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慢,不会是害怕吧。如果你们求饶的话,我考虑让佐野轻点打你们~”
说这话时,女孩还在用搓条磨自己的指甲。
把打球说的和打架一样,明明之前邀请她来北川第一时,还是很有礼貌的样子。
这年头的后辈啊。
京野遥眉头微微一挑,接过森佑美扔过来的球。
“嘭!”
排球在女孩身前落下。
暴力扣球砸响地板,“先担心你们的场地够不够结实吧。”
离得太近,耳朵都疼疼的耶。
野泽星奈轻笑,就是这种被人抵触的感觉。
好爽啊。
“你一会儿就开心不起来了。”天花寺和拍轻自己的脸,“有本事,你就拦住我。”
“好哎。”野泽星奈似乎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站在那里自在的很。
安田瞳安抚住要暴起的天花寺和,“习惯就好,别理她。”
天花寺和深呼吸,“……嗯…好。”
这语气,京野遥听了也不信她能不在意,天花前辈一直就是个暴脾气。
果然,天花寺和扣球丝毫没有躲避拦网的意思,直直冲野泽星奈那里砸。
“我来了。”这正中她下怀。
野泽星奈最喜欢这种有仇当场就报的……
“啪。”
拦网得分。
因为——报复不到,会更生气哎。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天花寺和扣自己的头皮,用脚使劲跺地板。
声音巨大。
“你轻点。”森佑美都怕了,对自己都这么狠。
野泽星奈看过来。
被发现了。
京野遥收回视线,“下一球好好打,没关系。”
善于打击对手心态的类型吗?
还是第一次见。
白鸟泽发球被酒井葵化解,安田瞳和天花寺和同时起跳,京野遥在后排进行强攻。
除了野泽星奈,白鸟泽的防守全被假动作分散。
果然很难不注意她啊,好强的直觉。
京野遥的手臂挥动。
不过,你是拦不住的。
排球从她的手掌擦过,野泽星奈落地时,球也刚好落地。
能把拦网视若无物的主攻手,果然厉害。
野泽星奈搓了搓手指,再来一球。
那就再来一球。
京野遥助跑起跳,野泽星奈多看她一眼。
不是她。
“啪!”天花寺和的球被拦下,安田瞳扑救过网。
没骗过。
球又飞回来,这次森佑美选择的战略是时间差。
起跳时不传球,落地时再传球。
这一招,她和安田瞳练了很长时间。
野泽星奈心里莫名烦躁,起跳后发现森佑美果然没有传球。
再起跳已经晚了,幸好白鸟泽的自由人把球救起来。
第76章 白鸟泽训练赛2京野遥被当成诱饵了?……
滴答滴答。
秒针不停歇的跑动。
少年的汗水比谁都慷慨。
京野遥留意着对面二传的动向,紧绷的神经能留意到任何风吹草动。
“后排防佐野凛的强攻。”
酒井葵跟紧后排防守,佐野凛的进步肉眼可见。
“抱歉。”接重扣需要勇气,酒井葵敢接,京野遥就认为她很不错。
给新人一些成长的机会,“咚!”京野遥从斜后方滑铲出来,漂亮的救球。
天花寺和反应很快,两人合力把球干过网。
直线扣球。
野泽星奈等这个机会已久,手腕下压,手掌包住球。
“啪。”
球在球网处急转而下,安田瞳和森佑美差一寸碰到球。
待到位置轮换,京野遥终于被换到前排。
两边都不是首发阵容,但显然北川第一这边更占据优势。
森佑美和京野遥的配合默契,能完成的进攻太多。
更合适的说法是,京野遥能配合森佑美的所有战术球。
‘京野,你会觉得我练习的技术太杂吗?’
这句话她一直没敢问。
森佑美属于灵活的机动性二传,技术在同龄人里算是偏上的。
年龄在增长,曾经引以为豪的技术泯然众人。
比她技术厉害的二传遍地都是。
黑宫孝治委婉的提过,“佑美,为什么不把一项技术练到最好呢?毕竟,技不在于多,在于精嘛。“
她太贪心。
“今天练什么?”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京野遥和她检查完器材总是会在场地里多呆一会儿。
京野遥这家伙,进步的太快。
恍惚间就从旗鼓相当到遥不可及。
遥。
或许有一天,
她们之间的距离。真的会越来越大。
接受现实,比嘴上说说困难的多。
说什么让京野去替她看更远的远方。
啊啊啊啊啊!
烦!
果然还是没办法接受。
京野以后可能会遇见更厉害的二传,比她厉害很多很多的二传。
可她想京野身边站立的人——会是她。
“还是时间差吧。”犹豫一刻,森佑美放弃练习新技巧。
深思熟虑后,她接受了黑宫孝治的善意提醒。
及川彻善于让攻手发挥出最佳水平,影山飞雄能让攻手成为锋利的刃。
她好像哪一点都差了些。
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到最好。
开玩笑似的反复追问,反复确认自己的地位。
确实幼稚。
“你不是说想练远距离传球吗?”京野遥感到奇怪。
“不是已经练了一个周了,你之前可不会在已经熟练的技巧上多花一点时间的。怎么,变性了?”
森佑美想练新技巧,但是……
“今天就练时间差吧。”
京野遥没有勉强,配合的和她练习。
老是京野在包容她,时间久了,森佑美习惯的依赖起京野遥。
排球一颗颗的落地,这样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会给她一种错觉。
没有人比她们两个配合的更默契。
无需言说的传球,同时起跳在同一水平线,得分后的对视……
无数个这样的瞬间。
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她们是注定的搭档,她们应该是一直一直站在一起的。
森佑美的占有欲藏不住,她认定了这就是她的主攻手。
“我要给京野传球!”
“不可以!”
和及川彻吵架是常态,大家见怪不怪。
只有森佑美知道,她不是在闹着玩。
小学第一次去看京野遥的比赛,那个时候只觉得高大的自由人很少见。
从副攻转成自由人的,更少见。
迫不及待的看完所有相关录像,期待着能正式看她打球。
上野信那个时候还和她在一个队伍,说她像怀春少女一样。
森佑美翻着白眼,“喜欢我的小男生多到我数都数不过来。”
“说不定你是同性恋呢。”
“我不是。”森佑美的性取向很正常,只是对京野遥感兴趣而已。
后面打了比赛。
终于在六年级那年,作为对手的飞翔险胜小猎鹰。
知道京野遥做主攻,森佑美觉得理所当然。
这样的人,就合该是队伍最锋利的武器。
升学到北川第一,还和京野遥成为同班同学,甚至成为
同桌。
京野遥是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人,体育好,学习也不错。
日常生活中常常受她照顾,森佑美和她从生疏到亲近,到现在的形影不离。
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和京野遥的差距越来越大的?
“一年级的京野遥好厉害,一进排球部就被教练拉进赛事队,听说还是首发的正选位置!”
“佑美和京野遥是同一个班级吧,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对京野遥感兴趣的人不止她一个,二年级的二传基本上定下今年做正选。
森佑美隔着玻璃看她们两个打配合,坐在一起聊天。
心里憋着一股气,想着如果是她肯定能做的更好。
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会那么自信。
和吉田阳菜一起在部里给前辈们捡球,心里想着要进赛事队给京野遥传球。
野心比天还高。
被神户川香推荐进了赛事队,又琢磨着怎么才能当正选。
“赛事队的森佑美?她很漂亮啊,不过技术比不上我的,今年的首发肯定是我。”那个二年级二传和同伴聊天,没有特意避开她。
摸防晒霜的动作一停,她对着镜子,第一次——
不想让别人说她漂亮。
镜子里的女孩,有一张出挑的脸蛋,父母的好基因都被遗传到,加上她自己也看重这点。
森佑美漂亮到让人没办法忽视。
糊弄的把剩下的防晒摸在脸上,顾不上涂不涂均匀。
她去练传球。
霸着京野遥的休息时间不说,其他首发也都被森佑美缠过。
听说黑宫孝治要定训练赛的名单,她冲进教练室。
“我要做首发。”
她说的不是我想做首发,而是我要做首发。
黑宫孝治给了她机会,让她在和雪丘的训练赛做首发出战。
那个二年级就和黑宫孝治坐在一起,一刻不眨的寻找她的错误。
森佑美打完整场比赛,没有被换下来。
之后也一直没有被换下来。
“好球!”拿下一分,京野遥与森佑美击掌。
“怎么感觉你的球越打越打顺手,和及川学长学的吗?”
森佑美刚笑起来的嘴角,一下子垮下去。
别把她和那个家伙放在一起讲。
“是我们越来越默契了好吗!”
“嗯!”
京野遥往森佑美那边靠,准备下一球。
这学期开始,森佑美不再像上学期一样,喜欢拉着她们研究新战术。
而是开始打磨自己的技术。
方向是对了。
对于这种情况,京野遥不去干涉。
森佑美想要学更多技术,她可以去查资料、可以问京野真斗、问班杰明,尽可能的去帮助她;
想要自己提升技术,那她就陪着她练。
朋友想要变得更强当然很好。
她看的出来,森佑美一直拿自己和及川影山作比较。
有动力是好事,但京野遥还是不放心,跟着她一起加练。
森佑美在那里练,京野遥也跟着她练。
差距,是日积月累形成的。
京野遥启蒙有京野真斗,训练早早的就加入俱乐部,父母给她找了国际上有名的教练做师傅,自己还有天赋。
这种情况下,拉不开差距才是不正常。
森佑美着急,京野遥理解。
想要进步,自己着急也没用。
作为朋友、作为搭档、作为队友。
京野遥在自己有限的经验中,提取所有有用的,通通告诉她。
她会告诉她,发球动作要规范,小心肩峰撞击。
她会告诉她,崴脚不是小问题,要做好康复训练。
她会告诉她,和男生对练要小心,不能接的球不要硬接
……
她受过的罪,不想朋友再受一遍。
这是正式打球的第几年?
好像是第6年吧。
京野遥去理疗科的单子,订成一厚摞,藏在卧室书架上。
这种事,太常发生了。
运动是一门学问,从小练体育孩子哪个身上没点伤。
功能性训练在赛事队没必要做,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要朝着职业发展。
没经过专业训练,在赛事队里把排球当做爱好的才是大多数。
手腕上还有针灸留下的痕迹,汗水刺激的它不太舒服。
注意饮食,保持训练,认真学习。
京野遥好像失去了很多,她过得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要一辈子打排球。”
当做爱好,也可以打一辈子排球。
妈妈劝她不要太早做决定,还没有把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了解过,怎么就选好了呢。
可京野遥不想当做爱好。
她看过世界级比赛,她见识过职业运动员有多厉害,她知道每个国家的人有每个国家的风格。
竞技体育的味道,一旦尝过就忘不掉。
这让她怎么平平淡淡的打没滋味的排球,她怎么可能不想站在更高更高的地方啊!
“biu!”
白鸟泽发球助跑到位,京野遥立刻判断出具体方位,提醒过酒井葵,自己往后退预备扣球。
一传到位,森佑美上步起跳,京野遥跳起。
野泽星奈过来拦网。
却不想森佑美背飞传球给安田瞳,安田瞳是小个子,隐匿在攻手之间很不起眼。
就像是黑宫孝治说的,安田瞳是用来弥补北川第一防守短缺的接应。
谁又能想到这家伙的扣球居然还不错,森佑美没传给气势磅礴的主攻手,而是给一个接应传球。
很难不被骗吧。
“你怎么回事?”野泽星奈没看明白,她能感觉到京野遥的状态很好。
森佑美没理由不给她传球的。
京野遥没说话,她这是被当成诱饵了啊。
第77章 白鸟泽训练赛3还会更厉害
“你不会不开心吧?”
虽然了解京野遥不是小气的人,但森佑美还是略有一丝担心。
“不会啊。”京野遥脚尖点地,“你是队伍的大脑,再说了,我相信你。”
“该是我的总会是我的,你又不是不给我传球了。”
明亮的眼珠倒映出森佑美的模样。
“嗯!”
比分24:21
佐野凛心情很平静。
京野遥发球,是跳发球。
接球不是她该担心的事情。
球冲着她飞过来,佐野凛侧身,自由人将球捞起来。
球直接过网,安田瞳一传不是很到位。
球起的位置不好,大概率还是那个人扣球吧。
佐野凛这么想着,余光关注着京野遥的动向。
四号位进攻。
实际上,京野遥一直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两个人作对照组,佐野凛是被贬低的那一个。
却很难对这个人产生什么恶意。
当差距过大时,能产生的就只有敬意了。
京野遥值得。
带着队伍取得胜利的人,不是她这种失败者可以作比较的吧。
球路一如既往的刁钻,正好阻碍住后排野泽星奈的移动线路。
接应和野泽星奈中间的空缺,对于空中视野极好的攻手来说。
那就摆明了送分,京野遥钉地板拿下最后一分。
25:21
银色的发色在人群中及其耀眼,和京野遥这个人一样受人瞩目。
报刊上很少能找到这个人的消息,她极少接受采访,在排球赛事上异常活跃。
各种自费参加集训营就罢了,比赛上总挂着这个人的名字。
今年暑假还以替补的身份打了美国青年赛,怎么想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一直维持着高强度的训练,保持着竞技状态。
说是妖怪都不为过。
来打这种普通国中生的排球比赛,就是降维打击。
佐野凛向往成为京野遥这种人。
第二局正式开始,白鸟泽这边是没想着赢的。
一是佐野凛上午的魔鬼训练没停,下午自然会疲惫,整个人的的状态都不算很好。
二是整个队伍都处于磨合期,大批新人的加入会出现各种问题。
这么算起来,白鸟泽得分的主力居然是
野泽星奈。
小学时期就能被多个学校的关注的孩子,当然是个难缠的。
最棘手的就是她的拦网得分。
京野遥注意到,野泽星奈的手掌是比平常人大一些的。
身高165的一年级新生,手指好像比平常人多长了一个手关节,纤长漂亮。
能更好的包裹住球面。
“砰!”野泽星奈预判到安田瞳的快攻,脚底用力蹬地弹起。
单手将球扣下去,正如篮球的盖帽,快、准、狠。
单人拦网。
一个人构成的拦网体系。
拦网是一门讲究的技术,京野遥最早也是打副攻的。
“为什么不能摆臂?”
京野家的院子里是有排球网的,很高,是男排的高度。
跳起来也够不到球网的中间高度,京野遥摆臂起跳,被京野真斗阻止。
“你不是说你要打副攻吗?副攻没有摆臂起跳的。”
京野真斗给京野遥分别演示了摆臂起跳、并步起跳。
“有什么区别?”
“第一个要比第二个跳的高!”京野遥很兴奋,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你仔细看。”京野真斗手臂贴着耳朵,手腕往前压,身子就弯起来像个大月牙。
“拦网是为了什么?”
“摸球!”
“是封锁路线啊。”京野真斗被自家孩子逗笑了,“副攻拦网一般是要和队友打配合的,不能摆臂是为了不触网,还有就是不能打到队友。”
“那跳的高一点不好吗?”
跳的高一点,不就可以摸到球了吗?
“拦网重要的是拦啊,最好当然是把球拦死。”
京野真斗带着京野遥,“咱们两个打配合。”
“我都没有网高,怎么和爸爸打配合。”
京野真斗让她忽略掉这个问题。
“先别管这个,你跟紧我的脚步,一二并起来。”“并起来。”“对。”
……
京野遥的拦网一开始更倾向去配合别人,那个时候刚开始打比赛,能做的就是学前辈们怎么拦网。
她很善于学习别人,一点点累积起经验。
对攻手的判断,对球路的判断,如何去取位。
也花费了很长的时间。
野泽星奈不一样,她的判断找不出根据性。
‘直觉‘。
轻轻吹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越发愉悦。
真有意思。
非要让她解释的话,她比起动作的观察,更善于表情的观察。
自小就对心理学感兴趣,家里有个做心理咨询师的爸爸,家里关于人心理方面的知识都快要成为本能反应。
不需要特意去对照,大脑就会提醒她。
正如野兽本能。
越是配合默契的队伍,她对付的越得心应手,反而是那些乱来的进攻才会应付不来。
“换天国花音上场。”森佑美觉得她们几个的战术已经演练的差不多。
野泽星奈觉得很不满,明明自己打出了很帅气的扣球,可是北川第一的人不但没重视起来,怎么还换个一年级上场。
……你自己不也是一年级吗?
“不用紧张,平常心就好。“森佑美鼓励后辈。
真的上场,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天国花音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东京的单打球场也带过。
“还蛮稳重的。“黑宫孝治惊奇,明明在替补席上还是那幅紧张到不行的样子。
“花音是比赛型选手,打比赛的状态会比平常好。“
当初为了看京野遥看过录像,天国花音见到京野遥的身高还被吓的不行。
到比赛上就变人,不但不紧张,状态还越打越好。
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真好啊。
天花寺和发球力气很大,都能听见空气炸裂开的声音。
一传位置不好,野泽星奈扣球。
安田瞳灵活补救,酒井葵和她都是小个子,在球场里穿梭。
有默契的一人负责一边。
天国花音传她比赛的第一球,很稳重的垫传。
高度不高不低,打起来没难度,这时候就看攻手怎么扣球。
天花寺和和野泽星奈处于同一水平线,对网的女孩双手打开,中间留着很大一块空隙。
天花寺和选择直线球,不想在她扣球的同时,野泽星奈的右手也跟着移动。
又是单手。
“这也太变态。”天花寺和被打击到无能狂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天国花音眼里,竟像是天花寺和的球自己撞进野泽星奈手里的。
她与自家队长对视,渴望得到解释。
京野遥沉默后开口,还是解释起来,”这家伙很擅长打心理战。“”刚刚那球是天花前辈被她诱导,她从一开始就在赌会是直线球。那个缝隙,是她故意敞开的陷阱。”
可怜的天花前辈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诱导是很常见的心理战术。
“我有印象。”天国花音联想到她与京野遥比赛时,也见识过相似的诱导球。
京野遥那个时候拿自己的强大存在感做诱饵,这个野泽星奈是露出破绽引诱。
排球的学问太多,需要好好学。
天国花音认真学,认真记。
嗯,是不是有点问题,不管了,前辈说的都对。
【在大家的言传身教下,单纯的天国花音逐渐变得心黑】
比分10:10
比分追平,天国花音的反应能力很快,步子也快。
她更适合做接应。
打二传略微欠缺一些攻击力,战术球掌握的类型不多,都是些基础的。
很考验攻手的应变能力。
发球也拉不开分数,除了京野遥和天花寺和,其他人的发球都不太有攻击力。
对面的白鸟泽真是大换血。
队伍里找不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基本上全是新人。
和青北玲子那场又不一样,现在的白鸟泽和牛岛若利的男排模式很相似。
佐野凛在一年内飞速成长,现在确实可以说是女版”大炮”。
光看她胳膊上的腱子肉,真的扎实。
拦网戳到手指,安田瞳叫出声,“疼疼疼。”
瞬间无法曲折,只能捂住手下场,换吉田阳菜来。
“看着都疼。”上来还是前排,吉田阳菜还有闲心心疼别人。
没意识到下一个就轮到她。”奥嗷嗷哦!“
京野遥拉过她的手查看,幸好没什么事,活动活动还能继续打,
“别想把我换下去,我才打了几下。”
“手伸直,收腹。不能接的球别勉强,后边还有正式比赛要打。”
这么提醒着别人,京野遥心里也犯愁。
这还是状态一般,听他们说佐野凛上午的训练没停。
要是状态好那还得了。
有种和男排打比赛的无力感。
怪不得白鸟泽的教练这么重视,真是天生神力。
难对付,但不至于害怕。
有人天外有天,京野遥还是想偷偷抱怨,这年头力气大这么不值钱怎么不分她一点。
等着让牛岛哥偷偷看看佐野凛是怎么加力量的,她也跟着练练。
佐野凛发球。
“我来接。”京野遥向后退。
酒井葵不确定的询问,“要不还是我来吧……”
京野遥很坚定,要自己试过才行。
“朝我发球!”
幸好是训练赛管的松,不然京野遥肯定要被警告。
佐野凛一愣,还是满足对手的要求,用尽全身力气发球。
京野遥直接去接,“砰!!”砸在手腕上,青筋暴起。
妈的。
“一传到位。”说话的声音很虚,从嘴里飘出来。
佐野凛发现京野遥也在看她。
‘厉害。’
京野遥的口型是这个意思。
厉害什么,你不还是接的好好的。
心里这么想,眼睛不自觉弯成月牙。
她还会变得更厉害的。
第78章 休养1勇者的故事
“有炎症啊,不是说过近期不能进行高强度训练吗?”医生恨铁不成钢的念叨。
京野遥听着医生的训话,拿手机回复森佑美的短信。
佑美:今天的训练不来了吗?
“好好听我说啊!你这个小孩!”
快速的回复完毕,京野遥端正姿态。
这几天的训练赛排的时间很紧凑,右臂用力酸疼疲惫。
暑假的时候伤到的手腕还没好利索,白鸟泽的比赛就打了两局还有些吃不消,打完后又把小指伤到了。
康复复诊情况不是很好。
京野遥关注的事很简单,“今年的比赛我能打完吗?”
“打打打,怎么心里只有比赛,自己的身体不重视。觉得自己年纪小恢复能力强,到时候伤到根本就知道后悔了。”医生拿着单子真想骂人。
“就打完这次比赛也不行吗?”京野遥还在问。
她手腕出问题的事只有黑宫孝治知道,队里现在是关键时候,京野遥退出北川第一肯定是无缘全国大赛。
医生见她这么执着,把话说开的讲。
“年龄小不要给自己乱加练,幸好膝盖没出问题,不然你就等着做手术吧。手腕恢复的还不错,看来是有好好做康复训练
,还是那句话尽量别做大动作,比赛可以,带好护腕,绝对不能摘。整体打一个超声波处理一下小指炎症,近期一个周不许参加任何训练。”
京野遥老实回话,“好的,幸苦您了。”
医生叹气,“你每次都这么说。”接待这个小女孩已经一年多,听说是被重点培养的排球选手,上面都有留档案。
大好的前程,本来是个好事。
就是这孩子太努力,各种磕碰留了一身伤。
一开始家长还陪同,应该也是个退役选手,又高又壮的,也挺年轻。
后来不知道是次数多了,还是小孩开始不和家长说,开始一个人来看病。
每次听训都还是一副听进去的样子,下次来还是老样子,叫人头疼。
处理完这点私事,手被胶布缠的扎实。
不能去训练,京野遥打算去中心大街逛逛,不知道有没有新的漫画可以打发时间。
书店上新的最新少年漫,没有特别喜欢的。
不能打球,闲下来就不知道做什么好。
时间格外漫长,静下心来读书,自己以为看的时间很长,结果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头疼。
“京野姐,你也在啊。”
“好巧。”京野遥下意识把手藏在身后。
“你看的什么书?”月岛萤来书店复习功课,身上的排球服还没换下来。
“杂书。”京野遥打不起精神,看见月岛萤穿的是排球服眼睛亮起来。
“你也是排球社团的吗?“
“随便打打。“月岛萤似乎不想多说。
京野遥本以为月岛萤是受哥哥的影响对排球也很感兴趣,但他对这个话题好像不太感冒。
她识趣的不多说,继续看自己的书。
翻书声不断,打断做题的思绪。
“你的手怎么回事?”月岛萤才发现这人的右手被缠成大粽子,翻书也很费劲的样子。
京野遥也觉得自己声音是有点大,害怕影响到月岛萤学习,正好一边的位置空出来。
“不然我去那边坐吧。”
月岛萤合上数学练习册,从包里拿出国文书。
“没关系,我可以做抄写作业。”
京野遥庆幸他没有多问,“嗯嗯。”
店里的人很多,氛围却很安静。
在这种氛围下,京野遥进入状态也沉浸在剧情里面。
小说是很传统的冒险小说,是她一直很喜欢的类型。
主角的设定很新颖,战胜巨龙之后,勇者失去持刀右臂,开始从头闯荡奇幻大陆。
打败巨龙之后的勇者,受到万人景仰,人民爱戴,在王国里的地位日中天。
一切似乎都很好,除了不再能那拿起斩龙刀。
虽然失去了整个右臂,但他有人服侍,生活并没有被影响。
勇者的雕像立在王国的最中间,象征他功臣身就的斩龙刀已经落灰。
断臂勇者无所事事的坐在院子里,自己最常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从恶龙现世起,勇者的目标就是打败恶龙,让这个饱受折磨的国家重回安定。
日夜不休的练武,拔出险峰上的斩龙刀。
被恶龙生生咬断右臂,挣扎着用左手捅瞎恶龙的双眼。
生活迎来平静,这平静却没有勇者想象的美好。
他不知道之后的大半生岁月该做什么,失去右臂的他又能做什么。
失去目标后,空虚覆盖住他。
怎么会有作者是从这个角度写小说的,看看标签是【冒险】没错。
京野遥慢慢翻过下一页。
一个寂静的夜里,王宫里封存的斩龙刀失窃,一同失去踪迹的还有在勇者塔休养的勇者。
“一会儿书店要关门了,要一起走吗?“
桌子被指关节轻敲几声,天空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雾。
京野遥想知道后面的剧情,又觉得无关紧要,思考片刻拿着书去前台结账。
月岛萤体贴的帮京野遥扶住门。
“谢谢。”
路过咖啡厅,月岛明光给月岛萤打电话说是要接他。
“哥哥?……是……我在中心大街的咖啡厅,京野……”
京野遥疯狂摆手,示意让他别说。
月岛萤冷漠的继续报备,“京野姐也在,她手受伤了哥哥能送送她吗?好,那我们在咖啡厅等你。”
像是感受不到她幽怨的眼神,拉着京野遥点了两杯咖啡。
“为什么要告诉月岛哥啊,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的。”京野遥崩溃之余用手指了指菜单上的糖块,“AA,我要甜的。”
月岛萤让服务员加了糖块,“先喝点热的,我哥哥一会儿就到,他开车送我们两个比较方便。”
“行吧。”
“手是打排球伤到的吧。”月岛萤又无其事的开始试探。
“只是一个社团活动,没必要搞得这么累。”
报的期望越大,付出的东西越多,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就会越失落。
月岛萤想做个聪明人。
京野遥觉得月岛萤的性格有些别扭,明明是关心的话,却讲的很不在乎。
不知道的可能会认为被人看笑话了,这孩子真喜欢,冷着脸说不好听的话。
“小萤也很喜欢排球吧。”
“一般般,还没有背点英语单词有意思。”
月岛萤伪装的太明显,觉得排球一般般怎么会牺牲休息时间去参加练习。
周五下午的练习因为隔着周六的训练,为了做作业不去部活也是很正常的。
练习到这么晚,带着作业来书店,和月岛明光通话熟练的也不像是第一次。
月岛萤说是不在乎,实际上也是不会旷训的吧。
好好完成队里的训练,不去加练,忽悠自己不加练就是多不付出。
实际上该努力的一点没少。
“奥,一般就一般吧。”
京野遥把糖块放进咖啡里,月岛萤一直盯着她费劲搅拌的左手。
自己开口帮忙不习惯,等京野遥主动开口又不太可能。
做好心理准备,刚想好怎么不显得刻意的说法来帮忙,咖啡厅的门就开了。
“哥哥!”
“月岛哥!”
月岛明光看见京野遥的手吓了一跳,“手怎么了,我帮你搅拌吧。”
帮京野遥搅拌完,又让服务员加了杯咖啡。
“拦网伤的?遥不是主攻手吗,怎么想起练拦网了?”
月岛萤在听歌,听到‘拦网’这个词,马上就把耳机摘下听二人对话。
京野遥说到这个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最开始也是打副攻位置的,最近打训练赛遇见一个很厉害的副攻,就想着在训练里开发一些练习,结果把手指折了下。”
“练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说完京野遥,月岛明光搂过某人的肩膀,“没在听”的月岛萤被迫加入聊天。
这次装的很成功,但月岛明光知道他一定是听见了。
“小萤不是想做副攻吗,拦网这么危险,你听了害不害怕?”他逗自家弟弟。
月岛萤回过头对着他们,“不是我想做副攻,是教练说我的身高比较适合做副攻。而且拦网只要注意受伤的概率很小,京野姐肯定是没绑好手指保护。”
说完还寻求京野遥的肯定。
京野遥举手,“是的,我没绑好手指。”
嗯,是她大意了,没想到天花前辈的扣球这么猛。
“所以拦网也是需要动脑筋的。”
月岛萤说这么一大段话,又觉得自己说太多,又冷静(慌忙)的补充起自己‘不喜欢排球’的人设。
“以后不要在休息时间和我聊排球了,我现在还只是一个捡球的,距离上场都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什么都不懂,还是哥哥你们比较了解这些吧。”
京野遥失笑,“我怎么看你挺懂的。”
月岛萤又开始假装听歌。
月岛明光和她聊了些日常,他们排球队现在还在空闲的时间打比赛,成绩不错。
“京野现在是队长啊,二年级做队长真是了不起。记得京野小学也做过队长,一直这么优秀真好啊。”
“还好啦,有部长还其他朋友帮助,任务也不是很重。队里来的
新人都很乖巧,训练也很认真,我们的目标是全国优胜。”
“很棒的目标,我当年也很想去东京看看。”
京野遥给月岛明光鼓劲,“现在努力也不晚,月岛哥的球队也迟早有一天会站上更大的赛场。”
“哈哈,借你吉言。”
月岛明光站起来,京野遥跟上。
“小萤,走啦。”
月岛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这么快就聊完啦?
因为是被月岛兄弟送回家的,京野遥回家不是很晚。
“回来这么早?不是说要去中心大街逛逛吗?我还想去接你呢……”
京野真斗做好晚饭端上桌,京野遥的是营养粥。
“今天去复查怎么又把手包起来了?”京野真斗不知道她又把小指伤到了,还以为是手腕的事。
“打了个超声波,医生说这样恢复的快。”
“你不让我陪着真是不放心。哎,孩子太独立也不好。”京野真斗不放心的絮叨。
最近总觉得心里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变大了,话也多了。
“没事的,爸爸不是还要工作吗,我自己去就行。”
“哎,你说这个手腕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好,现在又给包起来。是不是医生不专业,不行我去给你换个医生吧。”
京野遥哪敢让爸爸知道,自己是旧伤添新伤,每次都是用暑假那次手腕伤做借口。
“不用不用,这就是怕复发,多注意也好。”
好不容易糊弄过去,京野遥没去夜跑。
在家里预习功课,因为手不方便,到了十点才躺下。
疲惫感让人很快就能睡着。
兼顾学业和排球需要很多精力。
“是前天伤到的吗?“森佑美心疼的不行。
京野遥是很少喊疼的类型,前天练拦网被砸的眼泪都出来了,不用说都知道很痛。
后面一天上课,京野遥都拿不起笔来了,森佑美就担心。
下午请假没去训练,给她发消息也说没事。
这哪里是没事,手都能COS哆啦A梦了,还没事。
“那个,佑美。”
“怎么了怎么了?”森佑美凑的更近。
“我要关门。”京野遥一头黑线,森佑美今天一直跟着她。
明白她是好心,不过——
进厕所隔间还是不要跟进来比较好。
森佑美的脸嚓就红了。
后退。
“嘣!”门被关上。
“不好意思!”
第79章 休养2今天及川前辈也会加练吧?……
“不许偷懒!”京野遥喝着森佑美‘上贡‘的茶水。
挥着手让大家不要偷懒。
“噗呲,这什么情况!”及川彻捂着嘴白捂,笑得可大声。
“遥像招财猫哈哈哈哈,小岩你快看!”自己笑就罢了,还试图让岩泉一和他一起笑。
岩泉一给他一巴掌才老实。
“我错了。”及川彻委委屈屈。
“打得好。”森佑美鼓掌。
“没事吧京野,听说你出事。我们都很担心。”
“这不活得好好的嘛,怎么都大惊小怪的。”京野遥可舒坦,自从受伤,在队里就是大宝贝待遇。
她都想多受伤一会儿。
嗯,她开玩笑的。
京野遥好几天没打球,手都要闲出鸡毛了。
“无聊死了是吧。”及川彻踮着脚走路,“知道你无聊,看热闹去?”
京野遥拒绝,“不去,我要看我们队员训练。”
“散散心呗,天天也不回家,看别人训练有什么意思。”
“挺有意思的。”她招招手,旁边就多俩孩子给她捶腿。
“你欺负后辈!”及川彻很有正义感的指责。
“我们是自愿的!”二人齐声道。
安田瞳和酒井葵都是京野遥的小迷妹,京野遥说东绝不往西(有待考量)。
及川彻嫉妒死了,怎么他就没有这待遇。
回去也让一年级当他的小跟班!
“你想的绝对不可以!”
这家伙撅撅屁股,岩泉一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嗷!”
他就想想也不行啊!
京野遥知道旁边这俩孩子就是来看热闹的,“别以为讨好我就不用加练,刚刚你们两个不好好训练说什么小话?”
安田瞳吐舌头,酒井葵同样心虚的抬眼。
京野遥叫她们过来可不是捶腿的。
“放你们一马,回去吧。”京野遥拿沙包大的拳头给两人一人奖励一个脑瓜崩儿。
“队长万岁!!”
岩泉一轻按京野遥的肩膀,“来吧,我们一年级打训练赛,你来看看影山他们打球。”
“去吧,队里我帮你看着。”森佑美叫她不要挂心。
老在队里坐着也不好,去换换心情。
京野遥起身,“那麻烦你啦,我一会儿回来。”
“多玩会儿,当散心了。”
让京野别一直呆在队里,本来就受伤了还看训,她看着难受。
边走,及川彻还喋喋不休,“别不信啊,我们男排训练赛可有意思。”
京野遥问岩泉一,“快初赛,没去约别的学校打友谊赛吗?”
“有的,新人表现都不错,特别是影山……”
“影山啊,那不出意外。”
“不是,你们都不听我说话是吧?”及川彻受不了,一个人闷头走。
奇怪,及川彻不对劲。
“真生气了?”京野遥寻思去追他,岩泉一拉住她。
“他来大姨夫了,别管他。”
不想让京野遥参合进来,前天和白鸟泽打友谊赛又输了,及川彻这几天心情不好。
岩泉一打算晚上再带他出去走走。
“不管?”京野遥才不信岩泉一的说法。
“孩子们!及川大人又回来了!”
及川彻变脸比翻书还快,似乎一开始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
男排少有外人来,及川彻这样大家都习惯了。
最捧场的就是金田一,“队长回来了!”他是唯一吭声的,其他人都自己练自己的。
“好冷淡啊大家,伤心了。”他戏精上身。
“队长,不要伤心。”影山飞雄飘过来。
完蛋,最不该接话的人出现。
“球捡完了吗?去捡球。”及川彻马上恢复平静,指使影山去捡球。
“奥。”影山飞雄嘚嘚嘚的跑开。
岩泉一叹气,这家伙真的是。
“要去现在去惹他干什么。”国见英在角落缩的很老实。
“就知道你在这里。”
能量棒撕开包装,“谢谢。”
金田一长着个大个子,非要和人家国见英缩在一块。
看热闹还能搭配小零食。
“影山真是一点情商都没有。”他很少这么直白的说别人。
金田一认同,“前天及川前辈都那样了,影山还敢去触霉头。”
在和白鸟泽打练习赛之前,及川彻肉眼可见的状态不好,练习赛失误频繁。
影山被换上去的时候,及川前辈气得把裤子都抓皱了。
和白鸟泽友谊赛,又差2分输了,这搁谁谁能受得了。
被一个学校死死压三年。
“哎。“两人一同为队伍氛围默哀3秒。
京野遥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真没事吧,他们两个。”
没瞒过,岩泉一头又大,真赶上好时候。
“就那样,会解决的。你现在关照好自己的身体,男排这边没事。”
京野遥眼神怀疑。
“你们这是最后一年。”
及川彻还很活泼的样子,整个场地都是他的声音。
要是他们毕业就听不到了吧。
久违的,京野遥提前开始难过。
无法想象打
开会议室只剩她们两个的情景。
岩泉一瞥向及川彻的背影,“嗯,所以才要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
“别说的和告别词一样,怪肉麻的。”京野遥用沙包大的拳头杵岩泉一。
“还有一年。“
“说的也是。”
所以来这看训练赛,球呢?赛呢?
“别催别催嘛。”有心灵感应一样,及川彻推着球出来。
“教练不来吗?”京野遥奇怪。
“他说他下班要去居酒屋。”现在已经过教练工作时间挺长时间了。
及川彻无所谓,“开始吧。”
清理好场地,高年级把这些一年级围起来。
及川彻像是骄傲的鸡妈妈,后面跟了一串小鸡仔。
“金田一好高啊,国中一年级就180真是让人嫉妒。”京野遥点评。
“你已经够高了。”岩泉一是三个人里最矮的。
“小岩的气场已经两米了,身高再跟上还让不让人活。”及川彻过来一起当吉祥物。
他偶尔还是很会说话的。
岩泉一笑笑,样子是开心的。
他不在意身高之类的,但能被宽慰还是心情好。
“少见啊。说吧,要求我做什么。”
“我就不能是说点好话吗,小岩好过分。”
“那你值得表扬。”
他们两个有种特别的相处方式。
京野遥认真看一年级们打球,男排今年的生源也很不错。
比较出挑的就是影山飞雄、金田一勇太郎和国见英。
认真点讲是很不错,但目前想打败白鸟泽还是差点。
京野遥这学期经常碰见及川彻一个人加练到深夜。
“再在一球!”影山飞雄漂亮的远距离传球,周围一片叫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两个人没在聊天。
及川学长果然在看影山。
这时候遇见一个天才后辈,压力很大吧。
“有点快,下一球可以慢一点吗。”金田一抹掉脸上的汗。
“奥,好。”
不要一副‘这球很快吗?跟上我传球很难的样子吗’的样子啊。
金田一生闷气。
“京野。”
“嗯。”
及川彻说话间眼神也没离开过影山飞雄,“他一直这样吗?”
“什么样?”
“一副‘摸到球就好开心的样子’,怎么感觉有些……有些刺眼啊。”
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京野遥都听不清了。
训练赛结束后,京野遥不打算多呆。
“要走吗?”
“嗯,回队里看看。”
“我送送你吧。”岩泉一不放心‘病号’一个人走。
“影山送我。”京野遥和他们告别。
“路上小心。”
影山飞雄出去是要出去买牛奶的,听到自己名字还懵懂的转了转脑袋。
我吗?
“不愿意送我,好难过。”京野遥装腔作势也有一手。
影山飞雄不吃她这一套,“但是我要先买牛奶。”
“行,陪你买牛奶。”
坐在台阶上拆开包装袋,咕咚咕咚喝着。
“咱小学也是这样看他们放学的,好怀念。”
社团活动结束的同学现在开始往校门外走,京野遥先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
“啪啦。”
左手准头就是不行。
影山飞雄把脚边的牛奶盒捡起来,和自己的一起扔进垃圾桶。
“受伤了耍什么酷,混蛋。”
“混蛋?”
京野遥直咳嗽。
她含的嘴里剩下的那口差点喷出来,这语气和岩泉一一模一样。
一时间有点接受不良。
“这就不用学了。”京野遥想起之前闲聊时,影山飞雄说从学长身上学到很多还欣慰来着。
“话说最近及川学长对你态度怎么样,他没欺负你吧。”
今天及川学长还让影山一个人捡球,虽说后面他也气哼哼的跟着一起捡球;
她也知道及川彻做不出那种事,但是还是问问比较好。
影山飞雄摇头,“怎么可能欺负我,这都是做后辈应该做的。”
只是捡球而已,大家都一起捡的。
只是及川彻一来就叫他“小飞雄”,他还以为学长很喜欢他的。
影山飞雄觉得及川彻打球很厉害,是他的榜样,总想办法搭话。
及川彻态度时好时坏的,有的时候叫他“可恶的小飞雄”,有时候干脆不理他。
请教问题也是,不搭理人,自己一个人重复着做动作,影山就蹲在一边‘偷学‘。
实际上,及川彻没有耐心教过他,但也没不让他看。
真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前辈。
影山飞雄是这样想的。
交流了一通,京野遥才轻松下来。
“他最近压力挺大的,最后一年。打败白鸟泽的最后机会,哎……”
京野遥特别想让他们赢一次,练习赛也好。
命运真是作弄人,非要把这些变成执念。
“喝完了,我把你送回去吧。”影山飞雄压根没听进去,还想着找机会请教一下及川彻怎么发球。
包里多买了一盒牛奶。
今天及川前辈也会加练的吧?
第80章 休养3没想过放弃
连续好几天,影山飞雄都没有找到机会和及川彻说话。
“影山,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今天居然不是喝的牛奶。
贩卖机旁边相遇的两个人打了招呼,京野遥想不出除了排球还有什么理由。
“今天训练赛,我上场了。”影山飞雄不在意的喝着饮料。
京野遥心里一惊。
影山上场了,那不就代表,“及川学长被换下来了?”
“嗯,他今天状态不太好。”
可只是状态不好,训练赛及川彻的配合失误到了一个无法计算的量级。
京野遥担心起来,影山飞雄还往兜里装能量棒,想着今天及川彻有没有空。
丝毫没有是他把前辈替下来的自知。
事实上,及川彻依旧在加练。
“还是身体比较重要吧。”岩泉一让及川彻多少休息一下,那人固执的继续练习着。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这个笨蛋就知道一个劲的——
“我不累。”
就知道会是这句。
及川彻一球接着一球,仿佛体力不会消耗殆尽。
困住他的大山,打不破的枷锁。
为什么就赢不了,就是赢不了。
到底是为什么啊……
不是首发阵容的白鸟泽都赢不了,赛场上对上白鸟泽—
他们一局也赢不了。
老天为什么就是那么不公平,有些人为什么就是有天赋。
追着星星跑,可他们在天上,他在地上。
够不到。
汗水浸湿整个后背,架子上已经找不到干净的毛巾。
牛岛若利也是,小飞雄也是。
他要更努力,更努力才行。
岩泉一无奈,把零散的球归纳在一起,影山飞雄帮他一起捡球。
“啊影山,今天还留这么久。”
影山只顾着捡球,抽空点头算是回应,并没有做声。
“储藏室还有毛巾吗?”
“第二个柜子有刚晒过的。”
影山飞雄捡完球,正好及川彻开始练发球,他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及川前辈。”
……
影山飞雄拉上体育馆的门,京野遥从走廊出来。
里面还在争执,岩泉一怒吼着“排球场上有六个人啊”。
“今天及川前辈没有教我发球,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好像吵架了。”
听了半天的京野遥:?
“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影山这家伙还在遗憾‘前辈没教他发球’。
她在外面都要吓得冲进去,幸好岩泉学长及时制止,不然这家伙就要挨打了啊。
“算了,呆一点也挺好的。”
而且跳发球她也会啊,问她不行吗?
京野遥往里面看一眼,拉着影山回家,改天再找及川彻谈谈。
想实现自己的梦想,那就得争个高低:
实现自己的梦想,也就意味着需要踩碎其他人的梦想。
但世上难两
全。
手上的绷带去医院拆除,医生提醒她绝对不能受重击。
“手腕受伤后很容易复发的,多注意保护,带好护腕。”
“正常打球应该没关系吧。”
:.】
“这种事不能大意,体育项目最容易磕碰,要我说你还是暂时不要去打比赛了……”
医生说话总喜欢说最严重的,她都习惯了。
京野遥赶紧应声,“我会带好护腕的!”
绷带被解开,手关节轻松反而不习惯,她张开松开,总觉得没力气。
又得花时间找手感。
顺路去看望影山飞雄的爷爷。
“遥啊,手上的伤好点了吗?”
影山一与躺在病床上,见进门的是京野遥撑起身子坐起来。
“爷爷你还是躺着吧。”
京野遥忙去扶住他,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拿出苹果。
影山一与牙口不好,医生让他多吃水果,没人看着就不吃。
叔叔阿姨工作忙,影山飞雄一说起排球就没完,老被爷爷忽悠过去。
“绷带已经拆掉了,后面好好休养就没事。爷爷最近身体有好一点吗?”
京野遥和影山飞雄小学总在一起,双方家长对两个孩子都很熟路。
对于她来说,影山一与和自己的亲爷爷没区别。
影山这家伙除了排球心里不装别的,学校里的事都是京野遥告诉爷爷的。
盯着爷爷吃完水果,京野遥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哎呦,影山老爷子,今天是你孙女来啊。”旁边的阿姨笑得慈祥。
影山一与也回应道,“是啊。”
部里的事京野遥并没有全说,怕爷爷心里惦记,只是挑拣几处好的讲给他。
“影山上场比赛了?哈哈,我孙子还是厉害的。”
“随您。”
“他小时候就对排球感兴趣,其他小朋友都闹着要玩玩具,就他抱着排球不松手,跟着我这个老头子在体育馆里。”
其实这些事,影山一与翻来覆去讲过很多遍了,但每次京野遥都会耐心的听。
“爷爷,你这些故事讲过好多遍了。”
“你不是最喜欢听爷爷讲齐天大圣的故事吗?”
“那也会听腻的!”
……
“然后我就毕业了,现在也一把年纪。”影山一与感概着往昔,“可惜不能现场看遥和飞雄打一场比赛了。”
“呸呸呸。”京野遥不让爷爷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还要看我和影山打全国大赛的!”
影山一与失笑,“好,还要看你们打全国大赛。”
从医院出来,手机上收到及川彻的消息。
及川彻:谢谢你。
通过爸爸的关系,让及川彻见到了一直很崇拜的排球运动员。
手机收回口袋,京野遥把耳机塞进耳朵。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不公平。
启蒙、天赋、资源。
太多太多东西,让你知道——
自己和别人是有差距的。
清楚的意识到,大概自己拼尽全力也就是那个高度。
想过失败,经历过崩溃,陷入过挣扎。
但从未想过放弃。
这就是热爱。
“一拆绷带就练这么狠,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及川彻。“森佑美想把京野遥打死的心都有。
“我心里有数。”京野遥准备再练最后一组。
嗯,好久没练发球了,不然发球也来两组吧。
“练练练,练什么练。”
她才不行京野遥的鬼话,她的‘最后一组’后面肯定跟着很多组。
森佑美拖着京野遥就走,“跟我去查查资料,今年的预分组已经定下来了。”
“已经出文件啦?”
“说了是预分组了,但也不会改动太多。”
办公室里没人,森佑美蹲下从资料柜掏出一个文件夹。
“今年划区改动很大,宫城县把外面的几个小镇也含进来了,其中就有雪丘中学。”
“还有新山女子学院,今年我们分到一个组。要特别注意。”
京野遥听到这个学校,反应过来。
“要和新山打?”
新山女子学院的高中部比较出名,国中部这几年有名气的就是一位主攻手天内叶歌。
之前还接触过一位会发旋球的前辈,现在已经去高中部了。
“我也想吐槽,什么魔鬼分组。雪丘中学、千鸟山、新山女子和我们都被分到同一个组别了。知道是第一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八强赛呢。”
“还有北川第二中学?”
“怎么了,哎?这个学校好几年没有报名过,前年也是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关注这么不知名的学校,里面有认识的人?”
“嗯,一个前辈国中是在这里上的。”
“那说不定也会遇见哎,到时候就可以叙旧啦。”
京野遥和森佑美分析的火热,办公室那两个失踪人口出现。
“鼻子怎么了?”森佑美‘噗呲’一声,指着及川彻。
“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小丑哇哈哈哈。”她幸灾乐祸的意味掩饰不住。
这样子,那些小迷妹会脱粉的吧。
他的鼻头又红又肿,像是被人揍了一样。
“不小心磕的。”及川彻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听上去闷闷的。
京野遥扶额,“你们来干什么?”
“没事就不可以回来了?小岩,遥她们要霸占会议室,快管管她们。”及川彻在沙发上打滚。
不错,还知道不能在地上打滚。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京野遥发现她现在脑回路也很清奇。
“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不坐好后果自负。”岩泉一判官表情。
及川彻不到一秒就坐好了,“还有什么吩咐吗长官。”
岩泉一瞥他一眼,不管他和森佑美说话。
“去年的录像放在哪个柜子?”
“我帮你找。”
京野遥给某人两条能量棒,及川彻兴高采烈,“还是遥最好。”
“这是影山要送给你的,说是想让你教他发球。”
“那我不要了。”及川彻像是在摆脱什么炸弹,迅速回到原来的位置。
好吧。
京野遥把能量棒撕开吃掉,就知道他不能要。
及川彻就干巴巴的看着她吃。
“影山在队里有关系好的同学吗,我看他都是一个人走。”
“我不知道,我关注小飞雄干嘛。一直都是一个人打球,我看他自己和自己打球就挺开心的。别人和他搭话都不搭理,要不就是缠着别人陪他练球,国见看见小飞雄就跑。”
及川彻说是不知道,劈里啪啦讲了一顿,说的嗓子都发干了。
“谢谢你。”京野遥了解好情况,给他倒了一杯水。
及川彻‘咕咚咕咚’喝完,“谢谢啊。”
两个人都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森佑美和岩泉一对视,点点自己的脑袋问。“不会是压力太大,脑袋出问题了吧。”
“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