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师叔,蠹痈虫不可入谷!……
又是平杳谷!
乐漓心下一个激灵, 这紫光会不会就是引发平杳谷瘴兽动乱的缘由?
临沛在下面感应到动静,睁眼只看到一抹紫光湮灭在浓雾里,凌空飞来询问, “发生了何事?”
羽素兰设下禁制, 和乐漓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事情的经过,本以为那道紫光早已经被追赶的前辈得到了, 想不到被它逃脱,还进了平杳谷。
临沛的眼里划过道道精光,一个小小的平杳谷竟如此热闹,他吞下一颗祛瘴丹迅速炼化, 化作一道灵光飞离, 直接跳进了平杳谷浓雾中。
“你们回去修整, 我入谷一探。”
“走吧, 咱们先下山。”
还是温晟桓打头, 五个人回到瀑布的源头, 打坐等候临沛回来。
夜间无事,一直到天光大亮, 平杳谷的雾气退散才看到他飞身而归。
临沛灵力一转驱离身上的雾潮, “准备一下, 一起进平杳谷。”
羽素兰指指自己,又指指乐漓,“师父, 我跟乐师妹也要去吗?”
“自然要去!”临沛单手背后, 正色道:“不能因神魂被冲击就畏缩不前,有我和你们师兄在,大胆面对,以后才可冷静以对, 无惧无畏。”
“是,师侄谨记师叔教诲!”乐漓忙躬身行礼。
她本无事,纵使师叔不提,她也会争取随行,这么难得的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因南大陆多毒瘴,修士出门历练必备祛瘴丹,进山林入山谷,随时随地可能遇到雾瘴,有些雾瘴毒性小,修士自身可以抵御,有些雾瘴毒性极强,就要即刻服用祛瘴丹才能抵抗。
平杳谷里的瘴气毒性不小,就连临沛都会提前服用祛瘴丹,何况其他人,乐漓不仅服用了祛瘴丹,还吃了蕴养神魂的养魂丹,样子要做的,以应对捏造的神魂冲击。
她还给临沛、温晟桓、何坤和郑放每人一个装有驱虫香丸和避秽香丸的荷包,温晟桓、何坤和郑放谢过她挂在了腰间,临沛摆手推却了,“这些香丸于我无用,你留着自用便是。”
临沛一声令下便凌空飞起,随后温晟恒、羽素兰、何坤和郑放纷纷御剑腾空,乐漓还是立在羽素兰的飞剑上随行,从猴头峰落至平杳谷口。
飘在平杳谷上空的雾气常年聚集不散,毒性最强,炼气筑基修士极难承受,很容易被瘴毒侵入肺腑,他们从谷口进入更安全。
平杳谷全长七百多里,最深处近三万米宽,灵气充裕,水源充足草木旺盛,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要不是瘴毒弥漫,这里该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历练场所,如今却成了瘴兽和毒虫的乐园。
进到山谷后,临沛就让温晟桓带队,他收敛气息隐身而行,跟他们拉开一定的距离,不影响几人的行动,又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如果温晟桓几个遭遇危难,他能及时救援。
“昨晚我追查紫光的时候在谷里大致走了一趟,并没有察觉异样之处,紫光藏得深,也未见其踪迹,这次我带你们从头到尾走一趟再彻查一遍,都打起精神格外小心。”
五人重重点头,手握法器,释放神识向前探查寻觅。
或许是时间还早,那个引起瘴兽动乱的因素还没有露出征兆,乐漓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查有所得,避免这场灾难。
进谷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遭遇瘴兽,生活在山谷浅处的都是些弱小低阶的瘴兽,它们忌惮几人身上的气势纷纷远离,根本不敢上前侵扰。
“师妹,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羽素兰小声问。
乐漓摇头,“不知是因为吃了养神丹还是脚踏实地沾染地气的缘故,我并没有神魂被冲击的感觉,跟平常无异。”
“那就好,再往里走就没这么轻松了。”
越向里深入,瘴兽越厉害,已经有瘴兽在暗中窥视他们,跃跃欲试想向他们伸出利爪。
嗖嗖十几道黑影窜过来,是一群像猎狗的瘴兽,背后长着怪异的鳞甲,嘴角淌着恶臭的涎液,仗着数量多做了急先锋,交错跳跃向他们撕咬攻击。
温晟桓四人都想到乐漓是首次面对瘴兽,移形换位各站一方,先把她护在中间,意思是让她先看一看适应一下,随即齐齐出剑,剑气奔涌,顿时瘴兽血肉横飞,惨叫声起。
乐漓感激他们的心意,但她不是需要保护的温室小草,也想化作大树支撑一方。
点脚闪转跳出保护圈,乐漓眼神坚定,神识牢牢锁住来犯瘴兽的脖颈,双手举刀猛砍,一个窜身后退抽刀,腥臭的血线喷洒,瘴兽脑袋落地,尸身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重重摔在地上。
“师妹,好样的!”
羽素兰夸赞一声,温晟桓三人也露出肯定的目光,他们保护乐漓是情谊,但并不希望她退缩担不起,现在见乐漓迎头而上,自然而然得到他们的认可,队形再变,给乐漓让出了位置。
乐漓冲他们笑笑,一个跨步入队,反手迅猛撩刀,来袭瘴兽的肚腹就多了一条深深的血线,转身前刺插进心脏,瘴兽嘶嚎一声没了气息。
不过两个回合,十多只瘴兽就剩下三只喘气的,两只重伤倒地,唯一活着的瘴兽夹着断尾疯狂逃窜,慌不择路之下撞上巨石,顿时头破血流昏倒在地。
温晟桓剑尖轻点,一缕剑意轻飘飘过去结果了它的性命,重伤倒地的两只也被乐漓和羽素兰直接解决。
一战而生威,吓退了一大批想要上前的瘴兽,他们走出去老远,也没有瘴兽再敢攻击,回头看,那些如猎狗的瘴兽早被其他瘴兽撕咬拖走,只留下一滩滩血迹渗到地下,还散发着震慑的作用。
转眼之间大半天过去,他们穿过草地的尽头,走进一片丛林,耳朵边传来嗡嗡嗡的震颤声,神识里一大群黑色的甲虫飞驰而来,无视驱虫香丸的作用。
五人几乎同时拿出驱虫香点燃,运转灵力加快灵香燃烧,浓烈的香烟四处扩散,引发黑色甲虫的抵触,只在周围旋绕飞行,不愿靠近。
“这是虱毒虫,它的毒性不算太强,但它的牙齿可以伸得很长,只要咬住肌肤就不会撒手,深深嵌进肉里,只有把那块血肉剜去才能清除干净,要是牙齿留在血肉里会很麻烦,它会贴到经脉上干扰修炼。”
羽素兰又给乐漓讲解,一路上见到的瘴兽虫蚁她都挑出重点给乐漓说一说,偶尔温晟桓、何坤和郑放会插上几句补充,当年他们跟着师兄师姐出门历练都是这样的,唯有真实见过才能更直观的了解。
前世乐漓都曾经历过,也曾站在他们的角度给师弟师妹讲过,心里有数面上不显,只当初次听解,配合他们,该做的反应半点不曾迟疑。
羽素兰四个都觉得她上道得很,就连跟在后面的临沛心里都给了个孺子可教的评价。
刚出丛林摆脱虱毒虫不久,忽然腥臭激荡,一只浑身布满墨绿色针刺、丑陋狰狞的瘴兽眼冒凶光,龇着尖利牙齿猛冲而来。
“是刚入三阶的瘴兽!”何坤侧身防御。
无论是瘴兽还是妖兽,到了三阶就等同于人修里的金丹期,气势磅礴,临沛目光一旋,放在温晟桓身上。
温晟桓一抬剑,乐漓、羽素兰、何坤和郑放退向两旁,霎时间剑意丛生,如丝如缕缠向瘴兽,瘴兽怒吼一声挣脱,针刺乱飞,尖爪扑向温晟桓。
绿身剑影交叠相生,打得难解难分,一人一兽气势相搏激起了狂风,飞沙走石,刮得乐漓四人不得不撑起灵光罩才免得迷了眼。
乐漓的神识一边提防瘴兽偷袭,一边观摩温晟桓的剑意,如丝如缠,渐渐绞住瘴兽把它限制在他可操控的范围内,瘴兽无力挣逃,只能跟他争斗到底。
连自由都争取不来的瘴兽,已经没有赢的机会,猩红抛洒,一剑穿吼就是它的最终下场。
她见过金丹期后的温晟桓跟人比斗,那时的剑意比现在的剑意强大十倍不止,当时她看在眼里,还曾有所感悟融在自己的剑道里。
如今她弃剑改刀,但道法相通,意境相融,也有许多可借鉴之处。
羽素兰眼睛闪亮,脸上带着几分崇拜,“大师兄在外历练三年,剑道精进这么多,好生厉害。”
临沛欣慰点头,温晟桓在外历练这三年,剑法确实长进不少。
温晟桓这番展示主要就是给临沛看的,让师父知道他在外时刻记得练功,只进未退。
立剑轻挑,一颗圆溜溜带着黑色纹路的妖丹飞出来,温晟桓打开玉盒接住。
修士到金丹期凝结金丹,妖兽和瘴兽到三阶同样会结出妖丹,都是灵力能量的凝结,修为的体现。
在修真界,自古修士和妖兽瘴兽就处在对立面,妖兽瘴兽杀人吃人,修士同样杀妖兽瘴兽,但妖兽瘴兽能够直接吞食修士的金丹化为己用,修士却不能直接吸收妖丹里的灵力。
是因为妖丹里含有妖毒,瘴兽的妖丹里不仅含有妖毒还有瘴毒,妖丹上那些黑色纹路就是蕴含瘴毒的标志,寻常妖兽的妖丹上光洁一片,没有黑色纹路。
无论是妖毒还是瘴毒,对修士都有危害,中毒伤身还是小事,弄个不好还可能丢了性命,必须搭配相应的灵药将妖丹里的毒素驱除炼制成丹药后,修士才能服用提升修为。
寻常的炼丹师都会用灵药炼丹,也可以妖兽的妖丹炼丹,而能用瘴兽的妖丹炼制丹药的炼丹师却不多见,这也导致瘴兽的妖丹比妖兽的妖丹价值低得多,如果能够选择,任何人都宁愿面对妖兽也不愿在瘴气弥漫的地方跟瘴兽拼杀。
但南大陆多毒瘴,修士避免不了要跟瘴兽打交道,尤其是炼制祛瘴丹的主药清瘴草就生长在瘴气弥漫的地方,另外还有一些灵药也只有在瘴气弥漫的地方才能长得更好,好比炼制元婴期修士服用的篁婴丹所需的一味配药异竹花,就是出瘴毒而不染,顶顶稀罕的灵药。
“师姐,前面的草丛里有清瘴草!”
乐漓眼尖率先发现了,大片的草丛里夹杂着零星的清瘴草。
清瘴草的外形虽然跟青草很相似,但成熟的清瘴草叶脉表层裹着灰色的似硬壳的结节,还比较好分辨。
羽素兰和乐漓跑过来,拨开杂草拔起了成熟的清瘴草,小心不伤到它们的幼苗。
温晟桓抬头看到山谷上空开始升腾的瘴雾,带着何坤和郑放一起拔草,在毒瘴完全聚拢之前赶到一处山洞,清理里面的毒虫,施展灵力驱除出瘴气,最后以阵法封住洞口免得外面的瘴毒进入,晚上就在山洞里暂歇。
临沛靠在一块石头边举着葫芦悠闲地喝着灵酒,温晟桓四个握住灵石开始补充灵力。
乐漓在旁边吃下辟谷丹,又给云貂幼崽喂了奶和灵泉水,静坐下来把进谷到现在所见的情景全部细细复盘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才开始运转功法修炼。
再次睁眼就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一连几天向前深入,所遇到的瘴兽越来越厉害,几人的打斗越发激烈,身上开始多了伤痕。
原本乐漓还能独挡一边跟瘴□□手,现在只能站在四人身后伺机出手做辅助,更多的时候是做好防护,不拖后腿。
随着时间的推移,乐漓的心绪越发焦虑不安,很快就要进入山谷最深处了,导致瘴兽动乱的缘由还没有一点头绪。
她看得出来,师叔临沛在探寻异样的地方,羽素兰、温晟桓、何坤和郑放也在尽力寻找可能冲击神魂的东西。
可他们终究不知道事情的具体发展,不知道将产生的后果有多么严重,只按现存的寻常情况来判定,不会刻意去关注那些潜在的东西,不像乐漓,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反过来寻找原因,注重更多的细节。
乐漓又不能把实话说出来,只能闷在心里暗自焦急,战战兢兢地找着让瘴兽不惜逃出熟悉的家园也要避开的可怕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瘴兽害怕如斯?那个紫光又是什么,藏在哪里,到底是不是动乱的罪魁祸首?
夜晚,他们又找到一个山洞修整,如前些天一样,乐漓吃过辟谷丹就把云貂幼崽拿出来给它喂奶。
在她的精心喂养下,云貂幼崽的气息日益强盛,身体也变得健壮,算算时间再过两三天就能睁眼,等查出平杳谷的动乱真相,她就把幼崽托给一个好人家。
不想刚喂了几口,云貂幼崽忽然抖了抖,猛地睁开了稚嫩的双眼,无措地倒腾着它的四肢,动来动去。
乐漓正是心绪紧张的时刻,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她的猜疑,明明过两三天才会睁眼的幼崽突然睁眼了,惊得乐漓啊了一声。
“师妹,怎么了?”羽素兰忙看过来,正和云貂对上眼,“哟,云貂幼崽怎么睁眼了,论理还不到时间,可能是你养得好,提前两三天也是有可能的。”
乐漓却不这么认为,云貂幼崽还在她手里胡乱扑腾,想到刚才幼崽那一抖,像极了被什么东西惊扰,忽然睁开双眼又动来动去,或许正是害怕所致,很难不让她联想到平杳谷的瘴兽动乱,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征兆了吗?
羽素兰很快就察觉到她的异常,“师妹,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了,是不是难受?要是难受你可得说,不要强忍着。”
她这一说话,临沛、温晟桓、何坤和郑放都转过头看乐漓,面露关切。
现在乐漓的脸色很难看,根本不用假装,她心里一动,人她招来了,也进了平杳谷,绝不能白来一趟,仍拦不住瘴兽的动乱,何不顺水推舟,把事情摊开得再明白些,让大家把问题重视起来,查得更仔细。
乐漓捂着胸口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很难看的笑容,“没觉得难受,就是看到云貂幼崽突然睁眼感觉莫名的心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空落落的。”
她的真实感受就是慌呀,明明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却怎么也找不到其中的缘由,眼看着距离事发的时间越来越近,心里没底得很。
先是神魂被冲击,现在又莫名的心慌,在修真界,预感不可能没来由的,大家常会觉得这是天道降下的警示,让人有所提防。
她这么一操作,果然让山洞的气氛跟着一紧,临沛来到乐漓面前,郑重问道:“你果然有这样的感觉?”
“是,师叔,没来由的,但感觉特别真实,也好像离得很近。”乐漓特别强调。
临沛的神色变得严肃,心想:难道平杳谷里将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的目光飘向云貂幼崽,许是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幼崽的身体又抖了起来,乐漓心念微动把它收进灵兽袋,幼崽立马安静了下来。
这不是幼崽的真实反应,任何进到灵兽袋里的灵兽都会变得沉静,这是灵兽袋赋予的特性。
乐漓握了握拳头,心下一横,起身拱手道:“师叔,所谓无风不起浪,起心动念不可不慎,师侄从看到平杳谷开始就生出不祥的感觉,或许真有什么启示在,这几日白天查探未有发现,会不会是征兆未出,现在将要出了,又或者动静在夜里发生,还请师叔明察。”
临沛垂下眼睑暗自沉吟,那天晚上他大致看过谷里的情况,并没有异样之处,但如果按乐漓所说的,征兆现在才冒出苗头,那天毫无收获也属正常。
事发可能就在一瞬间,宁可劳累一场无所获不能明知有警示的情况下无动于衷,临沛眼里闪过一抹暗芒,“你们留在此不要乱走动,我出去再看看。”
温晟桓站起来主动请缨,“师父,弟子愿随师父一起去。”
乐漓赶忙跟进,“师叔,师侄也愿一起巡查。”
羽素兰、何坤和郑放纷纷上前请求参与。
“晚上于你们太危险,晟桓跟我一起,你们暂且在山洞安置,如果确有情况需要你们协手,我再另行吩咐。”
临沛和温晟桓出了山洞,乐漓根本没有办法静心,在洞口走来走去,她希望及早查明缘由避免前世的悲剧发生,又不希望临沛和温晟桓因此受到波及和伤害。
虽然上一世没有听说哪一位金丹真人在那场动乱里遭受危难,也没有筑基修士陨落,可今世时间提前,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乐漓也没有办法估量。
她的神识越过阵法探到山洞外,尽可能地向外延伸,以便能最早感应到临沛和温晟桓回来的身影。
羽素兰、何坤和郑放也都没有心思打坐,乐漓说的话压在他们心底,沉甸甸的让人难免想得多些,临沛和温晟桓又在外探查,随时有可能发生不可预料的变故。
不说乐漓他们四个在山洞的等待,且说临沛和温晟桓,一前一后离开山洞,几乎一样的灵力运转一样的呼吸频率,把浑身气息隐匿到极致,在峡谷深处潜行,仿佛飘荡的一片树叶,没有生命。
此时,那些昼伏夜出的瘴兽和虫蚁纷纷出动,枭鹰俯冲而下利爪扑向冒着毒烟的绿蛇,满身鳞甲淌着粘液的古怪瘴兽正在撕扯如牛犊大的巨蛙,一群长着尖角的恶狼正闪烁着幽幽目光,悄无声息地向一只巨兽围拢过去。
所见情形看着跟前几天那晚没什么两样,临沛的神识细细过一遍,试图从中找出不同寻常的一面,温晟桓的神识叠加在临沛的神识之间,以他的见识寻觅着其中的古怪。
来来往往到了寅时,有些吃饱喝足了的瘴兽开始回洞穴,忽然间一道紫光乍然出现,划过一条弧线又迅速消失,出现的时间不过半息。
就这半息,紫色弧光恰被临沛的神识捕捉到,他拽住温晟桓的胳膊御剑急追。
行动起来气息外露,惊动了谷里的瘴兽,它们纷纷调转目标,朝着三人呜嗷吼叫,开始围攻奔袭。
两人落在紫光消失的位置,面前是三棵两人合抱的千年老树,在树冠树干上都没有找到紫光,倒是在盘结成团的粗大树根下找到一个极其狭窄的细小洞口。
神识穿过洞口向里探去,发现其由窄到宽,向下延得极深,越是向下灵气越浓郁,但很快他们的神识就被莫名的力量弹了回来,陷入黑暗。
一群瘴兽马上就要从各方逼近,临沛手中旋诀,随即从储物戒指里飞出四杆阵旗分插在东南西北四个角,霎时道道阵光穿插启形凝成繁复的阵纹,一个大大的灵阵光盘出现,空间扭曲旋转,三棵千年老树就从原地消失了。
实际并没有消失,只是用灵阵设置的障眼法掩盖住了!
冲到跟前的瘴兽对着老树的位置狂吼,跳跃而起猛冲直撞,一个闪身就到了对面,好像三棵老树根本不存在一样。
瘴兽灵性有限不懂得阵法,只知道那两个修士不见了,追击的口粮没有了,当即怒目圆睁,对着后来的瘴兽就开打撕咬,一时间阵法外成了多只瘴兽厮杀的战场,不多时就血腥冲天。
阵法里临沛和温晟桓施展术法挪移树根扩展洞口,直至可供三个人同时通过。
温晟桓留在洞口外守护阵法,临沛纵身一跃进到洞里,下坠七千多米后忽地转弯平移,进到更宽广的通道,斜向下弯弯转转走过近三千米便看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黄色光茧,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蛹动着,释放出密集的威压,临沛神色一凛。
他的神识刚接触到光茧就被弹了回来,跟在地面时的感觉一样,临沛眼睛微眯,正迈步想要靠近看仔细,一个紫色光球从光茧后似闪电般骤然飞至他近前,朝着他释放出高温耀眼的光线。
先前看到的紫光正是这个紫色光球极速挪移所造成!
临沛忙闭眼睛只以神识感应,双手旋诀在身前形成灵光盾挡住光线。
光线烧灼力极其强悍,顷刻间便融化灵光盾透射向前,临沛眉头拧紧,加大灵力运转增厚灵光盾,紫色光球刺拉拉闪烁爆发,放射出更加强烈的光芒,如道道利斧,劈向灵光盾。
灵光盾轰然炸开,犀利高温的光线以迅猛之势投射直向临沛,要将他切割成段。
临沛借灵力对冲猛然后退,心念动转祭出防御法宝金月盖,铺展开如同金色的圆月护在他面前,挡住了光线一击。
紫色光球一见光线被挡住,本体弹射击向金月盖,临沛的神识霎时变得扭曲,他脸色冷凝,施展身法极速飞离,唯恐避之不及。
一追一逃快如闪影,临沛穿过宽敞的通道凌空飞上,紫色光球噶然顿住不再追击,闪回黄色光茧处贴在它身上。
临沛尽己所能一刻不敢迟缓离开洞口回到地面,确定紫色光球没有跟上才神色微缓,打出道道禁制把洞口堵上,不求能挡住紫色光球,只愿能拦上一息。
反手再看金月盖,中间被光线烧灼乌黑一片,再慢些有可能就被紫色光球烧融了,他驱使灵力抹过才算修复好。
温晟桓的目光从金月盖上挪开,忙问:“师父跟紫光交手了?”
临沛面色沉凝,“嗯,那是个紫色光球,释放极厉害的光线,它守着一个巨大的黄色光茧,里面有东西在蛹动,好似随时可能会爆裂开。”
“黄色光茧,会是什么?”温晟桓微怔了下,“随时可能爆裂开,难道乐师妹感应到可能会发生的事跟它有关?”
“或有可能,”临沛的眉宇间透出一股严肃和凝重之色,“《岐地经》上有言:地脉留行不止,与地合纪,地经失纪则地脉如寒邪痈于经脉,久而生脓,脓不泻则生蠹,为蠹痈虫,为师怀疑那光茧里蛹动的正是蠹痈虫。”
“蠹痈虫?”温晟桓讶然失色,“传闻蠹痈虫通体透明而极喜骨血,一旦沾染到甩不掉,半刻之内血枯骨空神魂消,必死无疑。”
“此传闻不假,”临沛点头,“不过相比我等人修,蠹痈虫更喜欢妖兽的骨血,故而如果遇到蠹痈虫,有妖兽在旁便可暂缓危机。”
“更喜欢妖兽!”温晟桓眼眶猛缩,推衍出一个令人惶恐的可能,“若是蠹痈虫破茧而出进到平杳谷,谷中瘴兽深感威胁必引起慌乱,山谷成了夺命之地,瘴兽就会出谷求生,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临近平杳谷的百姓,师父,决不能让蠹痈虫破茧而出。”
要是乐漓在旁边,一定会给温晟桓鼓掌,他所推衍的正是前世周边百姓的遭遇,等宗门得到消息以最快的时间派人过来,也快不过瘴兽扩散的速度,成千上万的百姓丢了性命,很多并不是被瘴兽咬死的,而是中了它们散发的瘴毒来不及治疗而亡。
临沛想到蠹痈虫的时候就预料了这种可能,蠹痈虫不能进到山谷,但现在棘手的不仅是蠹痈虫,还有那紫色光球。
紫色光球分明在守护着蠹痈虫,不愿让人靠近,要想解决蠹痈虫,先要设法对付紫色光球。
临沛心念转动,思考解决的办法,片刻之后他目光一闪,“此事等天亮之后把素兰他们四个都叫过来一起应对,只你我师徒二人怕力有不及。”
师徒两人围在洞口旁边打坐,临沛拿出一个高阶阵盘,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在阵盘表面刻录下层层繁复玄奥的阵纹。
阵纹加持,阵盘散发的气势越发森寒幽幽,像是一个无形的黑洞,把光都要吸收进去了。
天光亮时,外面厮杀的瘴兽已经离去,满地尸骸。
临沛挥袖间便清理了残局,留温晟桓看护阵法,他一人收敛气息快速回到山洞,招乐漓四个过去。
乐漓的神识感应到临沛的身影,发现温晟桓没跟着心里一颤,后见临沛的神色不像是出事了,倒像是有了收获,忙急切地问:“师叔,是找到什么了吗?”
临沛的嘴角微微下垂,“确实,在地底深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黄色光茧,疑似蠹痈虫。”
“蠹痈虫?!”乐漓脸色惊变,蠹痈虫她知道的,被称作妖兽和瘴兽的克星也不为过,所以这极可能就是前世平杳谷动乱的原因,“师叔,蠹痈虫不可入谷!”
“那是自然,我现在带你们过去,设法毁去蠹痈虫!”
过去的路上临沛开始释放出威压,几乎没有瘴兽敢来挑衅,临近阵法外的时候他收敛住气势,很快就有瘴兽跑来攻击他们,临沛亲自出手快速活捉了六只瘴兽封住它们的气脉,暂时放进了何坤的灵兽袋里,一行人才进到阵法里。
“光茧未破,意味着里面的蠹痈虫还没有长成,但不得不防在毁去光茧的时刻蛊虫成熟,带着几只瘴兽下去可多一层屏障,”临沛的面容严肃而沉着,“你们先前看到的紫光是一个可释放高温光线的光球,它在洞里守护着光茧,等进到山洞,我布置下黑绝阵,设法把紫色光球引到阵里将之困住,困住紫色光球之后,你们五个即刻过去毁掉蠹痈虫,光茧只为保护蠹痈虫为其提供能量,并无其他功效,不过光茧乃是地脉凝结防御极强,你们要全力以赴攻击其中间一点方可以最快的速度破开,若有机会……”
临沛迟疑了片刻,接着说:“若有机会,可设法认主蠹痈虫,它乃是灵蛊,可做防身对敌之手段,不过蠹痈虫一旦成熟,需以妖兽血肉日日供养,不然其实力便会下降,你们若有意当提前考虑清楚。”
乐漓第一个摇头,她对蠹痈虫半点不感兴趣,绝不想认主。
温晟桓随后也摆手,表示不想养蠹痈虫,何坤稍作迟疑,笑了笑以示拒绝。
郑放在犹豫,出乎意料的是羽素兰,竟认真考虑起了认主蠹痈虫的可能性,郑放一看她的神情,后退了一步。
“师父,光茧里会有多少蠹痈虫?”羽素兰问。
临沛略一思索,“为师曾听宗门里的前辈说起过,成熟的蠹痈虫跟成蚕差不多大小,未成熟的该更小,那光茧巨大,里面只怕有数万只,想来不可能一条都不成熟,你若是想养,七八只便已足够,多了反而不美。”
羽素兰听完笑了笑,冲乐漓几人拱了拱手,“三位师兄、师妹,我对蠹痈虫很感兴趣,如果有机会,我想将其认主为灵兽,到时还请三位师兄和师妹助我一臂之力,素兰不胜感激。”
“好,师妹既然有意,若能帮上忙我们自当施以援手。”
温晟桓、何坤、郑放和乐漓纷纷点头,都表示愿意帮忙。
临沛见有了商定,便让他们屏息静气,撤下洞口的禁制,带着他们悄无声息地下到洞底。
在拐弯处,临沛开始着手布置黑绝阵。
黑绝阵,消弭灵光以绝其温,针对的就是像紫色光球这样又能发光温度又高的灵物或法器。
阵盘已经刻录好,只需埋下阵盘,因势利导以阵旗操纵,阵法便起。
一道暗淡的灵光闪过,阵法启动,临沛飘然而出靠近光茧,这次距离光茧更远,紫色光球便如闪电而出,射出光芒切向临沛。
临沛祭出金月盖阻拦,御使身法极速逃进黑绝阵。
紫色光球见他逃离,又是半路顿住返回光茧处,还是不追赶。
临沛见状再次向光茧靠近,紫色光球闪出驱赶,临沛又逃,紫色光球又回,三番五次,反反复复,紫色光球终于被骚扰急了,对着临沛紧追猛打,恰恰如此,落进了临沛的圈套,它刚一进黑绝阵,就被铺天盖地的灰暗包围住了。
紫色光球不过一怔就爆发出浓郁的光芒横冲直撞,临沛气运丹田,御使灵力操纵阵旗,霎时灰暗变得粘稠,强力围困紫光,大声喝道:“速去!”
第23章 第 23 章 忽然从原地消失了……
乐漓五个早就严阵以待, 此时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光茧。
把瘴兽扔在光茧周围,温晟桓凝聚剑意对准光茧中间便是接连三剑,做好标记。
第四剑是羽素兰发出, 对准同一点, 没有剑意却剑气磅礴,随后是何坤和郑放, 以最强剑气聚于一点。
最后才是乐漓,脚下站定,双手握刀运转功法,灵力凝于刀尖重重砍下, 作用力反冲, 震得她手臂发麻, 旋身到后面继续蕴力。
五人一圈下来, 也只在光茧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第二轮温晟桓又是三剑, 大家轮流发力,行如流水, 连绵不绝。
光茧上的印记在逐渐加深成了缺口, 里面的蠹痈虫感应到了威胁, 开始疯狂地颤抖吸收着地脉之气成长,带动光茧剧烈地摇晃,大大增加了破开光茧的难度。
尤其是乐漓, 五人里只有她是炼气期, 跟上节奏还要砍得正好,对她是个艰难的考验,她心无旁骛神识凝于缺口,在她眼里其他的一切仿佛变成了虚无, 只有那个缺口无比的清晰,每砍出一刀都有它独特的轨迹和韵律。
临沛手里的阵旗也挥出了独有的道蕴,层层叠叠的灰暗向紫色光球倾轧,压制它的光芒一点点收缩,无法向远处透射。
忽然间紫色光球内部发出轰隆隆的雷鸣声,体型骤然变大三倍,光芒形如实质在阵法里绞杀,驱除灰暗显出道道阵纹。
阵纹被紫光烧灼变得模糊虚幻,临沛脸色大变,手中法诀配合阵旗快如虚影,庞大的灵力注入阵法中,灰暗如浪潮再度聚集,掩住阵纹推离紫色光芒,他随即高声催促道:“加快速度,快!”
五人不由精神一震,温晟桓目光炯炯,马上改变策略,“乐师妹居中,何坤和郑放散开,素兰随我向上。”
轮到乐漓到了光茧跟前,她居身不动,何坤和郑放移到她左右,温晟桓和羽素兰飞身而起分别站在何坤和郑放的肩膀上,齐齐运气,温晟桓一声喊,四剑一刀同频同出,五道灵力凝成一股砍向缺口处。
“再来!”温晟桓又喊!
耳边传来噗地一声响,缺口处被砍出一条细缝,凝于光茧内的地脉之气狂喷而出,冲击着细缝足有半指宽,气脉加快泄露,茧上的光芒变得黯淡,保护强度大大下降。
这时候温晟桓再凝剑意唰唰甩出去,光茧上不同部位霎时崩裂开五个豁口,浓密的蠹痈虫从豁口喷发涌出,每人守住一个豁口,金销火烧施展手段,开始消灭蠹痈虫。
蠹痈虫虽然还没有长成,杀伤力不大,但它是土属性地脉促生,抵抗防御能力不低,在乐漓的火球术下竟能坚持两息才化成飞灰。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命运,蠹痈虫在生命的最后发出“知知”的嘶鸣声,好似蝉在哀鸣。
黑绝阵里的紫色光球听到声音,内部轰雷炸裂,陡然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散发的紫色光芒越发浓郁,灰暗再也压不住它,节节后退。
临沛口中快速地念着道诀,双手握着阵旗擎向前全力推进灰暗抵住紫光,他的脸憋得通红,剑眉紧拧,手背上青筋鼓起,不停地跳动。
他的神色变化被五人全看在眼里,不由得再度强压灵力输出,随着虫体的倾泻,光茧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变小。
光茧里的蠹痈虫也在争分夺秒地吸收地脉之气,有那么几只的外壳迸然炸裂蜕了皮,身上淡黄色灵光闪过,嘴角冒出了细密的尖牙,头顶鼓起两个小小的眼睛,自行在光茧里穿梭游走。
“温师妹,有了一只!”郑放灵力一旋,兜住一只长了尖牙和眼睛的蠹痈虫,送到羽素兰跟前。
羽素兰赶忙谢过,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蠹痈虫的头顶,血液渗透进入虫体内,瞬间跟它有了微弱的联系,神识微动将它收入灵兽袋。
不多时,又有三只落到羽素兰手里,此刻乐漓体内的灵力已然消耗过半,她及时补上一颗灵丹,借丹药的效能增强火球的威力。
又一个火球术凝成烧向喷发出来的蠹痈虫,其中一只透明的虫体越过火线向光茧旁边的瘴兽极速弹跳,乐漓眼疾手快发出一道冰灵力拦住虫体。
正是一只长成的蠹痈虫,撞上冰灵力瞬间被冻硬向下摔落,乐漓神识微动裹挟着硬挺的虫体送向羽素兰,“师姐,又一只!”
羽素兰谢过,弹出一滴精血落在它脑袋上,随即收入灵兽袋。
眼看着光茧缩小至桌面大小,胜利在望,阵法里的紫色光球旋转快得已然看不出实体,仿佛全部虚化成了光芒,亮到了极致,热到了极致。
一霎时周围的灰暗燃成了青烟,阵纹模糊扭曲没了章法,猛烈的爆破声乍然而起!
阵盘从中间大半崩裂,阵法摇摇欲坠随时要塌,临沛脸色发白,甩出阵旗插在阵盘裂缝上,阵光猛然一盛暂时稳住局面。
“马上离开!”
听闻此言,乐漓五个丝毫不停留拔身就往外逃离。
临沛身形遁闪来到光茧前,凝灵力轰然一掌,把最后的光茧击成碎片,连带里面的蠹痈虫全部化为虚无。
地洞里呼啸狂风起,搅动通道剧烈摇晃,砂土碎石频频落下!
临沛聚气稳固通道给弟子们争取时间,就在此时,阵旗轰然炸成碎片,阵盘分崩离析,紫色光球迸发出浩瀚的力量,倏地闪影而过,临沛飞身要追,却被极度光热堵住,一时难以成行。
乐漓甩开双臂紧赶速度向外跑,终是落后他人,温晟桓让羽素兰三人先行,他探手拉住乐漓的胳膊一起走,忽然间一道紫影猛地撞向两人,温晟桓的手臂霎时被灼黑一片难以用力,松开了乐漓。
紧跟着乐漓被巨力撞击,她的身体猛地躺倒在地,灵光一闪刺得她眼前一黑,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温晟桓回身要拉乐漓,却不想拉了个空,乐漓就在他眼前忽然从原地消失了。
临沛正好疾驰赶来,厉喝道:“还不快走!”
温晟桓急喊:“师父,乐师妹突然不见了!”
“什么?”临沛神识挥荡,根本感应不到乐漓的气息。
这时候通道摇晃得更厉害,很快就要坍塌,他抓起温晟桓,追上羽素兰三人,正要施法将他们送出去,通道轰然倒塌,把他们全都埋了进去。
地面方圆十几里的瘴兽感受到地面的震荡惊得四处窜动,引得周边的瘴兽惶惶不安向远处奔逃,过了一会儿没有新的震荡才缓下了脚步,渐渐平静下来,山谷里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临沛激起灵光罩抵住重压,稍稍稳定,立马给乐漓传音,不出预料无人应答。
他以灵力重塑通道,先救出勉强支撑的温晟桓,两人迅速开挖,找到了昏迷的羽素兰三人。
“先上去!”临沛背上羽素兰在前开路,温晟桓背上何坤和郑放跟随,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回到地面。
“晟桓,我回去找乐漓,你在此照顾他们三个,隔段时间就给乐漓传音,若是有回应立马报我!”临沛问清乐漓消失前的情况,撂下话转身离开。
他走后不久,羽素兰幽幽转醒,腾地坐起来,看看左右,“大师兄,师父去哪儿了?乐师妹她?”
温晟桓抚了抚焦黑的手背,神色无奈,“乐师妹不知所踪,师父去找她了。”
“怪我!”羽素兰颓然弯下腰,“早在她感觉不妥的时候,我就该带着她远远离开,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话不是这么说,”温晟桓宽慰道:“乐师妹一直坚持的是对平杳谷有不祥之感,而不是对她自身,我想她之所感对应的就是可能的蠹痈虫之祸,如果咱们没有找到光茧毁了蠹痈虫,一旦它们进到山谷必会引来瘴兽之乱,到时候周边的百姓都会遭殃,如今祸事不出,百姓安逸,有乐师妹的指引和善举,吉人自有天相,乐师妹一定会没事的。”
“但愿如师兄所说。”
羽素兰话音刚落,何坤和郑放扶着脑袋醒了过来,“何师兄、郑师兄你们没事吧,多谢你们的相护!”
通道坍塌的时候他们在前先顶了一下,不然羽素兰可不会比他们醒得早。
何坤和郑放摆手表示没事,两人情绪都不高,刚才虽然没醒但有意识,温晟桓和羽素兰的话他们都听见了,知道乐漓现在还没有找到。
来时六个人,回去也齐齐全全才好!
临沛回到通道所在的地方寻找线索,听过温晟桓的描述,他断定乐漓的失踪跟那个紫色光球有直接的关系,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在场六个人紫色光球为什么单单带着乐漓离开。
这时候的乐漓,意识昏昏沉沉,浑身难受得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上使劲地跳来跳去,像是在故意报复似的。
她用力再用力,终于撑起了沉重的眼皮,睁眼就看到云貂幼崽把她的肚子当弹床跳得欢实。
乐漓伸手去抓云貂幼崽,小东西麻溜地跳开,她撑起胳膊勉强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肿涨得跟发面馒头一样,怪不得她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好你个小东西,我好心救了你,你竟趁着我昏迷如此对我?”
云貂幼崽滴溜溜转动着小眼睛,闪过一抹狡黠,又狠狠踩了下她的脚面。
乐漓吃痛不已,小东西分量一点点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她抬起另一只脚猛然踹向云貂幼崽,它咕噜噜翻滚躲开,背对着她放了个大大的响屁。
那味道,简直集合了所有的难闻气味,实在难以用语言形容,熏得乐漓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狂呕不止,恨不得十几天前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眼泪哗哗往下掉,运转灵力压制许久才缓过来,“可恶,小东西,等我抓住你,定把你关进灵兽袋里饿个三天三夜。”
等等,乐漓心思一转,云貂幼崽本该在灵兽袋里,它是怎么出来的?
第24章 第 24 章 你跟云貂幼崽真是一母所……
神识忙探进灵兽袋, 随即就看到蜷缩着的云貂幼崽。
乐漓这才认清,眼前这个不是她收留的云貂,两者长得十分相像, 所以她才会认错。
仔细看它们的毛色有所不同, 灵兽袋里的云貂幼崽毛色全黑,眼前云貂冒出的茸毛乍看是黑, 实际却是浓郁的紫色。
上次被高阶修士扔出去抬头看见云貂幼崽,这次无故受伤晕倒又被云貂幼崽踩醒,难不成她这一趟出门犯云貂?
视线里出现了绿树红花,乐漓的眼眶猛然一紧, 抬头看见蓝天白云, 身下全是绿草茵茵, 她昏迷前是在地下几千米的通道里, 这里分明不是。
神识荡开, 周围只见草地树木, 却根本没有临沛、温晟桓几人的身影。
这么说来,只有她到了这里, 也对, 如果师叔他们任何人在, 都不会允许一只云貂幼崽在她身上蹦来跳去。
可这是哪里?她又是怎么独自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现在师叔师姐和三位师兄的情况如何,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回到地面。
好在如今灭了蠹痈虫,地下的短时震荡不会引起地面瘴兽的动乱, 危机应该已然解除, 周边百姓和梦萱师姐都不会再遭殃了。
乐漓忙吃下一颗丹药,运转灵力消去脸上的浮肿,心劲一提站起身,查探四周的情况。
随即发现不远处是如明镜般的湖面, 飞身踏步来到湖边,好壮阔的湖泊,银光波动美不胜收,一眼望不到头。
前世乐漓几乎走遍灵霄宗辖下的区域,她可以肯定,这绝不是灵霄宗范围内的任何湖泊。
“难道我已经离开灵霄宗的范围去了他处?这里灵气浓郁堪比乾元峰,如果在其他宗门境地,我进来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无人察觉,除非这里没人能达,灵境?秘境?”
乐漓心思一转,忙拿出传音玉简给羽素兰传音,没有回应,接着给陈乔玄传音,依旧寂寂无声,她又依次给所有有联系的人传音,全都石沉大海。
这时候她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个密闭的异度空间,跟外界完全隔绝,不过到底是灵境还是秘境要探过才能知道。
灵境面积小,一般是高阶修士设置的传承之地或是一些宗门家族遗留下来的一些隐秘的产业等等,对进来的修士没有修为限制,也可以长期停留。
秘境则地域宽广堪比一域,相隔多年才会出现一次,限制特定修为的人在有限的时间里可以进入,如她前世参加的星幻秘境,六十年才显现一次,仅允许筑基修士进入,在里面停留百天就会被传送出去,秘境自此关闭,等六十年后再次出现。
乐漓脚尖点地运转飞烟步,沿着湖边向远处探去,耳边传来风声,眨眼便看到那只云貂幼崽闪身追了上来,速度比她还要快,嗖地就窜到她的前面。
她一个顿脚停住,想到时间这么长了,早该给灵兽袋里的云貂幼崽喂奶,旋身来到一棵树下,弹指设置禁制,却又是一道闪影而过,那只云貂幼崽就进了禁制,跟她面对面。
云貂幼崽的小眼睛里,透着几分得意,好像在说乐漓设置禁制的速度没有它飞身的速度快,根本挡不住它。
力气大,速度迅猛,又有如此灵动的眼神,这根本不是寻常的云貂,是像云貂的灵兽貂!
乐漓神色一冷,撤去禁制祭出鸿鸣刀,纵身向前一刀砍下,灵兽貂扭身而动躲过,一个窜身越到她头顶。
她倾身后仰举刀疾刺,灵兽貂疾风躲闪,乐漓身形旋转,手里的招式诡变灵动,修罗刀法起,刀风破空而过,火红刀尖如星芒般闪烁,片刻之间来往近百个回合。
乐漓举着刀眸光沉凝,这一通舞动下来,她连灵兽貂的毛都没有碰到,不得不承认它的速度确实快,非她如今的修为所能及,以她当前的神识很难捕捉到它活动的轨迹。
哪怕是炼气后期,也能让它吃上一刀,若她现在是筑基修为,灵力配合身法,定能上手捏住它的脖子,让它再也动弹不得。
灵兽貂站在跟前的高石上,眼里全是讥讽,它不会说话,眼神就代表了一切。
乐漓做势甩刀要砍,灵兽貂瞬间挪远,就在这霎那间,乐漓激起玉佩的灵光罩护住周身。
灵兽貂当即瞪大眼睛,冲过来伸出尖尖的利爪想要撕扯灵光罩,却如拨动水纹,根本扯不开。
乐漓勾了勾嘴角,准备好牛奶,从灵兽袋里拿出云貂幼崽喂给它。
云貂幼崽竟一眼都没看牛奶,朝着外面的灵兽貂扑腾,嘴里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
乐漓眸光闪动,她能明显地感应到云貂幼崽的兴奋,是觉得看到了同类所以高兴吗?
灵兽貂在灵光罩外猛地拍打,云貂幼崽在里面用力地扑腾!
乐漓的目光在它们身上来回游弋,一个莫名的想法在乐漓心里涌现,有没有可能它们两者之间有血脉的牵连,不然一只寻常野兽怎可能跟一只灵兽长得如此相像。
心念微动收起灵光罩,下一刻她手里装着牛奶的碗和云貂幼崽都没了,被灵兽貂快速夺走了。
抬眼就看到不远的地方,灵兽貂和云貂幼崽亲密地挤在一起,共喝碗里的牛奶,这就更加验证了她的想法。
碗底喝干之后,灵兽貂朝着乐漓发出“咕咕”声,看它的眼神就知道是想让她往碗里续奶。
乐漓站在原地没动,盯着灵兽貂身上的紫毛,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她心里闪过。
紫毛灵兽,紫色光球,狂风暴雨雷击之后的大坑,随之见到的云貂幼崽,相似的长相,亲密的动作,所有的画面连在一起,或许就能还原出最初的真相。
“你跟云貂幼崽难道是兄弟?那天的风雨降雷是因为你要出世,雷电重击,你被修士盯上,只得化作灵光快速逃离,云貂幼崽受到波及甩了出去被我捡到,在地下通道里,你之所以带我离开,或许是因为云貂幼崽在我手里,你怕我有难云貂幼崽可能会死,而你趁着我昏迷重重踩我,是报复我们毁了你守护的蠧痈虫,” 乐漓冲灵兽挑了挑眉,“是也不是?我知道你能听得懂。”
“对,都让你说中了!” 灵兽貂伸出舌头狠狠地舔了舔嘴边的奶渍,眼睛冒火,随之稚嫩的声音在乐漓脑海里响起,这是灵兽在凝音传讯,语气里含着愠怒,“都是你们毁了那些虫子,不然的话等它们长成出去吸了妖兽的骨血,我再吸收了它们,脱壳而出的时候我就是成年的灵兽,而不是现在这种没长齐毛的幼崽样子,都被你们毁了!!!”
最后的一句话,简直是嘶吼出来的,乐漓冷冷地看着它,所以前世的那场瘴兽动乱也有它的一份,“你才出生不久竟已经能凝音传讯与人沟通,可见血脉灵智都足够高,你只想着自己进阶,却不管后果如何,可我们要考虑事情的严重后果,如果光茧里的数万蠹痈虫长成去吸瘴兽的骨血,必定会吓得诸多瘴兽落荒出谷,祸害周边的万千百姓,造就无数惨剧,我们岂能允许,自然要提前灭了它们。”
灵兽貂冲着乐漓龇牙咧嘴,“哼,我不管什么后果,你们就是毁了我成长的机会,要不是云貂在你手里,我才不会只是踩你几下,早把你挠得稀巴烂了。”
“挠得稀巴烂?”乐漓眉峰微皱,想到猴头峰上看到的尸身,当时紫光就在附近,“那个山顶的修士是你杀的?”
“没错,要不是他,我出世不会被打断,他还想抓我,我就要杀了他。”灵兽貂高高扬起了头。
当时四个高阶修士追灵兽貂,被他杀的应该是最厉害的那位,至少是金丹后期修士,师叔的阵法最终也没能真正困住它,可到现在它却连玉佩激发的灵光罩都破不开。
乐漓略加思索就明白了,真正厉害的应该是紫光而不是灵兽貂,极可能那些紫光只是在灵兽貂真正出生前保护它,一旦灵兽貂出世紫光就会消失,或隐在灵兽貂的体内,到了一定的修为阶段才能操纵,总之现在是没有办法激发出来的。
现在除了速度迅猛,这只小小灵兽貂应该没什么厉害的手段了,也不是,她皱了皱鼻子,想到它放的那个屁胃里就翻腾不已,实在令人作呕!
乐漓连忙驱除关于那个屁的记忆,强压胃里的动静,确定道:“这么说来,你跟云貂幼崽真是一母所生的兄弟?”
“是又怎么样?”灵兽貂哼哼道。
虽然证实了,可乐漓还是想不通,两者怎会相差如此之大,“那为何你成了灵兽,而它只是普通的云貂,还有怎不见你们的爹娘?”
灵兽貂垂下了脑袋,“他们被雷劈死了,他们都是普通的云貂,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会成灵兽。”
天下异事,匪夷所思,或许是母貂在孕期吃了什么灵物,也或者是云貂出生的时候触动了什么宝物,导致它异变成了灵兽,如今谁也不知其中缘由。
乐漓不由得嘲弄一笑,她便是问到又能如何,结果也不过如此,“事到如今,先前的恩怨暂且不提,我问你,你先前有没有伤到我师叔和师兄师姐他们?”
“我急着带你离开,哪里有功夫伤他们,再说我也伤不到那个有胡子的人。”灵兽貂嘟嘟囔囔地回答。
乐漓这便放心了,“那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做什么?”
灵兽貂甩了甩没毛的尾巴,无辜地传音,“我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带你离开的时候突然就撞进来了,怎么也出不去,我也没办法。”
“撞进来的,怎么也出不去。”乐漓感觉这里是灵境的可能性更大,要尽快摸清底细才好,她看了眼云貂幼崽干瘪的肚子,走过来给碗里倒上牛奶。
灵兽貂伸长脖子就要喝,被乐漓挡住,“你就不要跟云貂幼崽争这一口奶了,我手里的牛奶不多,只够给它喝。”
“凭什么?”灵兽貂蹦起来老高,凝音在乐漓脑海里叫嚷着,“我现在也是幼崽,我也要吃,我也要喝,你们毁了我成长的机会,你就得负责把我养大,跟云貂幼崽一起养大。”
第25章 第 25 章 前辈,搅扰了!
灵兽貂一蹦多高, 云貂幼崽一个激灵吓到了,缩成一团不敢再喝奶。
乐漓耸了耸肩,顿觉好笑, “我救起云貂幼崽, 是怜悯生命之脆弱,但它只是寻常野兽, 并不适合随在我身边长大,等离开这里我会把它托给良善人家养……”
“不行,不能把云貂幼崽送给别人养,我不同意, ”灵兽貂瞪大眼睛, 冲着乐漓连连龇牙, 挥舞它的小爪子, “你捡了就你养, 养云貂幼崽, 养我,这是你欠我的, 不养, 我就挠死你!”
乐漓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只灵兽威逼去养一只普通野兽, 还要养它,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不过这一瞬间,她确实在心里想了这种可能性, 不是怕了灵兽貂的威胁, 也不是觉得对它有所亏欠,只是觉得这只灵兽貂性格乖张,如果不加约束,它为了成长无所顾忌, 以后类似蠹痈虫的祸事还会发生。
虽然蠹痈虫引发的祸事跟他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即使没有灵兽貂,只要那些蠹痈虫没有被发现,成熟之后涌入平杳谷,前世的瘴兽之乱就不可避免。
但灵兽貂守护蠹痈虫,不在乎其引起什么后果,言语之间对百姓毫无顾及,之后难保不会为了自身为祸世间引发更大的灾难,虽然她前世没听说过,不代表真的没有,也不代表之后不会发生。
如果答应把灵兽貂养大,对它进行教导约束,能避免更多的祸事,乐漓会义不容辞地去做,无关大义,身为修士,取之于天地,回之于天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再者,她其实还有一个隐盼,云貂幼崽跟灵兽貂一母所生,灵兽貂能发生异变,云貂幼崽曾随在一起未必只能是野兽,或许在成长的过程中遇到契机会发生什么变化。
乐漓回想当天那股漩涡,她跟羽素兰、司徒昌都摔得不轻,云貂幼崽如果跟他们一样是被漩涡带过去的,摔下来没死,又被她捡走养活,本身就带着气运。
这时候,灵兽貂见她迟迟不给回应,发出咝咝的急促声,弓起腰背眼冒凶光,好像只要乐漓敢拒绝就立刻冲上来挠她的脸。
“你不必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吓唬我,”乐漓垂眸,淡然道:“把你和云貂幼崽养大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养云貂幼崽容易,哪怕养它一生也未必能花上几颗灵石,养你成年却花费资源不菲,我并不欠你们的,对你们也没有义务,所以想让我养你们,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你想契约我?”灵兽貂伸爪子凶巴巴地快速挠了几下,“休想,不可能!”
乐漓不由轻笑,“你多虑了,我想契约的灵兽,必定跟我契合愿与我结伴仙途,很显然你不是那样的灵兽,至少现在不是,我并不求于此,我说的条件是约法三章,立定誓言。”
“什么三章,什么誓言?”灵兽貂退后两步问。
“第一,你我互不伤害对方,也不怂恿或指使他人伤害对方,第二,在我养你期间,不论谁遇到危难,你我同舟共济,互为帮手,第三,你不得为成长和进阶做出可能伤害寻常百姓的事。”
“我怎么知道要做的事会不会伤害到那什么寻常百姓?”灵兽貂不服道。
乐漓抿了抿唇,“若是你答应约法三章,立定誓言,在你我相处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可以做,你慢慢就知道了,如何?”
灵兽貂转了转眼珠子,不用契约还能有人养,这不就是它最初想的吗?
它选择乐漓,一是看她救了云貂幼崽的份,二来就是她的修为在六个人里最低,它以为能威胁住她,可现在它没了紫光这个外挂,连灵光罩都破不开,但乐漓也同样暂时奈何不了它。
紫光是它伴生的宝物,本可以保护它到成年,可为了从那些追它的修士手里逃脱消耗不少,为了破黑绝阵又消耗许多,宝物支撑不住退缩到它体内,只有等灵兽貂修炼到一定的境界才能以自身灵力重新催动。
在那之前,灵兽貂也不过是个刚刚出生没有多少天的幼崽而已,除了挪移速度快和臭屁熏人外,没有多大的能耐,但凡来一个厉害一些的筑基修士都能抓住它强行契约。
灵兽貂生性灵透,懂得趋利避害,很快就想明白了,“我同意跟你约法三章,立定誓言。”
乐漓似在预料之中,轻轻点头,“好,你我一言为定,我叫乐漓,你叫什么?”
“我叫紫电貂,是顶顶厉害的灵兽!”灵兽貂骄傲地宣布。
乐漓眸光微动,想到了先前的紫色光球,“紫电貂,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你这样的灵兽。”
修士之间立定誓言,可不像普通人那样随便说说,即便违背了也仅是有违道德,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修士的誓言则不同,被天地感应,自有法则约束和天道监督,一旦违背了必受誓言反噬,因而修士对誓言格外慎重。
如今双方同意认可,乐漓和紫电貂便指天为誓,乐漓发誓养紫电貂和云貂幼崽到成年,不以任何形式伤害紫电貂并在危难之时同舟共济,互为帮手,紫电貂则把乐漓之前说过的话一字不差重复了一遍,立为誓言。
乐漓说话,紫电貂凝音,誓言成立之时,一道玄之又玄的约束烙印在了他们的神魂深处。
下一刻紫电貂就趴到碗边喝起了牛奶,见它喝了,云貂幼崽才悄咪咪探出脑袋喝了起来,没几下碗里的牛奶又喝没了,云貂幼崽胃口小喝饱了,紫电貂还饿着。
没等紫电貂开口,乐漓就把碗收了起来,云貂幼崽也放回了灵兽袋,“我之前所说没有骗你,牛奶不多,云貂幼崽现在还吃不了别的,牛奶留给它,你跟我一样,要么吃辟谷丹,要么吃些点心,你选一样,如果你喜欢喝牛奶,等从这里出去,我再去弄来。”
紫电貂砸吧砸吧嘴,回味着牛奶的味道,虽然不含丝毫灵气,可真香呀,它是真喜欢,为了云貂幼崽,它就先忍忍,等出去一定要喝个够,“吃个那什么辟谷丹吧!”
乐漓喂给它一颗辟谷丹,自己服用一颗,忙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是腹内空空,“我要查探这里的情况,寻找出去的方法,你随我一起还是进灵兽袋里休息?”
“我跟着去!”虽然已经发了誓言,紫电貂当下对乐漓并没有太大的信任感,自然不愿轻易进灵兽袋,一个闪身趴在乐漓左肩膀上,感觉这个高度合适得很,它决定了,以后这就是它的位置了。
乐漓侧脸看了它一眼,嘴角抽动,最终没有开口让它下去,现在以她的速度,如果紫电貂想上来,她也阻拦不了,除非全程开启灵光罩,根本不现实,就让一让它好了。
脚尖轻点运起飞烟步,乐漓背向湖泊向外走,走着走着没感应到边缘反而不知怎地又回到了湖边,想来这就是紫电貂说怎么也出不去的感觉,便更加确定是灵境无疑。
调转方向改为沿着湖泊岸边探查,半个多时辰后,忽然神识中感应到了阵法的痕迹。
乐漓来到阵法前细细感应,阵法并不复杂,手中起势运转灵力,似推门一般拨开阵法的遮挡,抬步进去,向前走三步退两步,向左走七步退四步,按照前世曾见过的阵法规律往返走过,最后一步跃起腾空,旋身来到一座木屋前。
“竟然有屋子!”紫电貂惊讶的声音在乐漓脑海响起。
“这就是阵法,并不稀奇!”木屋大门四开,乐漓神识扫过,发现屋里收拾得很干净,从气息和痕迹来看,很多年不曾有人住过。
乐漓翻遍了她认为的所有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从屋里退出来,看到木屋后面还有几分灵田,也是没有人打理,早就荒芜了。
“什么都没有!”紫电貂感到无趣,趴在肩头。
乐漓没有回应它,在木屋里找到控制阵法的中枢,关闭阵法显出木屋,出来继续向前,刚过一个时辰又感应到一处阵法,停留片刻稍作推衍,就找到了破阵的关键,一番操作穿过阵法,里面是相似的木屋。
门半掩着,乐漓看到了一具尸骸,伶仃地靠坐在墙角,死去至少已有百年,在尸骸的身旁放着一个储物袋。
乐漓探神识细细感应过,才打开门朝着尸骸微微拱手,“前辈,搅扰了!”
她还没行完礼,紫电貂一个闪身就到了尸骸旁边,去抓储物袋。
“别动!”话还没说出口,紫电貂已经拿上储物袋闪回,它刚离开,密集的毒针就从放储物袋的地下激射而出,连带着冒出阵阵毒烟。
紫电貂闪行的速度极快,毒针的速度一点也不慢,毒烟更是迅速蔓延。
乐漓在看到储物袋的时候心里就有准备,收紧毛孔屏住了呼吸,只觉肩膀一沉及时荡开灵光罩,把密集的毒针和毒烟挡在了外面,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阵法退出来,为防万一,赶忙服用了一颗解毒丹。
来到阵法外,紫电貂感应到乐漓身上的怒火,搂着储物袋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乐漓确实生了怒气,本想痛斥紫电貂不顾安危自作主张,转念又想它只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崽,如同三五岁孩童无知无畏,应该多教导引导,“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紫电貂见乐漓没有发火,立马得意地把储物袋递出来。
乐漓没有接储物袋,示意它扔到地上,紫电貂摇摇头,紧紧搂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