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相月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呢?哪有刚结婚的Alpha把自己的Omega带回家自己却玩失踪的?那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打扮精致的Omega絮絮叨叨,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
她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语调柔柔的,即便是带着指责的话语也不显得刻薄,反倒像撒娇似的。
若是让声控听见了,或许会眼睛一亮,但余知弦只想叹气。
事实证明,flag不能乱立,不然就会像他们一样——在蜜月旅行的前一天被讨厌的亲戚找上。
思绪回笼,余知弦好脾气地说:“我是Alpha。”
“呀!你居然是Alpha!”Omega睁圆眼睛,仿佛真的刚刚得知这个消息,“你居然是Alpha!”
她带着几分困惑,状似天真地对身边的人说:“Alpha也会嫁给Alpha吗?不会被嘲笑吗?”
语罢,她又捂住嘴,面带歉意:“我说话有些直,请别介意。”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动作表情浑然天成,像是下意识的反应。不得不说,这个Omega演技确实不错。
不愧是有过许多经典角色的影后。
余知弦在心里点评对方的表演,自然接话:“十五年前国家就已经修订了婚姻法,不再限制结婚双方的性别,现在双A情侣并不少,我记得您老东家现在的台柱子就是吧?不过没关系,毕竟三婶年纪大了,接受不了新事物很正常。”
Omega面色一僵,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她确实不年轻了,但保养得宜,见到她的人无不夸赞她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来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她老!
她有些生气,带上几分冷意:“原本我还好奇相月推掉了我们介绍的对象,自己选择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现在看来——”
未完的话语,挑剔的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表明了她的态度。
不过这些对余知弦来说完全没有杀伤力。
相月和亲戚们的关系并不好,他同样没有和这群人打好关系的想法。
“我不太喜欢您的说话方式。”余知弦看着对面的Omega,相月的三婶,毫不客气道:“如果您再这样,那我们还是终止聊天吧。”
“你…”
Omega愕然,似乎无法应付这种直白的说话方式。
在她的设想里,她应该和外甥的新婚对象交锋几十上百回合,充分让对方感到到阶级社会差距,露出自卑羞愧的表情。
怎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她还想说话,身旁的Alpha插嘴:“好了,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余知弦的目光转向说话的Alpha,那是相月的三叔。对方朝他回以一笑,像是温和慈善的长辈,态度十分友好。
不过要真友好的话,他的妻子就不会是之前的表现。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罢了。
余知弦不置可否,没回应对方的话,低头玩起了手机,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
他一般不会对长辈这样无礼,可他对这群人实在喜欢不起来。
这一世的相月出生于一个繁茂的家族,亲亲戚戚加起来足有上百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更别说相家还拥有数不清的财富。
相月的爷爷前前后后娶过四个妻子,四个妻子总共为他生下九个孩子,加上从外面认回家的两个私生子,明面上他有十一个孩子。
除去早逝的老四和自觉放弃继承权的老六,其他人争的头破血流。
相月是老四——一个不知怀了谁的孩子,生下后就郁郁而终的可怜Omega——的孩子。
或许是隔代亲,或许是怜惜早逝的孩子,也或许是其他不知名的原因,相老爷子将相月带在身边亲自教养,毫不吝啬的表现自己对这个孙子的满意,甚至说出过“继承人就该像相月一样”的话。
但这并不是好事。
争红了眼的人可不会在意血缘亲情,他们只会用一切手段让竞争者出局,于是相月就成了牺牲品。
直接下手的人是相月的九叔,事情被揭穿后,相老爷子将其赶出国,又补偿了相月一点股份,算是将事情揭过。
所有人都对这个处理结果没有异议,除了相月。
他想让伤害自己的人付出代价,而不是换个地方逍遥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可惜爷爷并没有满足他的要求,只说:“怎么能对亲人这么残忍呢?听话,别再想这件事了。”
没过多久,相月分化时受伤的消息不知被谁流传了出去。虽然相老爷子立即镇压,但还是让不少人知道。
很长一段时间,相月在许多人嘴里都用“那个残缺的Alpha”代称,这种带着贬低和嘲讽的称呼一直伴随着他到26岁。
26岁那年,相月抄了相家的底,吞掉家族的大部分资源后独立出来,留下一个元气大伤的家族苟延残喘。
掌握了绝对话语权的相月收回九叔的全部资产,旧事重提将人送进了监狱,这次没人阻止他。
自那之后,相月和相家人的关系就岌岌可危。可他到底由相老爷子抚养长大,也曾受过对方的关照和庇护,做不到完全绝情。
就像这次,相老爷子以重病想见孙子的理由,还是让他回到了许久没有踏足的老宅。
只是——
余知弦 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负责“招待”他的两位亲戚,默默想:相老爷子重病想见孙子是真,想算计也是真。
沉默许久,Omega忍不住出声:“你真打算一直不说话吗?没礼貌,不知道相月看上了你什么!”
“唔。”余知弦摸了摸自己的脸,“大概是脸?我觉得我长得不错。”
毕竟一见钟情,最先钟的是脸。
他知道自己和相月之间有着很深的羁绊,但在这个小世界的大部分人眼里,相月是看上他的脸。
Omega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但她没想到有人会坦坦荡荡说出来。
毕竟那样太过肤浅。
就好比她和她的丈夫。她看中他的家世,他看上她的美貌,但两人都不愿意承认,所以一致将其包装成爱情。
是的,爱情。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于是再度开口时带上些说教的味道:“那怎么能行?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坟墓。你明明有深爱的人,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呢?”
想到自己查到的消息,她又道:“听说你有一个差点结婚的前任,叫戚岚对吧?他最近一直在找你。你是不是不知道?是消息被拦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