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好吧,就只喝几口好了。或者,要不少喝几口?

“……”池雪影无声地吞咽了一下唾沫,终是将手伸向了面前的这罐可乐。

浅浅地抿了一小口可乐。

一想到钟晚刚在电话里的叮嘱,池雪影只好老老实实放下手中的可乐,继续埋头吃起了碗里的麻辣烫,却也不敢甩开了膀子吃,只能吃八分饱。

身为演员,尤其是女演员更要注重身材管理,因为镜头会将人的脸拉宽。没办法,谁让颜值是娱乐圈的第一生产力。既然要吃这碗饭,就得要遵守这个圈子里不成文的规定。

平日里,池雪影在饮食方面尽量少碳水,戒高热量的食物,吃饭一向只吃八分饱。

昨晚吃的那家私房菜太好吃了,池雪影没能抵挡得住美食的诱惑,已经破例了。今儿个,是万万不能再这样胡吃海喝了。

酒店的暖气开得很足,加上麻辣烫不单又麻又辣,关键还很烫。所以,池雪影即便只穿着一身春款睡衣,也是出了一脑门的细细汗珠。

吃饭睡觉是人类最基本的欲|望,当最基本的欲|望得到满足后,人们便会想着要追求更上层次的欲|望——情爱。

这就是大家口中常说的饱后思淫|欲。

眼下,池雪影的口腹欲得到了满足。她用纸巾擦了擦嘴,望着落地窗外飘着的一朵朵柔软蓬松的棉花糖云朵,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昨晚那一幕幕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一想到这里,池雪影的脸颊顿时盛开来一片醉人的桃花红,绯色无声蔓延至整个耳廓。

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还有嗅觉,那令人无限沉沦的顶级Alpha信息素,冷冽诱人的雪松味道仿佛就飘在鼻尖。

实则,那一股雪松味信息素真实存在,并不是池雪影幻想出来的。

昨晚,池雪影虽然没有被钟晚彻底标记,可俩人已经做了情侣间最亲密的事。所以,钟晚的信息素留在了池雪影的身体里,并没有彻底淡褪。

因着过去了这么多个小时,信息素已经变得很淡了。所以,池雪影并没有察觉出来。

就在池雪影发呆走神的空档,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门铃声。

池雪影第一反应是助理,可又觉得有些不对。因为如果是罗倩找自己有事,她会先微信联系或者打电话,并不会这样贸然来按门铃。

难道是她给钟晚订的花到了?!她不是才下单嘛,才刚过去半个小时。

她昨天忘记给钟晚准备情人节礼物了,打算今天先补上一束鲜花,一会儿吃了饭再去卡地亚官网瞅瞅。

门铃声再一次响起。

“……”池雪影回过神来,赶紧从椅子上起身,趿拉着拖鞋朝着玄关处小跑步而去。

下一刻,房间门从里朝外打开来。

门口,站着的既不是助理也不是外卖员,而是一个和池雪影差不多身高的女人,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大墨镜。

女人身材高挑纤瘦,穿着一身浅色的春款香奶奶套裙,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在一双及膝长靴里。肩膀上搭着一件中长款大衣外套,奶白色。

一头精心打理的大卷发披散在双肩上,脸上画着超自然的裸妆,让人看不出化了妆。

相较于眼前人一身名牌的精心打扮,池雪影穿着一套印有卡通图案的纯棉睡衣,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蛋,一头柔顺乌亮的长发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

女人抬手摘掉了脸上的墨镜,顺势将墨镜戴在了头顶,冲着池雪影露出一个招牌式笑容。

“梁斐之?”池雪影眨了眨一双澄澈杏眼,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你找我?”

池雪影差点没把她认出来。因为这人比之前试镜时瞧着更漂亮了,大概是妆容的原因。其实不然,而是梁斐之稍微do了一下脸。并且在来横店前,她还特意去做了医美。

目的就是想把池雪影这个情敌给比下去!

梁斐之轻声“嗯”了一声,礼貌道:“池老师,中午好。”

池雪影有些诧异,直言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梁斐之看了一眼池雪影的身后,说道:“方便让我进去说嘛。”

池雪影迟疑了一下,然后侧过身去,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方便,请进~”

梁斐之微笑着颔首:“谢谢。”

说罢,梁斐之拎着大牌手袋,长腿一迈进到了房间里。

转过身去,梁斐之贴心地关上了房门。在池雪影看不到的地方,梁斐之唇角的笑容当即敛去,伪装善意的面具揭了下来,露出她最真实的样子。

方才谈话间,梁斐之有注意到池雪影脖子上有吻痕。虽然吻痕的位置并不明显,可眼尖的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猜忌的种子就此种下,她势必要想办法印证!

……

剧组的午休时间是从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其中包括午饭的时间。

昨晚睡前为爱鼓掌了好一番,钟晚作为这场爱的运动的引导者,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上面。今天起这么早不说,上午还连续拍了四个小时的戏,且一直处于高度集中精力的状态。

午饭后,钟晚拿上手机去到了保姆车里,打算睡个午觉。

实际上,钟晚并没有午休的习惯,她的午休时间通常都是用来看剧本,除非是上午的那场戏特别消耗体力,她才会为了补充体力而午休,养精蓄锐。

钟晚刚轻阖上一双略疲倦的眼帘,还没来得及调成静音的手机突然不合适地响了起来,有电话进来。

来电显示是“萧红”,正是钟晚的经纪人。

“喂,萧红姐。”钟晚按下了接听键,随之将手机贴近耳侧。

“怎么了?怎么听你声音一副很累的样子,最近拍戏很辛苦吧。”电话一接通,经纪人那温柔知性的嗓音便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另一边,一身米白色OL职业套裙的萧红面朝着百叶窗站着,手里端握着一杯正冒着热气的香草拿铁。

一头干练垂顺的及肩发刚染的栗色,鼻梁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副女强人既视感。当然,身为金牌经纪人的萧红不仅仅是女强人,更是名副其实的女企业家。

她一个Beta,从底层摸爬滚打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可想而知有多不容易。

钟晚:“还好,不辛苦。我只是昨晚有些睡晚了,打算这会儿抓紧时间补个觉。”

萧红:“好,那我长话短说。”

钟晚:“嗯,你说。”

萧红:“梁斐之她去横店找你了。”

钟晚忽自蹙眉:“什么时候?”

萧红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女士名表,大概计算了一下时间,回答:“估摸着这会儿快到了,或者已经到了。”

钟晚反问:“她来剧组了?”

萧红:“我让她去酒店待着,别瞎逛。为了稳住她,我不得不告诉她你下榻的酒店以及房间号。”

钟晚松了一口气:“嗯,我收工后联系她。”

萧红:“钟晚,趁着梁斐之还没有捅出篓子前,你要主动采取一些措施才行,防患于未然。不要等到局面变得没法儿收拾了,再被动地去处理。”

“当然,如果你狠不下心,我可以帮你以绝后患。”

钟晚:“我来吧。”

萧红:“那好,我就不插手了,你自个儿处理。”

钟晚:“嗯。”

萧红抿了一口她最爱的香草拿铁,立马换了个话题:“明后天横店要大幅度降温,你要注意保暖,记得多添衣。”

钟晚:“嗯,我知道了。”

萧红:“那我就不打扰你午休了,先挂了。”

钟晚:“好。”

通话结束后,钟晚已然是困意全无。

她半阖着一双冷白眼皮,一个抬手,指尖时不时捏一下睛明穴。思考着如何杜绝梁斐之这个后患,究竟是要利诱还是威逼。

钟晚并没有像经纪人所说的那样,对梁斐之狠不下心。虽然俩人也勉强算在一起过,可钟晚对她压根儿就没有感情。

钟晚只是站在同为女性的角度,不忍将家族中那套惯用的冷血法子用来对付她。

另外,钟晚心里十分清楚。要是让经纪人来处理的话,梁斐之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不得不退出娱乐圈,彻底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

钟晚不紧不慢地从沙发床上撑坐起来,打算先给梁斐之打个电话,好确定她此刻人在哪儿。

指纹解锁手机后,她当即拨打了梁斐之的电话。

嘟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没有人接。待到一阵“嘟嘟”声结束后,电话里传来一个甜美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隔了会儿,钟晚又给梁斐之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却还是没人接。

换作以前,梁斐之哪怕是在赶通告,她都会把手机交给助理保管,以确保不会漏接自己的电话。

“……”钟晚浅拧眉心,内心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

下一秒,紧闭着的车门应声打开来。

只见,钟晚匆匆从车上下来,随后径直走到驾驶室的车门前,一把用力拉开车门,弯腰钻进了驾驶室里。

第66章 影后姐姐抱紧我

◎实不相瞒,我是钟老师的女朋友。◎

池雪影领着梁斐之进到酒店套房,俩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客厅。

“那个……梁小姐,要喝点什么吗?”池雪影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向一米开外的梁斐之。

梁斐之微微一笑:“随便,都行。”

池雪影问:“橙汁可以吗?”

梁斐之:“可以的。”

池雪影:“那好,你先坐。”

梁斐之:“谢谢。”

简单的对话结束后,池雪影径直去到角落处的智能冰箱前,打开一人多高的双开门冰箱,从冰箱的常温区里拿了一瓶橙汁。

想了想,池雪影给自己也拿了一瓶。

关上冰箱门,池雪影抱着两瓶橙汁转身朝着客厅中央走去。待近了,她递上一瓶橙汁给梁斐之。

梁斐之保持着优雅姿态坐在沙发上,伸手接过池雪影递上来的橙汁,礼貌地道了声谢。

“谢谢。”

“不客气~”

说罢,池雪影拿着橙汁去到了对面沙发前,坐下。俩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长方形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些零食和水果。

这些零食和水果全都是池雪影平日里爱吃的。

“这儿有零食和水果,你喜欢吃什么随便拿。”池雪影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众零食和水果,说道,“别客气。”

“好。”梁斐之点头。

算起来,这还是池雪影第一次和梁斐之这样面对面同处一室。俩人本就不熟,拢共只见过两次面,还是算上今天这次。

池雪影尴尬地不知要说点什么好,只好埋头,拧开瓶盖后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橙汁。

对了!是她找我有事。等等!这人是怎么知道我房间号的?!

池雪影将疑惑压在了心底,抬起眼帘望了过去,冲着梁斐之开门见山地道:“梁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嘛。”

梁斐之眯了眯一双画着精致眼妆的桃花眼,接过话茬:“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就是顺道来拜访一下池老师您。”

池雪影抓住了对方话里的关键词,确认着问道:“顺道?”

梁斐之:“嗯,我是来你们剧组探班的。”

池雪影脱口而出:“探谁的班?”

话一出口,池雪影立马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涉及隐私,连忙补充一句。

“哦!不好意思,你可以不回答。”

梁斐之几乎是抢着回答:“我是来探钟老师的班。”

看似不经意,实则梁斐之就是故意的,故意一步步诱敌深入,好让敌人一个不留神掉进她设计的圈套里。

池雪影颤了颤两扇卷翘的长长睫毛,顿觉不太妙:“……!”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将眼前人和钟晚联系到一起过。

她俩有关系?!那会是什么关系?

梁斐之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给了池雪影一个措手不及。

梁斐之缓缓开口:“实不相瞒,我是钟老师的女朋友。”

再怎么说,她梁斐之也是演员出身,虽然演技不算太好,可她偏偏很擅长撒谎。撒起慌来游刃有余,面不改色心不跳,成功地骗过了她对面坐着的女人。

“!!”池雪影脑子一嗡,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

“啪”的一声,她拿在手里的橙汁掉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好在,瓶子的盖子是拧紧了的。

梁斐之轻轻皱眉,关心地问道:“池老师,您没事儿吧?”

池雪影赶紧弯下腰,将掉落在地毯上的橙汁给捡了起来,顺手放在了茶几上。

“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池雪影低垂着眼睫,不敢去直视梁斐之的眼睛,因为她现在很心虚,甚至感到很恶心,有些反胃想吐。

一个起身,池雪影头也不回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急步而去。

沙发对面,梁斐之目送着池雪影匆匆而去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中,她这才不疾不徐地收回了目光。

梁斐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在唇边溢开来。

垂眸,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椭圆形的祖母绿宝石耳环,是耳夹款。

这枚耳环是梁斐之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捡到的,确切的时间,是池雪影刚才去拿橙汁的时候。

梁斐之认得这枚祖母绿耳环,说来也巧,这枚耳环的主人正是钟晚。

这样成双成对的东西,掉了一只居然都没发现。再结合池雪影脖子上的吻痕,不难推断,这俩人在沙发上做过什么。

梁斐之竭力隐忍住一腔的愠怒,当即拿定主意,她打算让池雪影误会钟晚,误会钟晚脚踏两只船。

虽然这样的谎言很容易被识破,只需钟晚在池雪影面前解释一番就行。

可万一,池雪影偏偏不给钟晚解释的机会呢?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嘛。明明一两句话就能解开的误会,硬是误会来误会去,两个人就好像没长嘴一样。

梁斐之垂眸仔细瞧了瞧手里的耳环,发现耳环背后的耳夹坏了,难怪会掉在地上。

下一秒,梁斐之收起耳环再度揣进了大衣口袋里。一手拎起沙发上的大牌手袋,打算走了。

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在梁斐之起身的同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掏出手袋里的手机一看,居然是钟晚打开的电话。

梁斐之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接电话,而是就这样由着它响。

等到手机铃声终于不响了,她立马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离开前,梁斐之故意去到了卫生间外。隔着一扇紧闭着的门,梁斐之冲着里面的人关心了一番,然后借口说自己临事有事,得先走了。

一门之隔,池雪影些许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抱歉,我胃突然有些不舒服,就不送你了。”

“没关系的!”说话间,梁斐之上扬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池老师,您一定记得吃药。”

“……好。”

“那我走啰!”

“慢走。”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在卫生间门外响起,脚步声愈渐远去,再然后,一声关门声从玄关处传来。

卫生间里,池雪影双手撑在盥洗台上,脸上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水珠沿着她清晰的下颌线缓缓滴淌,最后滴落在了水池里。

池雪影的脸色很差,苍白好似一张白纸,没有半点血色。一双通红的杏眼噙满了泪花,眼球上布了好几根红血丝。

她刚才的确胃不舒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后难受得直接吐了。

即便已经吐过了,池雪影现在还*是觉得胃里难受,一阵恶心干呕,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池雪影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里囤积的泪水越来越多,颗颗泪珠终是夺眶而出,沿着高挺的鼻翼一路滚落。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被“小三”了!

虽然是自己主动求着钟晚复合,可她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什么不直说。非但不说,还背着女朋友和自己约会吃饭。甚至于,她俩昨晚还滚了床单。

像钟晚这样既不主动也不拒绝,还脚踏两只船的行为简直就是妥妥的渣女!都不能简单称之为渣女了,应该叫人渣才对!

池雪影越想越气,生气之余又觉得自己好生委屈。

“呜呜……呜呜……”池雪影缓缓蹲下身去,抱着双膝蹲坐在了冰凉的瓷砖上,埋头放声大哭了起来。

……

另一边,梁斐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在同一层楼,位于反方向的走廊尽头。

回到房间后,她第一时间给钟晚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谎称自己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忘调回来了。

电话里,钟晚的声音听上去特别冷,梁斐之完全可以想象出钟晚的脸色有多难看。

她没有经过钟晚的允许擅自来横店找她,已经是犯了钟晚的大忌,梁斐之已然是料到了钟晚的反应,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为了挽回这段感情,梁斐之只能这样做,她不得不飞来横店当面求复合,哪怕卑躬屈膝,她也认了。而且还要尽快,因为钟晚的新戏已经开机了。这次,和她演对手戏的另一位女主角不是别人,正是钟晚喝醉了在梦里喊的那个人,她心里的白月光。

梁斐之很担心,担心时间一久,这俩人会因戏生情。谁知,这才开机几天,她俩居然就已经搞到一块儿去了!

外界不是传闻说这俩人是死对头嘛?!

果然,面对钟晚这样优质的顶级Alpha,没有哪个Omega能拒绝得了。

“……”梁斐之阴翳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五根手指紧紧地攥着手机,指关节因太过用力而隐隐泛白。

梁斐之暗暗在心里发誓,她一定要想办法把钟晚给抢回来!

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第67章 影后姐姐抱紧我

◎她不甘心,不甘心只做替身。◎

片场距离剧组下榻的酒店并不远,路况好的情况下,开车一刻钟便能抵达酒店。

钟晚一脚油门踩到底,保姆车开出了跑车的架势,仅用了十分钟就回到了酒店。刚才在路上,梁斐之回拨了一个电话过来。

在电话里,梁斐之称自己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才没有接到电话。这样拙劣的谎言,钟晚压根儿就不会相信。

回到酒店,钟晚搭乘专属电梯去到了酒店的26楼。出了电梯,一身戏服的女人大步流星走在地毯上,径直去到了走廊的另一头。

站在8881号房间前,钟晚冷着一张脸伸手按响了门铃。

约莫等了两三分钟,房间门这才从里面打开来。

只见,一身白色睡袍的梁斐之站在门后,揉了揉一双睡眼惺忪的眸子,声线带着几分倦懒:“钟老师,您来了。”

钟晚看了一眼梁斐之,直言道:“进去说。”

梁斐之微微一笑:“好。”

俩人一前一后进到了房间里。

钟晚径直去到了沙发边,坐下。梁斐之很自然地跟着一块儿坐到了沙发上,紧挨着钟晚坐着。

“……”钟晚好看的眉心微拧,朝着旁边挪动了一下身子,拉开俩人的距离。

梁斐之用撒娇的语气轻唤道:“钟老师。”

钟晚显然不吃这套,冲着梁斐之直接抛出了问题:“你怎么突然来了?谁让你来的。”

梁斐之挪动身子上前,伸手抓住了钟晚的一只胳膊,一双眼圈霎时变得通红,哽咽着道:“人家想你了。”

“钟老师,这一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吃不下饭,觉也睡不好。你瞧我都瘦了,瘦了好多。”

钟晚脸色冷淡,提醒道:“梁斐之,我们已经分手了。”

说话间,钟晚将梁斐之的手从自个儿的胳膊上拿开。

梁斐之急道:“我不要分手!”

钟晚淡声道:“梁小姐,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说过的话。”

“你都忘了吗?”

斐梁之低垂着眉眼,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挂着颗颗泪珠,“啪嗒”一声落下一滴泪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呜呜呜……我没有。呜呜……可我不能没有你。”说着,梁斐之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脸庞,满目深情款款地望着眼前人。

“钟老师,我爱你。”

钟晚将梁斐之的虚情假意看在眼里,内心没有丝毫触动,她太了解人性了,自然也了解梁斐之的真实面目。

深知她的目的不过尔尔。

女人一张堪比电脑合成的绝艳面庞冷若冰霜,眼底含着笑意,她冲着梁斐之伸出手,指尖擒住了对方的下巴。

“哈哈,你爱我?!”钟晚冷笑一声,反问道,“你爱我什么?是爱我的这张脸,还是爱我钟家人的身份?有捧红你的资本。”

“我……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梁斐之落泪不止,极力辩解。

“梁斐之,我这人一向耐心不好,脾气也不算好。”钟晚表情寡淡如水,手上突然一个用力,指尖用力捏着梁斐之的下巴,“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倘若你还是不知足,非要分手了还来纠缠。”

“撕破脸,对你没好处。”

“可是……我……!”梁斐之一度欲言又止。

“无论是萧红还是钟家,你一个都得罪不起。”说着,钟晚松开了捏着梁斐之下巴的手,“萧红的手段有多狠,你应该有所耳闻。如果你还想继续在娱乐圈里混下去,就不要试图得罪她。艺人和经纪人是一体的,这么个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再来说说钟家,像钟家这样的名门一向特别注重面子,要是家族成员里有什么不好的绯闻传出,他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将那个与之关联的人处理掉,以绝后患。”

“!!”梁斐之倏地瞪大了一双泪眼,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没必要在这里危言耸听。”钟晚淡淡道,“你知道的,我这人没有撒谎的习惯。知道我父亲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有在外面养情人嘛,并不是他对待感情有多么专一,是他不敢。因为他的第一个情人,也是他唯一的一个情人,当年莫名其妙出车祸死掉了。”

钟晚叹口气,补充道:“那女人当时还大着肚子,一尸两命,很惨。不过,谁叫她非要插足别人家庭,还妄图小三上位。”

“……!”梁斐之害怕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双手不由地发抖。

“这个故事是我母亲给我讲的。”钟晚回忆了一下,说道,“我当时只有六岁,刚上小学。”

“呜呜呜……钟老师。”梁斐之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钟晚,连连说道,“求您别说了,我害怕。”

这样一个轻描淡写的故事,在梁斐之听起来简直就跟在听恐怖故事一样。

“看在你是我前女友的份上,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钟晚淡笑了一下,说道,“不过,你得听话,不能任性胡来。”

“好!我听话!”梁斐之用力点头,“我一定听话!”

钟晚:“我让助理给你订机票,你今天晚上就走。回去以后,好好跑你的通告,当你的大明星。放心,你手上所有的商务约都不会停。只要你乖乖听话,你以后的商务资源还会更好。”

“我在A市的南郊有一栋别墅,市值八千万。我明天就联系陈律师,把这套别墅过户到你名下,就当作是给你的分手费。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想到这点。”

梁斐之摇头:“我不要!”

钟晚语气不容抗拒:“拿着。”

梁斐之:“……好。”

钟晚突然冷不丁地说道:“你去找她了?对吗?”

梁斐之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

钟晚:“不要对我撒谎。”

看到梁斐之的第一反应,钟晚更加笃定她已经去找过池雪影了。否则,梁斐之不会否定得这么干脆,因为钟晚连这个“她”姓甚名谁都没说。

梁斐之快速颤了颤湿漉漉的睫毛,说道:“没错,我确实是去找她了。”

钟晚耐着性子重复一遍:“你对她说了什么?”

“我说……”梁斐之盯着钟晚的眼睛,索性豁出去了,“我是你女朋友!”

“……!”钟晚一脸怒不可遏,眼底好似一片结了冰的湖心,叫人不寒而栗。

梁斐之大着胆子继续道:“我想着,我这次来就是为着求你复合的。你如果同意了,那我俩就不算分手。”

“顶多算……闹了点小矛盾而已。”

钟晚咬了咬牙,逐字逐句地说道:“梁斐之,你小说看太多了。”

梁斐之开始耍起了无赖:“反正,我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钟晚隐忍着脾气,无奈道:“算了!我自己去找她解释。”

扔下一句话后,钟晚不给梁斐之多说一个字的机会,从沙发上毅然起身,然后疾步朝着玄关处走去。

“钟老师……!”梁斐之也跟着站了起来,泪眼婆娑地望着那一道愈渐远去的背影。

她从没见过钟晚这么着急的模样。在梁斐之的印象里,钟晚是一个情绪寡淡的人,除了对演戏热衷以外,没见她对别的什么感兴趣,无论是人还是物。

整个恋爱期间,钟晚对自己都很冷淡,梁斐之甚至感受不到她对自己的爱意。倘若不是对方可劲儿地捧红自己,用行动证明“爱意”,梁斐之压根儿没觉得她俩是在谈恋爱。

原来,无论多么冷淡的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都会紧张,遇事都会变得手足无措。

可笑吧,人钟老师一直以来在乎和爱的人都是池雪影,并不是你梁斐之,你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现在正主回来了,你就理所应当地被抛弃了,这就是作为替身的下场。

梁斐之认清了这个事实,可她打心底里不能接受。

凭什么,凭什么她梁斐之就是小说里的恶毒女配,是白月光女主的替身。她不甘心,不甘心只做替身。

“哗”一声,梁斐之负气地将茶几上的一堆东西全都摔到了地上。

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送上门的别墅,她梁斐之肯定是要的。至于资源和代言,她通通也都要!

……

卫生间里,池雪影蹲坐在地上抽泣不止。也不知哭了多久,只觉得哭得头晕脑胀,胃又开始难受了。

果然,胃是人类的情绪器官。

池雪影一手扶着墙,一手按住胸口下方胃的位置,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出了卫生间,池雪影径直找到自备的家庭药箱,从药箱里翻出一瓶未开封的奥美拉唑,和着温水吞服了一粒。

本打算去床上睡会儿,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想来,这次肯定是定的鲜花到了。

一想到自己还给钟晚订了花,池雪影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板着一张脸朝着玄关走去,打算一拿到花,就直接把花扔马桶里。

来到门后,池雪影敛起心中的怒气值,伸手打开了房门。正如池雪影所料,的确是她定的花到了。

然而,抱着玫瑰花盒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外卖员,而是一个身材曼妙高挑的漂亮女人。

只见,一身戏服的钟晚怀里抱着一个长方形玫瑰花盒站在门口,来自野兽派家的欧若拉玫瑰花盒,盒子里是十二支厄瓜多尔粉玫瑰。

“雪影,这是你给我订的花吗?”女人一双明眸含着浅笑,垂眸看了一眼打开来的花盒,“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砰———

钟晚并没有等来池雪影的回答,等来的却是一声很重的关门声。

第68章 影后姐姐抱紧我

◎滚啊你!◎

“……!”面门迎来一阵风,钟晚抱着花盒愣在了原地,嘴角那一抹笑容霎时僵住。

“雪影,你把门打开,我有话和你说。”

隔着一扇紧闭着的房门,池雪影带着些许鼻音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声音明显哭过。

“钟老师,您请回吧。”池雪影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友善,尽管她对钟晚用的是敬语。

“你难道不想听我解释嘛。”钟晚拧了一下眉心,说道。

“有什么好解释的!”池雪影后背抵着门,顿觉喉咙一阵发涩,眼圈跟着隐隐泛红。

“雪影,让我进去说好吗?”钟晚微蹙的眉皱得更紧了,耐着性子继续劝说。

“钟老师,您下午还有戏吧。再不走的话,时间可就要来不及了。”池雪影明显话里有话,“难不成,您要让全剧组的人等你一个嘛。”

“下午收工后,我来找你。”钟晚一脸沉郁望着面前这扇门,一字一句着道,“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需要!”池雪影兀自拔高音量,冲着门外的人大吼一声,“滚啊你!”

“……”钟晚脸上神情微滞,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类似“滚”这样粗俗的字眼。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罢,钟晚抱着鲜花盒转身大步离开了,不急于这一时去作出解释。正如池雪影所说的那样,她要是再不赶回片场,就要耽搁下午的戏了。

没理由让全剧组的人等她一个。

虽然,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误会。可至少,也得给她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才行。很显然,池雪影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不仅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强行解释只会让池雪影觉得反感,加大了对她的不信任。

卡点抵达片场,泊好车后,钟晚径直去到了化妆间,让化妆师赶紧给自己补妆,顺便再弄一下头发。

“钟老师,您是身体不舒服嘛,瞧着您脸色好差。”芹芹站在一旁,贴心地给钟老师递上保温杯。

保温杯里泡的是菊花和枸杞,具有清热祛火的功效。因着今儿个一早,细心的芹芹发现钟老师的唇角有些破皮,想来是上火了的缘故。于是,芹芹专门跑去附近药店买的菊花还有枸杞,用来泡水。

然则,钟晚唇角之所以破皮并不是因为上火。

“没事。”说着,钟晚轻抬眼皮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很差,苍白的脸和盘起来的乌亮长发形成鲜明的对比,卧蝉有些深,平添了几分疲倦之态。

“钟老师,要不咱们给导演请个假吧?”芹芹一脸担忧,提议道。

“不用。”钟晚不容置疑的语气。

“……哦。”芹芹不敢再多言,只好乖乖闭嘴。

因着心里装着烦心事,拍下午的这场戏时,钟晚一开始有些不在状态,NG了好几次。

在又一次NG后,张艺直接让大家伙原地休息。他拿着剧本上前,冲着女一号关心地问道:“小钟,你没事吧。”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除了因为身体原因外,张艺想不出别的什么原因,钟晚会这样三番两次地NG。论演技,毫不夸张地说,纵观整个演艺圈没人有钟晚的戏好。

简单用一句话来概括:收放自如的演技,毫无表演痕迹可言,和角色浑然天成融为一体。

“抱歉,张导,是我的个人原因。”钟晚如实回答,“我需要调整一下状态,给我五分钟就好。”

“嗯,好。”张艺了然地点了点头。

好在,钟晚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接下来的拍摄很是顺利,钟晚稳定发挥,并没有因为她一个人而耽误了剧组的进度。

傍晚六点,剧组得以准时收工。

剧组一天内提供两次盒饭,时间分别是中午十二点和傍晚六点。有夜戏的演员便会选择留下来,吃了盒饭后等着晚上继续拍摄。当然,即便是没有夜戏的演员,剧组也会为其提供盒饭。

钟晚今天没有夜戏,下午的戏拍完后就可以收工了。

收工后,钟晚第一时间回化妆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连着脸上的妆都没有卸,她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片场。

回酒店的路上,钟晚给池雪影打了一通电话过去。结果,池雪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再打,那边干脆关机了。

工作日,晚高峰的路有些拥堵,车窗外一片喧嚣热闹。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点渐渐变得密集。

雨水飘打在车的前窗上,晕开来一道道蜿蜒水痕。雨刷器开始工作,刮去前窗玻璃上的雨水。

钟晚心情有些烦躁,阴翳着一张脸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名牌腕表,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

原本只需一刻钟的车程因着堵车,硬生生多出了一倍的时间,半个小时后才抵达酒店。

钟晚搭乘专属电梯去到26楼,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去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径直按响了门铃。

“雪影!是我。”

钟晚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却始终没人来开门。她又伸手按了一下门铃,结果还是一样。

人没在房间里?还是对方压根儿就不想见到自己?从池雪影不接自己电话来看,答案显然更倾向于第二个。

看来得智取才行。

钟晚决定先回自己房间,毕竟这样一直在门口守着也不是办法。

来到自个儿的房间门口,女人低着头一边掏出包里的房卡,一边思忖着要如何让池雪影自愿开门。

女人葱白修长的手指捏着房卡,随之将房卡放在了门把手上的感应区,听到“哒”的一声,她伸手推开了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忽然,钟晚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她赶紧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面容解锁手机后打开微信,径直点开和助理的微信对话框。

一口气,一连发了三条微信过去。

钟晚:【芹芹,帮我点一下餐。点双人份的西餐,你看着随便点。】

钟晚:【把餐送到隔壁池小姐的房间。】

钟晚:【记得给餐厅的人说一声,送餐上楼的时候先给我打个电话,不要忘了。】

芹芹作为钟晚的贴身助理,需得随叫随到。果然,一分钟不到,芹芹那边就回了一条微信过来。

芹芹:【好的,钟老师(笑脸)】

芹芹:【需要点一瓶红酒吗?】

钟晚:【嗯。】

……

白天一整天,池雪影都窝在酒店房间里。不曾踏出房间半步,哪儿也没去。

因着突然胃病犯了,难受得池雪影赶紧吃了一粒胃药。赶走钟晚后,她毅然回到了卧室,蒙着头睡了一下午。

中途,池雪影迷迷糊糊醒来了两次,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好在,这一个午觉睡醒后,胃已然是不疼了。胃虽然不疼了,却没什么胃口。

饭点时间早就过了,池雪影窝在沙发里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晚饭吃什么好。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紧接着,从门外传来钟晚的声音。

“雪影!是我。”

客厅里,池雪影习惯性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闻声,她扭过身去望向了玄关。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没有去开门。

系统05:【宿主,您真不打算理攻略目标了吗?】

池雪影:【我现在不想见她。】

系统05好言相劝:【小五觉得,宿主您还是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池雪影情绪异常激动:【能有什么误会?她突然大中午的从剧组跑回来,肯定是先去见了梁斐之。听梁斐之跟她说了什么,她这又转头来找我。琢磨着想两头骗,这就是渣女的把戏!】

系统05一个劲儿地替钟晚说好话:【这……万一她有什么苦衷呢?】

不管怎么说,得劝服宿主给攻略目标一个解释的机会。否则,这攻略任务要如何继续下去?

池雪影眼圈通红:【小五,你别再说了,反正我现在不想见到她。】

只能是现在,至多今天以内。因为池雪影和钟晚明天都有戏,俩人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人一系统对话间,门铃再一次响了。

池雪影仍旧无动于衷,更是半点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最后,她干脆直接回了卧室,“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卧室门,只为图个清净。

然而,门铃在半小时后又响了。

“谁啊?”池雪影来到门后,微微拔高些许音量冲着门外问道。

“池小姐,晚上好,您点的餐到了。”门外,传来一个绅士有礼的男人声音。

“我点的餐?”池雪影疑惑地皱了皱眉,说话间,她伸手打开了房门。

“可是,我并没有点餐……!”

只见,身着黑色燕尾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亲和力十足的笑容。

旁边,站着一身灰色大衣的钟晚。女人双臂环抱在胸前,一双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直勾勾地看着池雪影。

钟晚:“麻烦你,把餐送进房间里去。”

这话虽然是对服务生说的,然则自始至终,钟晚的眼睛一直都盯着池雪影的脸,不曾挪开过分毫。

服务生点头应下:“好的。”

“池小姐,请您让一下。”

“……”池雪影咬咬唇,心不甘情不愿地侧过身去,让出一条道来。

见状,服务生推着餐车进到了房间里。身后,钟晚长腿一迈快步跟上,趁机也走了进来。

当着服务生的面,池雪影不好把钟晚给撵出去。无奈,她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让钟晚也进到房间里。

第69章 影后姐姐抱紧我

◎找准腺体的位置,温柔地亲吻了起来。◎

服务生推着餐车走在最前面,钟晚跟在后面,俩人一前一后径直去到了餐厅。

身后,池雪影气呼呼地朝着沙发边走去。待近了,她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双臂环胸,气得吹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来到餐桌前,服务生将两份西餐分别摆上了桌。

“钟小姐,请问酒现在要开吗?”服务生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钟晚,礼貌地询问。

“嗯,开吧。”钟晚道。

“好的。”服务生微笑着点了点头。

服务生双手戴着白色手套,埋头用开瓶器熟练地撬开了瓶口的木塞,随后,他将一整瓶红酒倒进了醒酒器里。

伴随着一阵“咕咚咕咚”声,原本透明的玻璃器皿中一点点盛满暗红色液体。

餐备好后,服务生退后一步,站定。男人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五指并拢指了指餐桌。

“钟小姐,餐备好了,请慢用。”

钟晚:“谢谢。”

服务生:“不客气。”

待到服务生离开后,钟晚这才迈步朝着客厅的沙发边走去,挨着池雪影坐在了一起。

钟晚刚一坐下,池雪影立马就站了起来。

“我今天拍了一整天的戏,有些累。”钟晚一把抓住了池雪影的手腕,示弱道,“要是再这样一直仰着脖子和你说话,我的颈椎该难受了。”

“乖,坐下好嘛。”

池雪影板着一张脸,却还是听话地坐下了,冷冷开口道:“钟老师,有话还请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功夫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

钟晚:“我想先听你说。”

“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信任?!”池雪影反手指了指自己,说道,“你要我怎么信任你?你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和我约会吃饭,还要和我……和我上床。”

听到“上床”两个字,钟晚嘴角浅浅上扬了一下,笑容很是暧昧。

看到这人居然还在笑,池雪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我池雪影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我绝不会为了你去做道德败坏的事。”

钟晚敛起唇角的笑容,反问:“哦?什么道德败坏的事?”

“就是……”池雪影顿了顿,直言不讳着道,“我不会做你的小三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哈哈。”钟晚一脸忍俊不禁,终是轻笑出了声。

池雪影懵了一下,问道:“你……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钟晚伸手拉过池雪影的一只手,圈在了自个儿手心里,对其诚恳地表达歉意。

“抱歉,让你难过了。”

池雪影的心一下软了,迟疑了一两秒,仍旧还是抽出了自己的一双手,态度坚决。

钟晚:“梁斐之确实曾经是我女朋友。”

池雪影倏地瞪大了一双明亮杏眼,抓住了对方话里的关键词,问道:“曾经?!”

钟晚点头:“嗯,我们早就分手了。”

池雪影确认着问道:“分——手?”

钟晚解释:“没错,一个月前,我就明确地向她提出了分手。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看我和她的聊天记录。她今天来找我,就是想当面求复合。”

池雪影迫切地询问:“那你的态度是?”

钟晚正色道:“我的态度由始至终都很坚定,我和她绝没有复合的可能。”

“总而言之就是,梁斐之她是我的前女友,我们一个月前就已经分手了。并且,绝对没有再复合的可能。”

池雪影不解:“那她为什么要跟我说,她是你女朋友。”

中国汉字博大精深,仅一字之差,所表达的含义就相差甚远。

钟晚:“很明显,就是为了让你误会我。你瞧,她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嘛。你把我拒之门外,连个当面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池雪影理直气壮着道:“我那是……因为太生气了!”

钟晚微微偏着头,凝视着池雪影一双玉石般的茶色瞳仁,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现在呢?还生气吗?”

池雪影狠狠地瞪了钟晚一眼,没好气道:“不生气了,才怪。”

说罢,池雪影蓦地一个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钟晚神情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立马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跟上,跟着一块儿进到了卧室。

池雪影径直去到床边坐下,钟晚也去到了床边,挨着池雪影面对面坐着。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我的气。”说着,钟晚试图去牵池雪影的手,却被对方给用力甩开了。

“……”池雪影眼圈红红的,认真想了想回答,“我也不知道。”

当初,任务完成后,池雪影扮演了一个“渣女”的形象,对钟晚断崖式提分手。

然而,像钟晚这样优质的顶级Alpha。分手后,哪怕人家接连谈十个女朋友,那也是她的私事。你池雪影作为一个前任,根本无权过问,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这些道理,池雪影哪有不明白的。可说到底,她心里还是很难受,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现在,摆在池雪影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揪着梁斐之这个问题不放;二是,直接翻页,扮演一个没有感情的做任务机器。

就在池雪影拿不定主意时,钟晚突然凑了上去,将俩人的距离缩短到毫厘之间。

池雪影颤了颤两扇卷翘的浓密睫毛,呼吸一滞:“……!”

下一秒,钟晚的两片薄唇欺了上去,压住了池雪影的唇瓣,仅仅只是四片唇的贴合。

钟晚摆明了就是故意的,故意这般轻柔地吻上池雪影的唇。不再进一步探索,也不立马撤离。

她就是想试探一下池雪影的反应。

“……”池雪影脸颊微微泛红,胸腔内的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

见钟晚迟迟没有行动,池雪影索性一下子含住了对方的唇瓣,变被动为主动。

钟晚眼看目的达到了,心满意足地轻阖上了眼帘,全情投入其中。她配合着红唇微张,方便对方口中那条湿软的小舌探入。

空气中,响起一声声激烈的接吻声,俩人呼吸变得又急又热。

钟晚一只手绕到了池雪影的脑后,稍稍用力按住了其后脑勺,拿回了主权。紧接着,女人曲起五根葱白修长的手指,根根手指插入池雪影柔亮的乌发中。

方才,钟晚把接吻的主权让出去,不过是为了诱对方上钩而已。

钟晚吻得很用力,野蛮强势的吻让池雪影险些招架不住,一度被吻到身子发软。

“唔嗯……”池雪影颤动了一下湿漉漉的长睫,一声不受控的轻吟脱口而出。

这一声轻吟让钟晚顿感血气上涌,她主动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用以调|情所用。

周遭渐渐弥漫开来一股冷冽的雪松味道,醇厚的木质香调中带着一丝清冷,又不失木质本身的沉稳。淡淡的树脂混合了檀木的冷香,香味层次丰富。

随着亲吻的加深,空气里的雪松味信息素变得越来越浓郁。

在Alpha的信息素引|诱下,池雪影也跟着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活泼明亮的橙花香气,让人如沐春日艳阳一般。两种信息素彻底交融在了一起,渗透纠缠。

一个深吻持续了好几分钟,双方都吻得快缺氧了,这才不得已结束了亲吻。可显然,俩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钟晚一双狭长眼眸中噙着潋滟春色,静静地凝视着池雪影的眼睛,一个低头凑近,吻上了池雪影的脖子。

“唔嗯……!”池雪影配合着扬起白皙修长的脖颈,半眯着一双水汽缭绕的茶色眸子。

一个又一个的吻,密密匝匝落在池雪影的脖子上,无声搅动着池雪影身体里的一芳春池。

吻着吻着,钟晚将池雪影给放平在了床上,欺身压了上去。一个埋头,她啃吻起了池雪影纤弱的锁骨。

头顶的灯光被挡住,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的雪松味信息素,诱得池雪影动情不已,腺体跟着释放出了更多的信息素。

橙花的甜美香气引得钟晚一点点凑了上去,用她那高挺的鼻尖蹭了蹭池雪影的侧后颈。

找准腺体的位置,温柔地亲吻了起来。

“唔嗯……钟姐姐……”池雪影一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根根青筋凸显。

钟晚埋着头,一双墨色瞳孔里盛满了欲|色,在犬齿即将咬破腺体上方的皮肤时,她理智地停了下来。

距离上次临时标记才过去了三天,被咬破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当然,钟晚也舍不得再咬下去。

静谧的卧*室里,俩人相拥着躺在大床上,平复着凌乱的呼吸。

池雪影依偎在钟晚的怀里,不住轻轻喘息着。一张娇俏脸蛋浮起一抹瑰丽无比的胭脂红,宛如一大片盛开来的春日桃花,瞧着分外好看。

突然,池雪影的肚子毫无征兆地“咕咕”叫了一声。

“……”池雪影伸手摸了摸自个儿扁平的肚子,还没来得及开口,钟晚的声音就在头顶响了起来。

“饿了吧,我们先吃饭。”

“好。”

池雪影将脸埋在钟晚的心口,听着女人鲜活有力的心跳声,默默落下了一滴眼泪。

第70章 影后姐姐抱紧我

◎你俩……滚过床单没有?◎

当池雪影决定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做任务机器后。奇迹般地,她的胃口竟变得好了起来。

果然,人一旦没心没肺起来就会变得快乐。

餐桌前,食物的香气一个劲儿地往池雪影的鼻子里钻。馋得她吞咽了一下口中唾沫,当即拿起了面前的这一副刀叉。

食物虽然抚慰了池雪影的胃,可她的心情仍旧苦闷。所以,当钟晚询问她要不要喝一点酒时,池雪影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

“只要半杯就好,明天还有戏。”说着,池雪影将自个儿面前的空高脚杯送了上去。

池雪影的酒量一般,也就一杯红酒的量,她平时都不怎么喝酒。明天,她有一整天的戏,所以不敢喝多了。

“好。”钟晚接过池雪影递上来的高酒杯,伸手拿过一旁的醒酒器。

女人轻抬起手腕,让器皿的瓶口对准高脚杯,往着空酒杯里斟了小半杯红酒,然后将高脚杯递了上去。

“谢谢~”池雪影双手接过高脚杯,对着钟晚微笑着道了一声谢。

一双灿若星辰的杏眼明媚动人,整个人散发着极具感染的青春活力。这一笑,便足以点亮那寒冷的冬夜洞火。

一并点亮了钟晚心中那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暗处。

“……”钟晚愣了一下,随之收回了手,转而端握起面前这支盛了大半杯红酒的高脚杯。

举杯,女人红唇轻抵着杯口,小小地品了一口杯中红酒。

俩人临窗而坐,窗外飘落着沥沥细雨,雨珠连成一根根晶莹的雨线,不时飘打在落地窗上。

玻璃上起了一层朦胧水雾,透过落地窗往外望去,繁华的夜色变得虚化起来,不够真切。

头顶,落下一大束明亮的白炽灯光,光晕笼罩在安静用餐的二人身上。

钟晚美得像一幅静谧的油画,一头如海藻般的浓密大卷发倾泻满整个后背。深邃明艳的五官被光晕细细勾描一番,面部线条清晰流畅。

待到一顿晚餐吃得差不多时,池雪影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目光定定地注视着餐桌对面的女人。

“钟姐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钟晚轻抬起一双冷白眼皮,对上池雪影投过来的目光,说道:“你问。”

池雪影:“你都不先问一下是什么问题吗?”

钟晚染了酒香的润泽薄唇翕动着:“不用。”

“无论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

池雪影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和梁斐之在一起了多久?你俩……滚过床单没有?”

“我知道,我没资格问这样的问题。”

对面,钟晚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杯中红酒,脸上神情淡定如初,没有一丝感情起伏。

“你问了两个问题。”

钟晚生了一双标致的瑞凤眼,太过漂亮,同时又装点了强大的神秘感,如深邃无垠的星河。

池雪影只盯着女人的眼睛看了片刻,就好似被摄去了心魄。

“那……那你回答第一个问题好了。”

虽然,池雪影更想知道这俩人有没有滚过床单,可又怕自己知道答案后会难过。

钟晚回答:“我们在一起了一年。”

池雪影自顾自地小声道:“一年,那岂不是和我们当初一样。”

钟晚继续回答:“我们没有接过吻,更没有上过床。”

池雪影蓦然瞪大了一双半透明的茶色瞳孔,一脸疑惑地盯着女人的脸,确认着问道:“你们连吻都没有接过?”

钟晚蹙眉,淡声反问:“这个答案你不满意?”

“还是,你不相信我?”

池雪影先是用力摇了摇头,又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不不!我当然相信你。”

“可是,你们为什么连吻都没有接过?”

钟晚:“我已经回答了你两个问题。这第三个问题,我选择不回答。”

池雪影:“……哦。”

相关话题到此为止,池雪影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也不过只是钟晚的一个前任而已,或许有不同的地方,她是钟晚的初恋。所以,池雪影自知她没有资格去问这些问题。

毕竟,以她俩现在这暧昧不清的关系,钟晚完全可以拒绝回答。

餐桌对面,钟晚微扬起线条清晰的下颌,喝掉酒杯中的最后一口酒,舌头舔了舔犬齿上沾到的红酒。

“雪影,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钟姐姐,我俩明天都有戏。”

钟晚眼底深处流露出一丝不解,她没想到池雪影会拒绝自己,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池雪影:“钟姐姐,我吃好了,你吃好了吗?”

钟晚:“我也吃好了。”

池雪影:“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房休息吧。”

既然,房间的主人已下达了逐客令,钟晚便只好离开。直到这一刻,钟晚才十分确定池雪影还在生气。

“晚安。”钟晚从椅子上起身,冲着池雪影道了一声晚安。

池雪影依旧坐在椅子上,嘴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晚安。”

“明天见~”

餐厅里,池雪影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望着那一抹颀长的身影愈渐远去。

一双明亮杏眼渐渐变得通红,眼底涌上一股子潮气,泪水一点点盈满了眼眶。一大滴晶莹泪珠终是夺眶而出,沿着挺秀的鼻峰一路下滑。

此时,池雪影就像是一个快碎了的漂亮瓷娃娃,无声无息落着泪,两扇自然卷翘的羽毛睫被泪水洇湿。

系统05连连安慰:【宿主,您别哭了。您这样,小五也好难过。】

没人安慰还好,系统这么一安慰,池雪影反而更难受了,满腹的委屈无处诉说。自己又不是真心要负钟晚的,而且还什么都不能对钟晚说,不能向她坦露实情。

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呜呜……呜呜……”池雪影埋头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声哭了出来,双肩因啜泣而时不时颤抖。

哭着哭着,池雪影突然想起来明天还要拍戏,可不能把眼睛哭肿了。于是,她竭力抑制着源源不断的泪意,硬生生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充满氤氲水雾的浴室里,池雪影一边躺在浴缸里泡澡,一边将热毛巾敷在一双哭到发烫的眼皮上。倦意一点点袭来,池雪影险些在浴缸里睡着了。

哭累了,最大的好处就是很好入睡。

待到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吹干后,池雪影趿拉着拖鞋出了浴室,径直去到了大床边,一头栽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放空。

听着窗外的潇潇雨声,池雪影轻阖上了一双似有千斤重的眼皮,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