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余知弦,准备好了吗?”
余知弦不自觉严肃起来,点头道:“准备好了。”
“好的,小世界前情发放中,请考生注意查收。”
毛毛话音刚落,余知弦的脑海中就多出了一段记忆。
从牙牙学语到进入学堂,一路寒窗苦读,最终站在金銮殿上,被钦点为探花郎。
到这里,记忆都还算正常,但后面发生的一切却让他叹为观止。若是将这段记忆比作一出戏剧,那么其中的主角是失权小皇帝和新晋探花郎。
小皇帝幼年继位,朝政被摄政王把持。随着小皇帝成年,两人之间的矛盾逐渐显露。但除了个正统身份,小皇帝什么都没有,一直处于弱势。
就在这时,探花郎出现了。
寒门出身的探花郎支持正统,还和小皇帝一见如故,是他天然的支持者。
你以为这是个君臣合力斗翻权臣的故事?不,不是。
小皇帝不相信过五关斩六将走到他面前的探花郎的学识,反而看中了对方的美貌。某次宫宴后将被下了软筋散的探花郎当做礼物,送到了醉酒的摄政王床上。
余知弦:“…”
这皇帝到底是在拉拢同伴还是制造敌人?
而且,这发展给他某种不好的感觉,像是某个垃圾玩意儿写出来的剧本。
按照那玩意儿的设计,故事发展大概会是探花郎伤心欲绝,但为了小皇帝忍辱负重,从人人艳羡的青年才俊变成卖身求荣的佞臣;而小皇帝不动神色,靠着探花郎成功击败摄政王,夺回权柄。
最后的结局,最好不过是小皇帝替探花郎正名,让其安享晚年;但更有可能的是踩着对方上位,卸磨杀驴。
毕竟干出卖队友这种事情的皇帝能是好人么?
说不定剧本最后还会出个小皇帝个人番外,解释自己的无奈,诉说高处不胜寒的痛苦。
嗯,坐拥天下,后宫无数,但失去所爱的痛苦。
余知弦看向面前的白团子,对方眨巴眨巴眼,像是证实他的猜想。
余知弦:“…”
怎么办,拳头硬了。
他看向毛毛:“监考官,我有三次求助机会,是么?”
“是的。”
“求助的界限是?”
“只要审核通过都可以。”
“是么。”余知弦低喃一声,做下决定:“我想使用一次求助机会。”
“考生申请使用求助机会,是否确认?”
“确认。”
“申请通过,请考生谨慎思考求助内容,若无法通过审核,求助机会概不退还。”
“我想…”顿了顿,余知弦继续道:“我想让小皇帝到这里来。”
“求助内容已收到,开始审核,审核通过。”
随着毛毛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多了一道明黄的身影。
安安静静躺在地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他这是怎么了?”
“睡着了。”毛毛蹦跳着跑到小皇帝身边,道:“他自觉伤害了挚友,不想面对,所以找太医要了些助眠的药物,现在睡得很熟。”
余知弦嘴角抽了抽:“他的愧疚方式挺独特的。”
他扶着相月的手挪下床,伸手戳了戳完全没有清醒迹象的小皇帝,感慨道:“我没想到居然能成功。”
更没想到让小皇帝到来的方式这样简单粗暴。
不过,既然来了——
侧头看了看一旁被相月弄晕的摄政王,余知弦问:“他醒来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么?”
“不会。”相月肯定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暂停了他的时间。等我们离开他的时间才会重启,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是连贯的,他不会发现有其他人曾在这个房间待过。”
“那就好。”
余知弦想起小皇帝的计划,低头盯着躺在地上的明黄色身影,露出“反派式”笑容。
“既然这么喜欢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剧本,那就自己当主角吧。”
*
小皇帝是被身下传来的痛感唤醒的。
意识逐渐回笼,发觉自己正在遭受什么后,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挥出手:“大胆!你是何人,你…”
“呵。”
熟悉的声音让小皇帝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长久以来被声音主人打压的恐惧让他僵住身体,无法做出多余的反抗。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陛下~”
伴随着对方的调笑,小皇帝只觉自己仿若一叶小舟,在汹涌的海浪下即将破碎。
他是皇帝,他是天下之主,怎可受如此侮辱?!
可心底的另一道声音又在说:现在还不能得罪这人…
“停下!快停下!这,这样不行…”
“为何不行?是臣没让陛下舒服么?那臣该继续努力了。”
“!”
“等…等等!不…不行的…”
在小皇帝“调情”一般的拒绝中,偏殿里的声音变得更加暧昧。
与此同时,皇宫的某个角落,满地的落叶和长满蛛网的墙角昭示着此处的冷寂。
破败的房间里,女子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一双死鱼眼盯着天花板上脱落的墙皮,似是自言自语。
“不可能的,绝对不干。”
“呵,你有种就电死我!老娘死都不做会再做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