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那鳖孙真能藏!”
孙洋长刀一扫,泄愤似的砍掉大片植物。
“安静,别乱嚎,你是想 把雷龙引出来么?”
“切~胆子那么小还接什么活儿?周发,你确定那小子就在这附近?”
周发催动灵力,手中的罗盘四处转动,最终停在一个方向。他点头:“在那边。”
“你确定?”孙洋目光怀疑,“之前你就错了,只找到个破袋子。”
“爱信不信。”
周发不理会唱反调的孙洋,望向身后被黑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前辈您看,我们是现在就追过去么?”
黑袍人没出声,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
直至气息消失,孙洋啐了一口:“啧,装什么装啊?见不得人的东西。”
“小声点。”
周发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松了口气,教训道:“你活够了就自己抹脖子,别连累我。”
“胆小鬼。”孙洋骂了一句,压低声音:“他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
周发也不清楚。
他和孙洋都是金丹中期,因为进阶无望干脆做起了杀手的营生,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条人命。
但比起那位黑袍人,他们算是小巫见大巫。
修士累计的负面因果过多就会堕落,变为人人喊打的邪修。他不知道自己和孙洋何时会堕落,但那位黑袍人,怕是货真价实的邪修,并且修为比他们高出许多,至少是元婴期。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等修为的人居然会和他们一同追杀一个金丹初期。
“先跟过去看看,实在不行,这单生意就放弃。”
虽然舍不得雇主给出的酬劳,也放不下追杀对象手里的宝贝,但还是命要紧。
这单生意出的意外太多,可不是个好兆头。
“听你的。”
合作多年,同伴间的基本信任还是有的,孙洋闻言没再反对。两人循着罗盘所指的方向一路向前,却是走到一处开阔地带。
像是被大火灼烧过,土质焦黑,只有缝隙中生长出几点嫩绿,彰显着此处还存在生机。
“这攻击是…雷龙?”孙洋一惊,“日!那家伙不会是被雷龙烧焦了吧?!”
周发从背后给了他一巴掌:“都说了,小声点。”
两人说话时,黑袍人出现在他们身边,静静凝视着前方。
顺着黑袍人的动作,两人也发现不对劲,一脸戒备地看向忽然出现在空地中心的青年。
青年容色极好,仿若山中之灵,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极其纯粹。
纯粹到让他们这群满身血债的人感到不适。
“装神弄鬼。”暴脾气的孙洋眉头一皱,大声道:“你谁啊?”
余知弦看着面前的三人,觉得自己运气真是不错。
本来只是想帮相月解决追兵,没想到居然有重大收获。
追杀相月的人当中有一位身披黑袍,身材佝偻,腰间挂着一葫芦状容器,背着三杆短短的小旗。定睛一看,三面旗上都画着奇怪的图案,一个像黑色的风,一个像一只眼睛,还有一个像一双骷髅似的手。
虽看不清容貌,但这些特征足够明显。
系统剧本中提到过,这人便是制造无相城惨案的邪修,修为是…元婴中期。
比他高,但不足为惧。
秉持着先礼后兵的原则,余知弦笑眯眯道:“几位道友,何故如此剑拔弩张?”
孙洋想骂人,却被周发拦住。而一直保持安静的黑袍人说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小娃娃,识相点赶紧走,别碍我们的事。”
“杀人夺宝的事?”余知弦笑容依旧,语气却冷了下来,“还是你接下来打算做的事?”
寥寥数语,斗争瞬间引爆。
黑袍人毫不犹豫,直接祭出背后的一面旗,大喝道:“锁!”
天色忽然变暗,乌云密布,紫色的电光在云层中穿梭,满是不祥的气息。
余知弦脚下的焦石忽然发出黑色的光,变成巨大的黑洞,洞中伸出无数枯枝般的手臂,一道道往他身上爬,想要将他困在其中。
变故发生的一刹,孙洋和周发立马后退,甩出几张爆炸符转身遁走。
“砰——”
“砰——”
“砰——”
爆炸接连响起,两人不敢停留,使出全力逃走。
“艹!他奶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两家伙怎么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别说话,赶紧跑。”
常年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就选择逃跑,但——
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飞出几里,两人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黑色的虚影。
穿着黑袍,身形佝偻,袍底伸出一只皮包骨似的手。那手一晃,握在其中的小旗也跟着晃动,旗面上的眼睛像是活了过来,转眼间就密密麻麻布满天空,不留一丝缝隙。
猩红的眼睛盯着逃跑的两人,像是看着两只即将死去的猎物。
“冲!”
面对危险,周孙两人十分果断,合力一击,将眼睛组成的牢笼冲开一个小口。
他们并不恋战,找到破绽后立马从裂口逃走。
暂时脱离,周发和兄弟传音,示意两人分开跑,却发觉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他暗道一声不妙,再想调转逃离方向却迟了。
只见孙洋直挺挺站在他面前,浑身青筋暴起,仿若立马就会攻上来。
对方双目无神,血色爬满眼球,就像是之前围住他们的猩红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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