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高调,是真不怕老爷子发现?”
余知薇晃了晃手机,屏幕显示的是名为#弦月#的超话,封面是一弯漂亮的上弦月,若是不知情的人刷到,大概以为是一群摄影或者天文爱好者的聚集地。
但一点进去——
【小两口超甜互动[图片][图片]】
【救命,这个眼神!我不管,他俩一定是真的[图片]】
【这门亲事我同意,你们现在就给我洞房!】
…
看着CP粉们逐渐狂放的语言,余知薇忍不住别开脸。她觉得自己真是老了,实在看不懂年轻人的想法。
用手机角敲了敲桌子,她道:“你就没想过老爷子看见会是什么反应?万一他真发火收拾你们怎么办?”
“你指的收拾是停掉我所有的卡,然后让亲朋好友都别管我?”
余知弦不以为意。
这种程度的“收拾”,在他离家出走的当天就已经体会到了,效果约等于无。
他不是离了家就活不下去的小少爷,就算退一步,他真废物到离开家族庇护就活不下去,也不至于混的很惨。
老爷子能停掉他的卡,却没法没收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只要不乱花,靠着那些资产他也能躺平。
只是他现在和老爷子在“怄气”阶段,那些资产他没有动就是了。
想到这些,余知弦不由想起系统剧本里安排他苦逼又屈辱的为主角受拉资源的样子,完全不符合逻辑。
果然,那狗系统肯定只是单纯想折磨他浪费他的气运罢了。
“咚咚。”
余知薇又敲了敲桌子,将发神的青年注意力拉回来,严肃道:“别不当回事。要是他真发火了,别说你,你那男朋友也得遭殃。”
一个顶级家族的打压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会的。”余知弦收起笑容,目光也变得郑重,“姐,爸爸不会做那种事的。”
“呵!”余知薇冷哼一声,猛地拍桌,“你别不信!他什么都做的出来,他…”
对上弟弟清澈的眼睛,被愤怒冲昏的大脑稍微清醒一些。
那些陈旧的回忆渐渐褪去,重新被压回心底。她长叹口气,无奈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了。反正你小心点,别再整些乱七八糟的事出来。”
察觉到余知薇情绪不好,余知弦转换话题:“好吧好吧,不说老爷子。其实我这次除了来看看你,也是来帮你解决烦恼的。”
“烦恼?”
“对。”余知弦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李文喜的生日宴,姐你不想去吧?”
*
“两位往这边走,走廊尽头就是。”
迎宾小姐在拐角处躬了躬身,将空间留给了客人。
直到她身影消失,客人之一的相月才稍微放松一些,扯了扯衣领,问:“你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我走,万一我把你卖了怎么办?”
余知弦眼中带笑,说话时刻意压了压调子,做出一副纨绔的样子。
可惜他模样太过精致,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像是在发光一般,如同童话故事里的精灵王子,完全没一点坏人样。
“卖我?”相月轻哼一声,捏了捏青年脸颊上的软肉,“我们两个谁卖谁?”
随便拉一个人来评价,都会认为余知弦才是傻乎乎被忽悠着卖出去的家伙。
“好了,不开玩笑。”
不舍的松开手,相月将触碰过恋人的手背在身后,再度问:“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做什么?”余知弦做出思考的模样,停顿几秒后道:“蹭热度呀~”
相月瞳孔微睁,眼底的凶悍之气散去一些,有了几分呆萌。
这里是名为李文喜的人举办29岁生日宴会的地方。他知道这个人,一个在圈子里挺有名的富二代,时不时出现在热搜上。
明明是个花花公子,但因其大方的手笔和真性情路人缘意外的不错。
尽管一些人说李家在资本堆里顶多算中层,和上面的顶级豪门相差甚远,但对普通人来说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对相月来说也是。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有会跑来蹭这位的热度。
但怔愣只有一瞬,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问:“需要我怎么做?”
明明一副高冷强硬的模样,却意外的听话。
余知弦不禁想到一些吐槽艺人不听话经纪人,相月这种大概是他们的理想型了吧。
“开玩笑的。”他收敛逗弄的心思,正色道:“知道翟导么?”
相月点头。
“他是李文喜的表姨父,今天这场生日宴,他也在。”
翟导是御用导演,在圈里人脉很广,手里获奖作品无数,是许多演员都想合作的导演。
现在的相月想要在对方的电影里争到一个重要角色有些困难,但即便只是在导演面前露个脸也是好事。
世界瞬息万变,即便能看清未来,他也不会托大到不做任何努力一切就会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
更何况,这是相月的人生。
余知弦从背后推了把相月:“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去吧,相卡丘~”
相月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了两步,背脊挺直,脚步沉稳。
“好。”
往前走,便是一道出口,连通到宴客厅。
宴客厅的光照进廊道,和走廊里的灯光交错在一起,形成一道虚幻的光圈。
余知弦看着相月走进那道光圈中,似乎见证着他一步步登顶的未来。
充满鲜花与掌声,和诅咒中的孤独阴暗完全不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