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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五十一

风涟不太明白徐然说的情况严峻, 具体指哪个方面。

她和外界获取的信息不同,燕劲松生病这件事,除了燕家企业内那些人和她, 应该没别人知道。

她问徐然:“怎么个严峻法?”

徐然说:“听说燕兆雪她爷爷病了, 她那个野心勃勃的妈,要趁机抢夺家产!”

这事风涟早就已经知道, 甚至已经知道挺长一段时间, 燕兆雪看样子都快把这事给解决了, 只是下不去手对付自己的妈妈。

风涟问:“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事?”

徐然说:“上个周周末, 我回老家, 晚上出来偷吃外卖的时候, 听到我爸妈聊的。”

风涟:“嗯, 别担心, 我们会解决。”

“我们?”徐然问, “你们真的和好了?”

“那不然呢?孩子都有了, 换也换不掉了。”

她说得好像挺无奈, 实际上根本没动过换人的心思。

“唉。”徐然叹口气,说着说着忽然唱起来,“孩子牵挂母亲的心——”

风涟没听过她唱的这歌,觉得好难听, 耳朵疼。

还好这时候徐然接到真正的测试打来的电话,哀嚎一声, 随后伤心地和风涟道别。

“阿莲, 拜拜, 我这边测试又没通过,我得去和开发沟通沟通,你保重身体啊, 下次再来找你玩。”

风涟:“拜拜。”

徐然着急地挂断电话,光速投入工作之中。

剩下的时间,风涟在网上闲逛,因为昨晚发出的那张小咪救火照片,各个平台热闹得不得了。

风涟粗略看了下,发现磕cp的比关注火灾的人多得多,更别说关心风涟和燕兆雪两人平安与否的,更是寥寥无几,只有真爱粉在意。

她去看了下那些cp向的内容,还挺好玩,他们猜错了燕兆雪的性格,以为燕兆雪娇蛮不讲理,总是欺负老实影后风涟。

实际上更多是燕兆雪被欺负,风涟和老实沾不上半点关系。

娇蛮小咪做好饭,把饭菜摆上桌,一切布置妥当,撒娇似的拉长调子喊:“阿莲——阿莲——”

风涟放下手机,去饭厅吃饭。

她今天做的也很清淡,煮了个白菜汤,炒虾仁和番茄炒蛋。

风涟吃了不少,胃口出乎意料的好。

饭后,燕兆雪接着去洗碗,风涟到书房借用燕兆雪的电脑直播。

直播八点半开始,她提前十分钟就位,别的演员都在一块直播,就她一个人在家。

直播快开始时,她想起自己忘了化妆。

她自己化妆水平不怎么样,不过燕兆雪挺会化妆。

她把直播挂起,到房间外找燕兆雪。

燕兆雪刚洗完碗,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敲打键盘。

她看见风涟,疑惑地问:“阿莲,直播还没开始吗?”

风涟说:“忘了得化妆。”

燕兆雪听到她这么说,自觉起身去拿化妆箱。

风涟坐在沙发上等她取来化妆工具,仰着脸等着她化妆。

赶时间,燕兆雪快速给她上了一层淡妆,遮掩她糟糕的气色。

风涟与她面对面,看着她认真干活的样子,忽然问:“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直播?”

燕兆雪手里的化妆刷顿住,一脸懵看向她。

没等燕兆雪回答,她自己推翻这个提议。

“算了,我和这剧组不太熟,白给他们增加热度。”

燕兆雪一下变得失落。

风涟安慰她:“下次机会合适再说。”

燕兆雪顺从地应了声“嗯”,手上的化妆工作已经结束。

“好了,阿莲。”

风涟看了眼时间,还剩最后一分钟。

她有心补偿逆来顺受的可怜小咪,俯身在小咪脸边快速亲了一下,趁小咪呆愣,起身快步离开。

回到书房,直播刚开始,弹幕齐刷刷问风涟在哪儿。

风涟出现在镜头里,弹幕风向一转,齐刷刷问,燕兆雪在哪儿。

风涟忽视弹幕,和直播间内其他艺人互动。

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活动,一开始还能聊两句,后来其他人开始玩游戏,她人又不在直播现场,无法参与游戏,只能在旁边干坐着。

她坐着无聊,忍不住打瞌睡。

剧组工作人员几次给她发消息,让她醒醒,保持精神,还在直播呢。

风涟瞧着这种话就烦,一开始没回之后多来几条,她忍无可忍,不打瞌睡,拿起手机开始玩。

她在手机上和燕兆雪聊天,拍拍小咪,“在干嘛?”

燕兆雪立马回复:“马上开会,在准备。”

她问风涟:“阿莲不是在直播嘛?怎么可以玩手机?”

风涟说:“我在耍大牌。”

燕兆雪发来一个小猫头顶问号的表情。

“好无聊啊,小咪。”

风涟是一个很能忍耐无趣的人。

如果连风涟都在抱怨无聊,那么这件事确实无聊透顶。

燕兆雪认真地思考,没有回复文字消息,发过来一个小猫捂着嘴巴坏笑的表情。

风涟没看太懂,猜她肯定又有什么坏主意。

没一会儿,书房门口传来敲门声,急促敲响两三下。

随后她不等风涟应门,开门慌慌张张钻进来,扑到风涟身边,掐尖嗓子怪腔怪调说话。

“风老师!您怎么还在这儿!出大事了!您快和我走吧!”

具体出了什么大事,燕兆雪一时间没想好,反正装出急切的语气,着急忙慌拉住风涟的手。

直播间弹幕问:“燕兆雪在干嘛呢?”

剧组工作人员看到弹幕说的话,惊喜喊道:“燕老师?是燕老师吗?”

燕兆雪依旧捏着那副尖利的嗓音,咬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燕老师?我不是燕老师,我是风老师的小助理,我叫小雪。”

弹幕揭穿她:“风影后助理不是那个瞧着年纪挺小的小姑娘?说话声音像小孩,不是你这样啊。”

燕兆雪说:“那是我同事,我是新来的实习生,你们没见过正常。”

回答完弹幕的问题,她接着扒拉风涟。

“快走吧风老师,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风涟被她走出直播画面,忍不住搂着她压低声音轻笑。

燕兆雪脸红红的,牵着她离开书房。

风涟来到客厅,依旧笑个不停笑得肩膀发颤,眼角挂着泪。

她很不好意思地和风涟说:“不要笑嘛,阿莲,”

风涟问:“小咪的演技,一直这么浮夸吗?”

“哪有。”

燕兆雪对于演戏有自己的理解,竟敢反驳大名鼎鼎的风影后。

“因为情况很紧急,所以要慌张一点呀。”

风涟纠正她,“不行,真正紧急的情况,反而不会像你那么大惊小怪闯进来,中了彩票一样大声嚷嚷。”

说着她抓住燕兆雪的手腕,为她演示正确的慌张方式。

她还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带着燕兆雪进入状态,神情慌张,却没有明显表示出来,强作镇定望向燕兆雪。

燕兆雪从她那双淡色的眼眸看出许多情绪,慌张、无助、渴求依赖,以及对当下情况的无力与茫然。

就连她握着燕兆雪手腕的手也在微微发汗,身体轻微发抖。

“小咪,出事了,快跟我走。”

她声音不大,声线发颤。

燕兆雪闻言心里一紧,下意识以为真的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风涟一秒收功,把手撤回来,坐到一边沙发上剥橘子吃。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小咪是浮夸派大师。”

燕兆雪还在刚才惊吓的余韵中,坐到风涟身边问:“刚才是演戏,是假的吗?”

“不然呢?”

风涟掰下一瓣橘子,塞进她嘴里。

“笨蛋小咪。”

燕兆雪含着嘴里的橘子,眼神憨憨地望着她。

风涟问:“马上九点,还不去开会?”

燕兆雪这才想起来,赶紧去看茶几上的电脑,秘书@她邀请入会,从那时候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燕兆雪大呼一声“完蛋!”,扑到电脑跟前,捣鼓两下,进入会议。

会中其他人都在等她,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她进来以后还在聊,直到第一个人发现她,还挺亲热和她打招呼。

“小咪总来了呀。”

小咪总是什么奇怪的称呼,风涟听着有点想笑,燕兆雪脸羞得通红,很不高兴地瞧她一眼。

风涟用口型喊她:“小咪总——”

燕兆雪扑到她身边,咬她肩膀。

风涟搂着她闹了会儿,会议里的人喊她,这次喊的是“小燕总”。

这个称呼听着也不怎么样,像小鸟,一到春天穿花衣。

燕兆雪依依不舍从风涟怀里钻出来,蹲坐在茶几前,对着会议那头许多人一本正经地讲话。

她不久前还痛骂这群磨磨蹭蹭到九点开会的人,信誓旦旦说以后一定想办法整顿整顿。

这会儿接上会议,她却表现得谦逊礼貌,对谁都喊“叔”和“姨”,年轻一点就喊“哥”和“姐”,叫得亲亲热热,会议中谁说点什么,她都连连点头,直夸说得好,说得在理。

她把这群快要退休的老人们哄得高高兴兴,会议讲了些什么根本不重要。

他们这段时间开这么些大大小小的会议,主要是为了确认燕兆雪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继承人,将来她正式接手集团,会不会损害到他们的利益。

他们很满意燕兆雪的表现,会开着开着变成聊家常,燕兆雪陪着他们聊到十一点半。

风涟在旁边听都听得心累,燕兆雪依旧精神百倍,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疲惫。

终于会议结束,前一秒燕兆雪还在和各个叔叔阿姨道别,下一秒退出会议界面,立马哀嚎一声,趴倒在盖上的电脑前。

风涟替她松松肩,笑着问她:“上班好玩吗?”

燕兆雪没精打采地哼哼,“不好玩。”

可是就算不好玩,也没有别的办法不上班。

她倒是很想当一个纨绔子弟,如果她孤身一人,按照她的性子,她也许真会听从林玲的安排,将燕家拱手让出,老实做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姐,专注于演艺工作。

家庭的责任逼迫她承受这些辛苦,她一直很清楚,如果她还想和风涟在一起,想要留下她们这个孩子,这些就是她必须做的。

辛苦以后,燕兆雪积极向风涟讨要安抚。

她扭过脑袋,仰着脸望向风涟,“阿莲,你看,我乖了。”

风涟笑盈盈瞧着她,问她:“小咪总想要什么奖励?”

燕兆雪听到竟然有奖励,还可以自己选择,立刻精神一振,期待道:“要摸摸,可以吗?”

风涟:“不可以。”

燕兆雪难过:“可是刚才阿莲明明说,让我选。”

风涟问她:“你不累吗?”

做饭,工作,忙到现在,她为什么还有力气想那种事情。

燕兆雪耍赖撒娇,“要嘛,要嘛,要玩嘛——”

风涟冷漠地拒绝她,“不行,今晚休息。”

燕兆雪眼泪汪汪地望着她。

风涟说:“再搞累死了。”

燕兆雪信誓旦旦保证:“不会,累不死,今晚玩过以后,明天肯定休息了。”

她好久没有和阿莲玩耍,虽然昨天晚上玩过,可是昨天只有一个晚上,而她在此之前,孤零零等待了无数个日夜。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五十二

燕兆雪信誓旦旦向风涟保证, 只玩最后一个晚上,之后休息,一直休息, 清心寡欲, 要当神仙。

风涟根本不相信她。

“上次,上上次, 小咪也这样说。”

可是燕兆雪根本没有信守承诺, 她俩一见面好像两把火聚拢在一起, 火势变得猛烈, 互相纠缠不清, 融为一体, 再也无法分开。

风涟都替燕兆雪感觉累。

燕兆雪自己乐在其中, 因为更多被阿莲欺负, 根本不用担心阿莲身体受不住。

折腾太凶, 风涟也就手疼, 手臂肌肉酸胀, 只用休息两天。

燕兆雪握住风涟的手,热情诚恳邀请。

“来嘛,来嘛,阿莲——来玩嘛——”

风涟真怕把她玩死在床上, 第二天警方通报登上新闻头条。

“震惊!冷御影后欲求不满,与女友大战三天三夜, 竟将女友活活累死!”

风涟坚决不肯, 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 拉到身边坐下。

“我觉得我们应该制定一些规矩。”

燕兆雪歪歪靠在她的肩膀上,哼哼两声,捧场地接话, “什么规矩?”

风涟先问她:“我们以后会一直住在一起,对吧?”

燕兆雪先是点头,之后想到应该以阿莲的想法为主,连忙摇头。

风涟问她:“什么意思?”

燕兆雪回答:“阿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风涟说:“就先按照一直在一起做打算。”

她说:“以后你要工作,我要休养身体,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见面就干那事。”

燕兆雪软软地说:“怎么了嘛,干那种事情,挺好的呀。”

风涟说:“好在哪里?累死人。”

燕兆雪哼唧一声,瞧着好像挺不乐意。

“不准哼哼。”风涟捏住她的嘴,“听我说。”

燕兆雪一直在认真听她说。

风涟接着往下说:“以后一个星期,只能做一次。”

“一次?”燕兆雪大惊失色,如丧考妣,“小咪没有犯错,为什么要惩罚小咪?”

风涟骂她:“什么惩罚,这才是正常频率,想想以前我们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以前过的那当然是逍遥快乐似神仙的好日子。

燕兆雪不解:“一周才一次,哪里正常了呀?”

就算以前还没有闹矛盾,她们一周也至少两次,异地时一周两次,住一块儿就得三四次往上了。

她们从来都是这个频率,燕兆雪身强体壮,完全不会累。

风涟说:“牛都禁不起这么折腾。”

燕兆雪还想狡辩,被她捂住嘴,“不准讨价还价。”

风涟说:“从今天开始,你想好安排在哪天,提前和我说一声。”

燕兆雪垂头丧气,失魂落魄,“说得像工作交接一样”

风涟一本正经道:“你已经二十五岁,要当妈妈了,怎么可以成天想着这种事?”

燕兆雪难过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她的提议。

一周只有一次,真是折磨人。

日子变得紧巴巴,燕兆雪渐渐学会精打细算。

昨晚玩得尽兴,今晚再玩或许会状态不佳。

她和风涟约好时间,要在三天后玩。

风涟说好,让她好好准备准备。

接下来这三天,生活风平浪静,每晚燕兆雪主动钻进风涟怀里,要抱着睡,但总归是听话的,没有动歪心思,像以前那样抓着风涟的手摸来摸去。

风涟这几天一直在反思,她们前几年玩得实在太多了,这两年生活稳定,更是成夜成夜地玩。

她们这方面生活太过和谐,几乎没有矛盾,双方都很愿意为对方付出,导致完全忘记节制。

她现在回过味来,觉得自己怀孕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这大概就是她沉溺声色,不知节制的报应。

没有夜生活的三天,风涟过得格外无聊。

她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醒着的时候没事干,就逗小咪玩。

小咪白天很忙,像只陀螺忙得原地打转,不时晕头转向,摇摇晃晃,哎呀一声,倒在风涟身边。

风涟问她干嘛。

她依旧保持着倒地不起的状态,像只翻肚皮的小猫,撒娇要阿莲摸摸,要阿莲的安慰。

风涟安慰她,只是用嘴,口头对她进行言语上的抚慰。

行动上的安慰,还得等到三天后的夜晚,她们约定好的时间。

第三天,燕兆雪从早上起来就表现得相当亢奋。

她早上做了很好吃很复杂的早餐,中午也做满汉全席,还熬大骨头汤,只放一点点盐,从早上熬到中午,熬好几个小时,熬出来浓白的汤里全是骨头的精华。

风涟很捧场,喝了三大碗汤,吃了一小碗从骨头上剃下来的肉。

燕兆雪啃剩下的骨头,见她吃得多,比自己吃到还要高兴。

吃完饭,燕兆雪在厨房哼着歌高高兴兴洗碗,风涟趁机偷溜出门。

十来分钟后,风涟拎着一袋东西回来,燕兆雪站在电梯门口等着她。

“阿莲去哪里了?”

风涟目光躲闪,难得心虚,“出去拿点东西。”

燕兆雪好奇探头看,“什么东东?”

风涟侧身躲开她的探查,“现在还不可以告诉小咪。”

燕兆雪难过地愣在原地,“阿莲瞒着小咪,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风涟说:“我一直有很多秘密瞒着小咪,不是今天才有。”

燕兆雪闻言变得更难过。

风涟忍俊不禁,捏捏她的脸,“别伤心,小咪很快就会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燕兆雪问:“秘密是什么?”

风涟摇摇头,“现在说就没意思了,小咪肯定会喜欢。”

燕兆雪从她这不清不楚的言语中隐约猜出一些可能,眼睛亮晶晶,一下变得安静,不再吵闹,乖乖跟在风涟身后回屋。

风涟回房间放东西,当着燕兆雪的面把袋子锁进柜子里。

燕兆雪站在她身后探头张望,她放好东西,回过头来对燕兆雪说话。

“小咪不准偷偷拿出来看。”

燕兆雪无辜道:“钥匙在阿莲手里,小咪没有。”

“好。”风涟点点头,“乖小咪。”

乖小咪因为晚上将会发生的事情变得格外兴奋。

她完全静不下心认真工作,抱着电脑在客厅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风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被她转得头晕,无奈喊她。

“燕小咪。”

燕兆雪被她喊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风涟问她:“走来走去,不累吗?等下晚上没力气了。”

燕兆雪经由她这么提醒,仔细一想,觉得很有道理,赶紧走到沙发边,在她身边坐下。

风涟搂住她,“魂不守舍的,工作做好了?”

燕兆雪低头看一眼电脑屏幕,诚实地回答:“没有。”

风涟看见她电脑里打开的表格,写着她这两天的工作任务,完成了就划掉,没完成标注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风涟看到一条:“和风筠商讨购买念宁股份事宜。”

风涟皱眉,“你要收购我家公司?”

燕兆雪忘了表格上还有这条计划,慌慌张张切屏关掉表格,但为时已晚。

“你要和我爸商量什么?”

燕兆雪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燕兆雪。”

风涟生气地喊她的名字,她很少这样对燕兆雪生气。

“你们瞒着我在商量什么?你在想什么?”

她家公司是她妈留下的遗物,和不久前被一把火烧掉的房子一样,是二十多年前她妈去世后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风涟手上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剩下三十多在风筠手上,其他部分因为风筠经营公司能力太差,这些年一点一点往外抛,很难再收回来。

风涟质问她:“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妈妈留下的遗物,我和你说过。”

“你这么重情义,谁也不愿意得罪,想要把所有的人际关系做到尽善尽美,为什么偏偏这么对我?”

她脑子乱糟糟,眼里含着泪,伤心欲绝问燕兆雪。

“因为是我逼你,所以偷偷在我身上报复回来,是吗?”

燕兆雪见她快要哭出来,不敢再隐瞒真相,赶紧澄清。

“不是的,阿莲,下半年你的生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和风筠叔在为你准备生日礼物,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

风涟听到她的解释,还没反应过来,眼圈红红的,愣愣地望着她,瞧着有点傻气。

燕兆雪被风涟这副模样可爱得满心柔软,心疼得不得了,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阿莲,不要怕,我和风筠叔一起把念宁的股份收回来,等你过生日,我们的崽崽应该也出生了,这份礼物送给你们。”

这个秘密燕兆雪本打算一直瞒着,直到风涟生日那天,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风涟还没转过弯来,脸上挂着泪,带着点鼻音,疑惑地问:“可是那么多在外面,很多人不愿意卖。”

这些年风涟赚到很多钱,也试着将念宁股份买回来。

没多少人愿意卖,她忙了好一阵,全是白费工夫。

燕兆雪说:“我的身份是最好的筹码,他们很愿意卖我个人情,还有不少人说要送我呢。”

风涟听完她的解释,都懒得打电话向风筠求证。

燕兆雪从不对她撒谎,只有当她在床上意乱情迷,才会撒一些无关紧要、烘托气氛的小谎。

风涟看清她眼中的关切与真诚,内心涌现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她抚上燕兆雪的脸,低声道歉,“错怪了小咪。”

“补偿小咪,小咪想要什么?”

燕兆雪摇摇尾巴,掩住期待,小心地问:“真的吗?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风涟轻轻“嗯”了一声,把微微发烫的脸埋进燕兆雪的头发里,瓮声瓮气问。

“小咪想要什么?”

“小咪想要”燕兆雪语调轻快,难掩愉悦心情,“阿莲亲亲!”

傻傻的小咪,受了这样的冤枉,换得一个许愿的机会,却许下这样轻而易举便能实现的愿望。

风涟说:“换一个补偿。”

燕兆雪困惑地问:“为什么?阿莲不愿意亲亲小咪吗?”

风涟摇摇头,“本来就要亲你,这不能算数。”

“小咪说一个更难实现的。”

燕兆雪却干脆地拒绝,“不要。”

这次轮到风涟困惑。

她从燕兆雪发间抬头,看着燕兆雪的眼睛,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要?”

燕兆雪抱住她,用鼻尖蹭蹭她的耳朵,“阿莲,亲亲就够了。”

她不想用这样强硬的办法换取风涟的温柔,也不想将枷锁套在风涟身上。

这种事情,说好听点叫做补充,往难听的说,就是道德绑架。

燕兆雪从小深受其害,不愿意将这种糟粕套用在她最爱的阿莲身上。

“没关系,阿莲。”燕兆雪轻吻她的脸颊,“不要愧疚,不要伤心。”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五十三

她们本来约定在晚上才能开始做那种事情。

然而下午两点, 在燕兆雪主动的亲吻攻势下,风涟就着心里那些感动与爱怜,忽略窗外明媚的阳光, 温柔地为她褪去衣物。

她们在沙发上吃了一盘清淡简单的开胃小菜。

燕兆雪刚进入状态, 势头正盛,趁风涟靠着沙发枕休息时, 一把将她抱起

风涟被她吓一跳, 急忙俯身将她抱紧。

“小咪。”

燕兆雪将她抱回房间, 拉上窗帘, 关掉所有的灯, 日光透过薄薄的窗帘, 将屋内照得模糊朦胧。

燕兆雪站在床边, 看着靠在枕头边上的风涟。

风涟难得落到如此身位, 被她居高临下注视着, 却不显一丝柔弱。

“小咪, 过来。”

她只是招招手, 便将小狗一般忠诚的小咪唤到身边。

燕兆雪为了方便被她摸头,特意趴在床边,眼神温顺望着她。

“去衣柜,把东西拿出来。”

她把钥匙从衣兜里掏出来, 顺便把衣服脱下,揉成一团丢到地上。

燕兆雪接过钥匙, 颠颠跑柜子边, 打开锁, 拿出那包东西,再颠颠跑回来,递到风涟手里。

风涟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白色的方盒子, 盒顶系着蝴蝶结,轻轻一扯,散成柔软的长长系带。

“这是给小咪的礼物。”

燕兆雪趴在床边,守着她拆开礼盒。

盒子里是一条毛茸茸的尾巴,黄棕色长毛,像鸡毛掸子。

风涟说:“虽然小咪名字里带雪,但白色总感觉不适合。”

这么闹腾的小咪,绝不可能是安静的白色。

“玳瑁色漂亮,适合小咪。”

燕兆雪很激动,阿莲送的礼物,就算是定时炸/弹她也喜欢。

她伸手小心地摸了摸,像羽毛一样柔软。

“摸起来好软呀,阿莲,这个尾巴是干什么的?装饰品嘛?”

风涟说:“戴在身上,不只是装饰。”

在这种时候拿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装饰品。

风涟握住她的腰,往下抚摸,引起她一阵轻颤,最后落在某一次,轻轻揉了揉,却停下动作,不再用力。

“小咪,转过身。”

燕兆雪听话转身,看不见阿莲的动作,只能通过身体的感受判断阿莲在干嘛。

风涟握着那根毛茸茸的尾巴,从她后背烧伤的起点,一路往下扫,扫到腿根,那里已经没有烧伤,毛茸茸尾巴引起的痒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痒。

原来那根尾巴末端的粉色接口,并不是只是为了美观的可爱装饰。

风涟把它放进了合适的位置。

“好了。”风涟说。

“小咪,转回来。”

燕兆雪身体僵硬地转身,每一瞬动作都能让她清楚感觉到新长出来的尾巴,正静静竖立在她身后。

她刚转过身,正好看见风涟从装尾巴的白色方盒子里取出一个圆形的遥控器,面板上只有一个心形按钮。

风涟拔出插销,左右看了看,确定电池已经装上,尝试着便要按下按钮。

“不要!”燕兆雪赶紧喊住她 ,“阿莲,等一下。”

风涟停住动作,关心地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燕兆雪扭扭身子,脸涨的通红,“倒也不是不舒服”

这条尾巴挂在身后,其实还是挺舒服的。

只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尾巴,就算是钢铁做的小咪,首次尝试,总得歇口气先。

“我先缓一缓。”

她在风涟身边坐下,却没想到这个动作竟然不小心压住尾巴,疼得她差点掉下眼泪。

剧烈的疼痛后,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渐渐浮现。

她始终无法发出声音风涟瞧着她的表情,没有提前预警,直接按下按钮。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燕兆雪整个人变得僵硬无比,无助地呜咽一声,紧紧抓着风涟的手腕,屏住呼吸,忍耐痛苦。

这其实并不痛苦。

风涟伸手,在前面安慰她。

“小咪这次很安静呢。”

她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说话嘲笑燕兆雪,燕兆雪本就在崩溃边缘,被她如此言语攻击,再也无法忍耐,忽然叫喊起来。

她好吵,起先又哭又闹,想抱住风涟,又怕控制不住自己,用多了力气伤到风涟。

于是她只能自己抱着被子,脑袋埋在被子里,扭扭身子,呜呜地哭。

新长出的尾巴给她带来许多麻烦,也为她带来不少新奇的体验。

痛苦多在前面,忍耐到一定程度后,疼痛消散。

风涟一直锲而不舍安慰着她,她也渐渐觉出风涟的好。

那么温柔的阿莲,不厌其烦安慰了她足足有半个小时。

在这半个小时里,她的日子很难过,前后的困难将她包裹住,风涟在她身前,将她搂在怀里,脑袋按在心口靠着。

她闭上眼,一切仿佛飘在棉花上,她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有时强烈的风吹来,将她吹得上下颠倒,几乎快要跌落云间。

她死死咬牙坚持住,浑身用力,总算挨过那阵猛烈的风。

随后风变得轻柔,风涟放缓速度,温柔地抚摸着她。

风涟如轻风一般,在她耳边柔声提醒,嗓音透着丝丝的甜。

“小咪,抓紧休息。”

她在这时候让人赶紧休息,绝对憋着坏主意。

燕兆雪不敢耽搁,赶紧调整好呼吸,做出完善的应对准备,身体紧绷,精神也紧绷。

风涟教她:“放松点,越紧张,越容易失败,太害怕泄气,做过多准备,反而适得其反。”

燕兆雪求助地问她:“阿莲,我应该怎么办?”

风涟说:“放松,不要害怕,我不会害你,你只用享受,闭上眼睛,用心感受快乐。”

用心感受快乐。

燕兆雪不太敢。

她怕快乐太多,一瞬间便能将她推下悬崖。

“输了就输了。”风涟开导她,“有什么了不起?马上开始下一场,耽误不了任何事。”

今晚她们只做这一件事,输了就开始下一次,随便努努力,坚持不了就放弃,她们拥有无限的机会。

燕兆雪受到她这话的启发,不再挣扎,放松身体,漂浮在云朵上,沉沉浮浮,时急时缓,时轻时重。

她失败了一次又一次,重新开始一次又一次。

尾巴被她折腾得自然脱落,落在床上,被风涟拿起来,尝试着为她医治,把尾巴重新接上去。

这一次很轻松,不像上一次那么费劲。

她打小咪一下,警告道:“不准闹这么凶了。”

小咪冤枉。

她明明很乖,只是随便动了下,是尾巴不乖,那么脆弱,真是可恶,害得她挨骂,还挨打了。

虽然这时候挨打和挨亲是同一个性质。

可是挨骂了,挨打了,她还是会难过。

燕小咪可怜地哼唧一声,磨磨蹭蹭挪动身子,把自己团成一团,往风涟怀里钻。

“干嘛?”风涟抱住她,摸摸她的后背,好笑地问她,“小咪为什么这么委屈?”

燕兆雪委屈地说:“阿莲,这样子,好难过。”

她说的难过,应该是难以忍受的意思,她以前没有尾巴,从来没有试过这类滋味。

人类之所以与猿猴产生区别,是因为他们学会了使用工具。

而在此之前的燕兆雪,大概就是一只猴子。

风涟倒算得上人类,不过不常借助工具,她只能算是原始社会的人类,工具的出场率不够高。

她们这七年过得相当寡淡,只是双方对彼此拥有相当份量的爱,只是抱着都很快乐,不管怎样频繁地劳作也不会感到腻。

风涟直白地问燕兆雪:“小咪觉得这样不好吗?”

小咪其实觉得这样还不错,感觉很新奇,很奇特。

只是比起这些机械的感受,她更想要风涟的拥抱,想要风涟温柔的亲吻,以及如水般平和宁静,将她纳入怀中。

风涟用手摆弄她的尾巴,“小咪是一只玳瑁小猫。”

燕兆雪被她摸得很难过,哭唧唧地“嗯”了一声。

“干嘛这个反应,不想要大声哭吗?”

燕兆雪很少大声哭,她不习惯在这种事上耍小孩子脾气。

她更喜欢小声地啜泣,可怜地乞求风涟更多安慰。

她这点应该是和风涟学的。

风涟是她的启蒙人,也是她在这条路上唯一的同伴。

她没有过与他人为伴的经验,一开始还小,什么事情都懵懵懂懂,只能从比自己年纪大,看起来比自己更有经验的阿莲身上学习。

她不知道,其实她的阿莲一开始同样一窍不通。

这种事情不应该太安静,至少得有点动静,就像人与人相处那样,她服务了她,她总得说声谢谢才对。

风涟是一个完全不会发出任何声响的人,她从一开始就带坏了小咪,使得她们成夜成夜的玩闹十分安静。

从来没有邻居投诉她们,她们是实至名归的好邻居。

这一次,燕兆雪依旧没有选择大声叫,难耐地咬住风涟的肩膀,没有使劲咬下去,没过多久,糊人一肩膀的口水。

风涟将她推开,两只手压住她的手臂,翻身坐在她身上,压住她的尾巴,使劲磨蹭一下。

尾巴带动燕兆雪的身体,她们同时收到不同的感觉,一齐涌出本能的情绪。

风涟没有得到满足,同样不想让燕兆雪太早满足。

她找到丢在不远处的遥控器,按一下,不用调强度,不管怎么样燕兆雪都会哭。

她跟着上上下下,寻找自然的规律。

很快,她眼前闪烁起一阵一阵耀眼又模糊的白光,晃得她脑子发晕。

她力气不够维持现状,只能撑着床,慢慢往后靠一点,挨着燕兆雪的尾巴,与她共用。

而燕兆雪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变成一只软软瘫倒在被子里无法动弹的无能小咪了。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五十四

新买的尾巴很好用, 风涟没怎么动手,就把精力旺盛的小咪来来回回,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自己也借用了两三次, 与小咪一起玩得很开心。

她们这次只玩了四个多小时, 燕兆雪玩得实在太累,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身后尾巴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毛被打湿, 东一块西一块全是秃斑。

风涟说要丢了。

燕兆雪感觉很可惜, 有点舍不得。

风涟说:“烂成这个样子, 不要了, 下次换新的。”

居然还有下次, 燕兆雪闻言身体一颤, 下意识害怕。

“不想玩这个了?”风涟问, “小咪觉得不好玩吗?”

她还觉得挺好的, 帮助她解放双手, 今天四个小时下来,她的手居然不怎么累,也不不像之前那么痛,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毛茸茸的尾巴, 其实小咪也觉得很好玩。

只是有点太好玩,短短几个小时便将她这样一只软弱的咪折腾得不成样子。

她哼哼回答:“用尾巴, 就坚持不了太久。”

风涟搂着她, 疲倦地靠着她的肩, 无语道:“小咪真乃神人,四个多小时还不嫌多。”

燕兆雪撑起身看一眼时间,从下午两点开始, 一刻不停玩四个小时,直到现在,也才傍晚六七点。

燕兆雪从床上爬起来。

风涟问她:“小咪干嘛?”

燕兆雪说:“去做饭。”

“别做了。”风涟拉住她的手,“点外卖吧。”

“不行。”燕兆雪断然拒绝,“外卖不卫生。”

她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经常点外卖吃,她挺爱吃外卖。

风涟不爱吃,她一直知道,而且现在是特殊时期,她常吃外卖,十分清楚外卖的不健康程度。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绝对不会让风涟吃外卖。

风涟说:“买贵点的,吃不死就行。”

“不。”她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把手轻轻放在风涟隆起的肚子上。

“要对宝宝负责。”

风涟嘱咐她:“别累死了。”

“不累。”燕兆雪嘴上逞强,“吃饱饭,力气就全部回来了。”

听她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吃完饭,还想玩。

时间还早,本就答应了她今晚玩耍。

风涟有点后悔为什么下午没把持住,意乱情迷配合她提早开始。

燕兆雪花半小时快速做好晚饭,端到床边,床上搭个桌子,风涟不用起床就能直接吃。

风涟夸她:“小咪办事也变得细心了。”

以前燕兆雪做事情总是粗心大意,经常惹得风涟生气,骂她笨蛋小咪。

燕兆雪骄傲,“那是,上班以后 ,小咪进步很多。”

她以前做事马马虎虎,是因为知道总有人能为她兜底。

不管她犯什么样的错,她的家人,还有阿莲,都会帮她处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需要自己承担责任,再也不能想着依靠他人。

这种生活虽然有点累,但是很充实,让她感觉很不错。

吃完饭,风涟和燕兆雪说:“碗留着明天洗。”

燕兆雪怕明天臭了,坚持去洗碗。

风涟也跟着下床,到卫生间仔细刷牙,顺便洗了把脸。

燕兆雪洗完碗回来,风涟把她推进卫生间,让她也刷牙。

燕兆雪明白她的意思,认认真真洗漱完毕,还简单清理了下身体,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带着一股湿气钻回被窝。

她趴在枕头上,满脸期待问风涟:“阿莲,晚上我们玩什么呀。”

风涟正坐在床边翻中午带来的那个袋子,里面还有些东西,她挑挑拣拣,选出几样。

她拆开包装,拿着东西去清洗了下,再用酒精消毒,回到床边,一切准备就绪。

燕兆雪不住地偷瞄那些花花绿绿的塑料玩具。

这些她们玩过,玩得不多,倒是挺爱买,风涟家里堆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当时林玲带人来翻东西有没有看见。

风涟就用那些堆成小山的塑料玩具欺负她的女儿。

如果她真的看见,说不定会被气死。

风涟随意拿起一个道具,让燕兆雪乖乖趴好,放在她身上比划比划。

风涟问她:“感觉怎么样?”

燕兆雪很没有底气,“会不会太大了点?”

风涟用手握住,感受了下大小,“不会吧?”

她使用激将法,“小咪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小咪软软地承认了,“嗯,小咪没用。”

风涟知道她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想要自己亲自动手,亲自费心费力伺候她这么个娇气的小咪。

比起冷冰冰的工具,燕兆雪更喜欢有温度的阿莲。

风涟今晚懒得动手,不给她更多争辩的机会,不由分说在她身上用力,提前帮她适应。

燕兆雪被她压着,动弹不得,只能哭唧唧地喊她:“阿莲”

风涟说:“要么用这个玩,要么不玩。”

燕兆雪无奈选择前者。

她和风涟讨价还价,“那要阿莲抱。”

风涟说:“抱着不方便。”

燕兆雪连声道:“方便的方便的。”

说着她为了证明,黏黏糊糊贴到风涟身边,抬起风涟空着的那只手,搭在自己腰上,再握住风涟另一只手手腕,放到自己身下。

“这样,多方便。”

风涟“嗯”了一声,摸了摸小咪,忽然试着往里塞东西。

她忘了提前通知,猝不及防的刺激惹得燕兆雪娇呼出声,无助地抱紧风涟,手臂很用力,脑袋紧紧贴在风涟脖子边。

风涟问她:“你要把我勒死吗?”

说起这个,她想起一件事。

她买这一堆东西超过了一定的金额,附赠了一样赠品,球形,好像是要放进嘴里。

她们从来没用过那种玩意,瞧着吓人,风涟搞不明白到底哪里好玩。

她和燕兆雪简单说了说,问她:“小咪要不要试试?”

燕兆雪有点害怕,怯生生问:"会很疼吗?"

风涟动动手腕,将手里的东西往里推,和她说:“应该和现在这个感觉差不多。”

“小咪觉得疼不疼?”

燕兆雪眼角挂着泪,却摇头说:“不疼。”

风涟确认地问:“真的?”

说着她手上继续加大力度,速度也变快一些。

燕兆雪还在忍,还在嘴硬,眼含热泪点头,“嗯,真的。”

风涟觉得她这样好可爱,忍不住亲她一下,放轻动作,浅浅地重复着。

“不舒服就说,小咪,不要忍着。”

燕兆雪已经有点说不出话来,哼哼着把脑袋埋进她怀里,忍耐地咬住自己的手臂,腿部用力,身体跟着变得紧绷。

风涟忽然停了下来,她因此得到一些喘息的机会。

然后没等她休息好,风涟忽然恢复动作,卯足了劲严厉地对待她。

她再也无法忍受,崩溃大哭出声,抱着风涟胡言乱语,眼神彻底失去聚焦,口吐白沫,变成一只濒死小咪。

毫不怜香惜玉的风涟从她身边离开,下床去拿东西。

因为身边人的离开,燕兆雪变得很伤心,人在这种时候本来就会变得脆弱,阿莲一言不发从她身边走开,对于脆弱的小咪来说是一个严厉的惩罚。

风涟离开时忘记拿走她的东西,现在还留在燕兆雪这里。

她一开始也忘了,腿有点麻,想活动一下,稍微一动,立刻牵扯出一阵明显的感觉,吓得她赶紧停住,一动不动。

风涟很快回来,随手摸了摸燕兆雪的脑袋,俯身将某种凉凉的东西塞进她嘴里。

燕兆雪尝出金属的味道,她觉得不太舒服,试着用舌头顶了顶,被风涟阻止。

风涟坐在床边看说明书。

“小咪,不可以吐出来。”

她照着说明书上的指示,将带子系紧,燕兆雪便再也无法挣扎,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风涟看着小咪扭来扭去发出呜呜叫,兀自疑惑:“这有什么意思?”

看来她在某种方面的属性还不够,无法从燕兆雪痛苦的表情中获取快乐。

她见燕兆雪表现得很难受,怕把人玩死了,随便试了两下,觉得没什么区别,于是解开带子,把东西取了出来。

燕兆雪眼神呆滞,嘴角挂着奇怪的眼泪,好像已经被折磨成了傻子,风涟喊她,她也没有反应。

风涟说:“不玩了,睡觉。”

傻子小咪闻言立马回过神,擦干净口水,连忙蹭到她身边和她撒娇:“要玩要玩。”

她又抓着风涟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

风涟这会儿才发现东西忘了拿走,于是顺手捣鼓两下,惹得燕兆雪一下没了力气,软绵绵趴在她的后背上。

“不好意思啊小咪。”风涟忍着笑和她道歉,“刚才忘了取出来。”

燕兆雪扒拉她的手,想要把东西取出来。

风涟问:“不玩了吗?”

小咪居然学会了主动结束?

燕兆雪说:“不要玩这个,要阿莲摸。”

风涟说:“阿莲好累了。”

燕兆雪眼泪汪汪望着她,很乖巧很可怜的样子。

风涟捏捏她的脸:“坏小咪,又装可爱。”

她这招很管用,风涟一向没有办法拒绝装可爱的小咪。

“最后一次。”风涟说,“手真的很痛。”

燕兆雪闻言,立马躺回床上,仰着脸期待地看向她。

风涟累得浑身酸软,因为怀孕,身体比以前笨重许多,有些笨拙地挪到燕兆雪身边,压住她的膝盖,与她靠近。

“小咪。”风涟大发慈悲对她说,“先试试别的,你来动。”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五十五

风涟说只玩最后一次, 之后就要睡觉。

但实际上她们玩了十次不止,玩会儿歇会儿,中间还起来吃了点宵夜, 躺床上一起看电影。

电影看到一半, 两个主角在海边吹着海风拥吻,风涟正研究这个长镜头能不能换一种呈现方式, 让整个画面显得更干净一点。

身边燕兆雪可怜巴巴地喊她:“阿莲”

风涟扭头看过去, 见她脸蛋红红, 目光相汇时, 表现得羞涩又期待。

风涟明知故问, 捏捏她的脸, “小咪要干嘛?”

燕兆雪扭着腰钻进她怀里, 贴着她的手臂, 仰起脸向她靠得更近。

她热乎乎的在风涟脸边拱来拱去, “小咪要阿莲亲亲。”

要了亲亲, 又要别的东西, 她那么会撒娇,风涟拿她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们就这样玩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玩到半夜。

风涟真的太累太困,手臂早就抬不起来, 燕兆雪自己在那上面弄来弄去,一点不觉得辛苦。

最后是怎么结束的, 风涟其实已经没有记忆了,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个时候困得失去了意识, 后半夜记忆模模糊糊。

她只记得燕兆雪一直黏黏糊糊蹭来蹭去,自己把自己弄哭,嘤嘤呜呜喊“阿莲”。

风涟困得完全醒不过来, 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再过两小时,就是第三天。

燕兆雪早就起了床,还忙了一下午工作,忙完了晕头转向爬到风涟床边,看风涟安静美丽的睡颜。

风涟被她轻微的呼吸声吵醒,头疼地皱起眉,缓缓睁开眼。

燕兆雪立马小狗似的摇尾巴迎上前。

“阿莲,你醒啦,我煮了粥,还有拍黄瓜,要不要吃要不要吃?”

风涟迷迷糊糊看了她一眼,听她说拍黄瓜,联想到红油气味,胃里忽然涌上一股恶心。

她立马变得清醒,推开挡在床边的燕小咪,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匆匆跑进卫生间。

卫生间门半掩着,里面很快传来压抑痛苦的呕吐声,一声又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燕兆雪守在卫生间门口,不敢进去,也不敢顺着门缝往里望。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风涟的孕吐反应。

她只知道怀孕是一件,也知道会出现之类孕吐的不适反应。

但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这么吓人。

她被吓得呆呆站在门口,直到卫生间里响起冲水声,风涟刷牙漱口,顺便洗了把脸,从里面走出来。

她依旧是那副呆傻模样,愣愣地看向风涟。

风涟脸色有点苍白,除此之外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她伸手戳戳燕兆雪的脸,好笑地问:“小咪怎么变得傻傻的了?”

燕兆雪眼圈逐渐变红,含着泪对她说:“阿莲好辛苦。”

“是啊。”风涟故意逗她,“都已经辛苦好几个月了,没良心的小咪这时候才发现?”

燕兆雪被她说得不住掉眼泪,哭得稀里哗啦,好像这些辛苦全落在她自己身上了一样。

风涟把她逗哭,又得费力去哄,伸手把燕兆雪牵到桌边,自己坐在那唯一一条板凳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抽纸给她擦眼泪。

“爱哭鬼小咪,又不是你辛苦,你哭什么?”

燕兆雪两只手臂抱紧她,埋头把眼泪往她脖子上蹭,好可怜地说:“小咪在哭,没有办法为阿莲分担。”

风涟用哄小孩那一套哄她,“你乖一点,就是为我分担了。”

燕兆雪“嗯”了一声,叽里咕噜说了些保证会乖的话,风涟被她可爱得头晕,具体说了些什么内容反而没注意听清楚。

燕兆雪哭了好久,风涟耐心哄,哄了会儿耐心用完,把她从身上赶走。

“腿麻,快起来,不准哭了。”

燕兆雪乖乖从她身上站起身,磨磨蹭蹭,蹲下来给她捶腿。

她还在哭,时不时偷偷蹭蹭风涟的腿,拿风涟睡裤擦眼泪。

风涟陪她闹了会儿,有点饿,撑着她的肩膀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燕兆雪小跑着追在她身后,问她:“阿莲要做什么?”

风涟说:“听你哭得心烦,出去拿鸡毛掸子打你。”

竟然要挨打了吗?

燕兆雪小声“嗯”了一下,听起来没有多少害怕,反而很期待。

风涟:“我开玩笑的,出来吃饭,你不饿吗?”

原来只是饿了,要吃饭

燕兆雪失望地“喔”了一声,垂头丧气,拖拉着步子去厨房盛饭。

她果然做了拍黄瓜,还有凉拌鸡,辣得很清爽,其实还挺好吃。

风涟虽然醒来就吐,食欲却没怎么受影响,晚上这顿饭依旧吃得多。

饭后她捂着肚子,垂眸凝视,微微皱眉,似乎陷入沉思。

燕兆雪以为她肚子疼,紧张地问她:“阿莲,怎么了?”

风涟被她唤回神,抬头看向她,不太高兴地对她说:“小咪,都怪你,吃完这顿饭,我的肚子变得更大了。”

她很不喜欢大着肚子的感觉,即便里面装着的是她和燕兆雪的小孩,她依旧很不喜欢。

她不喜欢怀孕带来的累赘感,让她整个人变得缓慢笨重,不管做什么都得小心着,不能磕着碰着,也不能陪小咪一起在床上胡闹。

燕兆雪被她的责备砸得愣了一下,随后又听到她长叹一口气。

“还有五个多月,日子真难熬。”

她提前和燕兆雪说好:“到时候你带孩子,我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燕兆雪呆呆愣愣,眼神发直望着她,不知道她脸上有什么好看的,人都看傻了。

风涟问:“听到没有?为什么不说话?”

燕兆雪急忙连连点头,“嗯嗯,听到了听到了。”

风涟说:“你最好现在开始学怎么带孩子,不然累死你。”

燕兆雪“嗯”了一声点点头,眼睛一直粘在她脸上。

风涟纳闷摸摸自己的脸 ,什么都没摸到,“我脸上有字?”

燕兆雪伸手也来摸,“阿莲,你好好看。”

风涟无语:“这张脸你看了七年,一点没腻?”

燕兆雪摇摇头,表情痴痴的,“好看,漂亮。”

风涟抓住她的手,强硬地放回自己的大腿上搁着。

“别犯花痴了,洗碗去。”

燕兆雪“哎”了一声,乐呵呵去洗碗。

风涟睡得太久,脑袋又晕又胀,坐在沙发上歇了会儿,感觉很累,抱着抱枕躺下,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燕兆雪洗完碗,从厨房出来,高高兴兴奔到客厅沙发边,见风涟又睡着,一下愣住。

她忧心忡忡走到风涟身边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探一探风涟鼻息。

还有呼吸,很浅,绵长悠远,只是睡着了。

她松了口气,蹲着看风涟睡觉,蹲得腿都麻了。

她还是有点担心,摸出手机,上百度搜索——

“孕妇一天睡多少个小时正常?”

百度上众说纷纭,各大网络医生各自发表自己的见解,有些说十个小时比较合适,也有的说十多个小时。

燕兆雪把百度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任何一个医生说一天睡二十小时是正常现象。

她拿着手机越看越担心,一会儿看看屏幕,一会儿看看风涟。

风涟睡得十分宁静,她却放不下心,拿着手机走到阳台,给家里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她这段时间一直没和家里人联系。

他们也知道自己那时做得太绝,没什么底气接着骚扰她。

她这一个多周和风涟过得很开心,很幸福。

可这样逃避问题换来的美好无法长久维持,她总得下定决心面对现实。

这段时间,家里所有人都在等她的电话。

她刚给医生阿姨打去电话,对方立马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林玲急切的询问。

“她打来的电话?真的?快接起来,问问她的伤,一个多周没换药,会不会感染?你快问问她有没有事,伤养得怎么样?”

燕翔在一边柔声安慰她,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安慰。

燕兆雪:“喂?覃姨。”

覃医生赶紧应电话,“小咪呀?怎么啦?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情况吗?需不需要覃姨帮忙看看?”

“嗯。”燕兆雪说,“确实有点问题想咨询一下覃姨。”

覃医生说:“小咪尽管问。”

电话那头,一众人紧张地等待着燕兆雪的询问。

燕兆雪站在阳台,看向楼下,昏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铺向远方,半夜路上没一个人影,只有嗞嗞的虫鸣声,与天上孤独的月亮做伴。

她问覃医生:“覃姨,您知道孕妇总是睡觉是什么情况么?一天睡了二十多个小时,从晚上睡到第二天晚上,醒来吃了个饭,这会儿又睡了。”

“这样容易困,是不是因为怀孕对母体伤害很大?”

这是她担忧的重点,她很担心风涟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

她不是很喜欢孩子,比起陌生的小孩,她更在乎风涟。

她只想要她的阿莲好好的,健健康康,她们永远像这几日这样快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覃医生欲言又止地说:“小咪呀,你应该知道,怀孕是一件很累,很辛苦的事。”

燕兆雪沉闷地“嗯”了一声。

“她一直睡觉,是因为太累了,身体负担太重,也许是摄入营养跟不上,也许是日常工作太疲惫,这不是一个正常现象,你应该多多帮忙,让她更多地休息。”

“新生命的到来总得有人付出代价,小咪,你是一个乖孩子,你要主动地承担更多责任。”

“如果你爱她,在乎她,就不要再让她这么累了。”

燕兆雪失落地“嗯”了一声。

她没注意到自己不小心按到了挂断电话的按钮,对着通话结束见面认真回答。

“我知道了。”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五十六

和家里医生通完电话, 燕兆雪会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快乐,床上那些磨人的举动,在风涟一次又一次说自己已经很累的情况下, 缠着人继续玩了一遍又一遍。

她陷入深深的愧疚, 认为是自己害了阿莲,让阿莲这么累, 这么辛苦。

就连早上风涟晨起的孕吐, 也被她归咎到自己身上。

都怪她, 害得阿莲那么累, 挺着肚子陪着她胡闹, 有时候她忍不住哭, 阿莲还得分神哄她, 柔声唤她“小咪”“小咪”, 给她擦眼泪, 耐心地安抚她的情绪。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阿莲, 她走了大运遇到阿莲, 却从没有好好珍惜。

燕兆雪一个人关上玻璃推拉门,躲在阳台小声地哭,一边哭一边暗下决心,一定要对阿莲加倍地好, 一定要细心,一定要多多关注阿莲。

风涟不是那种喜欢和别人分享个人情绪的人, 即便是燕兆雪, 也很难在平常生活中时时刻刻了解到她的真实心情。

她的伤心与快乐, 总是被她深深藏在心底。

燕兆雪其实很善于观察别人的情绪,但对于风涟,直到现在, 她依旧很难看清。

她对风涟只会盲目讨好,有时适得其反,反而把阿莲惹得很生气。

燕兆雪一边哭一边胡思乱想,哭得两只眼睛肿得快要睁不开,脑袋晕晕,耳边嗡嗡响。

她没注意到阳台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卷起一阵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微风。

她傻傻的,还以为是夜晚开放的花,被风从下往上带到高楼之上,那么巧,刚好从她身边拂过。

风涟不知何时站到她跟前,静静注视着她,许久后开口。

“小咪。”

她的声音听着有些无奈,还有掩不住的纵容与宠溺。

“爱哭鬼,又在伤心什么?”

燕兆雪慌张抬头,看见月光下温柔得仿佛仙子的风涟,顿时更想哭了。

她抬起手臂抹抹脸,倔强道:“小咪没有哭,小咪不是爱哭鬼。”

风涟伸手,摸摸她的脸,再往上挪一点,停留在她的眼下,随后把手上沾到的泪拿给她看。

“小咪没有哭,这些水是什么?”

燕兆雪说:“是天上落下来的雨。”

风涟抬头看向天空,夜空晴朗,万里无云,月亮很亮,圆圆的像一块糕点。

“小咪,天上没有下雨。”

燕兆雪被她拆穿,崩溃大哭。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和风涟解释。

“小咪小咪哭,是因为小咪太不乖小咪是坏蛋小咪,小咪对不起阿莲”

这傻子,又胡思乱想,脑补了些什么。

风涟无奈地问:“小咪为什么又这么想?”

燕兆雪说:“阿莲怀着崽崽,那么辛苦,坏蛋小咪,每天缠着阿莲干那种事情。”

风涟:“”

这种事,很光彩吗?为什么要在阳台上大声说。

她觉得丢人,赶紧拉起燕兆雪的手,“进去再说。”

燕兆雪“呜”了一声,腿又蹲麻了,一时间站不起来。

风涟以为她在耍赖,不想离开,耐心和她解释,撒谎骗她。

“外面风大,小咪,我冷。”

燕兆雪一听,果然着急,轻轻推推她,“阿莲快进去,我腿麻了,动不了,等下就进来。”

风涟:“原来是腿麻啊。”

她靠着阳台门站,身上还有点刚睡醒的倦懒,漫不经心问燕兆雪。

“小咪在阳台哭多久了?”

燕兆雪腿不那么麻了,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没有多久。”

风涟加重语气,“好好回答,赶紧说。”

好凶啊

燕兆雪耳根微红,垂下眼,乖乖回话,“阿莲睡了多久,小咪就在外面哭待了多久。”

风涟睡前醒后都看了时间,自己睡了四个多小时。

她惊讶问燕兆雪:“你哭了四个多小时?”

怎么没把她哭得晕死过去。

燕兆雪自己竟然还没什么感觉,“居然有这么长吗?”

风涟说:“可能你哭得脑子晕了,感觉不到时间长短。”

她向燕兆雪伸出手,“腿还麻不麻?可以站起来了吗?”

燕兆雪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时,却并不往上施加力气。

她自己撑着墙站起来,乖乖跟着风涟回到屋子里。

风涟坐到沙发上嗑瓜子,顺道分她一把。

她摇摇头,“小咪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