差了,来晚了,我听灰原说起过你,说你是个很认真负责的老师。”

小嶋圭顿时有些高兴。

灰原雄干得漂亮!

看来他在这个人的眼里,初印象很不错!

回头请他吃饭!

他忽然想起来:

“啊,阁下就是灰原之前提起过的五条学长吗?”

“我确实比他大一届~”

五条悟道。

两人随意聊着天,小嶋圭时不时侧着头偷偷看他。

声音好听!

长得也好看!

身材也好!

简直就像是长在了他的心坎上!

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让他如此沉迷,小嶋圭送五条悟进了教学楼,进了校长办公室,他遗憾地看着五条悟和他挥手告别:

“下次再见吧~今天谢谢你啦,嗯……圭,是吧~”

小嶋圭顿时心花怒放。

叫了他的名字!

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开始喜欢他了?

小嶋圭脑中甚至已经有了他们同居的画面,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能实现。

校长室的门关上。

小嶋圭依依不舍地离开,甚至在教学楼下徘徊了一阵,一直没能等到五条悟出来,只好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校长室里面,夜蛾正道和五条悟正在窗户前看着这个青年离去的背影。

“魅力不减当年啊,你小子,你一出场就把他迷走了,现在终于放心了吧。”

夜蛾正道嘲讽地说道。

五条悟却一直盯着小嶋圭的背影,笑了一下:

“怎么会放心~我要他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

“你能吗?”夜蛾正道直接道。

五条悟顿了一下。

想到现在的局面,确实不能做到。

如果不是太想念他,怎么会在匆匆忙忙处理了咒术界那边的事情之后,就赶了回来。

果然,记忆被封存,灵魂里的情感却依然留存。

想起青年偷偷看自己的表情,五条悟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别当望夫石了,说吧,谈判结果怎么样?”

夜蛾正道没好气地说道。

“那帮老头子,呵。”

五条悟冷笑了一声:

“迟早杀光了他们。”

夜蛾正道:“……你跟杰在一起时间太长了,沾染了他的不良风气。”

五条悟神情冷漠。

如果不是他们羽翼未满,五条悟也不想和他们虚与委蛇,只是咒术界根基颇深,各个贵族又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利,策反进展缓慢,将不听话的全杀光,又不切实际,只能徐徐图之。

好在这几年威逼利诱,从咒术界上狠狠撕咬下了一块肉,大批咒术师离职,转投进他的门下,终于积攒了一些力量,可以腾出手来专门来抚养和教导他们日后的新生力量。

“怎么就回来了?杰呢。”

夜蛾正道看着满身煞气的五条悟,自从他告知了自己真相,并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他本不想改变,可是……

有个人费尽心力回溯了时空,让一切重来。

不是再看着这个腐朽的老头子,再度踏入这个名为咒术界的泥潭中的。

“如果我没有救下您,圭会生气的。”

五条悟当时说:

“你可能不知道,他一直把您当做他的父亲。”

夜蛾正道默然。

他对上一世的事情毫不知情,可亲眼看着那个脆弱的少年因为引动了诅咒,躺在床上无助地颤抖,指甲深深陷入血肉里,他却迟疑了。

对上一世他的结局,他几乎能预料到。

这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

利益驱使,权力和野心让他们膨胀,打着保护民众的旗号,命令自己的同胞去残害同胞,冰冷的指令下,掩饰不了自己的野心,只为了收归掌控的权力,让所有人都臣服于自己。

这是每一个掌权者的通病。

“我瞒着他偷偷回来了~”

五条悟促狭地一笑:

“这一次,总要我先一步。”

夜蛾正道:“……”

杰知道这事,以后还能继续合作吗?

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