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野遥跟鸵鸟一样,缩在门口补作业的样子有些搞笑。
及川彻毫不留情的笑了出来,球场和班级里判若两人的天才学妹。
反差感好强啊~
京野遥觉得莫名其妙的,一位路过她的学长突然很夸张的笑起来,最后竟然是扶着墙走的!
这就是青春期吗?
不明觉厉。
国中生活除了排球,还有一个很让京野遥苦恼的课程,没错就是烹饪课。
“同学们可以试着制作了。”
不明白好好的国中,为什么非要设置烹饪课程,京野遥属于挤奶油都会挤得很难看的类型。
很合理的,京野遥被打发去做搅拌鸡蛋之类的杂活,而森佑美则指挥着组里的其他人做蛋糕。
“京野同学,你把蛋糕从烤箱里拿出来吧。”
京野遥把蛋糕端过来,很大一盘,闻起来香香的。
森佑美把早准备好的奶油拿出来,灵巧的做出一朵朵奶油花,旁边的同学帮忙把水果放上去。
今天的烹饪课是按小组评分的,京野遥终于拿到了一次及格。
“京野遥同学下次要好好努力啊。”忽略老师对她的提醒,京野遥还是很感动于自己的的进步的。
泪流满面了简直。
实际上,北川第一的教练,并不怎么重视盯着部员训练。
更多的是队长带着自由练习,京野遥做完了基础训练就开始练核心。
训练一直以来看的都是自觉性。
“京野同学,你这是干什么。”森佑美走过来,露出了很好奇的表情。
“啊,这是核心训练,我从高中那里学来的。”京野遥控住腿回答她。
森佑美学着京野遥的样子躺下,把腿控住,坚持不过几秒就感受到疲惫。
“这是锻炼腹部力量的吗?”森佑美压低声音询问。
“……嗯…”京野遥勉强回答她。
她自己也不能做到,训练时很轻松的回答别人的问题。
两人不同寻常的练习,吸引了福岛彩绘,于是保持着奇怪姿势练核心的家伙,变成三个人。
神户川香很欣慰,扭头一看自己妹妹。
“12、12、12、12……”神户佳音很努力的喊着拍子。
还在练扣球啊。
神户川香不由叹了口气。
神户川香和神户佳音是双胞胎,因为是异卵双胞胎的缘故,两人不仅长相没有共同之处,性格也是大相径庭。
之前神户佳音也是打副攻的,排球打的位置是一样的,年龄相同又总在一个队伍里,如此一来就免不了竞争。
两个人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教练更偏爱性格更稳重的神户川香一点。
神户佳音为了避免和亲姐姐竞争,在升国中的时候决定自己要打主攻。
结果就碰上了福岛彩绘,现在好不容易熬到三年级的毕业,又来了个京野遥。
神户川香当然是知道妹妹找后辈比赛的事,输了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佳音的运气好像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集合。”女排的教练名叫黑宫孝治,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听说也是刚退役几年。
“下周二下午去雪丘中学打一场训练赛,都好好打,不可以懈怠知道了吗?这次的正选名额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黑宫孝治说完和她们组织训练赛的学校。
福岛彩绘很明显愣神了,以至于别人也能立刻发现她的情绪变化。
“有认识的人?”神户川香问。”嗯。“福岛彩绘点头。
那个人应该就是在那个地方打球吧。
和朋友呆在不同的学校,尽管是大家都很明白,人是不可能一直待着一起的。
本以为和那个人相遇,会是是很简单的事。
就是没有缘分,几次大赛都被分到了不同的赛区。
本来说好了,要在更大的舞台,以对手的姿态相遇。
后面连相遇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适应了,又能见面。
该高兴才对吧。
但道理是道理,真正要面对起来,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原本可是能相互信任的队友啊。
京野遥理解福岛彩绘的感受。
就像是她新到不熟悉的学校,周围也没有熟悉的人,适应也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让她现在和当初的队友打一场比赛,可能也会有这种烦恼。
排球很神奇,它让性格不同,没有关联的人相聚在一起。
或许并肩作战,或许相爱相杀。
大家在追逐中一起进步,变成更好的自己,这可能就是体育竞技的意义。
“有没有信心?!”还是老生常谈的赛前鼓励。
大家卯足了力气喊出来,“有信心!!”
才到新环境不久,都是抱着要给大家留一个好印象,变得比小学更加成熟的念头升到国中的。
京野遥也不例外。
也有些不适应吧,但只要一提到比赛,心脏就兴奋的要跳出来了。
训练赛啊。
第37章 与雪丘中学的训练赛1山本有希是很不……
雪丘中学是在隔壁县,也不知道教练是怎么联系上的。
近几年雪丘中学的排球社团落寞了,三年前关过一次,男排在5年前就因为招不齐人早就闭社了。
现在有成绩的只有女排,听说也是新找了个厉害的教练,在预选赛打进了8强。
但是比起北川第一还是差了不少,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雪丘的人到北川第一才对。
况且这里的环境也相当
不好,京野遥皱着眉碾了碾地板,如她所料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抬头看看天花板上甚至有蜘蛛网,体育馆的窗户也是灰蒙蒙的。
京野遥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场地打过球。
“咳咳咳,,”森佑美捂着鼻子,“我粉尘过敏,救命。”
京野遥赶紧去把窗户打开通风。
神户佳音很不满,“怎么没有人啊,没有人接打什么训练赛。”
神户川香也四处张望,“按道理说会有人等我们才对,教练呢?”
“我看见他刚刚进厕所了。”福岛彩绘从球框里掏出来一个排球,“我们先热身吧。”
森佑美出去透气了,京野遥就排着队扣球。
“这里又没别人,遥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啊。”天花寺和看出来京野遥没用出全力,便笑着调侃起来。
京野遥不太好意思的挠头,“那我再扣一次?”
后面还排着神户佳音,眼见着京野遥就要走到最后面排队,她不耐烦的把人扯到她前面。
被一个后辈当着众人面训斥一顿,虽然说有点丢了面子,但她也想通了。
至少不能让自己后悔,曾经怎么没有尽力。
所以也不会对京野遥搞偏见那一套。
“你快别搞这一套了,不用重新排了。”
其他队员也点头,她们也想看看京野遥全力的扣球是什么样的。
山本有希站在角落,抬眸冷眼看着这一切。
只见京野遥一个助跑,似鸿雁展翅,她的跳跃很轻松,常年累月的练习让她的身体形成了本能。
本能的以最标准的方式往上跳跃,身子弯曲形成一道观赏性极高的姿势。
“嘭!”球呈一道直线向角落冲击。
京野遥的扣球在队内是以精准闻名,而这次却是大力且夸张的全力扣球。
雪丘中学的人就是这个时候到了,身后还跟着正在攀谈的双方教练。
“这孩子扣球很猛啊,从哪里挖出来的?”雪丘的教练感叹。
“啊,京野是从小学直升的。运气好运气好。”
“一个福岛彩绘就够了,怎么好苗子都往北川第一钻啊。”雪丘教练羡慕的给了黑宫孝治一拳
福岛彩绘称赞道,“力量训练没有白做。”
京野遥不好意思被众人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准备找一个角落继续拉伸。
“有人。”山本有希甚至没有分给京野遥一个眼神,自己做着赛前准备,似乎很不乐意和别人共处一处。
京野遥只能去别的地方。
“山本就是这个性格,京野你别在意。”神户川香宽慰道。
她想刚刚京野遥应该是被山本吓了一跳。
“没关系的,她就是山本前辈吗?”
就这几天,京野遥从来没有见过山本有希。队里的正选自由人不参与训练,要是在一般队伍早就被除名了。
北川第一也不可能是放任队员的类型。
“山本她很厉害的,就是性格有点糟糕。”神户川香叹气。
山本有希从一年级就是这个性格,现在都二年级了,还是这个性格。
永远带着刺,不知道她是怎么和教练商量的。
除了赛前参与训练,剩下的时间好像都在便利店做什么兼职。
还没有到能打工的年纪,山本有希早早的开始赚钱的原因无人知晓。
身上总带着伤,有些伤根本不像是训练造成的。
有传言说,山本有希是那种不务正业的混混。
神户川香和山本有希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可以大致判断这些应该是造谣。
但凡是看过山本有希专注工作的人,就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和她打过球就好了,山本其实是很可靠的类型。”
另一边,八色玲远远的就望见了在人群里的福岛彩绘。
“彩绘彩绘!我在这里!”
福岛彩绘走过去,“好久不见。”
“我想死你了!!”八色玲抱住略显僵硬的福岛彩绘,絮絮叨叨吐槽她们学校的设施简陋,教练还苛刻之类的。
福岛彩绘就一直点头,“不然你转学到北川第一吧,我们的排球场是新建的。”
她下意识就隐瞒了黑宫孝治的魔鬼之处。
八色玲赶紧摇头,“我才不去了,好不容易混上个队长当。”
“而且去你们那边,我估计连个正选都做不上吧。”
不少人都是熟面孔,和她们比起来,她就是个可以被随意捏碎的小饼干。
八色玲可不想过去当炮灰。
福岛彩绘想想也是,干巴巴道,“那好吧。”
和北川众人想的一样,黑宫孝治和雪丘的教练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这次带着自家队员来就是还人情,也有最近和强校约不到比赛的因素在。
所以京野国中第一场训练赛紧张刺激的开始了。
才怪。
“啊?我不上场?”京野遥一脸懵逼的和教练坐在一起。
“不都说了这次比赛,是为了选出之后队伍里的正选嘛。你和福岛彩绘都上场了还怎么选人,所以你就不用上场了。”黑宫孝治摆摆手。
可恶,自己也很想上场比赛的啊!
所以现在北川派出的队伍里——
福岛彩绘(主攻)、神户佳音(主攻)、神户川香(副攻)、天花寺和(副攻)、森佑美(二传)和山本有希(自由人)。
已经定下来的正选——
福岛彩绘、神户川香、京野遥、山本有希。
也就是说现在北川只剩两个位置可以竞争,那就是一个副攻和一个二传的空缺。
相对于森佑美几乎无人和她竞争,副攻里有实力的人就太多了。
首先就是刚升三年级的神户佳音,虽然现在的位置是主攻。可是她年龄大,发育后的身高够,拦网实力不弱,想换位置适应会很快的。
然后就是二年级的天花寺和,她的优势是从小学就开始打副攻,有丰富的比赛经验,力量出众。
最后就是信奉快乐排球的一年级,吉田阳菜。
比起前两个人她的实力拿不出手,可这孩子学东西特别快,脑子也灵光,也得好好培养以备不时之需。
京野遥沮丧了,不能打比赛带她来干什么啊。
黑宫孝治安慰她,“要是我们是在打不过,会换你上场的。”
京野遥觉得这还不如不安慰呢。
而且——把这种小心思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第一局,福岛彩绘在赛场的统治力不用多说,靠发球连得4分。
可惜对面有个,很熟悉福岛彩绘发球的八色玲。
终结福岛彩绘的发球局后,以后还有各式各样的猛烈进攻。
和小学时的巨鹿不一样,北川第一的风格和其是两个极端。
不过,八色玲兴奋起来了。
她就擅长把敌方的进攻化为虚无,那种恼火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有意思。
千万、不要、小瞧我们啊。
生于逆境开的花,会比温室里的花,开的更加热烈。
比分25:19
北川第一毫无意外的取得胜利。
其中天花寺和和神户佳音好像较上了劲,比平常的进攻更加强劲。
第二场,天花寺和被换下时一脸不甘心,吉田阳菜带着笑脸上场。
这人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把京野遥看的相当不爽。
一些低级的错误层出不穷,可出人意料的进攻也不少。
可以理解为什么要重点培养她了。
雪丘属于越到后期越有后劲的类型,毕竟进攻就代表着会消耗更多的体力。
第二局
以极小的差距,22比25,雪丘中学拿下胜利。
第三局,“京野,你想上场吗?”
训练赛就这么一个好处,可以随时换人。不仅是北川第一,雪丘也一直在换人。
比赛才是看一个人水平最直观的方式,黑宫孝治也大概心中有数了。
所以第三局他把神户佳音和福岛彩绘换下来了。
换上场的是京野遥和天花寺和。
福岛彩绘的状态还可以,但是京野遥想要上场的气场,在他身边都要突破天际了。
不愿意被那种眼神继续盯着,黑宫孝治无可奈何的也把她换上去了。
山本有希很不爽,她还是更喜欢福岛彩绘。
可能京野遥不记得她了。
山本有希和京野遥打过比赛的,她永远忘不了天国花音的泪水,以及输给小猎鹰的不甘心。
那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由人能做到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的多的多。
山本有希在小学时就喜欢流窜在外边,尤其喜欢躺在操场上。
至于那个肮脏的家,她待不下去。
在角落里睡觉被逮住,“可以和我们一起打球吗?拜托了拜托了,我们就缺一个自由人,可以吗可以吗。”
“自由人是什么?”
“就是队伍里最自由的人。”天国花音是这么解释的。
本能的,山本有希对“自由”这个词充满了好感。
“嗯,那我试试。”
“太好了!!”
第38章 和雪丘中学的训练赛2迟钝到,离别的……
和最想打败的人站在同一战线,这感觉真酸爽。
山本有希浅咬下唇,没打理过的碎发随风飘荡。
她的身材很矮小,手臂上有一条狰狞的伤疤,站在众人身后像一个装满尖刺的盾,巍然屹立在后方。
京野遥喜欢打比赛,喜欢扣球时力量对冲的冲击感。
和森佑美一起练习了这么多天,该有的默契还是有的。
国中的比赛没有教练一点一点扣,没有人分析战术布置策略,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考量众人的应变能力。
而二传也开始真正的成为——“心脏”。
森佑美手背在身后,几个人没有商量过暗号,所以临时只能用明显的手势偷偷比划。
左边。
京野遥向左边看。
左前方是神户川香,她刚和在中间位置位置的森佑美起跳拦网,一传是天花寺和接的,所以,这一球大概率是给她的。
果不其然,球往自己这边传。
位置低了一点,京野遥稍微调整了一下,球被八色玲接住。
飞过半场的球,又被山本有希稳稳接住,呈又高又快的抛物线传回前排。
森佑美往回走了两步,这次她传的是高球。
京野遥瞄准往对面死角打,扣球得分。
“这球怎么样?”森佑美询问。
这球她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和她一样能传这么高的人,在北川第一找不出第二个。
森佑美:美少女自信
京野遥搓掉手心的死皮,想了想回答,“可以再高一点。”
森佑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京野遥的大身板。
那人丝毫没感觉自己的话对别人产生了怎样的伤害。
她也只能维持着淑女微笑,勉为其难的夸赞,“长得高真好。”
森佑美在女生里算是偏高的,可要轻松传出京野遥适配高度的球,以她目前的力量……
难道要她甩胳膊抡球吗。
像抡保龄球一样抡到天上,想象的画面太过离谱,森佑美石化了。
她马上意识到这还是在比赛,因为京野遥正用谴责的眼神扫射她。
轮到京野遥发球,果然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被震惊到。
因为长年累月的专业训练,京野遥的球风标准到不可思议。
影山飞雄的球风有君临天下的统治力;速水由里的球勇敢大胆;福岛彩绘的球柔韧细腻;连森佑美的传球都是迅捷果断的。
比起这些,标准这个词普通到不能再不普通了。
怎么会有人的球风是标准呢,更何况是京野遥这种万众瞩目的孩子,她应该有更特别的风格才对。
排球飞行速度极快,呈一条直线精准压住线。
“真是变态。”神户佳音吐槽。
这种说起来不应该是形容球风的词,放在京野遥身上却意外的合适。
大概是强者共通的点,京野遥一站在场上就有种莫名的气场。
有人说京野遥做主攻手不耀眼,那是大错特错。
每一个“王牌”都是队伍的支柱。
像是福岛彩绘,她给队友的感觉就是——“再糟糕的传球都请给我,我会调整好一切”的极致自信。
而京野遥,她就像海,表面风和日丽,海面下却暗流涌动。
包容又富有攻击性。
随着欢呼声,比分已经来到了12;7,
其中单是京野遥的发球,就连续得了6分。
黑宫孝治满意的点头,这正符合他的期待。
在球场上,要是说什么阵容比“双二传”还要奢侈。
那肯定是——“双王牌”。
他已经预想到这支队伍,会给他带来从教以来最好的成绩。
她们的目标,扎扎实实的可以定成——
全国优胜。
虽然北川女排的配合显然不默契,甚至几人还因为走位发生了磕碰,但这已经很好了。
这可是一半人员是刚入学的一年级,组成的队伍。
未经打磨的琢玉已然开始发光,灰尘与泥土都遮掩不住她们的耀眼。
比起黑宫孝治的畅想未来,另一边的雪丘教练心里就不是那么的好受。
黑宫孝治和他同一年退役,他因为看不得雪丘中学的排球逐渐没落而加入这里。
而黑宫孝治则很果断的加入排球强校。
他刚来到雪丘中学时也是满怀壮志。
男排直接招不起人,女排的后备人员青黄不接。
他晚上彻夜学习,白天再一一教给这群孩子。
在他和上一届的努力下,终于打进了8强。因为他们在100多只队伍中的逆袭,雪丘中学成为了报刊中女排的“未来之星”。
可这没能改变雪丘中学的困境,因为校领导并不重视排球,设施老旧,他也备受排挤。
现在能坚持下来,全是因为这群孩子。
但他知道,今年必须打出点足够亮眼的成绩,取得大家的重视。
不然继续下去,不仅是他的身体,或是意志,似乎都无法支撑他留在这里了。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们看到排球的魅力?
京野遥拦网得分。
八色玲压力山大,现在的比分已经是19;12了。
京野遥比曾经对局时更强了,她的强大体现在她的全面性。
一传、拦网、扣球这些似乎没有她不擅长的,处处皆是她的优势。
回头见队友们丧气的不像话,八色玲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是训练赛,但我希望大家能鼓起12分的干劲。这是教练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你们这样输了也无所谓的态度,令我很难过,非常难过。”
“你们难道不想有更大更新的排球场吗?你们难道想一直因为经费,重复着用那几个烂掉的排球不舍得换吗?你们到底想不想打进全国了!你们难道甘心一直这样不受重视到毕业吗?”
八色玲说话的时候没有掩盖声音,她的话振聋发聩,连带着北川第一的众人也被感染。
京野遥感触很深,她看着明明是在训斥别人,自己却快要流出泪来的八色玲。
那个笑嘻嘻在队友身后的矮小女孩,居然也能独当一面,成为了一支队伍的主心骨。
当你在队伍里有了影响力,你就是支柱。
月岛明光的话,她现在才真正理解。
“好感人。”森佑美假装抹眼泪,抬眸却满是势在必得,“不过……我们不能输。”
雪丘女排打了鸡血,放弃了一直以来的被迫防守,开始了触底反弹的反击。
八色玲充分利用了小学时的战术,和自家的二传手没有规律的轮流传球。
在场有这经验的,也不止她一人。
京野遥下意识的封死了路线,山本有希很不满。
“我能接到。”
主
攻绕了大半场,主动接一传,对于自由人来说就是不信任。
果然下一球,山本有希翻滚着完成完美一传。
福岛彩绘在场下看的心情很复杂,作为八色玲曾经的队友……她……
“怎么了?想让雪丘赢?”黑宫孝治问她。
福岛彩绘摇头,她只是作为看客,为比赛的情况揪心而已。
她还是想劝劝八色玲,明明实力也很好,而且北川这边的环境更好,更有利于她的成长。
之前在杂志上看到雪丘中学的成绩还不错。
但没想到现实会是这样的环境。
“我知道你和八色玲之前是队友。”身为教练,黑宫孝治清楚每位成员的情况。
“我和雪丘的教练关系也很好,我俩都是雪丘中学毕业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黑宫孝治的唇角不自觉的带了几分笑意。
“他这人性格倔,非要回母校,明明不受欢迎也非要回去。有时候作为朋友,我们总想让他们走自己认为更好的路,可是,每个人的选择都是有理由的。”
“说不定,八色玲和他一样,有什么自己非要就下的理由吧。”
福岛彩绘回看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无数次在自己身后突然扑出来,嘟囔着说“彩绘~我好累啊~”的八色玲。
现在她居然有点不认识了。
京野遥对于朋友的各奔东西,其实一开始也有些接受不良。
曾经时时刻刻在眼前能看见的人,现在都分散开了。
不知道影山飞雄在学校是不是还天天睡觉;
不知道速水由里是不是还对刚认识的酱来酱去;
不知道望月雅衣备考雅思辛不辛苦……
不知道那些后辈们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人是迟钝的,迟钝到离别的苦楚也后知后觉。
京野遥扣球扣的很用力,以25比23结束了对局。
雪丘中学的干劲来的太晚了,最后当然是无力回天。
她们发出不甘心的嚎叫,完全不顾淑女形象的躺倒在地上。
北川女排也都没打尽兴。
京野遥试探的举手,“教练可以再打一局吗?”
森佑美举着手表帮腔,“离放学还早呢,现在回学校也是上社团活动,留在这里一样是训练啊!”
神户川香赞同,与其在路上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打个痛快。
“那行吧。”黑宫孝治和雪丘教练对视一笑,还是放话了。
“我也要打!”
“还有我还有我!”
“带我一个!”福岛彩绘也匆匆下去。
被换下场的女孩们也从椅子上跑下来,生怕落下了自己。
一堆明明在几个小时前还互不相识的女孩,现在混迹在一起,把简陋的排球场变成了快乐的花园。
第39章 暴力与冲突1别管我!山本有希的伤疤……
“遥你等等我……”森佑美跟在京野遥身后呼呼的喘气。
京野遥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不是说要一起晨跑吗?这就坚持不住了?”
森佑美耍脾气,“可是哪有一下午跑这么久的啊,我腿都要跑断了。”
京野遥带着她已经跑了一个小时了,这是什么概念。
有这个时间,走路都能走5000步了,虽然两人中间也是有休息的,可还是把森佑美累的够呛。
“我不管,我要歇歇。”森佑美的美少女形象已经随着时间的消磨殆尽了。
头发扎成马尾,一开始用来装饰的发夹现在把刘海夹的光秃秃的,只剩下被汗水弄的发亮的大脑门。
京野遥却清清爽爽的,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四处张望,指了指旁边的便利店,京野遥提议,“我请你喝饮料吧。”
京野遥对这边不怎么熟悉,这家便利店还是第一次来。
“我要喝草莓果汁。”森佑美随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100%含量的果汁。
京野遥皱眉,“刚运动完不能喝凉的。”
又强硬的把运动饮料塞给她,“我请客我说了算。”
森佑美只能不清不愿的拿着东西去前台,“结账…”
“有会员卡吗?”
“没有。”
垂眸瞥见一条熟悉的疤痕,她不由自主的抬头,随即就被眼前的熟悉面孔震住了。
“……哎?!!”
穿着便利店工服的女孩熟练的扫完条形码。
“感谢您的惠顾,一共是320日元这边付款。”山本有希见怪不怪了,她出来打工从来不避讳人。
“没事的话就赶紧走吧,我快下班了。”
感到意外是正常的,别打扰她正常工作就可以了。
出门后,森佑美有些犹豫的开口。
“你听说了吗?”
“什么?”
“她们说山本前辈小学就是混□□的,晚上也不回家整天在学校里溜达。和别人打架把人家打进医院,爸妈不给她收拾烂摊子,那条伤疤就是打架留下来的。”
京野遥觉得这种话有些离谱了,虽然一个国中生打工确实很奇怪,但小学混□□这种话怎么想都是谣言吧。
因为小学时也经历过类似被造谣的事,对于这些没有亲眼看过的事情,她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森佑美想起山本有希整理货架的背影,“但是呢…”
“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京野遥静静的,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前辈,你的疤是怎么来的?”
山本有希不常来训练,好不容易抓到人,京野遥就直接问了。
明明是刚开学,森佑美却好像把这一辈子石化的次数用了个遍。
不是,就一点酝酿没有,硬问啊。
没问题的。
京野遥向她投递了一个睿智的眼神。
之前自己和速水由里费了那么多时间,也没打探出来的消息,也是直接问出来的。
所以,这次也一定可……
“我们很熟吗?”那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山本有希的发色和眉眼都太黑了,黑的有些不近人情。
她的发丝肆意生长,不加修饰的样子反而更加放荡不羁。
如果说京野遥是高山,远看远不可及,登顶后就能看尽繁花似锦;
那么山本有希就是孤狼,外表和内心都被尖刺覆盖,甚至还不放心的坠上最牢固的锁。
好像也没兴致呆在这里了的样子,竟是向大门走去不回来了。
京野遥想追出去被森佑美拦住。
看着这人居然还是不明所以的样子,她叹气。
“我就说这样不行,你还不信。”
京野遥自顾自的思考,现在不太熟的话,那熟起来不就好了。
于是山本有希往后一周,都会一直“偶遇”到某人。
“山本前辈早上好。”这是碰巧出现在学校门口的京野遥。
“山本前辈我请你喝饮料。”这是碰巧出现在贩卖机旁边的京野遥。
“山本前辈好巧,一起吃饭吗?”这是碰巧出现在她教室门口,并对她发出约饭邀请的京野。
……
“山本前辈,我要一份饭团加热。”京野遥又是那副很冷淡,没有故意偶遇的样子。
山本有希忍无可忍。
“你比男排的那个二传还烦。别打扰我工作!”
京野遥摸摸头,啊?谁啊?
山本有希坐在回家的电车上。
今天放学又碰见那个家伙了,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
都不会看人脸色吗?
莫名很在意那个人是怎么看待她的,她也会和那些人一样想她吗?
这条线路被大树包围,光影交织,车内的灯条也是亮的。
好像穿越时空的尽头,周六午后的家里难得的安静惬意。
山本有希偏偏坐在被黑暗包裹的角落。
现在这个点车上没有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今天没有另外的兼职,未成年就是不好,打工只能拿一半的工资。
回家吗?后背似乎还隐隐作痛。
进门换鞋的时候,注意到那双随意扔在地上的皮鞋,心里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升起。
山本有希不由自主的脊背发凉,想往外走已经来不及了。
“回来了就进来。”
她踏进家门的脚在颤抖。
“前辈我要一份包子。”熟悉的时间熟悉的人,京野遥结束夜跑很高兴的走进
来。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她和山本前辈已经很熟了。
今天一定要问出那道伤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京野遥信心十足。
“山本前辈?”呼唤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来,京野遥有些纳闷。
正想再叫几遍,熟悉的声音从门里面的小隔间穿出来。
“来了来了,催命似的,真被你烦死了。”山本有希今天带了个帽子,把脸挡的很严实。
京野遥不明白为什么在室内还要带帽子,这里又没有别人。
“今天部活前辈怎么又没来?我们今天组织了部内练习赛,我拿了MVP。”
京野遥不是炫耀,对于她来说这种事已经不是少见多怪了。
所以说话也像一个毫无情绪的播报员,她只是为了就算前辈不在,也不至于对部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昂,知道你厉害了,行了吧。”山本有希的动作比以往都快,这让人不禁怀疑她是在遮掩什么。
“要不要辣?”
“不要。”
随着微波炉发出代表加热完毕的提示音,山本有希迅速的把包子拿出来。
“送你一个牛油果,赶紧走赶紧走。”
像是打发要糖的小孩子,山本有希显得很不耐烦。
京野遥接过被包装过的包子,刚出锅的居然不烫手。
翻了翻,居然是有另外的第二层包装纸隔热吗。
京野遥很感动,果然她就说她们两人已经很熟了。
像往常一样,京野遥不留痕迹的用眼神“检查”了一遍山本有希。
突然聚焦到某个位置,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山本前辈回到自己的员工小隔间,手上的被运动绷带包裹住,扯开就是纱布。
嘶,果然没止住血。
身为自由人,带着运动绷带也很正常吧。
幸好她算着时间,估计着京野遥这个点要来了。
赶紧从包里翻出来缠上了。
她的事,知道多了没有什么好处。
山本有希皱着眉,刚刚收拾的太急,把消毒液打翻了。
明明隔壁就是药店,她却是像自暴自弃了一般,从兜里掏出来“新朋友”。
火星没维持多长时间,云雾缭绕在四周。
血就滴滴答答的顺着指尖滴下来。
“不小心多买了消毒液和纱布,前辈你看你先帮我放着吧。”
京野遥一回来就撞见这一幕,脑子有点宕机。
山本有希望着快把整个外伤科包圆,提着大包小包的京野遥。
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好像在说,是啊,我就是和传言里一样。
知道了就赶紧离我远点。
又扭头自己干自己的。
嘴里的东西被扯碎,山本有希含在嘴里的另一半只能吐出去。
“你有病吧!别管我!”
京野遥的力气很大,强硬的把坐在地上的山本有希按倒,山本有希下意识的奋力抵抗,京野遥胳膊上被抓出几道血痕。
把搜刮出来的东西扔进垃圾桶,京野遥还不放心的往便利店里面看,似乎是想进去搜。
山本有希起身,还在骂,又像是解释,“里面没有了!我也是第一次!真是多管闲事!”
京野遥就像是听不见她的话,冷漠的从大包小包里拿出消毒液。
“痛!”
闻言京野遥直接把消毒液往伤口上到,完全不在意山本有希叫的多大声。
她现在也不指望这人主动说什么了。
处理完伤口,京野遥不容分说的把大包小包塞进山本有希怀里。
又指指垃圾桶,示意这是补偿。
做完这一切意外的什么都没说,头都不回的小跑离去。
似乎因为这件事睡不着的只有山本有希一个人。
第二天京野遥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碰到她也会正常打招呼。
少了那些“偶遇”,倒是山本有希不习惯了。
“京野,你胳膊怎么回事?家里养猫了?哎呀不会留疤吧。”森佑美爱美,连带着看别人都很重视。
“怎么说都是女孩子,京野你也不要太不在意吧,这样等长大了有你后悔的。”
森佑美打开书包的内层,里面装满了女生的小玩意。
护手霜、防晒霜、除油纸……最后里面的小布包里拿出一支小药膏。
仔细涂抹后,森佑美敢下包票。
“这样就绝对不会留疤啦!”
第40章 暴力与冲突2偏要多管闲事
森佑美不喜欢山本有希,就算她是很厉害的前辈。
每次京野遥和她打招呼都是热脸贴冷屁股,即使再有什么隐情,也不应该对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是那样的态度。
所以森佑美不喜欢她。
但是和京野遥站在一起时,还是会很恭敬的和前辈问好。
“山本前辈早。”
破天荒的,山本有希回应了她们。
“早上好。”
京野遥不知道怎么的,又是那副严肃的表情。
是的。
森佑美能敏感的从京野遥细微的表情中,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今天山本前辈身上又有新伤了,以往森佑美不是特别在意这些。
毕竟,京野遥也经常在训练场弄的一身伤。
灵光一闪后,脑子通了电。
森佑美倒吸一口凉气,可是山本前辈最近都没有参加训练!
她没有参加训练!
每天晚上还会在森佑美家附近的那家便利店兼职,那这些伤真的是训练导致的吗?
两个字浮现在心头。
往日的那些不满,都因为这个可怕的猜想而覆灭。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担心和后怕,震的她心脏狂跳。
京野遥今天没有跟踪山本前辈,因为她已经打探清楚山本前辈的住址了。
带着鸭舌帽,口袋里塞着从家里顺出来的相机。
这是京野真斗拜访用的微型记录型相机,很方便隐藏。
她已经不想知道理由了。
因为有些事,有没有理由不重要
山本有希的家在离便利店很远的一栋居民楼,京野遥压低了帽子爬上八楼。
证据。
她要找到证据。
打不通的保护组织电话,非本人报案无法调解的警察局。
都不想多管闲事是吧,那这个闲事她来管。
男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把皮鞋随意的蹬落在门口的地毯上。
过了一会儿听不动静了,京野遥才从楼梯上下来。
提前放在门缝的小石片起了作用。
特意挑选了长条形状的,塞在门缝隙的石片,开门后会因为惯性倒下而阻止门关死。
试探的推了推,果然没关紧门。
前几天记住了男人公文包上的标识,费了很多功夫,通过公司备案网查到是一家建筑公司。
今天天气有轻微沙暴,京野遥提前几天踩点,断定男人一回家就会洗澡。
这里的隔音不好,水声一出现京野遥就知道成功了一半。
这栋居民楼的布局她提前看过了。
京野遥的计划是开录像模式,把放在客厅的嵌入式书柜,之后再找机会把相机拿回来。
计划其实很粗糙,但可能是老天也在帮她,京野遥很顺利的把相机藏好,没有撞见任何人。
客厅里整洁的有些吓人,把东西藏好后就退了出来。
刚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准备走了京野遥的就听见一声刺耳的、东西摔碎的声音。
伴随而来还有男人的怒吼,“我说过我回来要留热水!你他妈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紧接着就是卧室门被撞开的巨响,女人的尖叫和打骂声接连不断。
京野遥只觉得寒意从脚蔓延到全身,她甚至有些僵硬了。
她用尽所有力气握紧拳头,随即“砰砰砰”敲响楼下住户的大门。
她听见了屋内脚步声,可是没有人开门。
第一次,京野遥是如此的无力。
她怨自己太过弱小,她怨自己为什么不是强有力的大人。
或许自
己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更加刺耳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京野遥抬头觉得很无助。
明明声音很大,是个人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都紧闭着门?
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
现在的京野遥比起害怕,她更多的是愤怒。
这种愤怒带给她一种莫名的勇气,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好了。
坚持着不被情绪冲昏头脑,她先打通了报警电话,理由是有人入室抢劫。
而此时的京野真斗,也已经看到了京野遥留在家里的纸条,开着车往这边赶。
出个差回来就发现自家孩子作死去了。
京野真斗狂按喇叭,往死里踩油门。
女人已经习惯了丈夫的暴力,头发被扯住,麻木的接受着男人的拳脚。
心里安慰自己。
幸好有希不在家,不然以她的性格,又会因为自己和父亲撕扯。
结了婚的女人,在日本几乎找不到工作,没有经济来源。
自然而然的,这种伸手朝上的日子,让男人有了借口宣泄情绪。
一开始是训斥,忍让并没有换来改变,而是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也不是没想过离婚。
可是离了婚她要怎么养活自己的孩子,以现在的情况,她争取不到孩子的抚养权。
日复一日的被打压,被威胁被洗脑。
女人也逐渐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忍一忍吧。
等他升职就好了,等他发泄完就好了,等他回心转意的就好了……
被按着头往地板上砸的时候,剧痛让她觉得现在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不错。
“住手!我报警了!!”京野遥举着手机撞开门,她发出了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用来怒吼。
女人睁开眼。
京野遥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仿佛救世主降世,连带着发丝都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金光。
风灌满宽大的外套,飘逸的后领是她英雄的披风。
人心逐渐冷漠,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做旁观者。
可沉默不是中立,沉默是对恶势力的助长。
当善良被当做愚蠢,当勇敢被异化成鲁莽。不要怀疑,是这个社会病了,而不是你病了。
不能改变这个社会,那就要顺应吗?
京野遥更加大声,仿佛是在宣誓。“我说让你放开她!我报警了!!”
起码再这一刻,她无法冷眼旁观。
少年的世界只有黑与白。
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
为什么加害者高高在上,为什么是受害者要忍让。
错了错了,全错了。
看出京野遥是个女孩,年纪也不大,男人不以为意甚至更加嚣张。
男人抡起花瓶对着京野遥,“这是我们的家事!谁让你进来的,赶紧出去!”
他越是愤怒,京野遥反而一点也不害怕了。
她冷静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强调,“警察很快就来了。”
“我说让你出去!”男人恼羞成怒,不敢对京野遥怎么样,要拿女人出气。
眼见着花瓶对着女人的头砸去,京野遥毫不犹豫,像初生的牛犊,冲进去握住男人的胳膊。
男人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惊到了,这不该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拥有的力量。
京野遥死死的拉住他,“你这样是不对的!”
被一遍又一遍的责问,男人丝毫没有反思之意。
扭曲着脸,抽出另一只手作势就要把京野遥推倒。
一直躺在地上的女人像是突然有了力气,一把将男人扑倒。
花瓶掉落在地上,碎片飞过划破京野遥的脸庞。
京野真斗带着警察开门就是这样的一幕——
杂乱的客厅一片狼藉,狼狈的女人奋力按住男人,京野遥脸还流着血,撕扯着男人的头发。
山本有希一回到家只觉得天都裂了,无尽的恐慌让她把一切不好的事情都联想到了。
她是跑着去医院的。
看见母亲坐在病床前才流下泪来,这个被父亲打的满身伤痕都没说一声痛的孩子。
现在哭成了泪人,“妈,你离婚吧。”
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钱,零零碎碎的有整张也有硬币。
钱,
堆满了整张床。
“我有钱了……妈妈我有钱了……妈妈我养你好不好?”
女人也哭了。
她的顾虑从来都没瞒过,没瞒过。
说是为了孩子,却让孩子跟着自己受苦,她有罪。
一直以为有希是躲出去了,孩子偷偷承担了这么多,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怎么会这么没用,她擦干眼泪,“好,离婚。”
连孩子都能做到事,她凭什么做不到。
就算是死,她也要带着有希离开那个恶魔。
争取到有希妈妈的同意后,京野真斗找人报道了此事。
报道中母女的脸都打了厚码,满床的现金让人动容,男人狰狞的神情一览无余。
很快此事就在社会中引起剧烈反响。
不作为的保护组织受到上级批评,宫城县的志愿者自发成立了“反暴力协会。”
警局迫于社会压力,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此事。
因为有录像作为证据,女人除男人要对京野遥出手进行了阻拦,全程没有动手,再加上京野遥受伤且不接受和解。
因对社会产生严重不良影响,为平民愤对男人处一周监禁。
在此期间山本母女受到了各界人士的帮助,一位本地女经理提供了帮助,并迅速为其办理入职。
而男人一出来就会失去赖以为傲经济来源,还将收到法院关于离婚的传票,不出意外的话山本有希会被判给妈妈。
其所在的建筑公司已经将他辞退,并收回他的单位住宅。
山本的爷爷奶奶对他也很失望,单方面和他断绝关系,只承认山本有希一个孙女。
京野遥接听了山本有希的电话后很淡定,心想着这下部活不会缺人了。
一旁忙活了好几天的京野真斗,冷笑着靠近京野遥。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