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红薯(2 / 2)

山中有田 风也眷凉 2362 字 7个月前

“好,那我先走了,您叫他晚上吃了饭先不要洗澡,在家等我来叫他。”

晚饭后,方沅叫上赵怀砚一起去后山。其实他也有点怕赵怀砚不配合,但没想到方沅只叫了赵怀砚一声,他就跟着走了。

农村冬天天黑得早,这会走在路上,只能勉强眼看清前的路,再远点就是一片模糊了。

他们走的是一条黄土小路,半米宽不到,路两边都是农田。还好这几天都没下雨,不然走不了几步,就得穿上一双“泥巴”厚底鞋。

“等会你要做个自我介绍”

“如果有人和你说话,你要应声,不然别人会不高兴的。”

路上方沅有点担心,但他也只能嘱咐两句。

赵怀砚没说话,方沅也不确信他等下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句话都不说,那样就完蛋了。

一路上方沅都很忐忑,有点后悔带赵怀砚过来了,等下万一闹得太难堪,他在大奔他们那里也不太好做人。

就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赵怀砚“嗯”了一声,很小声,几乎听不见,但是方沅确信赵怀砚答应了。

煨红薯的地方在后山的一个小亭子边上,亭子旁边是李大伯用泥巴和石头砌成的窑专门用来煨红薯。

“元宝,你们来啦。”

方沅他们刚到,大奔就高兴的走了过来。下午他已经和大奔、李书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都知道了赵怀砚会来。

即使很黑,但烧红的窑的微光下,大奔还是有点被赵怀砚的长相震惊到了,这也太好看了。

震惊之余差点忘了介绍自己,反应过来后立马道:“你好你好,我叫李正富,绰号大奔。”

大奔说完后,赵怀砚微微点了点头,方沅立马松了一口气。

虽然赵怀砚现在表现良好,但方沅还是先一步把大家都介绍了一下,以免等会他们自己介绍的时候,赵怀砚突然就不搭理他们了。

“那边中间蹲着的那个瘦子是李书,左边那个站着的是李正业,右边那个蹲着的是王横。”

方沅刚介绍完,李书等人便走了过来,笑着和赵怀砚打招呼。本以为赵怀砚会像刚刚一样配合,结果这人开始沉默了,方沅赶忙碰了碰赵怀砚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我是赵怀砚。”

虽然赵怀砚的自我介绍过于简短了,但方沅表示很满意,“好了好了,别介绍来,介绍去了,赶紧煨红薯吧。”

李书等人不置可否,“你小子,红薯是我们抗来的,窑也是我们烧红的,接下来的事该你做了吧。”

“没问题,让你们瞧瞧小爷煨红薯的技术。”方沅自然没意见,说完便拉着赵怀砚走到窑边上,把袋子里的红薯拿出来放到窑里,再用木棍把旁边的烧成碳的柴火扒拉着盖住红薯。

一套流程下来,热得方沅面红耳赤,转头看向旁边的赵怀砚,发现他脸色也不太好,顿时觉得好笑。

“你怎么不站远点啊,窑的温度很高的。”

赵怀砚没回答他。

方沅也没在意,边拉着赵怀砚走远了点,边朝李书说,“李书,记得看时间啊。”

李书带来的红薯都是中个的,大概半个小时就能熟,再多煨个五分钟,那时口感最好。

李书:“你不说我也知道。”

方沅:“那我不是怕你忘了吗,你那记性我们都怕了。”

其他人附和道:“那确实。”

李书的记性是真的很差,上次他们来这烤红薯,因为李书是他们中唯一一个有手表的,所以看时间都是他负责。

结果刚把红薯放进去,李书不仅把结束的时间忘了,还把开始的时间也忘了,最后红薯成了一堆煤炭。

而恰好那天他们都没吃晚饭,带的红薯刚好只够一次,又不敢回家吃饭,最后饿得人发狂。

方沅把这件事讲给赵怀砚听。

李书不满地说:“方沅!你这怎么还揭人短呢,你这是破坏我形象。”

大奔和方沅家里都很好说话,回家后都多少吃了点。

但是李正业和王横家里都比较严格,上次饿得最狠,听到李书的话,他们异口同声道:“就你还形象,你把时间记准比什么都好,别让人家赵怀砚第一次来就吃了场空。”

方沅咧嘴笑了笑,眼神飘向赵怀砚。赵怀砚像个局外人,沉默地看向远方一片黑漆漆的农田,不发一言。

发现方沅在看他,他扫了方沅一眼,然后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沉默。

“怀砚你喜欢吃烤红薯吗,我烤的红薯又香又甜,等会你多吃两个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试图用美食来打破赵怀砚那冰冷的外壳。

然而,赵怀砚依旧没有回答,并且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方沅感到到有些厌烦。

方沅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样子,心里难免有点失落。

话痨,也得有人回应才能唠啊,饶是方沅脸皮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元宝,同样都是朋友,你怎么就让赵怀砚多吃两个呢,我也要多吃两个。”大奔不满的抗议道。

李书等人也是一副你怎么厚此薄彼的样子,被这么一打岔,搞得方沅都没空伤感了,“我哪有啊!你们也多吃两个,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

吃完红薯后,几人便各回各家。不过方沅和赵怀砚是邻居,所以是一起回的,到了门口,方沅没和赵怀砚告别,扭头就进了家门。

爷爷奶奶都睡了,方沅也打算洗个澡就睡,从房间里拿上衣服便直奔洗澡间。

洗澡间里没有暖气,十一月末的寒意透过墙壁渗进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方沅快速脱下衣服,用毛巾不断将热水带到身上。他匆匆洗完澡,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往房间跑。

房间里冷飕飕的,方沅迅速钻进被窝,被子是奶奶提前焐好的,他舒服得眯起眼,发出一声喟叹。

方沅躺在被窝里,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萦绕着赵怀砚的话。

“怀砚,晚上玩得怎么样啊,煨红薯好吃吗?”

“好吃。”

这是方沅在回房间的路上听到的。

睡意袭来,方沅沉沉地进入了梦乡,他梦见他叫赵怀砚往东他就往东,叫他往西就往西,赵怀砚成为了他最忠诚的小弟,唯他马首是瞻。

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惊得外面的虫鸣似乎都停顿了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