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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你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合适的?

迹部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嫌弃,唯恐天下不乱的仁王更是趁机搞事。

说他不仅可以变身迹部,满足大家想看双部搭档的愿望,中间还能变一变幸村、白石、木手搞个部长大乱炖,如果情况不妙就用强制同调带着手冢一起飞,不比迹部大爷靠谱得多?

这个提议立刻赢得了满堂喝彩,众人当即呱唧呱唧地鼓起掌来。

“仁王说得对啊!”

“这个大家庭没有迹部的位置了!”

“叉出去!把迹部叉出去!!!”

就连一向严肃的手冢都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我看行。”

迹部:“……???”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家伙居然合起伙来排挤本大爷!会同调很了不起吗!?

众人用无比肯定的眼神回答了他:“…………”

没错,就是很了不起啊!整个国中界掰着手指头数都数不出几个会的,可不就是稀有技能!?

当然,仁王也就是开个玩笑,他对挑战越智和毛利兴趣缺缺——都是老熟人了,而且那两位的身高……实在让他没什么模仿和学习的欲望。

毕竟,逼死他也打不出“马赫发球”,除非让他踩高跷上场。

他倒是对平等院更感兴趣,可惜,这次没机会。

…………

剩下的几个名额很快就被在场众人瓜分掉了,九个名额,立海大占了三个。

真田被送去跟种岛玩耍,龙马想看看大曲龙次的二刀流,而月城昭则肩负起了和杜克渡边比力量的重任。

没办法,一军前十中有两位典型的力量选手,一个是鬼十次郎,一个是杜克渡边。

石田银在刚入营时就领教过鬼的恐怖,而杜克的排名比鬼还要高,他实在没什么赢的把握,为了保险起见,众人一致决定让月城昭上。

除了这三场,名单上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组合——木手永次郎和亚久津仁,他们挑中了君岛远野作为对手。

知道这四个人会一起比赛后,小海带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四个都不是啥好人,放一起这比赛还能看吗?总感觉会变成不良斗殴……”

在场众人有不少都见识过木手和亚久津的恶劣行为,六角中的天根光默默给这俩起了个外号。

“要不然就叫‘baby组合’吧,我觉得挺适合他们的。噗~”

月城昭:“…………”

不是?现在说冷笑话都得会中式谐音梗了吗?

…………

柳莲二带着名单去找君岛了,他还顺便拉上了龙马——那神秘人是不是你哥去偷偷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龙马:“……走!”

他暗搓搓地躲在柳的身后,眼神乱瞟,行为鬼祟。

柳莲二无语:“……我们只是去送个名单,你大大方方跟在我旁边,假装路过看一眼就好。现在这样,不是更引人注目吗?”

龙马眨巴眼睛:“……是哦。”

柳莲二额角弹出一个井字来:“知道了就赶紧把我裤腰带松开,你这么抓着,我很没安全感。”

两人在一军的楼层绕了一圈,最后也没有发现那个神秘人,刚要离开,却遇到了背着网球包的德川。

德川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龙马身上,言简意赅地发出邀请:“打两球?”

龙马:“走!”

柳摇了摇头,直接跟了上去——正好,他还想再收集一下德川的数据。说实话,以德川目前展示出来的实力,对上平等院……还是不够看啊。

很快,他就为自己跟上去的决定而感到庆幸。

…………

“嘭嘭嘭!”

“精市,在吗?开个门!”

宿舍内,月城昭刚与幸村分享完他“卸剑式”发力技巧的精妙之处,幸村听得极为认真,甚至找来纸笔,一边听一边写写画画,做了一张极为复杂的网球受力图。

他那种能瞬间看破对手绝招的能力从来都不是凭空得来的,固然有天赋的加持,但更多的还是出于他对网球的深刻了解,对每一种发力、旋转都了如指掌。

月城昭见幸村微垂着头,额边漂亮的蓝紫色发丝滑落下来,似乎有些遮挡视线,便拿出一根皮筋来说要给幸村在头顶扎个小揪揪。

幸村也不管他,就任由他在自己的头上折腾。

阿昭微凉的指尖在他的发丝间穿过,不仅非常舒服,还叫人心间直发痒。

反正这大晚上的,又没别人看见,只当是情趣了嘛~~~

柳莲二敲门的时候,月城昭刚巧完成他的“杰作”,正满意地将那个可爱的小揪揪给扯蓬松,听见声音,他赶紧开门,把柳莲二让了进来。

“精市,出事了。”柳语气凝重,直奔主题,“德川前辈用腹部硬接了平等院前辈的一记‘光击球’,龙马和他哥哥已经把人送到医务室去了。”

幸村闻言,眉头立刻蹙起:“这事和龙马有关?”

他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如果只是平等院与德川之间的私人恩怨,莲二绝不会特意过来找他。

柳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平等院应该是冲着德川去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意图,他将球打向了龙马身边的墙壁。”

“从我当时的角度看,那球没有对着人的身体打,但德川前辈可能关心则乱,直接冲上去替龙马挡了。”

“龙马当场就火了,挑衅了平等院,平等院就又打了一记‘光击球’,龙马本来想去接,但他哥哥,也就是一军中的NO.4替他接了这一球,还冲平等院砸了好几个橘子,说要替自家弟弟报上午险些被球打到的仇。”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无论如何,德川前辈毕竟替龙马挡了球,我们是不是得过去探望并感谢一下?”

幸村点头,直接站起身来。

“当然得去,不管那球到底是不是往人身上打的,但既然他替龙马挡了,我们就得承这个情。”

他抬脚就准备往外走,却发现柳站在原地没动。

“莲二?”幸村投去疑惑的目光。

柳面露古怪:“精市,你就这样出门吗?”

幸村迷茫:“有什么问题吗?”

柳深吸一口气,随即指了指幸村的头顶。

“虽然这个发型很可爱,但精市,出门前你要不要先把它……放下来?”

幸村:“…………”

他抬手摸向头顶,碰到了那个柔软的小揪揪。

“……我忘了。”

他把头上的皮筋扯掉,又用手将自己的头发捋顺,最后一把捞住企图溜走的月城昭。

“和我一起去。”幸村的语气不容拒绝

月城昭一秒乖巧:“好的。”

他掏出之前给后山众人准备的药膏:“我就是给德川前辈带点儿东西,空手看病人不合适。”

幸村瞅他:“想得挺周到,那你要不要再去食堂拿点儿水果?”

月城昭从善如流:“我看行……”

“行了。”幸村好笑地把人拉住,“扎头发是我允许的,你心虚什么?”

月城昭眨眼:“心虚……刚才给柳前辈开门太快了?”

柳莲二:“…………”

我是不是不应该站在这儿?感觉有点儿多余啊。

…………

三人很快就赶到了医务室,真田也被他们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德川的伤势不轻,腹部有一块儿特别明显的红肿,上面还有些许深红色的血点,可以预见,明天这片区域必然会变成青紫斑驳。

幸村、真田、柳,包括月城昭在内,四人进门后,第一时间便向着德川郑重鞠躬。

“非常感谢您保护了龙马,德川前辈。”

德川微微摇头:“是我多此一举了。”

身为顶尖的网球选手,他何尝看不出平等院那一球的真实落点并非人体,但那一刻,身体还是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幸村面露关切:“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明天的比赛要不要……”

“我可以!”德川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幸村,眼眸中燃烧着不容动摇的决意,“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整整两年,即便是拼上性命,也一定要打败那个男人。”

月城昭适时地将那管药膏递了过去:“先涂少量把淤血揉开,最后再厚涂一些,这样会好得快一点儿。”

德川接过:“多谢……另外,这件事,还请不要告诉鬼和入江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真田闻言,眉头立刻紧锁:“既然怕他们担心,就不要做如此危险……”

话未说完,柳就将他拽了个踉跄:“抱歉,德川前辈,真田他不是在指责你,他只是……”

“我知道。”德川笑了一下,“鬼前辈也是这样的,嘴上厉害,但其实比谁都心软。真田君在部里一定是很操心后辈的好前辈吧?”

真田黑脸一红:“也、也没有了。”

龙马小声嘀咕:“副部长还差得远呢~啊——!”

他捂着被真田捶了一下脑袋躲幸村和月城昭身后去了,这举动顿时引来兜帽男的一瞥——看来他家小不点在这个学校过得不错,和前辈们关系都很好。

(龙马: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见德川的精神不是很好,幸村等人也不再逗留。

他们在医务室门口跟兜帽男,也就是龙马的哥哥越前龙雅客套了两句,随后便原地解散。

解散前,幸村还叮嘱龙马。

“你今晚要是去你哥哥那儿睡,记得和宿舍的其他人打个招呼,免得他们担心。”

龙马傲娇抬头:“我才不去他那里睡……”

话没说完,越前龙雅就长臂一伸,笑嘻嘻地直接将人“绑架”了过来,夹在胳膊底下。

“龙马的部长你放心吧,我过会儿会亲自过去打招呼的。龙马你就别挣扎了,你的前辈们都允许了,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龙马在空中直蹬腿:“救——命——啊!”

幸村看着那对兄弟纠缠着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兄弟俩关系真好啊。”

(龙马: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你和我哥都眼神不好吧!!?傲娇.jpg)

…………

回到宿舍,幸村仍在思索今晚发生的事。

他微蹙着眉:“阿昭你说,平等院前辈是怎么回事儿?他之前虽然也有些凶恶,还折腾过真田,但也不至于拿‘光击球’出来吓唬人吧?”

月城昭举起手机:“我白天有跟凉子堂姐短信聊天,她还真知道一点儿。”

“据说,平等院前辈在两年前的世界赛期间因救人受伤,间接导致了当时的日本队出线失败,他也因此耿耿于怀。”

“明年他就超龄了,这回就是他的最后一届U17世界赛……情绪比以往更急躁一些,或许也情有可原。”

“救人……所以才故意在德川前辈面前打出那一球吗?是想用这种方式提醒他别走自己的老路?”

幸村喃喃低语,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床沿,陷入了更深的思忖。

见幸村还在琢磨,月城昭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我总结得比较简略,凉子堂姐在信息里说得更详细些,你直接看吧。”

幸村推拒了一下:“你们姐弟俩的短信我随便翻不合适吧……”

月城昭迷茫地看了他一眼:“你之前都把迹部前辈从我的手机里拉黑过,现在就看个短信而已,有什么不合适的?”

“咳!这是两码事,而且当初……”

幸村尴尬了一下,但他解释的话很快就戛然而止,因为月城昭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而且你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合适的?”

幸村:“…………”

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如擂鼓般敲得他耳根发烫。

阿昭……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第182章 你的三角泳裤……太风骚了

“怎么了?”

月城昭见幸村不说话,便直接靠了过来,俯身与幸村对视。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不高兴时会显得格外幽深,可好奇或愉快的时候却清亮得像一湾流动的泉水,眨眼间水色晃动,顾盼生辉。

幸村恰好在此时抬头,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一头撞进那片澄澈之中。

那里面是纯粹又清澈的疑惑,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是直白到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亲近。

而顶着这样眼神的人,此时正打算跟他碰碰额头,越靠越近之下,幸村恍惚间突然就有了某人要主动亲他的错觉,放在心口的手下意识就攥紧了衣料,把那处揪得皱皱巴巴的。

嗯……的确是错觉。

月城昭话刚出口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他没说错啊,幸村的确不是外人,要是顺利指不定哪天就是“内人”,可看幸村怔愣当场,他当即察觉到自己在不经意间打出了暴击。

哎嘿!?

那坏心眼顿时又起来了。

他故意靠近,却在两人鼻尖仅剩一拳距离时倏然停住,转而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贴上幸村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呆呆的?”

幸村:“…………”

他的一颗心仿佛被无形的手高高抛起,又悬在半空无处着落,只剩下一种莫名的失重感,连带著整个身体都诡异地燥热起来。

他没忍住,一把将月城昭的手攥住,指尖扣紧。

“不是外人的话,那是什么?”

月城昭露出看傻子的表情:“是部长啊。”

…………

“啪叽!”

这是小心脏摔碎的声音。

一瞬间,幸村只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觉得自己被无情地玩弄了,可偏偏……罪魁祸首还顶着一副全然无辜、不明就里的神情。

那样子,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方才所有的心绪浮动、呼吸错拍,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在阿昭那里,他或许就只是部长,一个值得尊敬和依赖的前辈。

…………

幸村有点儿emo,任谁被钓起后再摔回去,估计都很难高兴得起来,能勉强保持住淡定或许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如果此时他是独自一人,这会儿怕是早已把自己埋进被子、陷入忧郁——神之子也是有忧郁的权利的,不准歧视他!!!

他松开月城昭的手,打算冷静冷静,等调整好心情后再重振旗鼓继续攻略。

“时间不早……了……阿昭?”

月城昭并没给他冷静的机会。

撩归撩,闹归闹,但要是真让自家部长难过,他自己都不会允许的。

所以他直接抱住了幸村,双手环过对方有力的腰身,脑袋还在幸村的颈侧轻轻蹭了蹭,只瞬间就又将幸村好不容易平复些许的心跳搅得乱成一团。

蹭完后,他并没有松开,反而将下巴往幸村的肩头一搭,清浅温热的呼气就这样直往幸村的耳朵上扑。

他说:“我有时候会觉得,如果刚入部的时候,你不是部长,也许就不会那么照顾我了。我们大概会像其他人那样寻常地认识、打招呼、客套一下、然后分开,最后慢慢变成永不联系的陌生人。”

“所以,‘部长’对我来说,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称呼,而是特别重要的、代表着我们之间关系的纽带。”

“……最喜欢部长了。”

幸村:“…………”

刚才试图冷静的念头,还有那些微小的郁闷和失落,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闭上眼,回抱了回去,手臂收紧。

这日子真是没办法过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就阿昭这么犯规的举动和说话方式,他真的能恪守底线,忍到阿昭开窍或者成年的时候吗?

越相处越贴近,他心中的贪婪就越是没有穷尽,他绝不会满足所谓的部长与部员、前辈与后辈的关系。

他想要的,远比这多得多。

他一定要得到。

…………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幸村的眼下有些发青。

他睡得不是很好,梦里全是混乱的光影,最气的是,那里面似乎有几个叫人心旌摇曳的美妙片段,但醒来后他却一个都没记住!

幸村揉了揉眼睛,发现怀里只有一个被他抱得皱皱巴巴的枕头,莫名就觉得自己好凄凉。又往对面瞅了瞅,见月城昭正在梳头发,神采奕奕,一副睡得很好毫无心事的样子,顿时更气了。

他二话不说,上手就对着那头柔顺的长发一通乱搓,直到把它折腾成一个毛茸茸的鸡窝,才心满意足地抓起毛巾和牙刷,若无其事地出去洗漱。

顶着一头乱发的月城昭愣在原地:“……???”

这一大早的,发什么疯呢?

他把梳子“啪”地一放,先整理起被子床单来,至于头发——那不得让罪魁祸首负责?

于是,当幸村洗漱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维持原状、甚至好像更乱了几分的鸡窝头,紧接着他的手里就多出一把梳子来,某人还瞪了他一眼,很凶的样子。

幸村:“…………”

握着微凉的梳子,他忽然就共情了家里惹妈妈生气后,手足无措哄人的爸爸。

阿昭刚才……好像母老虎啊~~~

两人到食堂时,迹部已经吃完了早餐,正一边翻着入江奏多借给他的莎士比亚,一边品尝红茶。

他一眼就看见了幸村眼下的淡青色,顿时扬起眉毛,开启例行挑衅。

“啊恩?幸村,如果本大爷没记错的话,今天没有你的比赛吧?怎么就紧张得失眠了呢?”

幸村露出假笑:“唉,还不是担忧迹部君你嘛?”

“越智前辈和毛利前辈的实力我清楚。”他拍了拍迹部的肩膀,一脸严肃,“答应我,就算输了比赛也一定要坚强,你未来的道路还长着呢。”

说完,他就拉着月城昭拿吃的去了,只留下迹部大爷原地跳脚。

“你说谁输呢!?”

——————

两位冰帝部长间的战斗被放在了比赛的第一场。

毛利上场的时候还说呢:“月光光,要不要我站在边上,给你和迹部君1V1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的嘴就被越智月光捏了一下。

“这是双打比赛。”

“噢~~~”红毛大猫往自己的猫爬架上一挂,“舍不得我就直说嘛~~~”

立海大众人一片捂眼的动作——没眼看!毛利前辈你怎么越来越甜了!?

场上的手冢对此情景略显迷茫,但迹部却表现得相当淡定——类似的戏码他在立海大见识过太多次了,这才哪到哪,just so so。

他还记得自己的疑惑,见越智月光上场就直接发问了。

“蓝毛前辈,我们之前见过的吧?早知道你是冰帝的前部长,我们这些做后辈的怎么都该打个招呼。”

其实迹部大爷是想问,为什么明知道他们是冰帝的,你这个前部长也没过来说认识一下。

但怎么说呢,这种问法不太礼貌,他就干脆换了种说法。

话音刚落,迹部就发现对面的毛利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和昨天开会时幸村的表情如出一辙——混合着无语、好笑和欲言又止。

至于越智月光……真是对不起,他洞察力再强,也没法穿过那盖住半张脸的刘海看清对方的表情。

想到这儿,迹部突然就唯物主义了起来——顶着这样的刘海打球,真的不会遮挡视线吗?

他完全忘了自己的“迹部王国”发动时跟X光没什么区别这件事。

面对迹部的问题,越智月光沉默了。

这……该怎么说呢?

他一向是沉默寡言的,即便和毛利这么活泼的人搭档,话也不是特别多。

所以,在组织了半天语言后,他只憋出一句话来。

“你的三角泳裤……太风骚了。”

一瞬间,整个球场鸦雀无声。但每个人仿佛都听见了天空中飞过的乌鸦叫,“嘎——嘎——嘎——”,就像直接在脑海里播放一样。

越智月光没说假话,语气里都是认真,他第一次见迹部,就是在立海大的夏日祭上。当时这位大爷穿着惹眼的三角泳裤,潇洒撩发的模样实在令人过目难忘。

明明同伴们都是花衬衣+沙滩裤,就他一人特立独行。

咋地?就你风骚?

…………

要不怎么说语言是有魔力的呢?

明明只是一句非常简单的话,但有时就会出现多种解读。

就比如刚才这句。

知晓内情的人没觉得有什么,顶多是感到好笑,但不明所以的那些却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不该看的地方——那视线,简直炯炯有神。

emmm……

迹部他,到底在什么场合穿了三角泳裤?

那泳裤究竟有多风骚?

总不会像他的浴袍一样,印满了玫瑰花吧?

又或者像他的睡衣一样,带着华丽的荷叶边?

嘶!很难想象和定位啊!!!

他们的动作太一致,惹得月城昭都忍不住跟风看了一眼,然后下一秒就被幸村捂住了眼睛。

“阿昭,不要看奇奇怪怪的地方。”

龙马、裕太、凯宾都是后面才来立海大的,之前的这些趣事他们还真不知道,此刻好奇心起,直接围住了最好说话的小海带,强烈要求他展开讲讲。

小海带不是那扫兴的人,当即就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他没放过迹部,还顺便扫射了真田。

“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真田副部长更绝,他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条红色的、印着‘风林火山’四个大字的……唔唔唔!”

话没说完,小海带就被柳捂着嘴拖了下去。

咱就是说,周围全是其他学校的人!这种糗事是能往外说的吗!?你也不怕真田收拾你!!?

竖着耳朵的选手们:“……!!!”

掏出一条红色的什么啊!?泳裤吗!?还是别的什么!!?

说话说一半,天打雷劈啊喂!!!留着一半尽吊人胃口!!!

…………

感受着周围灼灼的目光,穿着运动短裤的大爷莫名产生了一种想要换上长裤的冲动。

短裤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他可能需要多穿几条,以防裤子被这些好奇的视线烧出洞来。

最后还是手冢拯救了他:“比赛,是不是该开始了?”

迹部差点泪目。

在他眼中,此刻的手冢周身都散发着救世主般的光芒!

“没错!”他立刻高声附和,“现在是严肃的比赛时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到此为止!!!”

裁判看了一场大戏,乐得不行,见迹部这么说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到底是比赛重要。

“First set,一军,越智月光发球。”

迹部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中的杂念清零,他压低身体重心,提醒身边的手冢。

“要上了。”

手冢点头:“全神贯注地上……”吧。

“砰!”

话音未落,网球落在身后的声音已然响起。

紧接着就是裁判的报分声:“15-0,一军得分。”

迹部&手冢:“…………”

……刚才有东西飞过去吗?

第183章 迹部手冢VS越智毛利

有没有东西飞过去回头看一眼就能知道,那在地上滚动的黄绿色网球可以说显眼得紧。

小海带见场上双部一脸懵逼,差点儿笑死。

他小声跟月城昭哔哔:“咱们俩当初面对越智前辈的马赫发球,也没懵成这样啊。”

月城昭:“…………”

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时候,越智前辈用没用全力,还有……

他斜睨了小海带一眼:“赤也,当时被差点儿打哭的人究竟是谁啊?”

小海带仰头吹口哨——我怎么知道?只要不承认,那事情就不存在。

“他们懵也是正常的。”月城昭重新将目光放回场上,眉头微蹙,“越智前辈的发球可比那时候快多了,而且,他并没有全力出手。”

听到这话,其他学校的国中生们顿时斯巴达了。

这是没有全力出手的速度,那要是全力了,不得破个音速???

…………

场上,越智月光很快就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比赛前,一军内部有定下规矩——面对国中生,最多只能用六成实力。

可在越智月光手上,他直接给对面放了海。

实力太强了没办法——他五成力的马赫发球,对面根本看不见,降到三成后对面才将将接到,要真用六成那这场就不用打了。

照理说,差距不应该这么大的,可自从跟毛利搭档,越智就深感自己不足。

要知道,毛利是绝对的天才,国三前他训练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可即便如此,不管是之前在四天宝寺,还是后来在立海大,他都是绝对的正选。

后来,毛利“改邪归正”,那进步简直一日千里,再加上他也泡过药浴,纯论力气与手段,几乎都要赶上鬼十次郎。

因为这,刚搭档那会儿,越智月光天天都在怀疑人生。他觉得毛利进步得太太太快了,和之前在街头网球场第一次见时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毛利没暴露药浴的事,只说自家后辈都过于厉害,他要是不快速进化,怕是前辈的颜面不保,必须更努力更勤奋才行。

越智月光:“…………”

我觉得我的颜面也快不保了。

在毛利的刺激下,越智月光拼了。

他这一年多进步神速,真论排名,一军前三肯定是有的,光他那一手更犀利的马赫发球就让他直接立于不败之地——发球局就不可能丢,中间但凡敢让他破发或是拖进抢七,那基本这局就送了。

所以,虽然他和毛利身上还挂着NO.7和NO.8的徽章,但实际上这两人都是排在前位的大佬,迹部和手冢跟他们对上说不上是幸运还是倒了大霉。

…………

大爷和手冢都是精神极其坚韧的,对手再厉害他们也不可能退缩。

不就是ACE发球嘛,当他们俩谁不会一样!?

双打可是要轮流发球的,我们这儿有零式和唐怀瑟,你们光一个马赫能起多大作用?迟早被我们破发!!!

两人这时候还算乐观,尤其是在手冢用零式拿下一局后。

就连场边的国中生们都觉得有戏,说下一局就该对面的NO.8发球了,他的发球总不会毫无破绽,只要拿下,这一盘比赛大概率就妥了。

难得没睡觉的慈郎:“……我觉得你们太乐观了。”

去年的全国大赛,他作为单打三和毛利寿三郎比赛过,当时毛利就打出过一记和马赫发球效果差不多的发球。

虽然只打了两下就没再打了,换成用“睡眠”跟他比赛,但慈郎作为那场比赛的当事人,对那个发球可以说印象相当深刻——速度极快,根本看不见,更别说去接了。

慈郎的话众人都听见了,不等他们追问,场上的毛利就已经起跳了。

别看毛利挂越智月光身上时显得有点儿娇,可真到了场上,以他一米九几的身高,威慑力其实相当强。

强成什么样呢?

众所周知,国中生中最擅长跳跃的是向日岳人还有小金,他俩的比赛经常能看见他们在天上“飞来飞去”。而他们之所以能跳的那么高,除了本身弹跳力不错外,还跟他们身量小、体重轻、平衡性好有关系。

可他们在空中那就是一小只,而毛利……一米九几的超大只选手高高跃起,用几乎垂直的角度暴烈扣杀,猛一看就跟泰山压顶一样惊悚。

看看大爷和手冢的表情吧,那叫一个一致,都仰着头,嘴巴微涨,一副被目瞪口呆的模样。

“砰!”

和越智月光的马赫发球一样,不等迹部和手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网球就已经到了两人身后,丝毫没有给他们反应的空间。

慈郎大喊:“对!就是这球!呜哇!毛利前辈跳得比一年前还高!!!”

他直接变成了毛利的自来水,在场边向众人疯狂安利。

丸井酸溜溜地:“这是假粉吧?”

桑原暗搓搓拉踩:“知道了吧,我才是专一的那个!芥川他多博爱呢?谁球技好他就粉谁。”

丸井握拳:“那我一定要努力了!!!”

桑原:“……???”

毛利对场边的惊叹声感到满意,他一边冲自家后辈们挤眼睛,一边还不忘用胳膊怼了怼身边的越智月光。

“月光光,怎么样,我这球是不是超帅的~跟你的马赫比如何?”

越智月光张口就来:“你帅。”

毛利顿时开心了,又往他身上一挂:“嘿嘿嘿~~~”

立海大&冰帝众人:“…………”

还在比赛呢!你们俩严肃点儿!!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

接下来,比赛就变成了ACE发球间的对决,双方互不相让,比分交错上升,场面一度显得十分焦灼。

然而,局势很快发生了变化——手冢和迹部逐渐显露出了疲态。

越智月光和毛利的发球建立在压倒性的身体优势之上,对自身几乎没有任何副作用。

而手冢和迹部的发球,看似技术拉满,实则一个对手臂负担极大,无法长时间使用;一个极度依赖腰部力量,会消耗大量体力。短时间内固然能撑住场面,可若持续对攻,率先被拖垮的必然是他们。

场边,幸村神情凝重地开口:“看来,两位前辈是打定主意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了。”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怎么说?”

幸村沉声分析:“众所周知,一手强势的ACE发球足以主导比赛。但如果双方都拥有难以破解的发球,最终比拼的就是双方的状态。”

“很明显,我们在身体素质上和高中生存在差距,而迹部和手冢的绝招又很耗人。此时被拖入发球拉锯战,只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不利。”

“如果他们不能及时意识到这一点,不仅会输掉第一盘,后续比赛也会因体力透支、肌肉损伤等原因而丧失主动权,等同于将胜利拱手相让。”

向日岳人忍不住插话:“可要是不用那两个发球,失分的风险不是更大吗?”

幸村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

“那就是实力上的差距了。世界上许多顶尖选手的发球并不出众,但他们该拿的冠军却一个都没有少拿。那是因为他们有别的长处,破解绝招的能力、反应力、移速、配合、意识、策略,这些都非常重要。用己方之长攻彼方之短,才是正确的选择。”

“而现在的迹部和手冢,在对手的刺激下,几乎把这些东西抛到了脑后,这是致命的。”

“同样的问题我们中很多人都有。国中比赛小打小闹,有时更像是切磋,对手甚至会主动配合你,两人正面战个痛快。但真上了世界赛场,得分才是最要紧的,没人会在比赛中顾忌你的想法,他们只会利用你的固执,直至将你击垮。”

听着幸村的解释,不少人下意识就想起之前月城昭和小金的比赛来。

当时他们只觉得月城昭太狗,绝招就用三次,可现在想想,在月城昭的骚操作下,小金的比赛状态可以说是相当浮躁,甚至都有些影响了竞技水平。

众人重新将目光投入球场。

迹部和手冢,接下来会怎么做?

…………

手冢在被亨利医生教育后,就改变了原来的打法,变得更讲究时机,整体球风也更加灵活了。

所以,他比迹部更早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正好,下一局是他的发球局,他果断放弃了零式,转而打出了一记普通发球。

“咦?发现了啊?”毛利笑嘻嘻地将手冢的球回击,“我还以为你们俩会跟我和月光杠到底呢~”

手冢回以沉默,可大爷却气坏了。

毕竟是国中界的顶尖选手之一,毛利的话说得这么明显,他要是再意识不到问题就可以考虑自请下台了。

他在第一时间开启了“迹部王国”,将越智和毛利的绝对死角尽收眼底。

“别小看我了!!!”

“砰——!”

“0-15,二军迹部得分。”

“不错嘛~”

毛利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球,嘴上夸赞,可眼神却悄然认真起来。

“那接下来,我们要动真格的了。这毕竟是——双打啊!”

他还有一句没说——他好歹是立海大的前辈,总不能在后辈面前丢脸吧?

刚才那球一丢,后辈们的小眼神立即就过来了。

那感觉,真是酸爽,有种下一秒训练就会翻倍的感觉。

…………

此时场上的比分是5-4,0-15,局点,只要越智和毛利拿下这局,那第一盘就是一军赢了。而以迹部和手冢的状态,想连扳两盘极限逆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形势已岌岌可危。

所以,在发现越智和毛利气势高涨时,手冢当机立断,又用回了零式。

“5-5,平!”

“可不能让你们再这么打下去了,显得我和月光好像坏人一样。”毛利歪了歪头,“刚才是要教你们观察赛况、权衡利弊、避免义气用事。现在嘛,就要锤炼一下你们的精神了。”

毛利的话众人都没有听懂,直到下一局交换场地,迹部与越智月光对视后。

“发球失误。”

“双发失误。15-0,一军得分。”

“怎么可能!迹部怎么会连续发球失误!?”场边的国中生们骚乱了起来。

手冢也蹙眉望去:“迹部,你没事吧?”

迹部擦了把脸上的汗,神情不耐。

“本大爷能有什么事?”

“对了~”毛利又笑嘻嘻地开口了,“忘了告诉你们,月光光,其实还是一位精神力选手哦~~~”

“迹部君,你现在的压力,很大吧?”

“是不是,球拍都好像变重了?”

第184章 NO.3的徽章,是我们的

要不怎么说立海大的人心都脏呢?

毛利早不开口晚不开口,偏偏就挑迹部状态最差的时候点破真相。

他的话听起来还有点儿贱贱的,看似是在关心,可翻译过来却是——“矮油~你这是中招了哦~~~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如果以“1-10”分来给迹部的压力打分,刚才可能还在7-8分间徘徊,这话一出,立即就狂飙到9-10分去了。

迹部铆足了劲儿想拿下这一局,本身的压力就不小,只是抗压能力强,没到那个会出现躯体化反应的临界点罢了。

可被越智“精神刺杀”了一把,又惨遭毛利刺激,他的压力值一下就爆了表,动作也愈发僵硬起来。

然后,他的下一个发球又双发失误了。

之前有说过,如果第一盘输了,那迹部和手冢就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同样的道理放在盘内也同样适用,如果迹部丢了他的发球局,那这一盘就将彻底失去赢的可能。

这是场边的国中生们都不想看到的,他们自发地站了起来,替迹部打call,希望迹部能恢复状态、重整旗鼓。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听着场边的应援声,迹部的神色渐渐松动,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但毛利却有些伐开心。

他扭头看向一军的众人,挤眉弄眼——人家都有应援,你们呢?不表示表示???

一军众人:“…………”嫌弃.jpg

滚滚滚,冲你家越智撒娇去,我们不吃这套。

打国中生还想要应援,简直不要face,拉低我们一军的格调!

毛利:“…………”

无情!!!

就在这时,重新凝聚精神的迹部终于发球成功。

大爷性子挺倔,但他绝不是那种为一时之气置大局于不顾的人。他知道自己从高压状态下挣脱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果断放弃了唐怀瑟发球,将比赛的主导权暂时交给了手冢。

这是个正确的决定,至少还有得分的机会,比双发失误给对手送分要强得多。

而手冢也没有辜负迹部。

他太可靠了,不论面对多难的局面,他总能稳住,只要他还在场上,就让人觉得安心。

他直接一对二,“领域”和“魅影”灵活运用,硬生生将这局从越智和毛利手中夺了回来。

比赛最终还是进入了抢七。

双方互不相让,比分攀升至67-66,不论是谁,都不愿意将这一盘拱手让人。

毛利见对面两人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胳膊都快要抬不起来了,抬手给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他笑了起来:“刚才教了你们两课,本来还有最后一课想教给你们——就算拼命,也绝不能放弃。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你们做得很好。”

“啊恩?想教我们?”迹部大爷不屑一笑,“比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本大爷最擅长的就是持久战,手冢那家伙更是个倔驴,我们俩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很好。”毛利冲迹部眨了眨眼,“这样的气势,下一盘也要继续保持哦~~~”

话音刚落,越智月光就诡异地出现在网前,全力起跳,两米多的身高在此刻看起来恐怖无比。

“砰!”

“68-66。第一盘结束,比分7-6,一军越智-毛利获胜。”

迹部:“…………”

可恶的毛利!!!

…………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迹部和手冢打得艰难,第一盘反复使用发球绝技的后遗症已经出现了,他们的体力大幅下滑,动作开始有了些微的变形,网球的落点也渐渐失去精准。

就这,对面的毛利还在哔哔。

“等真上了世界赛场,体力分配是个非常值得讨论的课题呢~”

“说起来,我和月光光在这方面也有些苦手,总会一不小心打上头,忘记给第三局留力。”

“不过还好,和你们比赛,到不了第三局啦~~~”

迹部&手冢:( ̄皿 ̄╬)

场边的国中生们默默向立海大的方向看去,宍户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我怎么感觉,你们立海大的选手都那么狗呢?”

在精神上刺激对手就好像是家常便饭,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人。

幸村就不提了,精神力选手,隔三差五玩弄别人;真田看似老实,但其实是个恐吓派,天天要带人去败北的深渊;柳,搞数据的心最脏了,经常在球场上玩心理战;仁王-柳生,这两个家伙还用说?换装伪音溜得不行,他们的对手总是怀疑人生;切原赤也,追身球达人,嘴上的垃圾话气死人不偿命;越前龙马,逼王一个,还老当着当事人的面学人家绝招;凯宾,别以为你加入了立海大,之前到处踢馆的事我们就忘了!!!

什么?你说还有几个人我们没举例???

那不重要!!!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立海大这么多人心都脏,剩下的那些能是什么好东西!?

呵!无非是隐藏得更深罢了!!!

就像月城昭,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个好的,可前些天和小金的比赛不也暴露了他的狗???

正吐槽着呢,场上意外陡生。

迹部的球被毛利拦截,因为球上有手冢之前施加的旋转,这一球竟猛地呲了出去,划出一道曲度很大的弧线,前期看着是冲向手冢,但实则却一扭头向前场毫无准备的迹部飞去,眼见着就要命中大爷尊贵的臀部。

……这真不是毛利故意的。

早先在组队的时候就有不少双打选手吐槽过,说迹部和手冢看起来厉害,但这两人的球风太突出太个性,不像是能互相包容互相契合的。

别的不说,就说手冢吧。

他的绝招几乎都建立在旋转上。

而双打最大的特点就是,球场上的球不是你一个人的,往往是两人轮流回击,如果再加上对面的两人……

目前场上就是如此,手冢好不容易打出一球,等过好几手再回来,球上的旋转已经被破坏得乱七八糟了。

这意外的一球就是这么来的,毛利多无辜呢,他又不玩儿旋转球,只管打过去不就行了?

国中生们突然就想起那天仁王说的话来了。

果然,什么人就该干什么事,单打选手就该好好在单打位上发光发热,做什么想不开去双打?如果非要去,最好找个包容性强的、能强制同调的,不然针尖对麦芒,大概率打完就要分手。

啧!可见双打就和结婚差不多,总得合适才能在一起。

莫名其妙地,大家都生出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感悟。

…………

这些想法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等众人想完,那呲出去的一球离大爷的臀部还差着两公分呢。

后场的手冢没出手相救,他一边提醒迹部小心,一边不合时宜地脑补了不太礼貌的场面。

如果他用球拍,从侧面将球打飞……

是不是就相当于扇了迹部的屁屁一巴掌???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手冢就忍不住摇头——罪过罪过,他怎么能想这么猥琐的事呢?太不应该了!!!

一定是之前不小心扒了乾的裤子,那辣眼的一幕给自己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叫大多数人说,这一球砸中也就砸中了,虽然力道大了点儿,但架不住屁股上肉多啊!一般来说,那里被掐肿是有可能的,但被砸肿,概率真不大。

要说最大的坏处,那估计是,迹部身为冰帝的部长、国中生中的领头选手,被网球砸了大腚会有些丢人……

众人都很淡定,象征性地提醒了一下后就打算看好戏,那坏心眼的人更是做好了调戏迹部大爷的准备。

比如入江,他一秒掏出手机,打开了连拍模式,发誓要抓拍到那Q弹的一瞬间。

但是!!!

迹部大爷是有“保镖”在的。

桦地能允许这些无良的坏人觊觎迹部吗?

绝不可能!!!

所以他冲了上去,一球拍拦住并打飞了那颗猥琐的网球,保护了大爷的一世英名。

…………

其实,这球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正常情况下,桦地是不会做这种不合时宜的举动的。

真正让桦地冲动的,是越智和毛利的挑衅,是那高高在上、宛如指导赛一般的态度,是迹部的满身狼狈、气急不甘——他从未见迹部如此被动过,就好像在蛛网上拼命挣扎的飞虫。

这一球,在众人看来没什么,迹部本人也顶多是尴尬一下,可对桦地来说,这是对迹部的羞辱——可能这个词有些过,但在他眼里的确有那么两分意思在。

迹部是桦地想要追随一辈子的人,是他的引领者,是他的指路明灯,他绝不容许迹部被别人嘲笑!!!

“唉~”

场边不知道是谁,发出了可惜的叹息声,可还没等众人找到这个人,集训营的广播就响了起来。

“根据U17集训营规定,桦地崇弘扰乱比赛,即日起从集训营清退。”???!!!

不至于吧!?

这一球又不会算分,做什么要这样上纲上线???

场边众人面面相觑,可紧接着集训营的广播又重复了一遍,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国中生们当场就闹了起来,冰帝的人更是出言抗议,说进了球场是不对,可就这么被清退也太不近人情了,这规矩一开始也没提过,怎么都该给一次机会才对。

迹部在桦地将球击飞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现在比任何人都要恼怒,这份恼怒非常复杂,有恨铁不成钢,有对桦地举动的不赞同,还有对自己实力不足的愤懑。

大爷是爱面子的,不管桦地的初心是什么,但错就是错了,再争辩只会徒增难堪。

“都给本大爷闭嘴!”他厉声喝止了冰帝的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离开这里,桦地。”

桦地:“是。”

他背过身去,心中却并不难过,刚才的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是身体自发的行为,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既然不会后悔,又有什么可难受的呢?

失落倒是有点儿,可桦地自己也清楚,以他的实力,是不可能入选最终的大名单的,现在走和迟点儿走,能有多大区别?反正都是在场边给迹部加油。

赤子之心就是这么乐观、就是这么想得开,桦地就这样淡定地离开了。

反倒是大爷气得不行,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在球场上爆发了一波,强行将比分打到了5:4,但很可惜,越智和毛利没打算输,直接抢下局点,以6:4拿下了比赛。

第一场开幕战就这样以国中生们的失利告终,场边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大家心里都不太好受。

那可是迹部和手冢啊……就算配合拉胯了点儿,但实力总归是在那儿的。

他们输了,岂不是意味着国中生们跟一军的差距比天大吗?

场边,唯有立海大众人神色如常。在他们看来,经此一遭也不是坏事,至少大家身上的浮躁都少了许多——别以为占据了前列球场就可以膨胀,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现在被打击一下不要紧,总比在世界赛上被打崩强。

在这众人低落的时刻,月城昭站了出来。

他松松地拎着球拍,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面上一派淡定,姿态更是闲适得仿佛只是准备去后院散步。

他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那些人,语气格外轻描淡写。

“低着头做什么?”

“准备好给我鼓掌。”

“NO.3的徽章,是我们的。”

第185章 一军的人都疯了?

月城昭一站出来,熟悉他的人顿时就兴奋了。

立海大自己人还算稳得住,冰帝的、还有那些曾跟月城昭比赛过的,一个个都跳了起来。

他们啪啪鼓掌,激动得很,就好像国中生们马上迎来的是个碾压局,NO.3和小卡拉米没区别。

“月城桑冲鸭!削零!必须削零!!给一军点儿颜色看看!!!”

“收拾他们!暴打他们!捶捶捶捶捶!!!”

“像答应求婚那样答应我好吗?把隔壁的观赛区拆了,我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

(幸村:???)

这时候就有那不明所以的人发问了:“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我知道月城君很强,看平时训练、看他和远山君的比赛就能看出来,但要说他能把NO.3当鸡崽打,太夸张了吧?”

他们会这么想也没毛病。

仔细统计,月城昭出赛的次数并不是很多,尤其是近一年,为了让二队锻炼、为了让前辈们毫无遗憾,他几乎没上场过,唯一的一次就是和不动峰的那场,结果他一球把人打飞,比赛才开始就结束了……

再加上月城昭不是部长,不像幸村、迹部、手冢那样有各式各样的传说,小学也没在日本读过,人又低调不爱交际。

因此论知名度,他确实稍逊一筹。

这时候就有人出来说话了,出来的是谁呢?

是乾。

作为数据流中的狗仔八卦派,他对每位选手的经历都了如指掌,而月城昭这种神秘又强大的选手,更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他推了推眼镜:“你们对月城君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么说吧,幸村君你们都是知道的,迄今为止,他所有正式比赛的战绩是全战全胜,而且比分是清一色的6-0。”

见众人点头,乾的眼镜反射出诡异的光,嘴角也得意地勾了起来,就好像得了如此成就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月城君也是如此。”

众人:“嘶!!!”

“贞治,你的数据还是不够充分啊~”

就在这时,柳莲二幽幽地开口,戳了乾贞治一刀。

乾难以置信地扭头:“什、什么?我收集了月城所有公开赛的数据,不可能有遗漏!”

“唔,这个情报外界确实很难知道,因为它来源于我们立海大内部。”

柳卖了个关子,见所有人都好奇地抓耳挠腮,才悠悠开口。

“那就是,阿昭在我们立海大队内练习赛中的战绩,也是全战全胜,并且至今为止未丢过一局。”

众人:“嘶——————!!!”

除立海大外的所有国中生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得亏他们人少,如果再多点,恐怕日本的气温都得上升几度。

这个情报冰帝众人都没听说过,迹部矜持没有动,向日岳人却一个翻身跳了过来。

“月城对幸村也能6-0?”

柳停顿了一下:“那倒不是。”

见众人猛地松了一口气,他补充道。

“怎么说呢?精市和阿昭没有正式交手过。他们平时练习更多是切磋招式、交流技巧……”

不等柳说完,幸村本人接过了话头。

“如果真要比,应该是阿昭赢……而且会是大比分。”

眼见着众人又开始集体cos海堂熏,“嘶嘶嘶”个不停,幸村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们常说网球没有绝对的‘最强’,风格之间总有克制。像我,看着好像一直在赢,但其实也有苦手的地方。如果让我跟石田君比赛,除非石田君开头放水,让我先灭一发五感,不然大概率我会被打飞出去,比赛直接结束。”

幸村挺放得开,甚至还拿自己开了个玩笑。

众人“嗤嗤”笑了两声,但一想也是,别说幸村了,换迹部和手冢也是一样的,对石田银这种力量极度突出的选手来说,你技术再厉害又能如何?说打飞你就打飞你。

“但阿昭不一样。”幸村话风一转,目光投向场上那个身影,“等比赛开始你们就会明白——他没有弱点,也不存在任何死角,五维中更是没有任何一维可以针对。”

唔,其实之前是有的,阿昭曾在“梦境”中动摇过,但自上次后,“梦境”就再也没能对他起效。

想到这里,幸村心里掠过一丝遗憾。当时阿昭眼眶红红拼命眨眼的样子多萌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收回纷乱的思绪,幸村微笑起来,语气笃定。

“阿昭会带着胜利回来。”

…………

月城昭不知道幸村在场下狠狠炫了他一把。

他在球场上思考起了哲学问题:如果这场赢了,今晚幸村部长会不会又偷偷亲他?同住一个宿舍,总感觉自己的清白岌岌可危……

他捏着下巴沉吟的样子格外专注,浑身散发出一种名侦探般的机智气场,这成功唬住了对面的杜克渡边。

从知道自己的对手是月城昭开始,杜克就知道这回自己装不了逼了,怎么把比赛顺利拿下才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

毕竟是在国一就能跟平等院对球的人,虽说平等院没用全力,可对方也不像是毫无留力的样子,这过了一年多能没点儿进步?

杜克如临大敌,他眼睛微眯,身体弓起,手中的球拍更是攥得死紧,一看就相当紧张。

还没开打呢,他的反应就让场边的国中生们暗爽了起来。

虽然他们没学过微表情,也没学过肢体语言,但是他们会比较啊!

远了不说,就拿刚打完的那场比,越智和毛利多放松呢,那叫一个闲庭信步、优游自如,尤其是刚上场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逛街的。

可再瞧瞧那头的杜克,呦呦呦,手背上的青筋咋现在就暴起了???

众人:爽死了!!!

…………

“三盘两胜制,First set,二军选拔,月城昭发球。”

裁判的声音将月城昭从沉思中唤醒。

他抬手就是一个早年间的“打桩机”发球,空中顿时出现一道满是杀气的金光。

说起来真是叫人忧伤,本来配的那句诗多帅气呢?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李白的!!!

结果现在变着变着,在小海带等人的嘴里就成了“打桩机”了,他们还觉得没错,直接把球场打出一个圆圆的深洞,这不是打桩机是什么?完全贴合!

更可恶的是,那群记不住诗词的家伙还企图把他的每个绝招都按上拆迁工具的名字,比如“挖掘机截击”、“推土机抽击”之类的……

也就是月城昭绝招还算华丽,他们找不出那么多合适的,不然月城昭怕是要有一个“拆迁队队长”的外号。

杜克没见过这招,但看这气势,大力回击总归没错。

他的手臂肌肉猛然贲张,迎前重挥——

“杜克全垒打!”

“滋——砰——!”

扭曲的网球在杜克的球拍上发出恐怖的滋滋声,硬生生在上面逗留了好几秒,才不情不愿地带着可怖的疾风倒飞了回去。

“他打回去了!!!”

小海带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栏杆上,碧绿的猫眼都瞪大了。

龙马跟着起跳,但下一秒就被反应过来的真田一把揪住了衣摆,差点儿摔个狗吃屎。

“真田副部长你别拉着我,我一直以为阿昭前辈那招是绝对的ACE球,是没人可以回击的!!!我必须要仔细看看!!!”

真田没理他,反而自己占据了那个绝佳的观赛点,一脸严肃地看了起来。

龙马:“…………”

太过分了!!!

场上的月城昭也有些诧异——杜克渡边不愧是一军的NO.3,这击球的技巧、经验,就是和国中生们不一样。

他眼神很利,一眼就看出杜克的球拍在触球的那一瞬间有个非常轻微的震拍动作——那是卸力用的,不然以他那招的穿透性,大力回击只会让球拍破得更快,以点破面嘛。

杜克的回击相当恐怖,球拍挥动间带起的风压仿佛能撕裂空气。

场边的乾又做起了介绍:“杜克渡边,U17日本代表队NO.3,力量型网球选手,绝招‘杜克全垒打’以惊人的破坏力著称。看这回球掀起的气浪,月城君怕是难……”

乾的话音未落,月城昭动了。

他没有后退,只是脚下步伐轻巧一错,身形便已出现在球路上。

面对那裹挟着万钧之势、仿佛能将一切摧毁的网球,他的反应相当平淡,就好像那足以将墙壁轰穿的力量只是寻常,甚至都用不着他双手持拍。

国中生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月城昭用他那略显细瘦的手腕,单手迎上了那记“全垒打”,唯一能证明他用力的,或许就是那幅度格外大的引拍动作。

“轰——!!!”

网球在与月城昭的球拍接触后,宛如活物般“挣扎”了一下,可不过半秒,它就惨遭“分尸”,直接爆裂了开来,每一块儿碎块都带着可怖的气浪直冲杜克渡边半场。

它们就好像火山爆发后落下的碎石,不仅将杜克的半场砸成了坑坑洼洼的样子,还因为形状各异,无规则地弹跳了出去,玩起了随机砸死一个“幸运儿”的游戏。

在那附近围观比赛的选手顿时做鸟兽散,其中几个看过月城昭和三津谷比赛的人痛心疾首——还是太相信杜克渡边了,这家伙和三津谷有什么区别?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看着这一幕,杜克的眼睛险些脱框,国中生们也没好到哪儿去,不仅集体失语,好些人的下巴都掉了下来,疑似凭空掌握了毛利的“脱臼”技术——脸部版。

至于一军众人,则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大曲龙次的发带差点儿被吓掉:“还好他不是我的对手,这一球下去,我不得被打死?”

远野笃京倒是很羡慕,他一向是最佩服强者的。

“这一球好想学啊,要是能分成十三块儿,对着对手一次性实施十三记处刑法,岂不是一下子就能拿下比赛?”

君岛捂脸:“要真能这样,比赛能不能拿下不知道,你肯定会被警察拿下……”

毛利撇撇嘴:“换个思路,阿昭现在才国二,以他的年纪,除了这回,后面还可以再参加最少两次世界赛,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像平等院还有博格那样卡个十八岁的bug,也就是三次世界赛。”

他忍不住笑出了鹅叫声:“鹅鹅鹅,只要一想到世界上那些嚣张的家伙被阿昭吓个半死,我就想笑。鹅鹅鹅鹅鹅!”

一军众人:“…………”

他们跟着毛利畅想了一下,脑补了月城昭“拳打”博格,“脚踢”加缪,“一屁股坐死”阿玛迪斯的场景,都忍不住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咯!”

“嘎嘎嘎嘎嘎!”

场上的杜克渡边:“…………”

你们笑毛啊!!?

另一边的国中生们极度不解,看着快笑出一所动物园的一军众人,龙马再次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一军的人……”

“……都疯了???”

第186章 亲过了

一军的人当然没疯,他们只是太兴奋。

这不是美好的想象,而是会在未来实现的现实。

平等院都做好嘲讽那些老对手的打算了。

语气嘛,最好茶一点儿,这样才足够刺激人。

[天呐,我们也没想赢的,你们不会生气了吧?]

[你们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对不起对不起,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我们这么强是我们错了。]

这三句该选哪一句好呢?还得再斟酌一下啊……

平等院陷入了沉思,要是叫月城凉子知道,估计会后悔之前聊天的时候给他分享过“绿茶语录”——好好的猛男硬汉怎么就有了股“桃桃好凉凉”的味儿了呢?

国中生们对傻乐的一军非常嫌弃,但轮到他们自己,真没比一军好多少。

他们瞅瞅杜克那好像被轰炸过的半场,再看看场上那个连发丝都没乱、依旧清风朗月的月城昭,险些被帅得合不拢腿。

金色小春“啪叽”一声,以一种极其少女的姿态软倒在地,腿自然地摆出标准的“M”型,双手紧紧捂住心口。

“啊~~~那迷人深邃的眼睛!那柔顺飞扬的发丝!!那锋芒毕露、唯我独尊、令人窒息的气势!!!……这感觉……这感觉莫非是……爱情???”

一般来说,每次金色小春花痴的时候,是会有很多人嫌弃的,但这次却诡异地没人说话,反而不少人偷偷捂胸。

哦~~~这心动的感觉!!!

幸村:“……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

观赛区的骚乱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场上的比赛重新吸引了。

杜克渡边发现力量球没用,就企图转换策略,用自己出其不意的短球还有假动作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