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2 / 2)

“不过网上传得也太夸张了,燕小咪敢打你啊?她怕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和她没关系。”风涟说,“我现在在医院。”

徐然本还在电话那头骂燕兆雪,听到她这么说,忽然没了动静。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徐然主动问:“怎么样?”

风涟平静地说:“我怀孕了。”

刚做完保胎手术,不知道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

她想如实告诉徐然这些事情,却又担心给对方带来太大压力

她不是一个能够心安理得麻烦别人的人。

大多数时候,她自己能够完成的事,绝不会主动打扰到别人,也不会将自己糟糕的情绪倾倒在他人身上。

和她这种人做朋友很省心,同样很难交心。

她没什么交心的朋友,她清楚是自己性格的问题。

她总是表现得礼貌而又冷漠,对于她这种人,很少有人敢主动凑上来。

徐然是她唯一能够放心分享烦恼的朋友。

徐然关心她:“阿莲,你现在还好吗?”

风涟下意识就想回“还不错,别担心”之类的话。

可是这时候真的应该逞强吗?

她哽咽了一下,有点委屈地和徐然说:“不太好。”

她像小时候那样,哭着喊徐然的小名,“然然,我过得不太好.......很不好,很不好........”

徐然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哭,顿时有些慌神。

“阿莲,不要哭,别哭,别着急,我马上过来,你在哪个医院,我不加班了,我马上就过来找你。”

“不要找我。”风涟哭着说,“不要找我,我现在很难看,不要来找我。”

徐然没有听从她的劝阻,从牛朦那里问到医院的地址,以最快的速度,半小时内赶到医院。

风涟的病房在很高的楼层,私人病房,价格昂贵,整层楼没什么人,她在最里面那间套房。

徐然走到病房门口,不敢第一时间推门,心里有点发怵。

她把脸贴在门板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

门后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她听到旁边墙里埋着的电流声,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让她感觉有点头晕。

她整理整理心情,大着胆子抬手敲敲门。

无人应答,她向房间里喊了声“阿莲”。

没人应声,她直接推开房门。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外面天空已经变得昏暗,今晚天气不太好,透不过星星与月亮的光。

屋子里一点光都没有,徐然只能借着走廊的灯光,依稀分辨病床的位置。

她走到床边,轻声唤道:“阿莲。”

病床上消瘦的人影终于有些反应,刚睡醒一样深吸一口气,迷迷糊糊看向她。

风涟抬手打开床边的台灯。

“你睡着了呀。”徐然有点不好意思,“我把你吵醒了吗?”

风涟揉了揉太阳穴,撑着床坐起身,“没事。”

“那边有椅子,你自己搬一下吧。”

徐然把椅子搬到她的床边,小心地打量她。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底一圈青黑,鼻尖和眼圈红红的,哭完就睡着了,眼睛有点肿,看起来气色很差。

徐然伸手摸了摸她搭在被子上的手背,冷冰冰的。

“你冷吗?”她问,“要不要把空调调高点?”

“不用。”风涟抬头看她,“刚下班?”

“嗯。”徐然说,“上班以后,生活规律了,感觉外面的阳光都更灿烂些。”

“挺好的。”风涟说,“累吗?”

“还好,我不是主要干活的,有时候帮着看下新开发的功能,其他就是和客户沟通,还行,他们不敢刁难我。”

“别老是问我了。”徐然说,“你呢?你现在怎么样?”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往风涟肚子上飘。

“两个多月了。”风涟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以前一直没什么动静,应该是个乖小孩。”

徐然心想,动静好像还是挺大的,吃个饭吐成那样,也就风涟这种忍人会觉得是个乖小孩。

风涟抬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动作神态十分温柔,像在爱抚可爱的小动物。

徐然看得有点呆,在那一瞬间感觉她好像很有母爱的样子。

以前她从不觉得风涟适合做一个母亲。

她的性格太冷,说不上不近人情,却因为各种因素让人不敢亲近,身上始终笼罩着一层疏远的薄纱。

徐然一直无法想象风涟成为母亲,拥有自己的小孩,该怎么养孩子,该怎么与孩子相处。

她不像一个能够拥有照顾小孩耐心的人。

风涟问她:“还没有鼓起来,很平坦,但我总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要摸摸看吗?”

她似乎热衷于邀请别人摸自己肚子,仿佛亲人的猫咪,收起尖利的爪子,在阳光下撒娇打滚。

徐然愣愣地伸手,小心地摸摸她的肚子。

风涟问:“有感觉吗?”

徐然老实摇摇头,“我只摸到你的腹肌,硬硬的。”

风涟一脸正经说:“可能那就是我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