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拒绝救赎自卑平庸的矫情……(2 / 2)

仿佛掉进冰冷的湖水中,刺骨的寒意将他包裹。他好似又回到被系统操控的日子,那道令人恶心的机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

【你永远也无法摆脱我。】

“余…”

“…知…”

“…醒…”

手腕传来一阵热意,像是火烧一般,余知弦下意识将目光落在那处。

只见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拽。

像是有人把他从幽深的寒潭中拽了出去,破开湖面,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世界都明亮了。

他呆呆愣愣,卡顿似的说:

“相、月?”

“嗯。”

黑发青年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背部,哄小孩似的。

余知弦别扭地动了动,想要坐起身来,压在背上的手却陡然用力,限制了他的行动。

现在的他像是被相月圈在怀里,侧脸贴在对方胸上,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衣料传进他的耳朵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放弃挣扎,低声道:“我没事的。”

“我知道。”相月迅速接话,双手用力,让怀里的青年和自己贴得更紧一些,“是我想抱你。”

怀里的人像是愣住,半天没有动静。

就在他以为对方睡着了的时候,腰间多出一双手。那双手轻轻拽住他的衣服,害羞似的不敢用力。

与此同时,刚才还安安静静的青年不安分的拱动,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

发丝扫过下巴,带来丝丝痒意,从皮肤渗透进心里。

相月仰起头,身体僵硬,似是无奈又似宠溺:“别闹。”

余知弦充耳不闻,下巴放在相月肩上,温热的吐息吹在对方脖子上。

“你说什么?”

语气带着几分懵懂,像是真的什么都没意识到。

被他抱住的人僵得更厉害,脖子处出现一片红痕,红痕逐步扩散,一直蔓延到耳尖。

“纸老虎。”

余知弦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吐槽。

被他吐槽的“纸老虎”僵着身子不敢动,直至他松开手,拉开两人的距离才缓缓放松。

相月假装方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语气自然地问:“要去看看么?”

余知弦尾音上扬:“看?”

“那个邪修。”相月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你都知道他是邪修了,主动出击又何妨?就算是没法借他钓出更大的鱼,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宗门也好,师长也好,友人也好,谁会怪他?

“也是。”余知弦倏而一笑,“我好像一直都想太多了。”

因为从系统剧本里知道一些“未来”,他总想规避所有危险,但那是不可能的。

世事无常,谁能保证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呢?

相月一个用力,将身侧的青年一把拉起。

“走吧,去看看那个像算计你的家伙,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

确认白色瓷瓶被陈双叶捡走后,徐景才转身离开。

他将手里的令牌抛起又接住,几个来回后,那令牌冷不丁传出声音:“计划都失败了,你在高兴什么?”

“失败?怎么算失败呢?”

徐景微微一笑,列举道:“林宗主不妨算算,我们对多少个正道苗子动了手脚?这些还不够么?”

“够?”令牌中的声音冷冽,带着深深的戾气,“要助我们成功飞升,这点人怎么够?”

徐景垂下眼睫,盯着手中的令牌,像是与通话之人遥遥对视。

他语速很慢,带着点咬文嚼字的刻意:“林宗主,您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再多等等又何妨?”

“哈。”

令牌中的声音发出短促的笑,语气听上去阴阳怪气:“你看起来真不像是邪修。”

“我就当您是在夸我了。”

徐景好脾气的回答,态度谦和有礼。

也不怪他能隐藏住身份。

邪修大多性格古怪,能维持住理智已然不易。谁能想到这般风度翩翩,进退有度的修士其实是个邪修呢?

有时候,连徐景自己都会感慨:他可真不像个邪修。

“行了,你心中有数就行,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话音刚落,令牌就出现一道裂痕,丧失了所有灵气。

徐景看着坏掉的令牌,摇着头叹气:“真是暴殄天物,好好的神木都用作一次性道具了。”

用力一捏,令牌便化为齑粉,从指尖的缝隙消散。

他背着手,怡然自得的样子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脑海里却不断推演,计划着接下来的事。

行至瀑布,徐景一时不查,衣袖被溅起的水珠沾湿。

他拂了拂袖口的水珠,状似随意地问:“跟了徐某一路,道友所为何事?”

万籁俱寂,刚才还在耳畔的流水之声消失不见。

定睛一看,河水连同瀑布一起被冰封,世界忽然变成一片素白。

一片纯白之中,清润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有一惑,不知道友可否为我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