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站在楼上,隔着窗纱看不清太子的表情,只能模糊看到他转身离开时踉跄了下。
站在他身边的洪亮呵了声,万分看不上这位太子,诗书弓马没一样是他能拿得出手的,要不是占个嫡长子的名头,早就被五七两位皇子比到泥里头去了。
听副队在背后吐槽都会忽略三皇子,贾政面上虽不显,心里却是赞同的。
最初穿越过来那段时间,他以为三皇子除了狂傲些,心地还是不错的。
自从他做出在承恩公孝期污辱人家孙女的事,他就直接贴了个恶毒阴暗的标签给三皇子,朝廷上很多人也是这么想的,这种人别说继承大统了,连封王都会遭到反对。
目送太子走出贡院,贾政和洪亮又站到了二楼的楼梯口,等待捧着考题匣上楼的祝掌院。
他在几位大队长的护送下走上三楼,就把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门锁上,直到初九当天卯时前才能再次开启。
洪亮扒拉下锁头,又去扯钢门,见暴力也无法破坏,他才苦笑道,“好了,锁得挺牢的,就是我们可惨了,要在里面锁四天啊,我的天。”
冯有笑道,“你叹气也没有用,这个铁门是内外锁,不到时间是绝对打不开的。”
贾政并不担心关在里面会无聊,楼里的笔墨纸砚随便用,正好有时间构思新玩具。
他就是不太习惯水要省着用,还得用水桶提到楼上,连膳食都是用油纸包着的各种包子饺子和肉饼,连吃三天会吐的吧?
事实证明,有些结论不必下得这么早,贾政休息的房间紧邻着楼梯,听到楼梯上铁门在响,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和队友们提着刀冲了出去。
铁门上用来送水送食的小窗口已经开启,明亮的灯光从门外透过来,映照出一张熟悉到吓人的脸。
皇上透过窗口,看着对面傻掉的羽林卫,笑道,“怎么,连朕都不认识了?”
贾政等人慌忙收刀入鞘,摸出钥匙去开门,铁门打开,外面只站着皇上,司徒衡和内务府水大总管,以及三个羽林卫大队长。
洪亮腿软的差点跪到地上,以极低的声音尖声道,“皇上,你怎么只带这几个人就出宫了?”
皇上白了他一眼,“带几个大队还叫秘密出宫么?贡院这边怎么样,一切正常么?”
洪亮躬身回道,“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至于上头抄了多少份考题,我们就不清楚了。”
皇上点头,“锁上楼梯守在这里,贾政你随朕上楼。”
贾政躬身应是,司徒衡上前拉住他的手,跟在皇上身后往楼上走去。
三楼的羽林卫早就听到动静了,正提刀埋伏在楼梯口,看到上来的是皇上,立即动作整齐的收刀退到一旁。
贾政是羽林卫的一员,之前并不觉得这些动作有多特别,此时从另一个角度观察同僚,训练有素,果敢忠勇,确实有帝国羽翼,禁宫宿卫的气势,难怪永远招不满,这份机警和身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具备的。
皇上对羽林卫的表现也很满意,命他们把三楼的翰林都带出来,一同来到四楼正堂。
等祝掌院和五十名翰林都在身前站定,皇上才笑道,“祝大人,想不到朕会来吧?”
祝掌院面如死灰,哆嗦着嘴角道,“皇,皇上都知道了?老臣,老臣……”
皇上点头,“你的确是老臣了,朕还是幼童时你就进了翰林院,在那个小院子里待了几十年,为我大虞培养出了几百名翰林,称得上文坛领袖,新兴士族的代表人物。要不是你儿子在老家一掷千金,强买了上百顷山地,朕都不知道自诩一肩明月,两袖清风的祝掌院这么有钱。”
堂内响起好些抽气声,上百顷得有好几个山头了,老头是想致仕后占山为王吗?
祝大人羞愧的老脸通红,右手却悄悄往袖子里缩,贾政刚叫出‘小心’两个字,卫胜青就零帧起手,把老头手臂打断了。
一只毛笔从祝掌院衣袖中掉了出来,摔在地上发出金属才有的脆响。
最近的羽林卫将之捡起来,发现比普通毛笔重上很多,笔杆上还有一个接口,轻轻一拧就抽出一把细长的三棱刺,在灯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刀上有毒?”好多人同时惊呼。