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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溪坊市热闹依旧,桃溪谷里有条不紊,他们来去只有几个人知道,但也只知道他们外出有事,却不知去做什么,解决了什么恩怨,到如今朝圣教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一切如常。

五人来到申屠昭的洞府,他解开了身后石室的禁制,里面从上到下密密麻麻摆着的是一排排的牌位,中间是申屠家的历代先祖,两边是死在灭门时的族人。

申屠昭在前,乐漓、申屠婧瑶和朱玉箫在后,神色肃穆屈膝跪拜,姬元白在旁边随着躬身行礼。

“列祖列宗在上,各位族亲,今日乃告,朝圣教灭了,家族的仇报了,只等着尹伯封的死讯传来,便将你们正式请入祠堂,重享供奉,正式昭告我申屠家回归。”

第235章 第 235 章 当真不知?

就在乐漓他们回到桃溪谷的第七天, 三大宗门联合向外发出公告,公布朝圣教的罪行及对他们的处置,并悬赏通缉散落在外的朝圣教弟子, 尤其是暗堂的元婴金丹修士。

霎时间整个中央大陆一片哗然, 议论纷纷,曾跟朝圣教交好的势力和修士赶忙出来表态, 跟朝圣教划清界限以示清白,紧跟着许多修士开始行动,四处寻找朝圣教的弟子,闹闹哄哄, 无形中增添了许多争端。

“公告上说, 首恶尹伯封在衍月宗敬仙台伏诛, 滕胤修及其他涉事的修士, 无关修为全部被处置, 剩下的弟子, 因生灵丹促生灵根的修士从上到下皆被废去修为判为劳役,郑秋城收揽了那些与事无关的弟子, 在朝圣教的旧址成立了新圣教, 负责安置地下城里的凡人孩童, 得到了三大宗门的认可。”

听完朱玉箫的话,申屠昭捻着手指,“郑秋城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在朝圣教远不如其他护法受重视, 如今收揽剩下的人,也算可以当家作主了,被通缉的暗堂弟子信息拿到了吗?”

“只有名字,一共九个人, 两个元婴修士,七个金丹修士,三大宗门公布了画像,我已经着人去刻录影像,还需几天才能送回来。”朱玉箫说。

申屠昭眉峰微皱,“先前我追踪又在棘虫谷见到的那个元婴修士,这次在朝圣教并没有看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伏诛。”

乐漓垂眸道:“如今主事者已死,剩下的几人被三大宗门通缉,为活命东躲西藏甚至可能逃到南北大陆,日子不会好过,即使那人没死,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因为他四处奔波追击,专注提升修为壮大自身便是,若来日真遇见,再行处置。”

“便如你所讲,确实没有必要再为那些人费心劳力。”申屠昭点头,看向朱玉箫,“祠堂如何建,我已经想好了,明日便选定地点开建。”

祠堂还未建好,被通缉的暗堂弟子画像也未收到,司南风先来了,等众人拜见过之后,来到乐漓的洞府跟她单独叙话,“尹伯封死了,滕胤修等人也都处置了。”

“三大宗门发出公告,我们已经听说了,”乐漓为她倒上古道酒,“朝圣教灭申屠家是事实,可原因究竟为何,是否跟当年前辈所猜测的一样?不知前辈可有问询?”

“问了,也证实了我的猜测,”司南风上下扫视着乐漓,“所以,你给我个实话,有还是没有!”

乐漓迎上她的目光,“前辈,实话是我不知道。”

“当真不知?”司南风气势强压。

乐漓依旧坚定,“当真不知,晚辈所在的灵霄宗曾有前辈飞升,并不缺飞升法门,所以那只是尹伯封求而不得的东西,它对晚辈没那么重要,若有,晚辈没有必要隐瞒,可实际上,滕胤修带人灭了申屠家满门,又抽取老祖神魂折磨近百年都没逼出来,所以我更倾向于确实没有。”

司南风又抛出问题,“可滕胤修说你家老祖记忆有缺。”

“那是因为伯祖的缘故。”乐漓把申屠昭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个清楚。

司南风盯着她良久,终是收敛了气势,哼了一声,“闵淮南让我问问你,没有就没有,衍月宗其实也不稀罕。”

“衍月宗也曾有前辈飞升,法门自是不缺的。”乐漓顺应着她说。

这时,司南风拿出一个丹瓶放在桌上,“你要的奖励!”

乐漓打开看,眸光一亮,“上品铸魂丹!”

铸魂丹是五阶灵丹,专用于提升神魂,需用五万年以上的铸魂草为主药炼制,而铸魂草乃为珍稀灵药,比仙灵花还要难找,何况还要五品炼丹圣手来炼制,足以见其难得。

纵使乐漓回到宗门,想要换一颗也相当不容易,她起身郑重施礼,“多谢司前辈周旋!”

司南风抬手打住,“你先别忙着谢,听我把话说完,历来提升神魂的灵丹便少见,朝圣教这件事,虽然你报信有功,但归根结底也是为了你家族的仇怨借力,论奖励,可值不了这一颗铸魂丹,我呢,是仗着身份帮你要了一颗,但终究损了宗门的利益 。”

乐漓赶忙接话,“损了多少,晚辈全部补上。”

司南风干了杯中酒,嗤笑道:“你还算上道,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些,我也好带回去堵堵那些老东西的嘴。”

乐漓坐回原位,垂眸间心念微动,摆出四个玉盒,其中两个里面装着从上古遗府得来的万年灵药,另外两个装着的是在浮云宫得到的珍稀灵药,“前辈,您看这些如何?”

司南风手指微动,玉盒全部打开,她眸光一闪将玉盒盖上收起,“家底不错,它们就可。”

“这些年在外,耗得也差不多了,”乐漓笑了笑,“等家族之事安顿好,晚辈就要离开中央大陆回南大陆了,以后不知何时再见前辈,谷里出的佳人酿和古道酒,我会让玉箫安排经常给您送的。”

“行吧,”司南风勾了勾唇,“从中央大陆到南大陆而已,我若想去,不过抬脚的事,只是近些年惫懒了些,不爱动,南大陆也有不少好酒,你回去后都搞一些,等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尝尝。”

“一定,”乐漓目光微垂,抿动薄唇,“司前辈,除了酒,晚辈还有什么能帮上您的吗?”

“嗯?”司南风挑了挑眉,“你一个毛丫头当真是大言不惭,你觉得我有什么需要你帮的?你又能帮上什么?”

“晚辈不知,这才问您,何况您不也是从毛丫头成长到现在的吗?”乐漓抬眼,“晚辈只是会想起和您初见时的情景,如果您有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晚辈,只要不违背道义,晚辈定会尽力相助,或者您有什么苦闷,也可以跟晚辈倾诉,晚辈嘴巴很严,绝不会跟其他任何人提及。”

“你倒是真敢说,仗着本尊不会对你下手,”司南风转了转手里的酒杯,睫毛垂下,在眼底洒落一片阴霾,突然她又笑了,仰头喝了杯中酒,“等你什么时候进阶化神了再来跟我说这些话吧,如果我能等到那一天的话。”

乐漓急切问道:“前辈,您到底怎么了?是那次被困落下的病根吗?需要什么灵药,或是什么其他的灵物?衍月宗没有,或许我们灵霄宗有。”

“怎么?怕我没了,在中央大陆没人给你当靠山?”司南风满不在乎地说。

乐漓皱了皱眉,忙解释,“您怎会如此想晚辈,我……”

“行了,说话较什么真,你不过才元婴中期而已,别以为自己年纪不大就有如此修为就狂妄了,觉得什么忙都能帮上,真当进阶化神那么容易?当年你老祖申屠贤耗死了也没进阶,”司南风沉了眸冷了脸,甩下酒杯腾地起身,“喝口酒都不让人舒心,真烦!”

不等乐漓说话,遁光一闪,穿过洞府禁制来在外,直接命朱玉箫打开阵法,扬长而去。

乐漓看着破了洞的禁制,忽然感觉无力得很,这位司前辈当真是喜怒无常,可不管怎么说,司南风的事乐漓记在心里了,不明说,总有一天她能搞清楚。

这时候姬元白瞬移而来,忙问:“乐漓,出了什么事,司前辈怎么突然走了,听着声音好似不太高兴。”

申屠昭、申屠婧瑶和朱玉箫紧跟着过来,问她情况,就怕是惹了司南风,得罪了她。

“没事,司前辈性格就是如此,没有生气。”

乐漓对司南风也算有几分了解,放轻松让申屠昭、申屠婧瑶和朱玉箫回去,重新设下禁制,姬元白随她进了洞府,“你们谈了什么?”

乐漓收起酒坛和酒杯,沏上灵茶,“我提及了当年天鸣涧她被困之事。”

姬元白倒吸一口凉气,“你可真敢说。”

“哎,话赶话说到了,司前辈不会计较的,”乐漓苦笑,“陪我下几盘棋吧,她之前还说我的棋臭呢。”

“以道境论棋,莫说你我,就是寻常的化神境也未必是她的对手!”说话间,姬元白就摆好了棋盘。

黑白棋子交替,光阴流逝,有人带回了朝圣教被通缉九人的画像,申屠昭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他,他没死!”

乐漓几人记下九个人的样貌,若有机会,再向他们讨债,朱玉箫还把九人的画像贴在坊市,提醒众人警惕,以免有人混进来,也方便过往所有人知晓,好去捉拿。

又过半月,祠堂正式竣工,在申屠昭洞府里的牌位被逐一请到了祠堂安置。

上香叩首之后,申屠昭询问朱玉箫,“夏家的小辈都召集齐了?”

“齐了,都在大殿等候。”朱玉箫答道。

大殿里,以夏惊蛰、夏眠儿和夏令观为首的夏家人都在,就连刚出满月的小娃娃也被抱在怀里带来了。

“惊蛰,你知道谷主把咱们都叫来是为什么吗?”夏惊海有些不安。

夏惊蛰、夏眠儿和夏令观三人,已经从朱玉箫的话里化外猜测到了些许内情,他低声回道:“大哥不必慌张,是好事!”

刚说完,就见朱玉箫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两个陌生的面孔,再后面是乐漓和姬元白,刚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第236章 第 236 章 邀请

直至此时, 夏家众人才知道原来他们是申屠家的后人,也是世家子弟。

眼前的两个陌生面孔根本不是陌生人,而是原来的大长老和唐长老, 是他们血脉相亲的长辈。

也知道了两百多年前的家族惨案, 记忆里长辈教诲的那个杀千刀的负心汉,其实早就死在了灭门的那一天。

“这些年为了躲避朝圣教, 我们不得已或化名或改姓,如今朝圣教已灭,我们申屠家终于可以无惧其势,正式回归, 恢复本姓, ”申屠昭道:“夏家, 随后父之姓, 当年你们真正的老祖并非负心薄幸, 他有生恩, 夏父慈爱有养恩,生恩养恩一样重, 故而今天把你们叫来, 若愿恢复申屠姓氏, 我便将你们添加在族谱当中,落在你们祖先名下,若仍愿承继夏氏, 是你们的孝义, 也不必觉得为难,无论姓申屠还是姓夏,血脉相连,情谊不断。”

“老祖的话你们都听明白了, 此事不勉强,你们回去想清楚了,愿恢复本姓者,明日辰时到祠堂外静候,老祖为你们添名。”

朱玉箫说罢,摆手让夏家众人离开,她随即又招来白素婷、董余等谷里的金丹筑基弟子,向他们传达了这件事,重新介绍了申屠昭和申屠婧瑶,“所以,我申屠家重新回归,自乐游山转至桃溪谷,从此便要称呼我为申屠谷主。”

“是,谷主!”白素婷等人虽震惊于这个反转,但这种事情在修真界并非新鲜事,不过改个名字而已,对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很轻易就接受了。

白素婷站了出来,“谷主,三位长老,申屠家回归,可喜可贺,是否要宴请各方宾朋,正式宣告一下。”

朱玉箫点头,“自然,此事稍后便要筹备,你们散去后就可以把消息传出去了,先让大家有个接受的时间。”

“是!”众人拱手,退出大殿。

不消半日,桃溪谷谷主及几位长老本是乐游山申屠世家之后的消息便以极快的速度向外传开了。

申屠家被灭门两百多年,很多低阶修士没听说过,觉得极为陌生,但对好些金丹元婴修士而言,对这个老牌的制香世家还是颇有印象的,毕竟乐游山秭归峡颇受瞩目,当年去秭归峡,难免会去申屠家的盈香阁逛一逛。

时间很快到了转天,未及辰时,夏家人就默默来到了祠堂外,人数比昨天在大殿少了近一半,夏惊蛰、夏眠儿和夏令观及他们的弟子都在,夏惊海却没有来,还有那些没有灵根的夏家人。

听到朱玉箫的喊声,夏惊蛰带着众人进祠堂跪拜,申屠昭站在前,一手拿着族谱,一手提笔。

申屠家的族谱早随着灭门被毁,如今这本是申屠昭和申屠婧瑶根据记忆重新编撰的,虽说修行者记忆超群,但仍有些旁支没有落在记忆里,成了遗憾。

申屠昭先在申屠崇的旁边添加上乐漓曾祖母的名字,又在下面依次写上她祖父母、父母的名讳,最后郑重写上申屠乐漓四个字。

其后在申屠景云名下添加上申屠玉箫的名字,原本的朱姓随的是她外祖母,也就是申屠景云的母亲。

申屠瑶珺名下写了行安,没有加姓,在后面标注了一个佛字,最后是夏家子弟,按照辈分,依次写在了他们老祖申屠杭的名下。

族谱添名之后,众人再次祭拜先祖,退出祠堂,申屠婧瑶和申屠玉箫便带着申屠惊蛰等人,招来白素婷、董余商议宴客之事。

这时候乐漓和申屠昭已然回了洞府,临近午时,申屠玉箫就来禀告商议的结果,日子定在下月二十五,那天是个吉祥的日子。

宴会的具体事务包括大多数宾客的邀请由申屠玉箫带人操持,申屠昭则计划带着申屠婧瑶拜访以前交好的家族和修士,重续情谊。

先前申屠婧瑶跟乐漓提过五个有姻亲的家族,但因没有感应到族人血脉,乐漓历练经过时仅观望了一二,并没有与人接触,此时她也没有进一步结交的打算,一切交给申屠昭和申屠婧瑶,她则在当天下午就和姬元白离开了桃溪谷,来到云岚宗拜访程竹青。

关于申屠家的事,程竹青已经有所耳闻,毕竟云岚宗参加了灭朝圣教的行动,程竹青师徒三人没去,但去的人不乏认识乐漓的,回来便和程竹青提及了此事。

程竹青本就没别的什么想法,这次乐漓和姬元白又特地登门解释了事情的原委,更没有什么芥蒂了,“没想到姬道友跟乐漓还有此渊源,申屠家重回修真界,如此喜事着实该贺,不过有些不巧,几日后我便要随师父闭关,不能应你们的邀请,就让景山代我去吧。”

有人参加就行,乐漓谢过,等离开云岚宗,乐漓和姬元白又马不停蹄来到衍月宗,给闵淮南递了请帖,“不敢期望司前辈和闵掌门亲临,到时有人参加做个见证即可。”

闵淮南捋了捋胡子,“司老祖确实说了这段时间不让烦她,她老人家没有徒子徒孙,那这次便由我的弟子俞凤前往吧。”

乐漓见过俞凤,她第一次来见司南风的时候,闵淮南安排自己的弟子接待她,那个弟子就是俞凤。

掌门弟子亲临,闵淮南已经很给面子了,乐漓躬身谢过,“闵掌门,不知道法会谈是否还在继续?”

“会谈为期三月,不会因朝圣教之事中断,自然还在继续。”闵淮南道。

那意味着谢兰宥还在衍月宗,乐漓和姬元白到了麒麟仙宫,把请帖递给了谢玉堂,说了自家事。

桃溪谷有麒麟仙宫的炼器坊,消息早就传了回来,谢玉堂并不意外乐漓的到来,名真就在谷里,到时让他代表出席便是。”

“那自然好,”乐漓拱手,“这件事本该当面跟谢前辈解释一番,只是前辈尚在会谈当中,不敢惊扰,劳烦谢宫主禀告谢前辈了。”

“好说,好说!”谢玉堂点头。

出了麒麟仙宫,昆仑梭疾行回桃溪谷,半路上,姬元白收到传音,眼底划过一道幽光,“乐漓,调转方向,咱们去一趟赦启山。”

乐漓当即调转了梭头,“有事?”

“你还记得那个周长林吗?”

“当然记得!”就是他出卖姬元白,在地心谷入口堵截他们二人,虽然最后他们逃离没有什么损失,但也足够恶心人,“周长林在赦启山?”

姬元白沉眸,“刚刚堂姐给我传来的消息,她跟元韶打听到周长林被同门排挤到赦启山守矿。”

“好啊,既然做了那般事,就要承担今日之果。”

他们进到赦启山寻找,没用几天就找到了矿藏的所在,深夜时分,乐漓施展破禁术找到防护大阵的弱点,姬元白以阵破阵,两人悄然遁入。

神识感应气息,姬元白很快找到了周长林,这个矿藏里,修为最高的就是他了。

乐漓和姬元白对视一眼随即行动,姬元白直接袭向周长林,剩下的管事和矿工就由乐漓处置,她并没有杀那些人,只是全部迷晕捆住扔到了一个山洞里,速度之快,那些人连两人的身影都没有捕捉到。

周长林不过金丹中期修为,哪里会是姬元白的对手,只躲过两个回合就被流星锤击碎了心脉,金丹自然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姬元白,我就知道有一天会死在你的手里!”

周长林嘴里汩汩冒血,面目狰狞,一字一顿说完话,砰地趴在地上没了气息。

姬元白收走他的储物戒指和法宝,火球术将其化成飞灰,抹去了他所有的痕迹。

乐漓神识一荡,“这里是蓝晶矿,价值一般!”

“那也挖走,就当他们当年的赔礼了。”

姬元白跟乐漓想到一块儿了,两人深入矿洞,三下五除二把里面的精品上品好矿挖了个干净,回来再看那些管事和矿工,还在昏迷当中。

临走前,乐漓给那些人松了绑解了迷魂香,清除了两人来过的痕迹。

等管事和矿工迷迷糊糊醒过来,只见残缺的矿洞不见周长林,那些管事赶紧向上禀告,为了脱罪尽把责任往周长林身上推,甚至猜测他截矿逃离了。

最后怎么样,乐漓和姬元白一点也不关心,两人径直回了桃溪谷。

回来第二天,乐漓闭了洞府,开始炼化铸魂丹。

丹药入口,磅礴的能量齐齐涌向识海,此时她只觉神魂仿佛变成了一块粗坯,铸魂丹的能量凝成了大锤,一下又一下密集又反复地铸锻着神魂,精铁百炼成钢,神魂在不断地铸锻中得到进阶和升华。

一颗铸魂丹,乐漓整整炼化了五天的时间,丹药耗尽,她感应到了神魂对肉身的压迫,不等她验证神识的强度,先以敛骨香炼体,增强肉身的承载力。

这一炼体又是数日,直到乐漓感应不到神魂的压迫感才停止。

神识尽情释放,霎时拓宽近万米,还是不及化神修士,但能短时间增长到这种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乐漓神念微动,百香鼎落到她跟前,神识探入其中看最后一页,终于不再是雾蒙蒙一片,模模糊糊开始有了字迹的模样,仔细辨别,能辨出几个简单的字体。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只有神识达到化神境才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第237章 第 237 章 道别

出关的当晚, 月光倾泻,夜色迷人。

乐漓邀请姬元白到池塘高峰上的凉亭喝酒赏月。

“还有十天就到二十五了,家族之事总算有个了结, ”乐漓站在亭边, “宴席结束,我打算回南大陆, 再不回去,恐怕师父都忘了有我这个徒弟了。”

“出来这么多年,你是该回去了,”姬元白单手背后, 来到她身边站定, 两人一起抬头望月, “上次我过去, 先是妖兽暴动, 后来又进阶闭关, 很多地方都没走过,这次定要踏遍各处, 好好看看。”

乐漓抿嘴笑了, 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垂下胸前的头发, “说来南大陆很多地方我也没去过,最初修为太低,就在师门周围活动, 等到修为高些了, 反而离开了南大陆。”

“那不是正好,到时候你我结伴游历,比一人独行可有意思多了。”姬元白说得随意,眼神却看得刻意, 等她回复。

乐漓快速看他一眼,又仰望明月,“一人独行是有些孤寂,那我就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陪你走动走动。”

姬元白翘起嘴角,伸出右手,“那以后可要请乐漓真君多多指教了。”

乐漓缓缓把手放在他手上,“以后也请元白真君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

两人异口同声,又是相视而笑。

乐漓刚想抽回手,却被姬元白拉住不放,他微抬下巴示意,“看,今天的月亮圆满无缺,云绕其边,宛如仙人起舞,格外欢颜。”

“是啊!”乐漓忽然想到了那晚在姬家看到的弦月,缥缥缈缈,似是裹着一丝忧愁。

可月亮哪知欢愁,不过是人不同心境的映照罢了,此时它洒落光芒,照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却穿不过他们紧靠在一起的身影。

眨眼间,时间就到了二十五这一天。

桃溪谷热闹非凡,比乐漓举行元婴庆典那天还要风光。

行安到了,姬凌芳和姬元韶回来了,谢名真代表麒麟仙宫送上了贺礼,陌玉城余董颜家也派了人来,宣景山和俞凤如期而至,申屠昭和申屠婧瑶联络的姻亲旧友纷纷来人,还有本就和桃溪谷交好的各家,齐聚一堂,觥筹交错。

申屠玉箫带人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申屠昭和申屠婧瑶也在忙着加深情谊,乐漓和姬元白只是露个脸寒暄几句,在后堂单独招待俞凤、宣景山、谢名真、姬凌芳和姬元韶。

自来乐漓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清楚,身为家族一份子,可以为家族出力,可以拉来外援,但具体的经营和维系她却不会参与太多,以前如此,现在没了最大的威胁,申屠家正大光明行走在中央大陆的修真界,她更会如此。

俞凤和宣景山并没有停留太久,早早告辞回去了,谢名真不久也跟着离开,余下姬凌芳和姬元韶,四人就随意许多,一直闲聊到宴席结束。

而桃溪谷真正恢复如常时已经是两月之后,申屠家昔日的一些姻亲旧友在谷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其中还掺杂着坊市扩建新店铺入驻的诸多事宜,忙乱中带着欣欣向荣。

是夜,乐漓请了申屠昭、申屠婧瑶和申屠玉箫来她的洞府。

对着三人,乐漓郑重道:“聚散终有时,伯祖、姑姑、玉箫,我打算明天就走,回南大陆了。”

申屠婧瑶拉住她的手,“阿漓,你有你的广阔天地,本当飞得更远,只是别忘了血脉根源,有时间就回来看看。”

“姑姑,我跟以前一样,就当您外出历练去了,您有时间可一定要回来。”申屠玉箫拉着她的另一只手不放。

申屠昭作为祖辈又是男人,总不好跟她们一样,便跟着连连点头。

“那就当我外出历练了。” 乐漓笑了,轻轻抽回手,叮嘱他们多维系跟程竹青和麒麟仙宫的关系,千万别怠慢了司南风,定时送好酒,“不仅要送佳人酿和古道酒,别家的好酒也买来一起送,司前辈爱喝古香楼的岁寒杳,若能换来更好。”

“姑姑,您放心吧,他们都是靠山,我们不会怠慢的,尤其是司前辈,我们一定格外上心。”申屠玉箫道。

乐漓点头,神念微动,拿出两个丹瓶,分别递给申屠婧瑶和申屠玉箫。

两人接过一看,顿时惊讶,“衍月宗不是只奖励了一颗凝婴丹吗?”

“另外一颗是我补上的,姑姑、玉箫,你们都是金丹后期,都有希望,但愿双双得偿所愿。”乐漓说了自己的祝福,拿出一枚玉简交给申屠昭,“我知伯祖也善于制香,这是家族的灵香传承,交由伯祖保管。”

玉简上,除了最后一页没有显示,其他一到五阶共八百三十八种灵香制作,乐漓毫无保留刻录了下来。

申屠昭接过神识一扫,便把玉简击得粉碎,灵香配方只记在脑海里,不在外留丝毫记录,以后后辈里有了善于制香的苗子,再逐一传授。

他半句没有提百香鼎,在他看来,百香鼎留在乐漓手里最安全。

这时,乐漓又拿出神玉舟递给申屠玉箫,她已经解除认主,清理了自己的痕迹,“既为世家,族人出行既要讲究体面也要安全,神玉舟我留给家族。”

申屠玉箫是桃溪谷的谷主,如今也是申屠家的家主,她对着乐漓郑重施礼,双手捧住神玉舟,“多谢姑姑!”

乐漓深吸一口气,郑重拿出两枚玉盒,“家族初兴,我再送家族两份大礼。”

“啊姑姑,还有比神玉舟更大的礼?!”申屠玉箫惊道。

乐漓拿起左边的玉盒打开,里面放着三张符篆,申屠昭三人只觉符篆玄奥至极,攫人心神,却不知道这是什么符。

“阿漓,这是?”申屠婧瑶问。

乐漓解释,“这是瞬移符,激发之后能够带着使用者无视任何阻碍,瞬间出现在千里之外。”

申屠昭三人霎时激动了,这可是极致难求的保命符,一张符就是一条命,在家族里能当做压箱底的宝物。

申屠昭小心翼翼拿出一张,“只听过瞬移符的传说,从没想过还能见到真的。”

乐漓并不打算透露瞬移符是自己画的,有些东西适合当做秘密压在心底,她又拿起右边的玉盒。

申屠昭赶忙放好瞬移符把盖子盖好,盯着她的动作,他有预感,这个玉盒里是比瞬移符还好的宝物,申屠婧瑶和申屠玉箫亦有同感。

在他们的注视下,乐漓施诀解除玉盒上的禁制封印,打开玉盒,刹那间磅礴的灵气翻滚而出,充满了整个洞府,随即蟒蛇灵脉显现,晶莹剔透。

“大型四阶灵脉!”申屠昭和申屠婧瑶眼珠瞪圆,几近狂喜,当年申屠家全盛之时拥有的就是四阶灵脉,他们见过,申屠玉箫直接傻眼了。

“是大型四阶灵脉,为中品,但等我离开,以桃溪谷的实力还不能用在明面上,暗中使用提升修为,不管是姑姑还是玉箫,必须有一人进阶元婴之后,才可以在桃溪谷正式启用,”乐漓把玉盒盖好,递给申屠昭,“如何安排,伯祖,您和姑姑、玉箫商量吧。”

申屠昭小心翼翼接过,双手都有些颤抖,这里装着的哪里是一条灵脉,分明是申屠家璀璨的未来,“乐漓,你为家族做得太多了。”

“我如今能为家族做的也就这些了,以后数载岁月中家族发展振兴,就靠你们了。”

乐漓和申屠昭、申屠婧瑶、申屠玉箫互相施礼,待他们平复心绪,送三人离开,两刻钟后,她招来了白素婷,“你定然猜到了我找你来的缘由。”

“真君要回南大陆了。”白素婷道。

乐漓拍了拍她的肩膀,送给她一个储物戒指,里面装了灵丹、灵香和一张瞬移符,“回去再看我给你的东西,好好修炼,好好保重,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能看到更好的你。”

“是,真君保重!”白素婷躬身恭敬行了一礼。

等回到洞府,白素婷查看戒指里的东西,听了乐漓留音符上的话,才知道她给自己留了一张多么厉害的保命符,顿时红了眼圈,“我就知道,跟着她没错!”

而此时,在姬元白的洞府,他也正在跟姬凌芳和姬元韶道别、做交代。

姬凌芳当即皱起了眉头,“不是,又要去南大陆,你总这么乱走,三叔知道吗?”

“怎么叫乱走,我是去历练,父亲自然是支持的,”姬元白挑眉,“以后我的事情我做主,父亲不会有意见,你们安排自己,什么时候想回北大陆就自行回去。”

姬元韶双手抱肩,“中央大陆地貌众多姹紫嫣红,不像咱们北大陆除了冰就是雪,有意思得很,我定要待够了再回去。”

姬凌芳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那我定要留下来看着你。”

“堂姐,你想留就留,干什么用我做借口。”姬元韶不乐意了。

姬凌芳追着他出了姬元白的洞府,姬元白摇了摇头,过了许久给申屠婧瑶传音,确定她回了洞府,便过去跟她道别。

申屠婧瑶一点不觉意外,“阿漓说要走,我就猜到你会一起走。”

“姨母,堂姐和元韶就劳您多照应了。”姬元白托付道。

申屠婧瑶扬唇,“不用你说,他们在这里就跟在家里一样。”

姬元白行礼道谢,回了洞府。

晨光熹微,一抹淡淡的光亮轻轻洒下,似轻纱笼罩大地。

乐漓和姬元白同时从洞府出来,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瞬移离开桃溪谷,驱使昆仑梭向天鸣涧飞驰。

昨天已经道过别,今天又何必凭添离愁。

殊不知他们刚离开,申屠昭、申屠婧瑶、申屠玉箫、白素婷、姬凌芳和姬元韶相继出了洞府,遥遥望着昆仑梭,直到它消失在天际。

第238章 第 238 章 死灰

天鸣涧, 雾瘴昭昭,兽吼连连。

乐漓和姬元白上次往返时急于赶路,匆匆来回, 没有深入天鸣涧探索。

这回没有什么牵挂的事, 两人修为也达到一定的高度,在天鸣涧行走危险大减, 故而把这次通行当做一次历练,发现什么便做探究,搜寻可用的灵物。

如此一来,速度自然就不太快, 时光流转, 两个月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此时道法会谈早已结束, 但其他宗门世家的化神修士还聚在衍月宗。

在朝圣教禁地里搜出了一株魔皇花, 确实比销毁的那些魔皇花年份长, 但是不是真正的母株却不能确定, 还需要经过验证,众人在此就是等验证的结果。

感应到有人走来, 众人纷纷睁眼, 闵淮南手里托着玉盒, 后面跟着四位元婴修士,只看他们的神色,直觉结果不算太好。

闵淮南打开玉盒, 摆出两颗魔皇花, “各位真尊,左边是从朝圣教带回来的,右边是新出的,经过多次推论验证, 带回来的并非真正的母株,而是从母株分离出来的第一代子株。”

“果然,尹伯封还藏了一手,”黄仲熊沉声道:“若不能找到真正的母株,未来必定还会再出一个朝圣教。”

“母株会在谁手里?”玄天宗的化神修士开口,“尹伯封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扎进众人的心里,挑出了他们隐在心底的猜测和隐忧。

“以尹伯封的秉性,母株不可能交到他人手里。”

“死在敬仙台上的确实是尹伯封本尊,但不代表他没有契定的分身。”

“我们真正要确定的不就是这一点,尹伯封没有死透,母株仍在他手里。”

“这倒是比杀本尊更难办,谁也不知道他的分身是何种情况,是男是女,是何修为,甚至在不在中央大陆都无法判定。”

云岚宗的化神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以尹伯封的心气,即使是分身,也不可能是寻常修士,且契定分身跟夺舍无疑,渡不过雷劫,他必定寻修为够高的,会不会也是化神修为。”

众人纷纷开动脑筋,猜测尹伯封可能夺舍的会是谁,有人提到千多年前陨落的化神卓远洲,立刻有人反驳,“不可能,卓远洲的元婴爆了,以此为分身有何用,炼血尸倒是有可能。”

又有人提到三百多年前陨落的闻清安,被司南风当场冷脸否决,“他更不可能,人都化成灰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司南风,想到了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黄仲熊轻咳一声,“各位不必猜闻道友,他的骨灰已经下葬了。”

众人立马转了话头,遂又推测起了其他人,三个大陆陨落的化神都提及了一遍,都不太可能。

“不是化神,难道他要屈于元婴修士?”

“诸位忘了,在化神之下,元婴之上,还有半步化神。”

所谓半步化神,便是那些没有完全渡过化神雷劫的元婴修士形成的一种特殊的状态,灵力和寿元远超过元婴后期修士,能达到化神修士半数之多,因此称为半步化神,想当年在冽洺岛抓走姬凌芳等人的危无名,就是其中的一位。

像这样的修士,在三个大陆也不算多,但众人化神修士又哪里会刻意关注这些失败者,便安排分工去查,有人去南大陆,有人去北大陆,其他人散于各地,探查不同寻常的情况,找出真正的母株,要把朝圣教的死灰锤死得透透的,绝不给他们复燃的机会。

日升月落,光阴向前,又是三个多月过去,乐漓和姬元白越过大半的路程,这时候乐漓在一处断崖前停下了。

姬元白心知她不会无故停顿,探出神识细细瞧过,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好生精妙,把禁制和断崖相融,若不是刻意探查,根本察觉不到,阿漓,你如何发现的?”

“我上次通过的时候发现的,内里是被破坏了的灵境,就是在这里面我认识了谢兰宥,”乐漓是想去看看幻阵还在不在,确定下那个宫殿是灵境原本有的还是谢兰宥的所有物,里面的水晶棺可是神秘得很,她施展破禁术也把断崖上的禁制查过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禁制跟我上次进去的时候不一样,难道是谢前辈离开的时候重新做了设置?”

就在这时,乐漓眼眶猛缩,抬起了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散发出了灼热,她忙拉住姬元白,瞬移到巨石之后,收敛气息。

不久就有十几个修士闪身而来,为首的是元婴修为,后面俱为金丹修士,全是黑衣蒙面,跟当年他们看到黑衣人的装扮如出一辙,再加上戒指的反应,乐漓瞬间断定他们就是朝圣教的人。

姬元白从乐漓的神色里猜到了,传音道:“看来朝圣教并不像三大宗门通缉的那般仅剩几个金丹元婴,它隐藏了实力在外,狡兔三窟,这个聚集点恐怕连郑秋城都不知道。”

“郑秋城背叛了朝圣教,他比谁都希望朝圣教的残存势力被灭得干干净净,别说他不知道,这些人说不得连滕胤修都不清楚,”乐漓心说老祖都知道让申屠昭隐藏、建有暗库,尹伯封怎么可能丝毫没有准备,他的谋划也未见得都会告诉滕胤修。

眼看着这些人在元婴修士的操作下进了灵境,她垂眸划过一道阴影,“或许他们跟我一样,只是恰逢其会发现了灵境,见里面没人便占为己有,既然撞见了,那便全杀了,一个不留。”

灵境里是什么境况,有多少朝圣教的修士,两人还不清楚,自然不会贸然破禁制进去,便在暗处隐藏,等再有人从灵境里出来,探明了情况再说。

这一等便是数日,凌晨天色刚明,有一队黑衣人从禁制里出来,又是一个元婴带着七八个金丹修士。

乐漓和姬元白悄然跟随,待离禁制远了,乐漓突然瞬移出手,洒出迷魂香,金丹修士闻香一个呼吸全都晕了过去,元婴修士感应不对正要闪身逃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乐漓近前封住元婴修士的灵力,抹去他手上的储物戒指,元婴修士正要张嘴说话,没出声就晕了过去,乐漓手指点中他的眉心,攫取他的记忆。

姬元白近前剑挑那些金丹修士的经脉丹田废去他们的修为,收走他们的储物戒指和身上的法器,丝毫不惧迷魂香,仔细看,在他的脖颈上挂着陨金炼制的细链,里面垂着的正是乐漓赠送的解香珠,随即他双手成爪,对两个金丹后期修士搜魂。

片刻之后姬元白收手,又一会儿乐漓也收回手,眼睛微眯,“他们在灵境里重新埋了灵脉,里面还有四个元婴修士、三十多个金丹修士和一百多个筑基修士,我们进去,把那些人设法召集在一起,方便动手。”

“他们应该最怕三大宗门的人发现他们的踪迹。”姬元白笃定道,“我这里没有察觉特别的情况,那人记忆里可有不寻常的地方?”

“倒是没有,”乐漓摇头,“稍停片刻,我们再进去。”

她神念微动唤出紫电貂,由它处置这些黑衣人,紫电貂闪身飞过,两只爪子齐飞挖出了他们的元婴和金丹,金丹扔进嘴里吃掉,元婴放进玉盒交给乐漓。

乐漓把玉盒收进储物戒指,让紫电貂回灵兽戒消化金丹,灵力一甩,把这些人堆叠在山石后面,用绳索捆上,暂时留他们一口气残喘,她和姬元白就在旁边打坐。

一个多时辰后,两人设下禁制变换装束,撤下禁制的时候已经跟那些人一样,黑衣蒙面,随即摇身一变,乐漓变成元婴修士的身形和气息,姬元白则压制成金丹修为,同样变了身形和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把身上弄得狼狈一些,瞬移而动就回到了断崖处,乐漓借着搜魂得来的信息顺利打开禁制,飞身进去。

禁制里的灵境赫然大变样,原本枯黄的草地变得绿油油,残垣断壁不见了,改为一排排的静室,以阵法防护。

来在静室附近,乐漓眸光一闪,释放神识触及所有静室外的阵法,急切地凝音高喊,“快出来,快些离开,三大宗门的修士要围攻过来了,快!”

话音刚落,众多静室的阵法动荡,里面的修士纷纷闪身而出,向乐漓聚集。

最先到近前的元婴修士声音发阴,“杜得儒,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出去不久就跟一队修士交了手,发现他们是三大宗门的探子,我们本打算灭口,结果让其中一个跑了,其他子弟有伤在外疗伤,我赶忙回来报信,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尽快转移到其他地方。”

随着乐漓说话,灵境里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出来了,金丹筑基修士眼睛里透着慌张,他们也都知道三大宗门的厉害,三个元婴修士的气息也有了变化。

“那依你看,我们去哪里好?”另一个元婴修士问道。

乐漓垂眸,“我也没有特别好的去处,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自动跳入你们三大宗门的包围之中吗?”

一道黑影瞬移闪过,落在三个元婴修士面前,只见来人身材欣长,线条分明的脸庞上有着刀削斧劈般的硬朗之色,眼光凌厉仿佛能穿透人心,手里拂尘甩动,气势迫人。

乐漓眼睛微眯,这便是五个元婴中修为最高的孟玄风,元婴后期,也是所有人的首领,她一抓两边袍袖,皱眉道:“孟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们进来我就知道了,一个不是杜得儒,一个不是武泽,还敢装模作样,”孟玄风勾唇冷笑,“围上去,杀了。”

朝圣教的修士对孟玄风绝对服从,根本不去过问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就开始行动。

姬元白冷哼,抖动肩膀恢复修为,“让你看出来了,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话说,打便是了。”

话音刚落,乐漓就甩动两边袍袖,接连着就是倒地的扑通声,她刚才抓袍袖时就把里面暗藏的五阶迷魂香丸捏碎了,散发出去,这些人就该中招了。

见此情景,孟玄风睚眦欲裂,竟是没有受到迷魂香的影响,瞬移甩拂尘向两人攻来,带动条条火链,动天地之势,威力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