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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别哭了,不要在这种时候耍小孩子脾气。”

燕兆雪满脸泪,心情难过地想,阿莲就连凶人的样子,也温柔得不像话。

她抬起手臂,擦掉最后的泪水,认真地向风涟承诺,“嗯,小咪不会再哭了。”

她挨着顺序做完风涟交代给她的工作,忍不住打个气嗝,肚子圆鼓鼓在风涟身边躺下。

风涟把她的脑袋垫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柔地抚摸她的脸颊,替她揉揉哭得红肿的眼睛。

她顺势闭上眼睛,毫不设防地向风涟敞开自我。

风涟却说她:“小咪吃饱了就想睡觉?”

燕兆雪和她解释:“没有,小咪歇一歇,好累呀。”

在这种事上拥有无限精力的小咪,今天竟然破天荒喊累。

风涟若有所思看着她,忽然问她:“小咪想妈妈了吗?”

燕兆雪身子一僵,没有回答,没有否认。

风涟也没再说话,这是一个很不好的话题,她其实不应该提起。

短暂沉默后,燕兆雪主动开口,语气难掩伤心。

“可是她现在的样子,已经没有办法了。”

“阿莲。”她主动和风涟说起之前的事情。

“你还在手术室的时候,她回来过一趟。”

如果她是来认错的,如果她愿意放下那些野心,稍微认个错。

燕兆雪可能会原谅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苛刻地对待她。

风涟见她神情失落,猜到对方的目的,有些担心地问:“她欺负你了吗?”

燕兆雪摇摇头,“她欺负不了我,我已经比她厉害很多了。”

风涟摸摸她,“小咪好棒。”

她却含着眼泪看向风涟,“阿莲”

“嗯?”

“小咪还想要。”

风涟:“嗯。”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九十六

第二轮玩耍开始, 还是在沙发上,燕兆雪还是哭个不停,眼泪全部擦在风涟背上, 被风涟骂好多次。

她脸皮厚, 一点不在乎,就是要调皮, 就要是要不乖,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哭, 她不可以?

风涟懒得搭理她, 弄完一面, 把她翻个面, 从后面欺负她。

只靠双手的努力, 渐渐无法满足愈发贪婪的燕小咪。

她像一只烤鸭, 脸朝下软软趴在沙发上, 没力气地哼哼, “阿莲, 要那个。”

风涟装听不懂,停下手上的动作,问她:“要哪个?”

她哼哼唧唧,断断续续, 详细地描述:“想要,阿莲贴上来, 那种很舒服。”

风涟说:“再等一会儿。”

居然还要再等一会儿, 为什么要等?她已经等了很久, 做了很多,为什么还要等?

燕兆雪自己把自己想得难过起来,呜呜咽咽, 好像又要哭。

风涟见状立马捂住她的嘴,“别叫。”

她伸出舌头舔舔风涟的手心,痒酥酥,湿漉漉的。

风涟深吸一口气,将她分开一些,挪挪身子,和她挨在一起。

终于到达这一步,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燕兆雪很想很想,经常做梦梦到,期盼到现在,终于得偿所愿。

她迫不及待动了动身子,碾得风涟喘不过气,赶紧按住她,不让她再动。

“等会儿,小咪,歇歇。”

她们挨得太紧,又得不到更好的解决,燕兆雪难受得不行,快要哭出来,趴在风涟手边,呜呜地求她。

“阿莲,不要歇,阿莲”

风涟叹气,默不作声行动起来,动作缓慢,像个拄着拐杖、沿着人行道慢吞吞散步的年迈老奶奶。

燕兆雪哆嗦着抱住她,哭得很大声,每到动作很用力的时候就胡乱地大叫,让风涟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养的那只总是很吵闹的棕黄色大狗。

一场劳作下来,风涟没感觉到多少满足的同时,被她吵得耳朵还疼,浑身汗水,湿漉漉从她身边离开。

燕兆雪依旧趴着,扭头看她,眼神迷迷糊糊,好像要累得晕过去。

“阿莲。”她被欺负得很凶,还有点哭泣的尾音,听着很可怜,很可爱,“你要去哪里?”

风涟说:“回屋,洗澡,睡觉。”

“不要。”

燕兆雪着急地爬起来,想要拉她,没想到自己腿软得厉害,刚走出一步,膝盖一软,“咣当”一声跪在地上。

风涟被她吓了一跳,见她表情还懵懵的,赶紧来扶她。

她被风涟又是抱,又是扶地拉起来,不肯轻易站好,耍赖趴在人身上哭。

“好痛好痛,阿莲,好痛。”

风涟抱着她,很是冷淡不相信她,“小咪就装吧。”

燕兆雪委屈,“小咪没有装,小咪痛。”

风涟问:“小咪哪里痛?”

燕兆雪一点不害羞地说:“小咪痛,还有那里,那里也痛。”

风涟被她这直白的陈述噎得顿了一下,随后故作镇静问:“怎么样的痛?”

燕兆雪说:“是那种,想要更多,还想被欺负的痛。”

风涟问:“小咪皮痒了?”

燕兆雪还能说:“不是皮,是那里。”

风涟:“”

风涟这时竟然又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养的那只棕黄色大狗。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把那条坏狗毒哑,省得夜夜叫唤,扰得方圆百里不得清净。

现在她对燕兆雪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能不能把眼前这只小咪毒哑了,变成哑巴,或许会乖很多。

燕兆雪絮絮叨叨还在哭,并不知道风涟心中危险的想法。

她可怜巴巴凑到风涟脸边,湿乎乎的热气扑在人脸上,不停地哼哼,“阿莲,亲亲,阿莲,亲亲”

风涟简单亲了她一下,她不是很满意,自己主动来亲,亲了好久,身子也悄悄动来动去,自己给自己寻找一些快乐。

风涟搂着她的腰,忽然问她:“我们还会怀孕么?”

燕兆雪一愣,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按理说,她们不应该有这么倒霉。

两个女人怀孕,本来就是万里挑一的概率,做一万次才有一次可能,已经生了一个,不小心又怀上,这也太倒霉了点。

燕兆雪抱着侥幸心理,“不至于吧”

风涟问她:“等下要吃避孕药么?”

燕兆雪说:“那个很伤身体欸,阿莲不要吃。”

风涟问:“再怀上怎么办?”

燕兆雪心一横,胡七八糟说:“不可能的,万里挑一的概率,我们不可能被挑中两次。”

“快来快来。”她热情地招呼风涟,“阿莲和小咪贴贴。”

风涟“嗯”了一声,稍微倾下身子,与她靠在一起。

她们本来是打算回房间,中途燕兆雪耍赖不想动弹,就坐在茶几和地板上玩。

风涟自然处在高一点的位置,坐在茶几上抱着她。

她没什么力气,总是往下滑,时而滑到地板上,风涟只好顺着她,和她一起躺地上。

好在暖气还没停,刚仔细清理过的木质地板干净而温暖。

燕兆雪放肆地亲吻她,也求着她亲吻自己,两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姿势摆得很奇怪,风涟强忍着羞耻配合她。

这么玩了一阵,她终于觉得地板太硬,不够柔软,想要回到房间。

但她舍不得和风涟短暂分开哪怕几秒钟,非要抱着风涟回房间,这样上上下下颠倒顺序,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风涟从没试过这种方式,说她:“小咪异想天开。”

燕兆雪劝说她:“试试嘛,阿莲,小咪很有力气,不会让阿莲摔倒。”

风涟早就知道她浑身上下一股子使不完的牛劲,并不是不相信她没有力气。

她只是觉得,那样的画面很难想象,她虽说不上封建死板,但是这种想法未免有些太大胆。

燕兆雪撒着娇劝说她:“试试嘛,试试嘛,阿莲——”

风涟最受不了她撒娇,忍了一会儿,在她一声声劝说之下忍无可忍,最后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对燕兆雪的想法一头雾水。

燕兆雪很期待地让她稍微站起来一些,扶着她的腰调整出合适的姿态,忽然抱着她的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就像端一盆花盆,轻松而稳健。

风涟惊呼一声,害怕摔倒,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

燕兆雪说:“不怕,阿莲,我马上就来啦。”

风涟在惊慌之中,抽出一些空思考她这句“我马上就来”是什么意思。

没等风涟想明白,燕兆雪忽然把她放低一些,同时向上向前倾倒身体。

两人猝不及防靠在一起,风涟完全没有准备,唇齿间漏出“唔”的一声轻哼。

燕兆雪很喜欢听她发出这样的动静。

她故意使坏,再松了松抱着风涟的力气,使风涟被迫向下滑了一些,她们靠得那么近,许多地方都稍微挪了位置。

风涟被这一来二去捉弄得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刚才不小心发出的那些动静,羞得把脸埋进燕兆雪后背披散的长发里。

从这之后,她始终一言不发,静静地感受她们各自的心跳,与其他的跳动。

燕兆雪没有预先告知她,按照自己的想法,逐渐开始没有规律的动作,大步迈开腿,抱着风涟走向房间。

客厅到房间没多少路程,走几步就到了。

但她头一回拥有这么多主动权,有些意犹未尽,低头看看怀里的阿莲,好像同样没有反对的意思。

于是她自作主张,抱着风涟重新走回客厅,再走回房间,再走回客厅。

如此来来回回兜了好几圈,风涟实在受不了,好几次将要解脱却没能解脱,整个人被折腾得都快虚脱了。

她咬住燕兆雪的肩膀,使劲用力,试图让疼痛将燕兆雪唤醒。

然而事实却是,热爱受到欺负的燕兆雪将她这番行为视作对自己的鼓励,顿时干劲十足,又来来回回兜了好几圈。

兜到最后,风涟受不了,哑着嗓子喊她,“燕兆雪。”

居然直呼大名,燕兆雪心里一惊,顿时停下脚步,紧张又害怕地等待她下一句话。

“回房间。”风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其他的责备。

燕兆雪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失望。

“喔”

她还觉得这样挺新奇,挺好玩的呢。

风涟被她放回床上,躺着歇了歇,恢复一些力气,反思起自己刚才的表现太软弱,居然一直受着小咪的控制。

她在心里和刚才的自己较起劲来,暗做打算,接下来一定不能再让小咪嚣张。

她伸出手,将趴在枕头上喘气的燕兆雪拉到跟前。

燕兆雪抬起头,期待地问她,“阿莲要对小咪做什么了吗?”

“嗯。”风涟对她说,“转过身去。”

燕兆雪乖乖转身,直起身子,用后背对着她。

风涟从后面靠上来,轻轻将她抱住,温柔的暖香如同一阵风,拂过她的脸颊,泛起阵阵涟漪。

风涟将她圈在怀里,按着她,不让她动弹。

“小咪今天很不乖。”风涟在她耳边对她说,“还要惩罚。”

燕兆雪已经被她惩罚得眼泪汪汪,果然还是她要厉害一些。

燕兆雪想了那么多歪门邪道,折腾来折腾去,依旧不如她这传统的法子,基本功扎实,依靠本身的技术,照样能够达到很好的效果。

风涟很满意她表现出的状态,亲亲她的脸,夸她:“乖小咪。”

乖乖的小咪两眼泪汪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时因为动作摇晃滴落两三滴,砸在撑着床边的手背上,好不可怜。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九十七

自从那日搬家后, 两人迫不及待开了荤。

之后的日子她俩简直就是为非作歹,胡作非为,两天一小干, 三天一大干, 小咪被欺负得秃噜皮,风涟的心口的郁气也是刚冒出来一点, 马上就被燕兆雪唰唰唰两三下解决。

这几天风涟看燕兆雪, 总觉得她皮肤白了一些, 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结束住院, 从医院回来, 风涟最近一场商务活动在半个月后。

她还有半个月假期, 没什么特别想玩的, 每天就待在家里带带孩子, 傍晚和小咪一起领着孩子出门散散步, 回来把小风轻送到楼下月嫂那里, 两人回家享受二人世界, 大干特干。

燕兆雪的工作也是轻松,除了偶尔线下会议需要回公司亲自参加,其余时候她几乎全在家里办公。

她为风涟提供了很好的产后陪伴,也有可能她本来就是一只粘人的小咪, 如今更像是风涟陪着她,而不是她陪着风涟。

休息半个月后, 风涟终于开始工作。

产后复出的第一个商务活动, 是一个与她合作许多年的高奢珠宝品牌。

她受邀参加晚宴, 同时会顺便在珠宝品牌方的安排下开一个简单的发布会,大致向粉丝们交代一下自己最近的情况。

这种事情其实她不太喜欢,自己只是去结了个婚, 生了个孩子,多大的事情,专门开发布会解释,好像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她是看在牛牛劝说许久的份上,才不情不愿答应了这个安排。

发布会那天,燕兆雪早早做完当日的工作,风涟一起床就跑到人床边,打扮得十分正式,穿西装,系了个灰棕色的条纹领结,说是要和她一起出席发布会。

风涟靠坐在床头,刚睡醒没精神,懒懒地说她:“小咪还嫌挨的骂不够多?”

燕兆雪说:“小咪喜欢挨骂。”

“小咪胡说。”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喜欢挨骂。

燕兆雪喜欢挨骂,但是只喜欢风涟给的,别人敢骂她,她分分钟把人收拾回老家。

可是今天这场发布会,总得有人挨骂,她不去受着,那挨骂的就是阿莲。

她不想这些没有必要的东西影响到风涟的心情。

她已经习惯了网络上的骂声,她马上就要真正退圈了,这大概是她在圈子里能够为风涟做的最后一件事,同时也是第一件,唯一一件。

风涟抬手揉揉她的下巴,逗小猫一样,轻声问她:“小咪何必呢?”

燕兆雪说:“这些事情,小咪也有错,很多错,不能逃避,要勇敢面对。”

风涟说:“小咪终于懂得勇敢了?”

“嗯。”燕兆雪说,“小咪懂了。”

经历这么多磨难,她早就不是曾经那个软弱、懦弱的小咪。

工作虽然辛苦,但也给她带来许多自信,还有决断事情的魄力。

她频繁地与人沟通,与身边的高管们勾心斗角,斗智斗勇。

人生的道路在她眼前陡然变宽,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绝望,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又幸福。

不过是一些网络上一些陌生人的谩骂,她从前就不在乎,如今更是连看都懒得看。

她还挺高兴和风涟说:“到时候阿莲在发布会上宣布我们的关系,给他们看戒指,哼哼,阿莲戴着小咪的戒指!”

风涟说:“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结婚了,有什么好宣布的?”

燕兆雪问:“好久的事?”

风涟说:“去年。”

燕兆雪想起来她们领证那天专门官宣过,领证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不过都只是在网站说,从来没在线下亲口承认过。

“那不一样嘛。”燕兆雪说,“亲口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了

风涟不明白她的想法,见她高高兴兴准备着,难得没有说风凉话打破她的期待。

下午三点多,小柳开车过来接风涟。

由于燕兆雪要跟着一起去,所以闻雨生也在,说是单独负责燕总的安全,但没人相信她只干这个

许久没有参加过商务活动,风涟有点搞不太清楚流程。

小柳把整个流程记在纸上,写成备忘录拿给她看。

先是化妆,然后和品牌高层以及知名设计师们见面寒暄。

再过一会儿,差不多到了宴会开始,主办方引导品牌大客户陆续入座,今年消费金额越高,所坐的位置就离风涟越近。

燕兆雪在旁边听了,总感觉这种按照消费阶梯排序的方式十分怪异。

她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怪,圈子里都是这样的规矩,甚至由于风涟咖位较大,且不是流量流量明星,已经免去了陪酒说笑一类取乐众人的要求。

风涟说:“就像拍卖物品,价高者得。”

燕兆雪瞧着她冷白的脸,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但又不完全是。

她说:“阿莲更像女王,坐在高高的位置上,等着他们觐见。”

风涟说:“小咪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好听话了?”

燕兆雪不要脸地说:“小咪说话一直好听。”

风涟说:“小咪就只会说好听话哄人。”

她这人怎么这样,老说一些打击人的话,明明她很喜欢这样乖巧小咪,也知道不应该这么说,或许会让小咪伤心。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回过神来话已经说出口。

她扭头看燕兆雪的表情,没看出有什么变化,好像还挺高兴,因为阿莲在车上主动和她说了这么多话。

平常阿莲坐车都不爱讲话,说是头晕,累得很,懒得张嘴。

今天肯和她说这么话,可能心情不错。

燕兆雪因此变得心情很好望向风涟的目光透着欣喜。

“除了好听话,小咪别的也好,小咪最好。”

风涟抬手摸摸她的眼睛,顺着眼角往下撇,抚摸她的脸颊。

“又装乖。”

两人在后座你来我往,卿卿我我,看得副驾驶座上偷偷吃瓜的小柳目瞪口呆。

刚还是要吵架的趋势,这怎么就调上情了

剩下的路途,燕兆雪全程窝在风涟怀里撒娇,懒洋洋的,娇气又可爱。

她最近做什么都有点提不起来劲,工作又忙,天天干那两三小时的活,干完累得好像一整天力气都没了。

还有她这几天胃口也不怎么好,可能是前段时间连着几次应酬,大鱼大肉吃得有点多,胃里积食,只想吃清淡的,看着油腻食物就想吐。

风涟对她的状态有所察觉,有些心疼地问她:“小咪最近怎么了?又瘦了一些,快瘦成干尸了。”

燕兆雪说:“可能有点累,天气变热,总是感觉肚子胀胀的,就没有什么胃口。”

风涟替她揉揉肚子,动作轻柔,语气也温柔,“小咪要好好吃饭,不要累死了。”

燕兆雪被她摸得很舒服,惬意地眯起眼,依恋地蹭蹭她的脖子。

“小咪知道,小咪不会被累死,放心吧阿莲。”

“嗯。”

燕兆雪懒懒躺在风涟怀里睡了一觉,脑袋靠在风涟肩膀上,睡得很安静。

她难得有这么安静乖巧的时候,剩下的时间风涟没干别的,就光盯着她看,怎么看怎么可爱,满心柔软,就像对待小猫那样,想把她一口吃掉。

到达约定地点,小柳犹犹豫豫下车叫风涟。

“阿莲姐,我们到了。”

“嗯。”风涟应了一声,怀里小咪还在睡,她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好的期限还有半个小时。

“再等一会儿。”

闻雨生和小柳先下了车,小柳出去和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联络,风涟的团队也在现场等待风涟的到来。

闻雨生则是下车守在外面,识趣地为车内两人腾出二人空间。

风涟抱着燕兆雪,看她睡得那么香,心想她这段时间整夜整夜胡闹,玩到半夜才睡,早上还要爬起来开会,肯定累坏了。

她由着燕兆雪在车里多睡了半小时。

差不多到时间,燕兆雪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只好尝试着将燕兆雪唤醒,在对方耳边轻轻喊:“小咪,小咪。”

燕兆雪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挪挪脑袋,往她怀里更深处钻。

风涟再喊她,她就抬手捂住耳朵,孩子气地耍赖不愿醒来。

“好了。”风涟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柔声哄她,“先起来,要睡也到屋子里去睡。”

燕兆雪又应了一声,艰难缓慢地睁开眼睛,慢吞吞坐直身体,晕头晕脑望向她。

风涟眉眼之间笼罩着温柔,轻声问她:“怎么了?”

燕兆雪声音软软地说:“脑袋好晕呀,阿莲,怎么会这样?”

风涟说:“你最近太累了,每天晚上玩那么多,又不好好休息,只睡六七个小时怎么够?”

风涟说:“今晚回去好好睡觉。”

“明天晚上,后天晚上,也不准玩。”

燕兆雪难过地问:“小咪没有犯错,为什么要惩罚小咪?”

风涟用不容商量地语气和她说:“小咪需要休息。”

燕兆雪伤心地“呜”了一声,委委屈屈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风涟揉揉她的后脑勺,哄着她下车。

下车呼吸到新鲜空气,燕兆雪总算清醒了些。

旁边还有闻雨生,她没表现得太粘人,装出正经的样子跟在风涟身边。

过了一会儿,她维持不住正经状态,偷偷摸摸伸手去拉风涟的手。

风涟一开始只想到现在还在外面,下意识认为不能暴露关系,飞快把她的手拍开。

燕兆雪顿时难过起来,受伤地问风涟:“阿莲,为什么不要小咪?”

风涟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们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地隐瞒。

遭到风涟拒绝,燕兆雪不敢再次尝试伸手,只能可怜地望着她,等她回心转意。

风涟没有道歉,也没有说任何抱歉的话,生硬地将手伸出来,握住她的手,安抚地紧了紧。

她一句话没有说,就这么轻而易举把小咪哄好,牵在身边乖乖地跟着,好像牵了一只乖狗狗。

品牌主办方定下的宴会场所在一家高档商场顶楼的会所内,此前还有一场官宣代言的发布会。

风涟分不清这些乱七八糟的这总种会那种会,统一称为见面会。

她本想让牛朦把官宣代言的会和解释近期状况的发布会合在一起说了算了。

但是牛朦去调查了下,到时候代言发布会会有很多国内外大佬到场,如果说太多自己的私事,被黑粉扒出来恐怕要遭到嘲讽。

说她自大,不分场合,自作多情什么的。

风涟虽然不懂黑粉的脑回路,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能嘲讽。

但既然牛牛都这么说了,那也只能这样。

第一场发布会安排在下午五点,留给风涟两个小时化妆加上熟悉熟悉流程。

发言稿她提前看过,多读了几遍,差不多能够脱稿发言。

她做事情一向认真,不管是工作还是平日生活,做什么都尽量提前做好准备,绝不会拖到最后一刻再慌慌张张去做。

燕兆雪以前总是为这件事崇拜她,觉得她很厉害。

前段时间燕兆雪担心她会有产后抑郁症,带她去看医生。

医生问到她这个习惯,说她每件事都这么做,并且没有准备就会不安的话,属于是比较严重的焦虑症了。

活了二十多年,到那时候风涟才知道,自己那没有道理的自律,原来是一种病,叫做焦虑症,她以前压根没听说过。

得知真相,燕兆雪依旧崇拜她。

“阿莲就算生病,也是这么厉害的病。”

这是她当时的原话,风涟说她也有病。

医生也说,她这种胡言乱语的情况,可能是对某种事物的重度依赖症。

医生说得含蓄,某种事物,当然指的是风涟。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九十八

风涟到达约定地点, 先和牛朦小柳一众人会合。

这是风涟沉寂一年后的首次复出,公司上下十分重视。

牛朦提前腾出时间,打算这几天专门陪在风涟身边, 随时为她处理突发情况。

公司也派来许多人, 为她组成更为庞大的“风涟团队”。

风涟被这么大的阵仗搞得不太适应,偷偷和牛朦商量, 让她下次不要带这么多人过来。

牛朦和她说:“别呀, 阿莲姐, 公司难得一次大发善心, 就算您不愿意, 同事们都想借这次机会好好休息休息呢。”

风涟没听太明白, “什么意思?”

牛朦说:“他们不跟着您干, 就要跟别的艺人, 您这边可是最轻松, 别的艺人那儿成天和打仗一样, 大家就乐意跟着您。”

牛朦喋喋不休说起她的好:“您人又温柔, 待遇也好,工作还轻松,隔三岔五发点奶茶小零食,跟着您, 和带薪休假有什么区别。”

风涟:“原来是这样吗?”

“当然了。”牛朦说,“您问问他们, 全是自愿来的呢。”

经过牛朦的劝说, 风涟勉强接受了眼前这夸张的阵仗。

好多人围着她热情地喊“阿莲姐”, 眼神中的殷切与崇拜几乎要把风涟淹死,个个瞧着不像上班,更来追星的。

晚宴前的代言发布会相当无聊, 她戴着珠宝出来走了两圈,上台讲完发言稿,完美完成任务后,就一直坐在台下等待其他流程结束。

燕兆雪临时有个工作要忙,在附近找了个空会议室,暂时用作办公地点。

她和风涟说两个小时之内搞完。

风涟只和她说,注意不要累死。

她好像很害怕燕兆雪累得死掉,一天天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力气,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晚上还很贪玩。

一次两次嫌少,三次四次不够,非得把自己玩得昏死过去才满足。

发布会开了两个多小时,七点钟风涟才上楼去参加晚宴。

会所这种地方风涟有一年多没来过,以前去也多是陪朋友打牌打麻将。

她不怎么爱玩,里面最喜欢的是吧台漂亮调酒师调的甜味果酒。

这次来的会所她看了一下,调酒师是男的,长得也不好看,猴子一样瘦,西装穿在身上像撑在晾衣架上的旧衣裳。

他可能调酒技术比较好,可惜风涟不爱喝酒,她不喜欢那种醉后满腔惆怅的感觉。

风涟赶来时,酒宴其他人基本上已经落座,只剩长桌主位与客位还空着。

桌上有些她认识的艺人,但多是一些当地或外地富商,故作优雅摇晃着酒杯,在开饭前装模做样地啜呷。

风涟的出现使他们齐齐停下交谈与动作,无数道目光追随她,在长桌中央客位停下。

随侍为她拉开椅子,她的桌前放了一大捧茉莉花,餐盘上立着一张精致的粉白色卡片,写着对她的欢迎与祝福。

她简单与身边不认识的陌生有钱人寒暄一番,聊些有的没的。

聊完后她抬头,发现对面主座有人坐下,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头发秃得厉害,显得他年纪很大,样貌不怎么好看。

风涟只是不小心看了他一眼,被他敏锐捕捉到,“风涟!我认得你!”

他忽然如此大声讲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风涟礼貌地对他微笑,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的笑也没持续多久。

那名秃发男子很是激动,隔着桌子和她说话:“我女儿很喜欢你啊,天天念叨你,还说高考完就来线下看你。”

“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追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我看明星也都是一些普通人,有多厉害?钱花得够多,连风涟也要讨好我卖东西给我。”

他在说什么,整个人瞧着不太正常,似乎喝醉了,面前的酒杯已经见底,服务生将他按在椅子上,不让他手舞足蹈地胡乱动弹。

会所主管弯着腰赶到风涟身边,恭谨谦卑与她道歉。

风涟倒是没多生气,只觉得稀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世上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

她把主管打发走,坐在身边的品牌首席珠宝设计师用撇脚的中文和她搭话。

“风,你为什么不生气?”

风涟说:“我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他这样的人,是你们的顾客,不是我的粉丝。”

不仅仅是他们的顾客,还是去年在他们这里花钱最多的顾客,不然坐不到主位上。

设计师听她这么说,颇有些惭愧,认真地说:“风,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反思。”

风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留她木头人一样垂着脑袋沉思。

对面那个秃头男人经过一番劝说已经老实很多,大剌剌倒在椅子里,杯中新添满的红酒被他两大口喝光,随后打一个无比响亮的饱嗝。

其余众人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风涟比较有涵养,只是面无表情,看都不想看他。

所有人都已经落座,陆陆续续开始上菜。

风涟分不太清楚这次吃的到底是个什么流派的餐食,前两道上的是一人一小盘的冷菜,凉飕飕,没什么味,一大团绿色的糊糊加上一小块紫色的糕点。

风涟在两样之间纠结,选择了看着可能是甜的糕点,尝试着咬了一口,发现是辣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辣味糕点?

她正陷入对自己味觉的怀疑,忽然餐厅厚重的大门被人合力推开,发出缓慢沉闷的摩擦声。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主管的声音由近及远,殷勤地迎上前去。

“燕总,您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我们好为您准备。”

燕兆雪说:“听说这儿能蹭饭,刚好开完会饿了。”

“还有,来看看老婆。”

她这么说时语气比较正经,年轻的声音已经有些矜贵成熟的冷气。

风涟沉思着,一开始没听出这是她的声音,还在琢磨燕总是哪个,怎么没听说过。

她在听到“来看看老婆”这句话时,忽然反应过来。

什么燕总,这不是小咪的声音么。

就在她愣神的空当,燕兆雪飞快走到她身边,装模作样“哎呀”一声。

“怎么没位置了呀,风老师,只有我们俩挤挤好了。”

她说完就臭不要脸往风涟身边挤,像只热乎毛绒的小猫,调皮得不行,非挤得风涟给她腾出点位置才肯罢休。

风涟心累地叹了口气,“你怎么来了,不是开会?”

燕兆雪说:“开完了呀,而且人总要吃饭,对吧大家?”

她好像和桌上这么些权贵都认识,关系不错,突然闯入没人对她冷眼相待,好几个人下意识从座位上站起身,不敢在她坐下之前坐着。

“都坐啊。”燕兆雪招呼他们,“我就来蹭个饭,不用紧张。”

她挤着风涟坐着,正想和风涟悄悄撒会儿娇,忽然一声响亮的“燕总!”在她们不远处炸开。

燕兆雪被吓了一大跳,趁机紧紧贴住风涟的胳膊,很可怜很粘人的样子。

对面坐主座的秃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她们这边来,热情地邀请燕兆雪去坐自己的位置。

“燕总,俩人挤着多难受啊,我那儿有位置,我那位置好呢,您去坐。”

燕兆雪一脸莫名其妙瞧着他,“你谁啊?”

“哎。”那人整得和燕兆雪老熟人一样,“我啊,老于,上个月和您谈合作来着,喜客海贸,您还记得吧?”

燕兆雪撒娇被打扰,看他不顺眼,敷衍地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啊,忘了。”

“那没事,您现在再认识我也行。”他依旧热情邀请燕兆雪,“来吧来吧,燕总,我那儿宽敞,还能和这位风风老师面对面呢。”

说实话,和阿莲面对面这一点确实让燕兆雪有点心动。

主要是她不太想让眼前这个秃头和她的阿莲面对面吃饭。

这样的话,只能靠勇敢大胆的小咪取而代之,与阿莲共进晚餐。

“行吧。”燕兆雪还挺勉强,“我坐您的位置,您坐哪儿?”

秃头嘿嘿搓手,“当然坐您旁边了。”

燕兆雪心中万分嫌弃,不太愿意,灵机一动,想了个办法,对他说。

“于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于殷切道:“啥事?您说,您说。”

“刚才我开会的时候,有人和我说,在找做海产生意的老板,想一起合作,做个大项目。”

燕兆雪对他说:“我不了解这些,您看您有什么头绪没有?”

老于一拍大腿,“您看这!这不就巧了么不是,老于我正好就是做这个的。”

“嗯。”燕兆雪说,“我见您也是个厚道人,联系方式我给您,他那边催得急,您最好现在就去和他们谈。”

“明白,明白。”老于喜上眉梢,“我现在就去,谢谢燕总啊,谢谢您,您太好了。”

燕兆雪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咬牙坚持着把他糊弄走。

他离开后,宴席上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纷纷用感激的目光看着燕兆雪。

燕兆雪比较有教养,没在人背后吐槽,什么也没说,走到风涟对面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来给她收拾餐具,重新倒酒。

燕兆雪不爱喝酒,晚上可能还有会要开,她用手挡住酒杯。

“不喝酒,换罐可乐来。”

这什么人啊,酒宴上不喝酒,要喝可乐。

这等无理又幼稚的行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出反对或是不满。

他们压根不觉得燕兆雪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他们平常的身份地位根本没办法和燕兆雪坐一个桌上吃饭,这都是托风涟的福。

只不过把酒换成可乐,这样小小的任性,完全在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一出闹剧后,热菜陆陆续续端上桌,一人一盘地发,盘子里尽是些汤汤水水,卖相不好,瞧着跟喂猪似的。

对着这么些东西,燕兆雪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忍着恶心舀了两勺尝尝味,难喝,难吃,难闻。

她把汤撇一边,换一份烤鸡吃,就一点烤鸡胸,撒不少调料,搞得好看,吃起来又干又柴。

鸡要是知道自己会被做成这种味道,肯定死不瞑目。

她吃饭吃着吃着,感觉很难过,这个吃两口觉得恶心,那个闻着味就猜肯定难吃。

她吃了一半,搁下刀叉,闷闷地坐着喝可乐。

风涟比她更能忍一些,端上来的每一道菜都会吃两口,就算是蓝颜色的汤,她也敢尝一勺。

艰难地吃完这顿饭,燕兆雪心情十分糟糕,不想和除了风涟以外的任何人说话。

谁来和她搭话,她都冷着脸,问一句应一声,满脸不高兴,完全就是一副不讲礼貌的坏狗狗样子。

风涟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确认不会再有胆子大的上来自讨没趣后,走上前去牵住燕兆雪的手。

“小咪明知道这种宴席不会好吃,为什么还要来?”

来了又生气,怎么这么别扭呢。

燕兆雪委屈地说:“小咪想阿莲了嘛。”

风涟说:“我们就分开了三个小时。”

燕兆雪认真地纠正她,“是三个半小时,很长了。”

她知道风涟会在哪里吃饭,又很是想念,既然这样,不如直接过去。

风涟碰了碰她的脸,顺着摸过去,想揉揉她的唇。

快要碰到那片柔软时,她忽然反应过来,她们还在外面,不少人看着,应该收敛一些。

她克制地收回手,留下期待落空,因而变得失望的燕兆雪。

她对风涟说:“阿莲怎么这样对待小咪?”

风涟哄她:“回去再亲。”

燕兆雪本欲发作,不料她竟然说出如此一句话来,太直白,又有点让人心动不已的霸道,刚好戳到燕兆雪那根驴筋,一下把人哄好。

“真的呀?”她欣喜又害羞,“真的回去就要亲小咪了呀?”

风涟压低声音,反问她:“哪天晚上没亲?小咪装什么呢。”

燕兆雪脸蛋红红,又乖又傻地瞧着她,模样十分可爱,与刚才因为饭菜难吃而大发脾气的冷脸小咪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风涟没忍住,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她向燕兆雪解释自己的异常举动。

“这是定金。”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九十九

宴席散场都快九点了, 下一场发布会准备就绪,媒体们架好机位等候多时。

风涟见燕兆雪神情恹恹,让她去车上先休息。

燕兆雪不想离开她, 非要跟着她一块去。

她本来就是来做这个的, 和阿莲一起举办发布会,一起讲讲最近的经历, 还有大声宣布一个重要事情。

她现在是阿莲的老婆了!

发布会现场控制了入场人数, 粉丝不多, 媒体也不算特别多。

风涟准备了发言稿, 她自己提前一个多月写的, 洋洋洒洒写了五千多字, 后来删删减减, 最终改成三千字。

三千字不多, 她语调不急不缓, 一会儿就念完。

她抬起头望向台下, 众人鸦雀无声, 满脸感动。

风涟开玩笑说:“别哭啊,我可不负责哄。”

燕兆雪站在她旁边,也是泪花闪闪,一副要哭不哭样子。

风涟捏了捏她的脸, 让出位置,把话筒留给她。

“该你了, 小咪。”

听闻她这一身宠溺无比的“小咪”, 台下众人哗然。

原来像风影后这样正经的人, 也会因为爱情软下语调,温柔地唤对方小名。

燕兆雪相当得意,春风满面走上前, 拿起话筒高兴地说:“大家肯定已经知道,我和阿莲结婚了!”

台下众人一脸无语望着她。

她毫不在乎,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之中,“我们还有一个宝宝,已经四个多月,会咿咿呀呀讲话了。”

台下众人有些绷不住表情,隐隐咬住后槽牙。

“还有,下个月我们新剧就要开拍了,我和阿莲一起演两个女主,官配,有很多感情线。”

她说到这里,台下众人终于忍不住,窸窸窣窣议论声四起。

其中一人胆子大,大声质问她:“你那演技,凭什么和风影后搭戏!”

“就是,就是,凭什么?”

燕兆雪故作不知,困惑地“啊?”了一声。

“不可以吗?我花钱投资的这部剧,只是想演一个女二,也不可以吗?”

台下噤声,风涟在旁边忍不住笑,伸手把燕兆雪拉走。

“好了,小咪。”她在燕兆雪耳边低声说,“再调皮,他们要上来打你了。”

燕兆雪得意得很,装作无辜的样子问风涟,“小咪只是讲实话,为什么会挨打?”

风涟没回答,拉着她赶紧下台,躲到后台,抱着燕兆雪笑个不停。

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燕兆雪也因此开心。

她向风涟邀功请赏,“阿莲,小咪刚才表现好不好?”

风涟说:“还行吧,勉强过关。”

燕兆雪得意地哼哼笑,风涟问她:“小猪一样,笑什么?我可没夸你。”

燕兆雪说:“阿莲这样说,肯定觉得我表现得好得不得了了。”

风涟语气悠悠道:“什么时候我能有小咪这份自信就好了。”

燕兆雪相当自信,“小咪没有自信,这就是,现实。”

她说话一字一顿,显得似乎十分笨拙,专门在风涟跟前装可爱。

风涟当然受到她的欺骗,搂着她说了许多温柔的话,把她哄得很高兴,差点趴在风涟怀里睡着。

发布会结束后,她们坐上车,打算回家。

车子开过一条美食街,燕兆雪忽然吵闹,娇声娇气喊风涟:“阿莲,我要吃那个!”

风涟靠着车窗正在打瞌睡,被她一嗓子叫醒,“嗯?”了一声,看向窗外。

熟悉的大学城道路,熟悉的烤鸭腿小摊和溜达着出校门买小吃的大学生。

“”风涟问她,“鸭腿?”

燕兆雪点头,“嗯!”

风涟叹气,下车去给她买。

上一次买鸭腿,燕兆雪浑身是伤,还没养好就和家人大吵一架,被风涟拉着,气鼓鼓私奔。

那时候风涟怀着孕,身体很不舒服,她说想吃鸭腿,风涟就去给她买,排队时被男大学生搭讪,她还吃醋,耍小脾气,要阿莲来哄。

一年过去,她们变了一些,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风涟依旧愿意下车为她买鸭腿,清瘦挺拔的背影在月光与风的吹拂下如画一般引人入迷。

燕兆雪趴在窗边,痴痴望着她的背影。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又有不识趣的男生来找她搭讪。

她站在路边与对方礼貌交谈一番,那名男生很快露出失望尴尬的表情,和她道歉,随后连鸭腿都顾不上拿,灰溜溜飞快跑掉。

风涟接着排队,买到鸭腿,又到旁边水果摊买了四杯鲜榨甘蔗汁。

鸭腿她买了三个,燕兆雪、闻雨生还有小柳一人一个。

她自己不想吃鸭腿,就喝甘蔗汁,同样也是一人一杯。

小柳接过鸭腿时很高兴,“我们也有呀,谢谢老板。”

燕兆雪很不高兴,特别小气问风涟,“为什么她们也有?”

风涟说她:“小咪几岁了?这种醋也吃。”

燕兆雪很矫情地说:“可是这样,小咪在阿莲这里一点也不特殊了。”

风涟说:“小咪只是一只小咪。”

她的言下之意,似乎在说,小咪只是一只小咪,比起别人没有特殊的地方。

燕兆雪过度解读她的意思,自己把自己脑补得很难过,伤心地扭开脸,鸭腿也不要了,和甘蔗汁一起放到车门上的挂篮里。

风涟过了会儿才发现她的异常,凑过去想瞧一瞧,被她躲开,不给看。

风涟只好伸手去摸她的脸,果然摸到湿湿的眼泪,满脸都是,哭了已经有一会儿,她这时候才想起来摸。

燕兆雪很难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反正就是伤心,不开心,心口堵得慌,难受得想吐。

风涟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靠过来,从后面将她抱住。

“小咪。”她轻声问,“你最近怎么了?有什么伤心事吗?”

她这段时间情绪真的很不正常,明明总是高高兴兴的一只小咪,最近居然也学会了林黛玉那般多愁善感,常常因为一些没有道理的事情哭泣。

燕兆雪赌气不想说话,心情不好,鸭腿闻着也不香了,一点胃口都没有,就想躺着,歇着,被阿莲抱着,当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小咪。

风涟问她:“小咪是不是病了?”

怎么会有这种猜测,燕兆雪想,自己就是作一作嘛,别人谈恋爱都这样呀,为什么要用这种话猜测她。

她如此想着,心情更加低落,哭泣快要止不住,断断续续哭出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前座悄眯眯围观全过程的小柳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这什么人啊!

怎么能作成这样!

这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哭上了,还哭得这么可怜,简直就是,简直就是

小柳在脑子里搜刮词汇搜刮半天,终于想到合适的词语——

绿茶!

如此茶里茶气的小咪,居然真的骗得风涟心疼,小心搂在怀里,温柔地哄。

小柳听着后座那些腻腻歪歪,轻声细语的动静,颇有些绝望地闭上眼。

可恶啊,恶俗啊,为什么这样的燕老师老板也会觉得可爱啊。

剩下半个小时车程,风涟抱着燕兆雪从头哄到尾。

哄好以后,她还舍不得放手,接着抱着小咪,靠在一起看可爱小猫视频。

风涟每天在网上看什么都没多少兴趣,唯独爱看可爱小猫、可爱小狗视频。

每当她看得心里痒痒的,想摸小猫,就去找自家养的小咪,忽略一些人类特征,那也是猫了。

她们看着可爱视频,不时说些没什么营养的甜蜜话,声音又轻又软,让前排小柳听着,浑身发麻。

小柳艰难地熬过剩下的路途,终于将两人送到楼底下。

燕兆雪下车时软绵绵的,不知道是真没力气,还是单纯就想和风涟撒娇。

小柳和她们道别,她也回得没精打采。

两人坐电梯上楼,还在电梯里,燕兆雪就忍不住眼泪,呜呜地哭了起来。

风涟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哄好,见她再次哭泣,难得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温柔地问她。

“小咪,你到底怎么了?”

燕兆雪哭着说:“小咪好难过,小咪好难过。”

风涟听着她的哭声,心里疼得很,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到家里,拉着她在沙发坐下,安静地抱着她,耐心地听她哭诉最近的烦恼与疲惫。

燕兆雪说了很多,以前也会说,但从不是这样委屈地哭着说。

风涟认真地听着,全部听完以后,耐心地给燕兆雪擦拭眼泪,轻声说:“小咪,明天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燕兆雪不解地问她:“小咪没有生病,为什么要看医生?”

风涟说:“也许小咪的心病了。”

燕兆雪说:“没有,小咪只是想和阿莲撒娇。”

风涟说:“你最近胃口不好,不爱吃饭,是不是?”

这确实是事实,燕兆雪没法反驳,只能“嗯”了一声。

风涟接着说:“最近总是哭,一点小事就想哭,总是难过,是不是?”

燕兆雪又“嗯”一声。

风涟说:“还觉得身体沉重,四肢抬不动,做什么都没劲,没兴趣,是不是?”

燕兆雪摇摇头。

风涟问她:“小咪为什么摇头?”

燕兆雪说:“小咪和阿莲待一起,很有兴趣。”

风涟说:“这个不算。”

她问燕兆雪:“除了和我待在一起,是不是对别的事情都没什么兴趣?”

燕兆雪说:“和阿莲玩,也有兴趣。”

风涟咬牙补充,“和我有关的全部不算,你给我老实回答,别扯那些乱七八糟。”

燕兆雪只好“嗯”的一声点点头。

风涟给她下结论,“小咪就是病了,要看病,吃药,心情才会好。”

燕兆雪不相信,“小咪没有这方面的前科。”

风涟说:“什么前科,还案底呢。”

“得了这种病,不丢人,小咪,我们要积极治疗。”

燕兆雪在她怀里翻个身,倔强地说:“阿莲是赤脚医生,乱给人家下病症。”

风涟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跟我看病去。”

燕兆雪耍赖说:“那要等我们的剧拍完了,我平时还得上班呢。”

风涟说:“那剧下个月才开拍。”

燕兆雪说:“现在都是下旬了,下月初开拍,就剩十天。”

风涟说:“拍完明年了。”

燕兆雪说:“那就明年去找医生了嘛。”

风涟定定瞧着她,见她一副不肯松口的样子,只得忍着脾气应了声,两人各退一步。

“下下个月去看医生。”

“好吧。”燕兆雪说,“阿莲要陪我。”

风涟真想打她,“说什么废话。”

第100章 第一百章 一百

燕兆雪非常非常期待和风涟一起拍戏。

剧组开机那天, 她给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包了个数额不小的红包。

国内剧组开机多少有点迷信,她们这部剧同样如此。

剧组请来据说很有名望的道长,让他帮忙做道场, 祈求万事顺意, 开机大吉。

燕兆雪不太信这个,觉得是封建迷信。

别的艺人和剧组成员挨着排队去摆三清像和财神雕塑。

她不摆, 样子瞧着可高傲。

这段时间天气越来越热, 动辄三十八九度, 四十度也有。

她是一点不想待在室外, 稍微热着浑身难受得很, 哪哪儿都不舒服。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被阿莲照顾得太好, 已经被阿莲惯坏了, 身子娇气得很, 冷不得热不得, 一点苦都吃不得。

风涟本来想去拜拜三清, 发现燕兆雪在旁边脸色惨白, 有些担心地问她:“小咪,哪里不舒服吗?”

燕兆雪摇摇头,“有点热,阿莲, 我进去坐一会儿。”

风涟要陪她,被她拒绝, 自己一个人走进屋子, 找了条凳子坐在监控器跟前, 和监控器一起吹空调。

忽然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喊她。

“燕小咪。”

燕兆雪以为这里就自己一个人,惊慌回头,看到身后站着剧情请来的厉害道长。

是人, 不是鬼。

她稍微松了口气,反正坐着也无聊,就和道长搭话。

“您说,您刚才弄的那些,呜呜啊啊的,真的有用么?”

道长笑眯眯对她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燕兆雪说:“我不太信。”

道长看着她的脸,忽然换了个话题,和她说:“贫道会些看面,试试?”

燕兆雪问:“看面是什么?”

道长说:“看面相,算命。”

燕兆雪说:“您试试。”

道长没有什么事先准备,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呜呜啊啊地唱经,直接和她说自己看出来的内容。

“你这辈子只有一个爱人,事业顺遂,家庭和睦,爱情美满,会有两个孩子,和爱人携手白头。”

燕兆雪起先是不相信他的,以为他就是个骗钱的假道士。

谁知道这位道长,看面相竟然这么厉害,说得全是些她想听的话。

和阿莲携手白头,可是她做梦常梦到的内容。

她正想说道长神机妙算,却忽然反应过来其中有一句是错的。

她纠正对方:“我只有一个孩子。”

道长笑而不语,慈祥地瞧着她。

燕兆雪说:“真的,道长,您这里是不是算错了?”

她有些着急,如果这里算错了,会不会别的地方也是错的?

难道她和阿莲,根本不会携手白头吗?

燕兆雪急得很,伸手想去扯住道长宽大的道袍,道长却站起身,躲开她的手。

她站起来挽留道长,“您先别走,您再看看,两个孩子,应该是算错了。”

她还有好些请求的话想说,就要拉住道长衣袖时,却听见门口传来风涟的声音。

“小咪,你在和谁说话?”

燕兆雪扭头看向门口,见到风涟,急忙跑过去挨着她。

“阿莲,我在和道长说话。”

风涟怀疑地瞧着她,抬手摸摸她的额头,“什么道长?小咪热糊涂了?”

燕兆雪说:“剧组请来做法事的道长呀。”

风涟说:“那位道长早走了,走半个小时了。”

燕兆雪说:“怎么可能,我刚还和他说话呢,他不就在我后面吗?”

说着她回头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整个屋子里只有她和风涟两个人。

风涟心疼地唤她:“小咪。”

“这里没有道长。”

燕兆雪困惑地挠挠脑袋,“怎么会这样”

那道长刚说的,她和阿莲会携手到老,还是不是真的,能不能保真?

还有她会有两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她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和阿莲生二胎,生一个就给她吓得要死,差点把她最爱的阿莲带走。

她绝对绝对不会再让阿莲涉入类似的风险中。

风涟心疼地搂住她,对她说:“小咪,今天没有你戏份,回家歇一歇,好不好?”

燕兆雪说:“我没事呀,阿莲,只是天气太热,有点头晕。”

风涟说:“你都累出幻觉了,小咪”

她说着说着,渐渐红了眼眶,抬手抚摸燕兆雪的脸,已经瘦得没剩多少肉,心疼得她手指发颤。

“回家吧,小咪。”

燕兆雪倔驴一头,就是不肯,没有戏份也要留在剧组,和阿莲待在一起。

而且她下午还有一个会,早上回到家里,肯定会很想睡觉,下午得起床去公司开会,睡着了肯定起不来。

燕兆雪说:“小咪下午就去上班了。”

风涟问:“这么赶?不能请假吗?”

燕兆雪难过地说:“小咪是老板,和哪个请假嘛。”

风涟乱教她,“小咪旷工,直接不去了。”

燕兆雪说:“小咪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风涟说:“我害怕小咪猝死。”

燕兆雪摇摇头,“别担心了阿莲,小咪真的没事。”

今天下午风涟有一场戏,从中午开始准备。

她没太多时间陪着燕兆雪,中午一块吃了个饭,燕兆雪没吃多少,握着一双筷子在米饭里戳来戳去,就是不吃。

风涟很担心她,“小咪为什么不吃饭?”

燕兆雪说:“小咪没有胃口”

风涟劝说她:“多少吃点,下午不是还要开会么?”

燕兆雪抗拒地摇头,委屈地对她说:“阿莲,想吐”

风涟瞧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满心担忧,不容分说对她说:“小咪,明天我带你去医院。”

她哄着燕兆雪说:“或者不想去医院,就把医生叫到家里来。”

燕兆雪说:“明天小咪有戏要拍。”

风涟说:“挪到后面。”

燕兆雪说:“不要,小咪戏瘾大发,明天就要演。”

风涟十分不赞同看着她,“小咪想死是吗?”

燕兆雪说:“明天拍和阿莲的吻戏呢,小咪要和阿莲亲亲。”

风涟说:“我现在就可以亲你。”

燕兆雪却说:“不一样,明天拍戏亲,当着剧组所有人,亲得更舒服。”

风涟骂她:“你还要不要脸?”

燕兆雪眸光闪闪,恳求地对风涟说:“可是小咪真的很期待明天的戏。”

风涟说:“今晚我约医生到家里来。”

燕兆雪讳疾忌医,急忙和她说:“不要不要,小咪晚上可能会加班,后天吧,后天好不好?”

风涟斜眼瞧她,“真的?后天看医生,不耍赖了?”

“嗯。”燕兆雪点头,“不耍赖了。”

风涟担忧地叹了口气,轻轻揉揉燕兆雪的脑袋,放下自己那份盒饭,站起身。

燕兆雪问她:“阿莲要去哪里?”

风涟说:“你坐着,我去给你问问,有没有清淡点的菜和粥。”

粥一般在晚饭喝,大中午的,风涟问了一圈也没问到粥。

小柳帮忙到处去找,倒是帮她找到一家卖糕点的小店。

风涟买了两块软软热乎的白糕,塑料袋装着,拎回去给燕兆雪。

燕兆雪精神不振,没精打采趴在桌上打瞌睡,瞧着特别可怜。

风涟走到她身边,把热腾腾的糕点放在她的桌前,心疼地抚抚她的后背。

“小咪,吃点东西。”

燕兆雪心口发闷,难受地想哭,委屈地靠在风涟身上,蹭蹭她纤细紧实的腰身。

“阿莲,小咪不舒服,好难过,好难过。”

风涟垂下手,揉揉她的脑袋,细软的头发摸着毛茸茸。

“所以更应该早点看医生。”风涟安慰她,“看了医生,吃药就好了。”

燕兆雪“呜呜”地哭了两声,听着可怜巴巴,可把风涟给心疼坏了。

“下午的会很重要么?”

“嗯。”燕兆雪说,“下午,小咪要去骂人。”

风涟低头看向她,略微吃惊地打量着她:“小咪自己不舒服,就要欺负别人撒气?”

“没有。”燕兆雪委屈,“小咪哪里是这种人。”

燕兆雪说:“他们瞒着我做了错事,小咪要去大发雷霆。”

风涟说:“别把自己气死了。”

燕兆雪“哼”了一声,“做做样子而已,我才不会为了他们生气呢。”

她其实不是特别在乎公司赚钱多少,只要别亏损就行了。

她不像别的老板,今年赚得比去年少,就大肆宣扬说是亏损严重,闹着要裁员,要优化,想尽办法提高效率,也就是变着法压榨员工

反正她还有阿莲,要是破产了,阿莲也能养活她,她还能去演戏,怎么都饿不死。

风涟夸她,“对,不要自己气自己,生气对身体不好。”

燕兆雪附和她,想要她更多的夸奖。

“小咪从来不生气。”

“嗯。”风涟果然夸她,“乖小咪。”

燕兆雪被她哄得开心了些,她顺势把白色的糕点递到燕兆雪跟前。

“小咪吃点东西。”

燕兆雪别开脑袋,“小咪不想吃。”

风涟说:“这个是甜的。”

燕兆雪说:“甜的也不要。”

风涟说:“必须吃一块。”

燕兆雪仰起脑袋看向她,一脸不服气。

风涟弯下腰,在她脸上印下一个温柔的轻吻。

她低声劝道:“快点,多少吃点。”

既然都亲亲了,燕兆雪勉为其难听话,咬着糕点混着水胡乱吃了小半块。

“乖。”风涟又哄她,“要不要回车上睡一会儿?”

燕兆雪摇摇头,“头好痛,睡不着,难受。”

风涟问:“小咪想去哪里呢?”

她说:“小咪想坐在这里,吹空调。”

风涟闻言立马把她拉开,“不行,会感冒。”

燕兆雪靠在她身上不高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咪走掉好了。”

风涟安抚她:“小咪再陪陪我。”

她这样的主动示弱可是相当少见,燕兆雪忍不住听话。

“那好,小咪待到一点钟,就要去上班了。”

现在十二点半,两人没剩多少时间独处。

燕兆雪这两天病怏怏的,娇气得不得了,剩下的时间基本上全在和风涟撒娇,嚷嚷叫唤,这里不舒服,那里也难受。

一点钟,风涟被剧组工作人员请去陪对手戏演员对戏。

燕兆雪没事干,也就离开离开片场,回公司大发雷霆去了。

两点,她到达公司,坐电梯上顶楼,回办公室坐了会儿,歇歇气,让秘书准备准备,通知下去,两点半开会。

每次开会她都要踩着点进去,免得她坐到会议室,还剩一截时间要等,其他人在她跟前不敢说话,会议室寂静无声,怪尴尬的。

两点半,她跟在秘书后面走进会议室,顿时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她看着下边这些总,一个个安静老实,面对自己大气不敢出,酝酿了下情绪,直入正题。

“怎么回事,见我进来,都不说话了?”

她尽力表现得冷冰冰,模仿记忆中风涟冷脸对人的模样。

“既然敢做,别不敢当啊。”

她翻开手里的报告,不紧不慢念给他们听。

“西北区,四月一日到七月二日,共计事故五十六起,利润损失百分之十七,客户多次反馈问题,却始终得不到反馈?”

她把报告扔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都多大能耐?如果不是客户亲自找到我这里,你们是不是还能再瞒三个月?”

她这两句话有点长,一口气说完可把她累坏了,差点喘不过气,赶紧找个位置坐下来。

不过这时候肯定表现出疲态,她强装镇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接着训话。

“彭正然,许崇山,你俩负责这个项目,和我说说,二十多个亿的项目,为什么做成这种样式?”

被点到的两人战战兢兢,埋着头大气不敢出。

她当然知道他们不敢回答,一刻不停,接着往下点名。

十来分钟后,会议室所有领导全被她骂了一遍。

这么折腾一通,她累得很,看了看时间,也骂了有半小时了,客户那边稍微有些交代。

她有点想溜,左右环顾一圈,个个低眉顺眼,没人反驳她。

她一个人骂这么久,反而显得她嚣张跋扈。

怎么没人顶嘴啊。

她不爽开口道:“行了,说这么多你们肯定也听不进去,赶紧回去给我好好整顿,下次报告上来,事故数量没减半,就都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她说完站起来打算离开,却不知是起猛了还是怎么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栽倒在地上。

她下意识伸出手撑住桌角,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口。

她捂住嘴干呕了两下,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她顾不上众人惊诧的目光,急忙奔出门,快步走进当前楼层的洗手间。

她慌慌张张推开隔间门,来不及锁门,趴在马桶边,“呜哇”一下吐了出来。

她中午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胃里半块白糕,加上一杯在公司喝的茶水,想吐也吐不出来。

吐空胃里所有的东西,恶心感依旧强烈,她控制不住地干呕,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小腹隐隐作痛。

一开始她以为这是胃疼。

过了一会儿,她缓过劲来,忽然发觉胃不在那里,应该在更上面一点的位置。

这样酸胀的疼痛,有点像例假来之前的那种隐约的疼。

想到这里,燕兆雪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同时想到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她现在的症状很像怀孕。

她的例假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