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2 / 2)

徐然给她拉开车门,“今天这车,你不想坐也得坐。”

风涟试图婉拒,和她说自己可以喊助理过来开车,还没开口被她打断,“快点上来,再说生气了啊。”

风涟被迫上车,坐在车里检查自己的口罩帽子有没有遮好。

徐然从兜里摸出副墨镜递给她,“这个也戴上。”

“你的眼睛挺有辨识度,小心被认出来。”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冷冷清清的目光同样让人印象深刻,瞥一眼就忘不了。

风涟听话地戴上墨镜。

一路上,徐然把车开得很稳,速度规规矩矩,甚至慢得有点过分,像台上了年纪的老爷车,和她这炫酷的车子外形严重不符。

路上徐然和她聊天,她想着事情,心不在焉的。

徐然热情不减,甚至不需要她的回应,自己一个人也能一直说话。

她刻意分享自己最近遇到的开心搞笑的事情,试着逗风涟开心。

风涟也确实在她的帮助下,心情稍微缓和一些。

很快,车开到楼下,风涟在车前与她告别。

“注意身体。”徐然嘱咐她,“不管怎么样,先好好休息,去医院瞧瞧,遇到事情就勇敢解决,不要害怕。”

风涟稀奇地瞧着她:“你居然说得出这种话。”

徐然是最爱逃避的那个人。

徐然叹气:“好歹二十八了,不成熟不行啊。”

听到她这话,风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后迅速调整情绪,对她笑笑。

“你也加油上班。”她向徐然挥挥手,“走了。”

坐电梯上楼,回到家,风涟坐在玄关换鞋凳子上久久出神。

她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事情,心情糟糕,对别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换好鞋站起身,简单洗了个澡就回房上床躺着。

盖着被子,她闭着眼睛睡不着,又在脑海里胡思乱想。

她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试探地伸手摸向小腹,顿时心里一惊。

躺下以后再摸肚子,她发现竟然真的有些鼓鼓的感觉。

她的手心隔着薄薄一层睡衣,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肚皮略微隆起的幅度。

风涟被吓得从床上坐起来,气息有些乱,杂乱地呼吸着,心脏砰砰直跳。

她手搭在小腹上,依旧是那种鼓鼓囊囊的手感,让她感觉很想吐。

她赶紧往卫生间跑,刚跑到卫生间门口,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在胃里翻涌。

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卫生间瓷砖地板上,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晚上她没吃什么东西,加上之前已经吐过一回,只在后来喝了点粥,这会儿全被她吐出来了。

吐完以后,她翻过身,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眼神绝望地望着天花板。

许久后,她回过神来,低头抬手,摸摸肚子。

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一个小小的胚胎正在发育,正在努力长大吗?

剩下的事,她不愿再想,如果真的怀孕,以后应该怎么办,她也不想去思考。

先熬过这一阵,之后几天她都很忙,明天要去录综艺《我是大明星》的导师采访,后天也要补拍镜头。

之后周末休息两天,下周又有新片开机,她得去参加开机仪式,拍定妆照,还有晚上的各种应酬,从开机那天一直约到下下周。

她扶着洗手台爬起来,浑身没劲,费力地走回床边躺下。

她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忽然感觉很想哭。

一整天的情绪积累到现在,她在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可以哭,还能哭出来。

可是哭有什么用,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事物。

在她四岁时,她的母亲去世,她趴在母亲逝去的病床前哭到晕过去,母亲并没有因此回到她身边。

从那时候她就明白,遇到困难,哭是最没用的办法。

只有当她对困难束手无策,实在走投无路,才会放任自己哭出来。

她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在心里默默设想,如果真的怀孕了,应该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应该会把孩子打掉,她现在活得太累了,过得朝不保夕,昼夜颠倒地忙。

如果身边再多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根本没养过小孩,没有任何和小孩相处的经验。

她想起自己年纪很小的时候养过小猫,后来生病死掉了。

她认为自己养小孩最后可能也是这个结果。

她根本就养不来小孩,她也不喜欢小孩,她讨厌一切幼稚笨拙的东西,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照样讨厌。

可是要她去把自己的孩子打掉,风涟感觉很害怕,直到现在也无法下定决心。

离开燕兆雪,她变回孤身一人,这辈子好像再也不会有别的依靠,再也不会有更多希望和寄托了。

这个孩子是她们最后的联系。

况且,她的心不够狠,如果要她亲手决定一个生命的生死,她感觉还不如自己一起去死算了。

风涟一个人躺在床上,半夜开着灯,思来想去,想得头疼,最后打算先看看前段时间牛朦发给她的档期安排。

文件就存在手机里,不用起身去客厅开电脑。

她在床头找到手机,按亮屏幕,跳出一条推送新闻——

“又一友人!燕兆雪与神秘女子深夜共同出入高级会所,举止亲密,似有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